第30章 最好住一輩子
墨瑤把橙汁端過去的時候，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玻璃杯里的橙汁微微晃動，折射著客廳暖黃色的燈光。
她把橙汁放在霍知知面前的茶几上，然後在沙發邊緣坐下。
「哇！謝謝學姐！」
霍知知端起橙汁，小口小口地喝著，腮幫子微微鼓起又縮回去，像一隻喝水的倉鼠。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墨瑤另一隻攥緊的拳頭。
也沒有注意到墨瑤看她的眼神，溫柔的表層下翻湧著某種近乎瘋狂的暗流。
「好喝！」霍知知放下杯子，舔了舔嘴角的橙汁，沖墨瑤笑了笑，「學姐你鮮榨的嗎？」
「嗯。」墨瑤的聲音微微抖了一下，「冰箱裡有橙子，剛才榨的。」
在她的掌心裡，一片安眠藥被她的體溫捂得微微發熱。
墨瑤看著霍知知的笑臉，那雙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嘴唇上還沾著一點橙汁的光澤。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衝動壓下去。
「知知。」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
「嗯？」霍知知抱著杯子，轉過頭看她。
那雙眼睛清澈得幾乎透明，裡面沒有任何防備，只有對她全然的信任。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墨瑤說。
「什麼問題呀？」霍知知歪了歪頭，銀白色的馬尾辮從肩膀滑下來。
墨瑤沉默了兩秒。
這兩秒里，她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個畫面。
「你對兩個女生談戀愛怎麼看？」
她問出來了。
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天氣，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霍知知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墨瑤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她抱著橙汁杯子，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睫毛一眨一眨的。
墨瑤盯著她的側臉，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她的掌心出了汗，那片藥已經有點化了。
然後霍知知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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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挺好的呀。」
墨瑤的手指微微鬆了一下。
「為什麼？」
霍知知低下頭，手指在杯沿上畫圈，似乎在組織語言。
她的表情很認真，不是那種敷衍的「我支持但跟我沒關係」的客套思考。
「就是……我覺得愛情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嘛。」
「喜歡男生還是喜歡女生，有什麼關係呢？只要兩個人互相喜歡，不就好了嗎？」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我覺得敢喜歡女生的女生都挺厲害的。
「因為可能會被別人說閒話嘛，但她們還是選擇做自己，不看別人的眼光……我覺得很勇敢。」
墨瑤突然覺得掌心裡的那片安眠藥變得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
「學姐？」霍知知轉過頭疑惑地看著她，「你怎麼會問這個？」
「沒什麼。」墨瑤垂下眼睫，把那隻手自然地放到身側，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
「剛才看到一個新聞，隨便問問。」
「哦……」霍知知沒有懷疑，又喝了一口橙汁，「學姐你不會覺得我奇怪吧？說這麼多……」
「不，你說得很好。」
墨瑤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心情好極了。
她跟霍知知說自己要烤餅乾，重新回到了廚房。
進廚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裡那片已經碎成兩半的藥扔進垃圾桶。
霍知知窩回沙發里，看著墨瑤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洋洋的感覺。
學姐真的好好啊。
又會做飯，又會照顧人，長得還那麼好看。
以後誰能娶到學姐，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可她完全不知道，就在幾分鐘前，她離被下藥只差一句話。
墨瑤甚至在廚房裡哼起了歌，揉著麵團，臉上的笑意已經壓不住了。
霍知知不排斥同性，甚至覺得這樣的女生很勇敢。
這意味著她不會直接出局，意味著她的感情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有結果。
看來暫時用不上地下室了，除非……
除非霍知知還是拒絕她，如果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給了霍知知所有能給的東西，霍知知還是說「不」。
那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但那是以後的事了，現在，她還有機會。
墨瑤揉好麵團，擦了擦手，從冰箱裡又拿出兩個橙子。
她要把橙汁壺加滿，晚上霍知知想喝的時候，還能喝到新鮮的橙汁。
她切橙子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了一個弧度。
霍知知說了，愛情是兩個人的事，跟性別沒關係。
那她就不需要再藏著了。
等補課結束，期中考試過去，她就會告訴霍知知，她喜歡她。
她要正式的表白。
不是學姐對學妹的喜歡，是想要在一起，想要牽手，想要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就看到她的那種喜歡。
如果霍知知點頭，那最好不過了。
如果她搖頭……
墨瑤的刀頓了一下，刀刃在橙子皮上留下了一道比預期更深的切口。
知知，我給你機會了。
你要珍惜。
晚上，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
霍知知抱著那個已經被她抱出感情來的抱枕，盯著落地窗發呆。
外面的雨快停了，霍知知把下巴埋進抱枕里，紫色的眼睛暗了一瞬。
雨停了就意味著可以回學校。
可也就意味著沒有學姐做的飯，沒有紅糖水，沒有這張軟得不像話的沙發，也沒有學姐點她筆尖了。
說實話，她不想走。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把臉埋進抱枕里，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霍知知你要不要臉？學姐收留你是好心，你還住上癮了？」
可是……學姐家真的好舒服啊。
床舒服，沙發舒服，飯菜好吃，溫度剛剛好，浴室的花灑都比宿舍的好用一百倍。
最重要的是，有學姐。
霍知知把臉從抱枕里抬起來，然後趕緊把嘴角壓下去，心虛地往廚房方向瞟了一眼。
墨瑤正在廚房裡，背對著她，烤箱的計時器滴答滴答地走著，空氣里飄著黃油和麵粉的香氣。
「知知，餅乾快好了！」
「好……」霍知知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低落。
幾分鐘後，墨瑤端著一個小竹籃走過來。
裡面碼著剛出爐的黃油曲奇，每一塊都烤得金黃酥脆，表面還嵌著半融化的巧克力豆。
「嘗嘗，第一次做這個配方。」
霍知知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黃油的濃香和巧克力的甜苦完美地融在一起，酥得掉渣。
「好好吃！」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腮幫子鼓鼓的，「學姐你是神仙嗎？」
墨瑤笑了一下，伸手擦掉她嘴角的餅乾屑：「喜歡就多吃點。」
霍知知又拿了一塊，但吃著吃著，動作就逐漸慢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窗外漸漸停歇的雨，嘴唇動了動，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提醒學姐。
好像只要不說出來，就可以假裝雨還在下，能繼續賴在這裡不走。
墨瑤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然後收回視線，落在霍知知臉上。
她看到了那雙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心虛。
可愛的小兔子。
「雨快停了。」墨瑤故意說道。
「……嗯。」霍知知低下頭，手指捏著餅乾的邊緣，捏碎了一小塊。
「學校那邊的積水應該也退了。」
「嗯……」聲音更小了。
墨瑤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熱氣，「不過你最好再住幾天。」
霍知知猛地抬起頭。
「積水剛退，宿舍肯定很潮。」墨瑤抿了一口茶，看著霍知知。
「而且你身體還沒好，回去沒人照顧你，萬一又疼了怎麼辦？」
「所以，」墨瑤放下茶杯，伸手拿起一塊曲奇，「你繼續住著，等天氣徹底放晴了，再說回去的事。」
「那……那我就再住幾天？」
霍知知的聲音小小的，帶著一絲試探，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期待。
墨瑤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嗯，住多久都行。」
最好，是一輩子呢。
玻璃杯里的橙汁微微晃動，折射著客廳暖黃色的燈光。
她把橙汁放在霍知知面前的茶几上，然後在沙發邊緣坐下。
「哇！謝謝學姐！」
霍知知端起橙汁，小口小口地喝著，腮幫子微微鼓起又縮回去，像一隻喝水的倉鼠。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墨瑤另一隻攥緊的拳頭。
也沒有注意到墨瑤看她的眼神，溫柔的表層下翻湧著某種近乎瘋狂的暗流。
「好喝！」霍知知放下杯子，舔了舔嘴角的橙汁，沖墨瑤笑了笑，「學姐你鮮榨的嗎？」
「嗯。」墨瑤的聲音微微抖了一下，「冰箱裡有橙子，剛才榨的。」
在她的掌心裡，一片安眠藥被她的體溫捂得微微發熱。
墨瑤看著霍知知的笑臉，那雙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嘴唇上還沾著一點橙汁的光澤。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衝動壓下去。
「知知。」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
「嗯？」霍知知抱著杯子，轉過頭看她。
那雙眼睛清澈得幾乎透明，裡面沒有任何防備，只有對她全然的信任。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墨瑤說。
「什麼問題呀？」霍知知歪了歪頭，銀白色的馬尾辮從肩膀滑下來。
墨瑤沉默了兩秒。
這兩秒里，她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個畫面。
「你對兩個女生談戀愛怎麼看？」
她問出來了。
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天氣，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霍知知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墨瑤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她抱著橙汁杯子，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睫毛一眨一眨的。
墨瑤盯著她的側臉，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她的掌心出了汗，那片藥已經有點化了。
然後霍知知開口了。
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我覺得……挺好的呀。」
墨瑤的手指微微鬆了一下。
「為什麼？」
霍知知低下頭，手指在杯沿上畫圈，似乎在組織語言。
她的表情很認真，不是那種敷衍的「我支持但跟我沒關係」的客套思考。
「就是……我覺得愛情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嘛。」
「喜歡男生還是喜歡女生，有什麼關係呢？只要兩個人互相喜歡，不就好了嗎？」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我覺得敢喜歡女生的女生都挺厲害的。
「因為可能會被別人說閒話嘛，但她們還是選擇做自己，不看別人的眼光……我覺得很勇敢。」
墨瑤突然覺得掌心裡的那片安眠藥變得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
「學姐？」霍知知轉過頭疑惑地看著她，「你怎麼會問這個？」
「沒什麼。」墨瑤垂下眼睫，把那隻手自然地放到身側，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
「剛才看到一個新聞，隨便問問。」
「哦……」霍知知沒有懷疑，又喝了一口橙汁，「學姐你不會覺得我奇怪吧？說這麼多……」
「不，你說得很好。」
墨瑤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心情好極了。
她跟霍知知說自己要烤餅乾，重新回到了廚房。
進廚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裡那片已經碎成兩半的藥扔進垃圾桶。
霍知知窩回沙發里，看著墨瑤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洋洋的感覺。
學姐真的好好啊。
又會做飯，又會照顧人，長得還那麼好看。
以後誰能娶到學姐，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
可她完全不知道，就在幾分鐘前，她離被下藥只差一句話。
墨瑤甚至在廚房裡哼起了歌，揉著麵團，臉上的笑意已經壓不住了。
霍知知不排斥同性，甚至覺得這樣的女生很勇敢。
這意味著她不會直接出局，意味著她的感情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有結果。
看來暫時用不上地下室了，除非……
除非霍知知還是拒絕她，如果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給了霍知知所有能給的東西，霍知知還是說「不」。
那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但那是以後的事了，現在，她還有機會。
墨瑤揉好麵團，擦了擦手，從冰箱裡又拿出兩個橙子。
她要把橙汁壺加滿，晚上霍知知想喝的時候，還能喝到新鮮的橙汁。
她切橙子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了一個弧度。
霍知知說了，愛情是兩個人的事，跟性別沒關係。
那她就不需要再藏著了。
等補課結束，期中考試過去，她就會告訴霍知知，她喜歡她。
她要正式的表白。
不是學姐對學妹的喜歡，是想要在一起，想要牽手，想要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就看到她的那種喜歡。
如果霍知知點頭，那最好不過了。
如果她搖頭……
墨瑤的刀頓了一下，刀刃在橙子皮上留下了一道比預期更深的切口。
知知，我給你機會了。
你要珍惜。
晚上，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
霍知知抱著那個已經被她抱出感情來的抱枕，盯著落地窗發呆。
外面的雨快停了，霍知知把下巴埋進抱枕里，紫色的眼睛暗了一瞬。
雨停了就意味著可以回學校。
可也就意味著沒有學姐做的飯，沒有紅糖水，沒有這張軟得不像話的沙發，也沒有學姐點她筆尖了。
說實話，她不想走。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把臉埋進抱枕里，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霍知知你要不要臉？學姐收留你是好心，你還住上癮了？」
可是……學姐家真的好舒服啊。
床舒服，沙發舒服，飯菜好吃，溫度剛剛好，浴室的花灑都比宿舍的好用一百倍。
最重要的是，有學姐。
霍知知把臉從抱枕里抬起來，然後趕緊把嘴角壓下去，心虛地往廚房方向瞟了一眼。
墨瑤正在廚房裡，背對著她，烤箱的計時器滴答滴答地走著，空氣里飄著黃油和麵粉的香氣。
「知知，餅乾快好了！」
「好……」霍知知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低落。
幾分鐘後，墨瑤端著一個小竹籃走過來。
裡面碼著剛出爐的黃油曲奇，每一塊都烤得金黃酥脆，表面還嵌著半融化的巧克力豆。
「嘗嘗，第一次做這個配方。」
霍知知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黃油的濃香和巧克力的甜苦完美地融在一起，酥得掉渣。
「好好吃！」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腮幫子鼓鼓的，「學姐你是神仙嗎？」
墨瑤笑了一下，伸手擦掉她嘴角的餅乾屑：「喜歡就多吃點。」
霍知知又拿了一塊，但吃著吃著，動作就逐漸慢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窗外漸漸停歇的雨，嘴唇動了動，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提醒學姐。
好像只要不說出來，就可以假裝雨還在下，能繼續賴在這裡不走。
墨瑤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然後收回視線，落在霍知知臉上。
她看到了那雙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心虛。
可愛的小兔子。
「雨快停了。」墨瑤故意說道。
「……嗯。」霍知知低下頭，手指捏著餅乾的邊緣，捏碎了一小塊。
「學校那邊的積水應該也退了。」
「嗯……」聲音更小了。
墨瑤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熱氣，「不過你最好再住幾天。」
霍知知猛地抬起頭。
「積水剛退，宿舍肯定很潮。」墨瑤抿了一口茶，看著霍知知。
「而且你身體還沒好，回去沒人照顧你，萬一又疼了怎麼辦？」
「所以，」墨瑤放下茶杯，伸手拿起一塊曲奇，「你繼續住著，等天氣徹底放晴了，再說回去的事。」
「那……那我就再住幾天？」
霍知知的聲音小小的，帶著一絲試探，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期待。
墨瑤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嗯，住多久都行。」
最好，是一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