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要是男生的話，我肯定追你
接下來一天，霍知知過上了她人生中最離譜的一天。
準確地說，像一隻被精心照顧的寵物。
第二天上午，她覺得身體已經沒那麼疼了，掀開毯子準備下地。
腳還沒碰到地板，墨瑤就從廚房裡探出頭，隔著整個客廳鎖定她，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知知，把腳放回去。」
「學姐我真的不疼了……」
「放回去。」
霍知知的腳縮回毯子裡，速度快得像被燙了一下。
她窩在沙發上，看著墨瑤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棗銀耳湯走過來。
墨瑤把碗放在茶几上，彎下腰，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試了試她手心的溫度，確認沒有發涼，這才滿意地直起身。
「趁熱喝。」
「學姐，我想上廁所……」
「我扶你去。」
「不用不用不用！」霍知知連連擺手，臉已經紅了，「我自己能走！」
墨瑤看了她一眼，沒有堅持，但她就站在浴室門口等著。
等霍知知出來之後又親自把她護送回沙發，毯子重新蓋好，嚴絲合縫。
霍知知覺得自己不是生理期，是癱瘓了。
補課倒是沒停。
地點從書房搬到了客房，因為墨瑤說「床上舒服，你可以靠著」。
霍知知靠在床頭，腿上蓋著被子，面前支著小桌板，課本攤開，旁邊還放著一杯恆溫的紅糖水。
墨瑤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筆，一道一道地講題。
她沒有再掐霍知知的臉了，不是不想，是霍知知「生病時」皮膚更敏感，掐一下紅半天。
墨瑤看著那片紅痕，心裡那股想要再掐一下的衝動會變得難以控制。
所以她換了一種方式。
「這裡，你又搞錯了。」墨瑤的筆尖在紙上點了點，然後抬起手，食指輕輕點在霍知知的鼻尖上，按了一下。
霍知知眨了眨眼睛，鼻尖被點得微微發紅。
「昨天講過的。」墨瑤收回手，語氣平淡，「記住了嗎？」
「……記住了。」霍知知揉了揉鼻子，小聲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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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你以前掐臉，現在戳鼻子，下次是不是要揪耳朵了？」
「我考慮一下。」
「不要！」
墨瑤嘴角彎了彎，繼續講下一題。點鼻尖這個動作，她非常滿意。
因為每次點下去的時候，霍知知會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嘴唇微微嘟起，整張臉都皺成一個小小的包子。
而且點完之後，霍知知會揉鼻子，揉得鼻尖紅紅的，看起來更可愛了。
但是每次吃藥她都要鬧一陣。
霍知知看到墨瑤拿著膠囊和水杯走進來，立刻縮進被子裡，眼神里寫滿了抗拒。
「知知，吃藥。」
「不要……」
「吃了就不疼了。」
「已經不疼了！真的！」霍知知在被子裡搖頭，頭髮蹭得亂七八糟。
「學姐你看我活蹦亂跳的，不用吃了！」
「你活蹦亂跳是因為昨天吃了藥。」墨瑤在床邊坐下，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今天還得吃，鞏固一下。」
「不要不要不要……」
「知知。」墨瑤放下水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在霍知知面前晃了晃，「你看這是什麼？」
霍知知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眼睛聚焦在墨瑤手裡那個花花綠綠的小袋子上。
草莓糖。
是進口的，包裝上印著小草莓圖案，她上次在超市里看了好久都沒捨得買。
「吃完藥，這顆糖就是你的。」墨瑤晃了晃糖袋子，草莓糖在塑膠袋裡發出沙沙的聲響。
霍知知的意志力開始劇烈動搖，居然拿草莓糖來考驗她！
太卑鄙了！
「我……我又不是小孩子……」她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哦？」墨瑤挑了挑眉，作勢要把糖收回去，「那算了。」
「等等！」霍知知一把掀開被子，「我吃！我吃！」
墨瑤笑著把膠囊遞過去，看著霍知知皺著小臉把藥吞下去，然後立刻剝開糖紙，把草莓糖塞進嘴裡。
甜味在舌尖上化開，霍知知的表情從痛苦變成了滿足，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好吃嗎？」
「嗯！」霍知知含著糖，腮幫子鼓起一小塊，聲音含含糊糊的，「學姐那些……那些都是給我的嗎？」
「對啊。」墨瑤伸手幫她把嘴角的糖紙碎屑擦掉，「都是給你買的。」
霍知知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個花花綠綠的糖袋子，又抬頭看了看墨瑤。
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從小到大，除了爸媽，沒有人對她這麼好過。
她生病的時候媽媽會照顧她，但沒有這麼細緻。
而在這裡她要什麼，墨瑤就給她什麼。
無微不至的關照，幾乎要把她養成小廢物了。
「學姐。」她含著糖，聲音軟軟的。
「嗯？」
「你要是男生的話，我肯定追你。」
墨瑤正在收拾藥盒的手停住了。
「什麼？」她抬起頭，表情沒有變化，但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我說，」霍知知完全沒有注意到墨瑤的異樣，還在傻乎乎地笑。
「學姐你對我這麼好，又會做飯又會照顧人，長得還這麼好看。可惜學姐是女生，不然我就能以身相許來報恩了。」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覺得這就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學姐對她好，她開個玩笑誇誇學姐，很正常嘛。
墨瑤沒笑，這並不好笑。
她看著霍知知，心裡早已驚濤駭浪。
「可惜學姐是女生。」這句話像一根針，扎在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女生就不行嗎？」她的聲音極小。
霍知知沒聽清，含著草莓糖的嘴微微張開：「什麼？」
「沒事。」墨瑤垂下眼睫，把藥盒放進抽屜里，動作依然平穩，「你好好休息，我去做午飯。」
她站起來，走出客房，順手帶上了門。
走廊里，墨瑤靠在牆上，仰起頭，閉上眼睛。
手指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她當然知道霍知知說這句話沒有惡意，甚至是在誇她。
但正因為是誇獎，正因為霍知知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句話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所以才更讓她難受。
在霍知知的認知里，她只是一個「對她特別好的學姐」而已。
墨瑤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紅色的光在昏暗的走廊里亮得驚人。
地下室的鑰匙呢？
她真的快忍不了了。
霍知知第一次來她別墅那天她就準備好了。
那扇鐵門還有銀色的鎖鏈，全都是為霍知知準備的。
但她真的不想用。
她想讓霍知知自己選擇她，不是因為被鎖在地下室里別無選擇，而是因為霍知知真的喜歡她。
可如果霍知知一直把她當成一個「好心的學姐」，一直用性別來定義她們之間的關係，那她的耐心遲早會耗盡。
晚上，墨瑤有點魂不守舍。
但還是做了霍知知點名要吃的糖醋排骨。
霍知知吃得滿嘴是油，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夸著墨瑤。
墨瑤的眼睛有點空，筷子握在手裡沒怎麼動過。
「學姐你不吃嗎？」
「嗯。」墨瑤回過神來，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自己碗裡，「你多吃點，這兩天瘦了。」
「哪有，我明明胖了。」霍知知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學姐你看，肉都多了。」
墨瑤看著她捏臉的地方，那是她平時最喜歡掐的位置。
「對了學姐，」霍知知放下筷子，滿臉期待地看著她，「你以後要是找了男朋友，還會對我這麼好嗎？」
墨瑤的筷子頓了一下。
「我不找男朋友。」她說，語氣平淡。
「為什麼呀？學姐你這麼好，肯定有很多人……」
「吃飯。」墨瑤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塞進霍知知碗裡，堵住了她的嘴，「話這麼多。」
霍知知乖乖低頭啃排骨，沒有再追問。
但是學姐說「不會找男朋友」的時候，語氣好奇怪。
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決定了很久的事情。
墨瑤在洗碗的時候，還是心不在焉，她腦子裡反覆重複著霍知知說的那些話。
抓著碗的手指越來越緊。
她有點累了，開學到現在都快兩個月了，她做的夠多了。
可如果霍知知不接受自己，那她做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倒不如她現在就把她給……
墨瑤盯著客廳那個白色的身影，眼神變得扭曲起來，那個病態的想法，她要壓不住了。
安眠藥就在藥盒裡。
現在要動手嗎？就在這裡嗎？
桌上有一杯倒好的橙汁，一會兒她要給霍知知端過去，她猶豫了很久，終於閉上了眼睛。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了手。
準確地說，像一隻被精心照顧的寵物。
第二天上午，她覺得身體已經沒那麼疼了，掀開毯子準備下地。
腳還沒碰到地板，墨瑤就從廚房裡探出頭，隔著整個客廳鎖定她，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知知，把腳放回去。」
「學姐我真的不疼了……」
「放回去。」
霍知知的腳縮回毯子裡，速度快得像被燙了一下。
她窩在沙發上，看著墨瑤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棗銀耳湯走過來。
墨瑤把碗放在茶几上，彎下腰，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試了試她手心的溫度，確認沒有發涼，這才滿意地直起身。
「趁熱喝。」
「學姐，我想上廁所……」
「我扶你去。」
「不用不用不用！」霍知知連連擺手，臉已經紅了，「我自己能走！」
墨瑤看了她一眼，沒有堅持，但她就站在浴室門口等著。
等霍知知出來之後又親自把她護送回沙發，毯子重新蓋好，嚴絲合縫。
霍知知覺得自己不是生理期，是癱瘓了。
補課倒是沒停。
地點從書房搬到了客房，因為墨瑤說「床上舒服，你可以靠著」。
霍知知靠在床頭，腿上蓋著被子，面前支著小桌板，課本攤開，旁邊還放著一杯恆溫的紅糖水。
墨瑤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筆，一道一道地講題。
她沒有再掐霍知知的臉了，不是不想，是霍知知「生病時」皮膚更敏感，掐一下紅半天。
墨瑤看著那片紅痕，心裡那股想要再掐一下的衝動會變得難以控制。
所以她換了一種方式。
「這裡，你又搞錯了。」墨瑤的筆尖在紙上點了點，然後抬起手，食指輕輕點在霍知知的鼻尖上，按了一下。
霍知知眨了眨眼睛，鼻尖被點得微微發紅。
「昨天講過的。」墨瑤收回手，語氣平淡，「記住了嗎？」
「……記住了。」霍知知揉了揉鼻子，小聲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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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你以前掐臉，現在戳鼻子，下次是不是要揪耳朵了？」
「我考慮一下。」
「不要！」
墨瑤嘴角彎了彎，繼續講下一題。點鼻尖這個動作，她非常滿意。
因為每次點下去的時候，霍知知會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嘴唇微微嘟起，整張臉都皺成一個小小的包子。
而且點完之後，霍知知會揉鼻子，揉得鼻尖紅紅的，看起來更可愛了。
但是每次吃藥她都要鬧一陣。
霍知知看到墨瑤拿著膠囊和水杯走進來，立刻縮進被子裡，眼神里寫滿了抗拒。
「知知，吃藥。」
「不要……」
「吃了就不疼了。」
「已經不疼了！真的！」霍知知在被子裡搖頭，頭髮蹭得亂七八糟。
「學姐你看我活蹦亂跳的，不用吃了！」
「你活蹦亂跳是因為昨天吃了藥。」墨瑤在床邊坐下，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今天還得吃，鞏固一下。」
「不要不要不要……」
「知知。」墨瑤放下水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在霍知知面前晃了晃，「你看這是什麼？」
霍知知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眼睛聚焦在墨瑤手裡那個花花綠綠的小袋子上。
草莓糖。
是進口的，包裝上印著小草莓圖案，她上次在超市里看了好久都沒捨得買。
「吃完藥，這顆糖就是你的。」墨瑤晃了晃糖袋子，草莓糖在塑膠袋裡發出沙沙的聲響。
霍知知的意志力開始劇烈動搖，居然拿草莓糖來考驗她！
太卑鄙了！
「我……我又不是小孩子……」她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哦？」墨瑤挑了挑眉，作勢要把糖收回去，「那算了。」
「等等！」霍知知一把掀開被子，「我吃！我吃！」
墨瑤笑著把膠囊遞過去，看著霍知知皺著小臉把藥吞下去，然後立刻剝開糖紙，把草莓糖塞進嘴裡。
甜味在舌尖上化開，霍知知的表情從痛苦變成了滿足，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好吃嗎？」
「嗯！」霍知知含著糖，腮幫子鼓起一小塊，聲音含含糊糊的，「學姐那些……那些都是給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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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知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個花花綠綠的糖袋子，又抬頭看了看墨瑤。
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從小到大，除了爸媽，沒有人對她這麼好過。
她生病的時候媽媽會照顧她，但沒有這麼細緻。
而在這裡她要什麼，墨瑤就給她什麼。
無微不至的關照，幾乎要把她養成小廢物了。
「學姐。」她含著糖，聲音軟軟的。
「嗯？」
「你要是男生的話，我肯定追你。」
墨瑤正在收拾藥盒的手停住了。
「什麼？」她抬起頭，表情沒有變化，但聲音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我說，」霍知知完全沒有注意到墨瑤的異樣，還在傻乎乎地笑。
「學姐你對我這麼好，又會做飯又會照顧人，長得還這麼好看。可惜學姐是女生，不然我就能以身相許來報恩了。」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覺得這就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學姐對她好，她開個玩笑誇誇學姐，很正常嘛。
墨瑤沒笑，這並不好笑。
她看著霍知知，心裡早已驚濤駭浪。
「可惜學姐是女生。」這句話像一根針，扎在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女生就不行嗎？」她的聲音極小。
霍知知沒聽清，含著草莓糖的嘴微微張開：「什麼？」
「沒事。」墨瑤垂下眼睫，把藥盒放進抽屜里，動作依然平穩，「你好好休息，我去做午飯。」
她站起來，走出客房，順手帶上了門。
走廊里，墨瑤靠在牆上，仰起頭，閉上眼睛。
手指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她當然知道霍知知說這句話沒有惡意，甚至是在誇她。
但正因為是誇獎，正因為霍知知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句話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所以才更讓她難受。
在霍知知的認知里，她只是一個「對她特別好的學姐」而已。
墨瑤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紅色的光在昏暗的走廊里亮得驚人。
地下室的鑰匙呢？
她真的快忍不了了。
霍知知第一次來她別墅那天她就準備好了。
那扇鐵門還有銀色的鎖鏈，全都是為霍知知準備的。
但她真的不想用。
她想讓霍知知自己選擇她，不是因為被鎖在地下室里別無選擇，而是因為霍知知真的喜歡她。
可如果霍知知一直把她當成一個「好心的學姐」，一直用性別來定義她們之間的關係，那她的耐心遲早會耗盡。
晚上，墨瑤有點魂不守舍。
但還是做了霍知知點名要吃的糖醋排骨。
霍知知吃得滿嘴是油，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夸著墨瑤。
墨瑤的眼睛有點空，筷子握在手裡沒怎麼動過。
「學姐你不吃嗎？」
「嗯。」墨瑤回過神來，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自己碗裡，「你多吃點，這兩天瘦了。」
「哪有，我明明胖了。」霍知知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學姐你看，肉都多了。」
墨瑤看著她捏臉的地方，那是她平時最喜歡掐的位置。
「對了學姐，」霍知知放下筷子，滿臉期待地看著她，「你以後要是找了男朋友，還會對我這麼好嗎？」
墨瑤的筷子頓了一下。
「我不找男朋友。」她說，語氣平淡。
「為什麼呀？學姐你這麼好，肯定有很多人……」
「吃飯。」墨瑤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塞進霍知知碗裡，堵住了她的嘴，「話這麼多。」
霍知知乖乖低頭啃排骨，沒有再追問。
但是學姐說「不會找男朋友」的時候，語氣好奇怪。
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決定了很久的事情。
墨瑤在洗碗的時候，還是心不在焉，她腦子裡反覆重複著霍知知說的那些話。
抓著碗的手指越來越緊。
她有點累了，開學到現在都快兩個月了，她做的夠多了。
可如果霍知知不接受自己，那她做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倒不如她現在就把她給……
墨瑤盯著客廳那個白色的身影，眼神變得扭曲起來，那個病態的想法，她要壓不住了。
安眠藥就在藥盒裡。
現在要動手嗎？就在這裡嗎？
桌上有一杯倒好的橙汁，一會兒她要給霍知知端過去，她猶豫了很久，終於閉上了眼睛。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