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別等我去找你，那時候就晚了
最後一場考試的結束鈴響起的時候，霍知知把筆放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把東西收拾好，走出教室，銀白色的馬尾辮在人群里晃來晃去。
霍知知覺得自己考得狀態極佳。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默感謝學姐，打算一會兒見到墨瑤就第一時間報告這個好消息。
教學樓門口人來人往，霍知知眯著眼睛往外走。
結果剛跨出門檻，就看見葉雨筱靠在門外的柱子上。
霍知知的腳步頓了一下，表情立刻變得警惕起來。
「喲，小學妹。」葉雨筱歪著頭看她，「考得怎麼樣？」
「還行。」霍知知的聲音還帶著點警惕，身體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一下。
「你找我有事嗎？」
「有。」葉雨筱直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低頭看著霍知知的時候，眼裡沒有平時那種痞笑，而是一種少見的認真。
「霍知知，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可以不信，但你聽完。」
霍知知皺起眉頭，手指攥緊。
又來了。
上次在食堂她也是這樣，說的全是墨瑤的壞話，分明是在挑撥離間，現在又來了。
「葉學姐，如果你又要說墨學姐的事……」
「只說一次，說完我就走。」葉雨筱打斷了她，語氣不容拒絕。
霍知知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墨瑤對你很好，我知道。」
「可你知道嗎，她對人的好從來不是免費的。她給你一分，你要還她十分。你不還，她會自己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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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知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在說什麼？學姐從來沒有讓我還過任何東西……」
「現在沒有。」葉雨筱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遠處某個點，「但快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著霍知知，「我不是為了幫你，我是想幫她。」
「你可以繼續覺得我不正常。」葉雨筱把棒球帽扣在頭上，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如果你哪天發現我說的是真的，來找我。」
「記住，是你來找我。別等我去找你，那時候就晚了。」
然後她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人群里，棒球帽的帽檐在人潮中晃了兩下就不見了。
只留下霍知知一個人站在原地，雙手還緊緊地攥著包。
「她對人的好從來都不是免費的。」
「她給你一分，你要還她十分。你不還，她會自己來拿。」
霍知知深吸一口氣，用力搖了搖頭。
不要想，不要想。
葉雨筱從一開始就對墨瑤有偏見，說這些話不過是想讓她離墨瑤遠一點。
她憑什麼信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人，不信那個照顧了她這麼多天的學姐？
霍知知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大步往校門口走。
走出校門，她遠遠地看到墨瑤站在銀杏樹下。
米白色的風衣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著柔和的光，紅色的長髮被風吹起幾縷。
「學姐！」
墨瑤抬起頭，眼睛裡亮起溫柔的光。
她伸手幫霍知知把跑亂的劉海撥正，然後把手裡的小紙袋遞過去。
是霍知知最愛喝的熱可可。
霍知知捧著飲料坐在副駕駛上，小口小口地喝著。
墨瑤發動車子，隨口問她考得怎麼樣。
霍知知嘰嘰喳喳地說著考試的題目，作文的材料，還有考場裡有人把答題卡塗錯了行。
墨瑤安靜地聽著，偶爾笑一下，伸手幫她把滑到前面的頭髮撥回耳後。
一切都和平時一樣，學姐還是那個溫柔的學姐，笑容還是那個讓她安心的笑容。
葉雨筱說的那些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車子拐上通往別墅的路，陽光透過車窗落在霍知知的臉上。
她捧著已經變溫的熱可可，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裡漸漸平靜下來。
跨進別墅大門的時候，霍知知停住了。
落地窗的窗簾被換成了暖金色的紗簾，整個客廳都籠罩在一層溫柔的金色光暈里。
茶几上鋪著她沒見過的蕾絲桌布，上面擺著一個細長的玻璃花瓶，花瓶里插著幾枝白色的洋桔梗。
沙發上的抱枕被換成了奶油色，邊緣綴著細細的流蘇。
空氣里還飄著玫瑰和雪松混合的香薰味道，香極了。
霍知知站在玄關，眼睛瞪得大大的。
「學姐……你今天有客人嗎？」
「沒有。」墨瑤從她身後走進來，很自然地幫她脫下鞋子，「就我們兩個。」
「那這些……」
「喜歡嗎？」墨瑤轉過身看著她，眼裡的溫柔都快溢出來了。
「前幾天就想換了，一直沒時間。今天你考試，我在家閒著，就弄了一下。」
霍知知張了張嘴，想說「這也太隆重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走到茶几旁邊，低頭看著那幾枝洋桔梗，白色的花瓣在金色的光線里幾乎是半透明的。
「好……好漂亮。」她輕聲說，但聲音沒有平時的雀躍。
「先去換衣服吧。」墨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給你買了一條新裙子，放在你房間了。」
「又買？」
「慶祝你考完試，總得穿得正式一點。」墨瑤伸手在她鼻尖上點了一下。
霍知知上了樓，客房的床上放著一條霧藍色的連衣裙。
面料柔軟光滑，領口是優雅的V字，腰線收得很好，裙擺剛好到膝蓋。
旁邊還有一雙配套的平底鞋。
霍知知把裙子拎起來，在鏡子前比了比。
很好看，學姐的眼光一如既往地好。
但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那股不安又冒了出來。
好怪，這也太正式了。
新窗簾，新桌布，鮮花，香薰，新裙子。
這不像是普通的慶祝，更像是某種精心準備的儀式。
霍知知閉上眼睛，用力深吸一口氣。
她換上裙子和平底鞋，推門下樓。
墨瑤站在餐桌旁邊，正背對著她整理上面的東西。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霍知知身上。
霧藍色的裙子完美地貼合霍知知的身形，V字領口露出一小截精緻的鎖骨。
墨瑤看著她，眼裡里翻湧著太多情緒，最後只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很好看。」她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過來坐。」
霍知知走到餐桌前，再次愣住了。
雪白的桌布，銀色的刀叉，跳動的燭光。
紅酒被放在醒酒器里，餐盤裡是精緻的牛排配烤蘆筍。
空氣里飄著牛排的香氣和紅酒的醇香。
？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是慶祝……考試結束？
霍知知坐下來，手指在桌布下面無意識地絞著裙擺。
墨瑤在她對面坐下，拿起醒酒器給她倒了小半杯紅酒。
暗紅色的液體在玻璃杯里打著旋，折射著燭光。
「學姐，我不太會喝酒……」
「就喝一點。」墨瑤給自己也倒了半杯，舉起酒杯，眼睛透過杯壁看著她。
「來，祝賀你考完。」
兩隻玻璃杯在空中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霍知知抿了一小口，紅酒的味道在舌尖上化開，有點澀，有點酸。
她放下酒杯，拿起刀叉開始切牛排。
牛排煎得恰到好處，外焦里嫩，鮮嫩多汁。
但她沒有像平時那樣驚喜地說「好好吃」，只是安靜地咀嚼著，眼睛盯著盤子裡的蘆筍，目光有些發散。
「怎麼了？」墨瑤放下酒杯，看著她，「不合口味？」
「沒有。」
霍知知趕緊搖頭，又叉了一塊牛排塞進嘴裡，「很好吃，真的。」
墨瑤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燭光在她臉上跳動著，把她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霍知知低頭切著牛排，刀叉在盤子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但腦子裡的念頭像開了閘的水一樣止不住。
學姐今天太反常了。
反常的有點怪啊。
她忽然想起前幾天墨瑤問她的那個問題。
「你對兩個女生談戀愛怎麼看？」
然後是墨瑤說「我不找男朋友」時那種篤定的語氣。
再加上葉雨筱說的那些話。
刀叉在盤子上滑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響。
霍知知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不會吧？
她把東西收拾好，走出教室，銀白色的馬尾辮在人群里晃來晃去。
霍知知覺得自己考得狀態極佳。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默感謝學姐，打算一會兒見到墨瑤就第一時間報告這個好消息。
教學樓門口人來人往，霍知知眯著眼睛往外走。
結果剛跨出門檻，就看見葉雨筱靠在門外的柱子上。
霍知知的腳步頓了一下，表情立刻變得警惕起來。
「喲，小學妹。」葉雨筱歪著頭看她，「考得怎麼樣？」
「還行。」霍知知的聲音還帶著點警惕，身體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一下。
「你找我有事嗎？」
「有。」葉雨筱直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低頭看著霍知知的時候，眼裡沒有平時那種痞笑，而是一種少見的認真。
「霍知知，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可以不信，但你聽完。」
霍知知皺起眉頭，手指攥緊。
又來了。
上次在食堂她也是這樣，說的全是墨瑤的壞話，分明是在挑撥離間，現在又來了。
「葉學姐，如果你又要說墨學姐的事……」
「只說一次，說完我就走。」葉雨筱打斷了她，語氣不容拒絕。
霍知知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墨瑤對你很好，我知道。」
「可你知道嗎，她對人的好從來不是免費的。她給你一分，你要還她十分。你不還，她會自己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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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知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在說什麼？學姐從來沒有讓我還過任何東西……」
「現在沒有。」葉雨筱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遠處某個點，「但快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著霍知知，「我不是為了幫你，我是想幫她。」
「你可以繼續覺得我不正常。」葉雨筱把棒球帽扣在頭上，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如果你哪天發現我說的是真的，來找我。」
「記住，是你來找我。別等我去找你，那時候就晚了。」
然後她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人群里，棒球帽的帽檐在人潮中晃了兩下就不見了。
只留下霍知知一個人站在原地，雙手還緊緊地攥著包。
「她對人的好從來都不是免費的。」
「她給你一分，你要還她十分。你不還，她會自己來拿。」
霍知知深吸一口氣，用力搖了搖頭。
不要想，不要想。
葉雨筱從一開始就對墨瑤有偏見，說這些話不過是想讓她離墨瑤遠一點。
她憑什麼信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人，不信那個照顧了她這麼多天的學姐？
霍知知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大步往校門口走。
走出校門，她遠遠地看到墨瑤站在銀杏樹下。
米白色的風衣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著柔和的光，紅色的長髮被風吹起幾縷。
「學姐！」
墨瑤抬起頭，眼睛裡亮起溫柔的光。
她伸手幫霍知知把跑亂的劉海撥正，然後把手裡的小紙袋遞過去。
是霍知知最愛喝的熱可可。
霍知知捧著飲料坐在副駕駛上，小口小口地喝著。
墨瑤發動車子，隨口問她考得怎麼樣。
霍知知嘰嘰喳喳地說著考試的題目，作文的材料，還有考場裡有人把答題卡塗錯了行。
墨瑤安靜地聽著，偶爾笑一下，伸手幫她把滑到前面的頭髮撥回耳後。
一切都和平時一樣，學姐還是那個溫柔的學姐，笑容還是那個讓她安心的笑容。
葉雨筱說的那些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車子拐上通往別墅的路，陽光透過車窗落在霍知知的臉上。
她捧著已經變溫的熱可可，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裡漸漸平靜下來。
跨進別墅大門的時候，霍知知停住了。
落地窗的窗簾被換成了暖金色的紗簾，整個客廳都籠罩在一層溫柔的金色光暈里。
茶几上鋪著她沒見過的蕾絲桌布，上面擺著一個細長的玻璃花瓶，花瓶里插著幾枝白色的洋桔梗。
沙發上的抱枕被換成了奶油色，邊緣綴著細細的流蘇。
空氣里還飄著玫瑰和雪松混合的香薰味道，香極了。
霍知知站在玄關，眼睛瞪得大大的。
「學姐……你今天有客人嗎？」
「沒有。」墨瑤從她身後走進來，很自然地幫她脫下鞋子，「就我們兩個。」
「那這些……」
「喜歡嗎？」墨瑤轉過身看著她，眼裡的溫柔都快溢出來了。
「前幾天就想換了，一直沒時間。今天你考試，我在家閒著，就弄了一下。」
霍知知張了張嘴，想說「這也太隆重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走到茶几旁邊，低頭看著那幾枝洋桔梗，白色的花瓣在金色的光線里幾乎是半透明的。
「好……好漂亮。」她輕聲說，但聲音沒有平時的雀躍。
「先去換衣服吧。」墨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給你買了一條新裙子，放在你房間了。」
「又買？」
「慶祝你考完試，總得穿得正式一點。」墨瑤伸手在她鼻尖上點了一下。
霍知知上了樓，客房的床上放著一條霧藍色的連衣裙。
面料柔軟光滑，領口是優雅的V字，腰線收得很好，裙擺剛好到膝蓋。
旁邊還有一雙配套的平底鞋。
霍知知把裙子拎起來，在鏡子前比了比。
很好看，學姐的眼光一如既往地好。
但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那股不安又冒了出來。
好怪，這也太正式了。
新窗簾，新桌布，鮮花，香薰，新裙子。
這不像是普通的慶祝，更像是某種精心準備的儀式。
霍知知閉上眼睛，用力深吸一口氣。
她換上裙子和平底鞋，推門下樓。
墨瑤站在餐桌旁邊，正背對著她整理上面的東西。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霍知知身上。
霧藍色的裙子完美地貼合霍知知的身形，V字領口露出一小截精緻的鎖骨。
墨瑤看著她，眼裡里翻湧著太多情緒，最後只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很好看。」她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過來坐。」
霍知知走到餐桌前，再次愣住了。
雪白的桌布，銀色的刀叉，跳動的燭光。
紅酒被放在醒酒器里，餐盤裡是精緻的牛排配烤蘆筍。
空氣里飄著牛排的香氣和紅酒的醇香。
？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是慶祝……考試結束？
霍知知坐下來，手指在桌布下面無意識地絞著裙擺。
墨瑤在她對面坐下，拿起醒酒器給她倒了小半杯紅酒。
暗紅色的液體在玻璃杯里打著旋，折射著燭光。
「學姐，我不太會喝酒……」
「就喝一點。」墨瑤給自己也倒了半杯，舉起酒杯，眼睛透過杯壁看著她。
「來，祝賀你考完。」
兩隻玻璃杯在空中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霍知知抿了一小口，紅酒的味道在舌尖上化開，有點澀，有點酸。
她放下酒杯，拿起刀叉開始切牛排。
牛排煎得恰到好處，外焦里嫩，鮮嫩多汁。
但她沒有像平時那樣驚喜地說「好好吃」，只是安靜地咀嚼著，眼睛盯著盤子裡的蘆筍，目光有些發散。
「怎麼了？」墨瑤放下酒杯，看著她，「不合口味？」
「沒有。」
霍知知趕緊搖頭，又叉了一塊牛排塞進嘴裡，「很好吃，真的。」
墨瑤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燭光在她臉上跳動著，把她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霍知知低頭切著牛排，刀叉在盤子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但腦子裡的念頭像開了閘的水一樣止不住。
學姐今天太反常了。
反常的有點怪啊。
她忽然想起前幾天墨瑤問她的那個問題。
「你對兩個女生談戀愛怎麼看？」
然後是墨瑤說「我不找男朋友」時那種篤定的語氣。
再加上葉雨筱說的那些話。
刀叉在盤子上滑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響。
霍知知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