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是我的我才對你好
霍知知轉過頭，對上了那雙深綠色的眼睛。
葉雨筱站在她身後，嘴角掛著那個標誌性的痞痞的笑容，手裡拿著一張黑色的飯卡。
修長的食指和中指夾著卡片邊緣，指節分明，指甲修得乾乾淨淨。
「謝……謝謝學姐……」霍知知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回頭把錢轉給你。」
「一頓飯而已。」葉雨筱把自己的飯卡往刷卡機上貼了一下，然後端起餐盤，朝靠窗的位置偏了偏頭，「坐那邊？」
霍知知本來想說「我回去吃」，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確實有問題想問葉雨筱。
那天葉雨筱湊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她翻來覆去想到現在。
「好。」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面對面坐下。
葉雨筱的餐盤裡只有一份沙拉和一杯冰美式，和霍知知餐盤裡的紅燒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葉雨筱笑了一下。
「中午吃過了，不太餓。」
霍知知點點頭，低頭扒了兩口飯。
食堂里人聲嘈雜，碗筷碰撞的聲音和說話聲混在一起，反而讓她們這張靠窗的桌子顯得相對安靜。
霍知知吃了幾口菜，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
「葉學姐，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葉雨筱正用叉子戳著一顆小番茄，聞言抬了抬眼皮，深綠色的眼睛裡帶著點「我就知道」的笑意。
「說。」
「就是……那天在長椅那，你跟我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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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知放下筷子，手指在桌下絞在一起，「你說那些話，到底什麼意思？」
葉雨筱把小番茄塞進嘴裡，慢慢嚼了幾下，然後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她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姿態懶散，挑了一下眉毛。
「你先告訴我，你覺得墨瑤是個什麼樣的人？」
霍知知愣了一下。
「墨學姐她……很溫柔，很照顧我，什麼都會，對我也特別好……」
「停。」葉雨筱舉起叉子打斷她，笑了一下。
「你說的這些，是她的行為，不是她的人。我問的是你覺得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霍知知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答不上來。
墨瑤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認識墨瑤快兩個月了，墨瑤給她送過水，做過飯，買過蛋糕。
但她其實根本不了解這位學姐。
她的過去，她的想法，她溫柔的笑容下面到底……
霍知知發現自己一無所知。
葉雨筱看著她啞口無言的樣子，笑容更深了。
「看來你也不是完全沒感覺。」
「什麼意思？」
葉雨筱沒有直接回答。她把叉子放在餐盤邊上，手指交叉搭在膝蓋上。
她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隨意地交疊起來，拇指不緊不慢地互相繞圈。
「墨瑤這個人，」葉雨筱開口了，語氣漫不經心，「她對人的方式，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怎麼說呢，她如果在意一個人，就會在意到骨子裡。
「不是那種『我對你好 你就對我好』的在意，是那種『你是我的我才對你好』的在意。」
她把最後半句話放慢了，深綠色的眼睛看著霍知知。
「你能分清這兩種嗎？」
霍知知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
你是我的我才對你好？
葉雨筱拿起冰美式又喝了一口，「高中那會兒，有個男生追她，後來那個男生就從我們的生活里徹底消失了。」
「消失了？」
「轉學了，反正再也沒出現過。」葉雨筱聳了聳肩。
霍知知的心跳開始加速。
「你是說……是墨學姐讓他消失的？」
「我可沒說。」葉雨筱笑了，但那個笑容里沒有笑意。
「我只是告訴你一個事實，那個男生追過墨瑤，然後他消失了。」
霍知知抬起頭看她，紫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困惑。
「葉學姐，你到底是……在幫我還是在嚇我？」
「都有。」葉雨筱很坦蕩，「幫你是因為你挺可愛的，嚇你是因為……反正你會感謝我的。」
葉雨筱也不催她，自顧自地喝著冰美式，仿佛剛才嚇唬霍知知的不是她。
霍知知閉上眼睛捂著腦袋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
「葉學姐，你跟墨學姐是高中同學，那你們關係好嗎？」
葉雨筱轉回視線，深綠色的眼睛裡快速地閃過一絲落寞。
那個情緒消失得很快，快到霍知知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葉雨筱沒有回答，而是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落在窗外某個不確定的遠處。
「墨瑤這個人，對大多數人來說都不好相處。她太聰明，太好看，太有錢，又不太愛搭理人。」
「高中那會兒，能跟她正常說話的人不超過五個，我是其中一個。」
「我跟墨瑤……」她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應該說她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讓我覺得放不下的人。」
「放不下？」
葉雨筱笑了一下，那個笑容里難得沒有痞氣，反而帶著點自嘲。
「反正她對我來說……很特別，所以我不想看她把自己毀了。」
霍知知皺起眉頭，「毀了？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雨筱！」
一個聲音從食堂門口傳來，打斷了葉雨筱的話。
霍知知轉過頭，看到一個女生正朝她們這邊走過來。
她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長髮披肩，長相甜美。
女生快步走到葉雨筱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了葉雨筱的胳膊。
「你怎麼在這裡？我找了你好久。」
葉雨筱的表情在零點幾秒之內完成了切換。
從剛才那個略帶認真的表情，變成了平時的笑容。
她伸手攬住女生的肩膀，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一百遍。
「在跟學妹聊天呢，你怎麼來了？」
「你不是說下午陪我去逛街嗎？我都等你半小時了。」
「忘了忘了，我的錯。」葉雨筱站起來，把餐盤端起來，然後低頭看了霍知知一眼。
「知知學妹，下次再聊啊。」
「可是你還沒說完……」
「下次。」葉雨筱眨了眨深綠色的眼睛，然後攬著那個女生的肩轉身走了。
霍知知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
葉雨筱微微彎著腰聽那個女生說話，側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和剛才跟她聊天時判若兩人。
她忽然想起宋小棠說的，「她在交往的時候確實對女朋友很好。」
確實很好，但不愧是渣女。
霍知知低頭看著自己盤子裡已經涼透的飯菜，忽然沒了胃口。
她把筷子放下，端起餐盤走向回收處。
腦子裡全是葉雨筱沒說完的那句話，「我不想看她把自己毀了。」
墨瑤會毀了自己？怎麼毀？為什麼會毀？
這又是什麼意思啊？
怎麼一個個都是謎語人啊？
我恨謎語人啊！！！
霍知知走出食堂，午後的陽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
她站在食堂門口的台階上，看著校園裡來來往往的人群，忽然覺得有點冷。
明明溫度還很暖和，但她就是覺得冷。
她拿出手機，屏幕上是墨瑤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事情處理完了。晚飯吃了嗎？」
霍知知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打了一行回覆：
「吃了，學姐你呢？」
墨瑤：還沒。記得早點回宿舍，別在外面待太晚。
和平時一模一樣的溫柔。
學姐沒有什麼問題啊，為什麼葉學姐要說那種話？
可是葉雨筱的樣子並不像撒謊，學姐的過去或許很複雜？
那個退學的男生難道是做了什麼讓學姐不高興的事情了嗎？
消失……那也太可怕了。
夢裡的那種陰冷感讓霍知知又打了個哆嗦，明明只是個夢，可霍知知總感覺那不止是夢這麼簡單。
好累……
她只想簡簡單單上個大學，怎麼就遇到這種經典小說的劇情了啊！
總不可能學姐是個病嬌，自己是倒霉蘿莉，最後被學姐關進地下室狠狠疼愛吧？
葉雨筱站在她身後，嘴角掛著那個標誌性的痞痞的笑容，手裡拿著一張黑色的飯卡。
修長的食指和中指夾著卡片邊緣，指節分明，指甲修得乾乾淨淨。
「謝……謝謝學姐……」霍知知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回頭把錢轉給你。」
「一頓飯而已。」葉雨筱把自己的飯卡往刷卡機上貼了一下，然後端起餐盤，朝靠窗的位置偏了偏頭，「坐那邊？」
霍知知本來想說「我回去吃」，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確實有問題想問葉雨筱。
那天葉雨筱湊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她翻來覆去想到現在。
「好。」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面對面坐下。
葉雨筱的餐盤裡只有一份沙拉和一杯冰美式，和霍知知餐盤裡的紅燒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葉雨筱笑了一下。
「中午吃過了，不太餓。」
霍知知點點頭，低頭扒了兩口飯。
食堂里人聲嘈雜，碗筷碰撞的聲音和說話聲混在一起，反而讓她們這張靠窗的桌子顯得相對安靜。
霍知知吃了幾口菜，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
「葉學姐，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葉雨筱正用叉子戳著一顆小番茄，聞言抬了抬眼皮，深綠色的眼睛裡帶著點「我就知道」的笑意。
「說。」
「就是……那天在長椅那，你跟我說的話。」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霍知知放下筷子，手指在桌下絞在一起，「你說那些話，到底什麼意思？」
葉雨筱把小番茄塞進嘴裡，慢慢嚼了幾下，然後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
她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姿態懶散，挑了一下眉毛。
「你先告訴我，你覺得墨瑤是個什麼樣的人？」
霍知知愣了一下。
「墨學姐她……很溫柔，很照顧我，什麼都會，對我也特別好……」
「停。」葉雨筱舉起叉子打斷她，笑了一下。
「你說的這些，是她的行為，不是她的人。我問的是你覺得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霍知知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答不上來。
墨瑤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認識墨瑤快兩個月了，墨瑤給她送過水，做過飯，買過蛋糕。
但她其實根本不了解這位學姐。
她的過去，她的想法，她溫柔的笑容下面到底……
霍知知發現自己一無所知。
葉雨筱看著她啞口無言的樣子，笑容更深了。
「看來你也不是完全沒感覺。」
「什麼意思？」
葉雨筱沒有直接回答。她把叉子放在餐盤邊上，手指交叉搭在膝蓋上。
她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隨意地交疊起來，拇指不緊不慢地互相繞圈。
「墨瑤這個人，」葉雨筱開口了，語氣漫不經心，「她對人的方式，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怎麼說呢，她如果在意一個人，就會在意到骨子裡。
「不是那種『我對你好 你就對我好』的在意，是那種『你是我的我才對你好』的在意。」
她把最後半句話放慢了，深綠色的眼睛看著霍知知。
「你能分清這兩種嗎？」
霍知知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
你是我的我才對你好？
葉雨筱拿起冰美式又喝了一口，「高中那會兒，有個男生追她，後來那個男生就從我們的生活里徹底消失了。」
「消失了？」
「轉學了，反正再也沒出現過。」葉雨筱聳了聳肩。
霍知知的心跳開始加速。
「你是說……是墨學姐讓他消失的？」
「我可沒說。」葉雨筱笑了，但那個笑容里沒有笑意。
「我只是告訴你一個事實，那個男生追過墨瑤，然後他消失了。」
霍知知抬起頭看她，紫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困惑。
「葉學姐，你到底是……在幫我還是在嚇我？」
「都有。」葉雨筱很坦蕩，「幫你是因為你挺可愛的，嚇你是因為……反正你會感謝我的。」
葉雨筱也不催她，自顧自地喝著冰美式，仿佛剛才嚇唬霍知知的不是她。
霍知知閉上眼睛捂著腦袋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
「葉學姐，你跟墨學姐是高中同學，那你們關係好嗎？」
葉雨筱轉回視線，深綠色的眼睛裡快速地閃過一絲落寞。
那個情緒消失得很快，快到霍知知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葉雨筱沒有回答，而是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落在窗外某個不確定的遠處。
「墨瑤這個人，對大多數人來說都不好相處。她太聰明，太好看，太有錢，又不太愛搭理人。」
「高中那會兒，能跟她正常說話的人不超過五個，我是其中一個。」
「我跟墨瑤……」她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應該說她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讓我覺得放不下的人。」
「放不下？」
葉雨筱笑了一下，那個笑容里難得沒有痞氣，反而帶著點自嘲。
「反正她對我來說……很特別，所以我不想看她把自己毀了。」
霍知知皺起眉頭，「毀了？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雨筱！」
一個聲音從食堂門口傳來，打斷了葉雨筱的話。
霍知知轉過頭，看到一個女生正朝她們這邊走過來。
她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長髮披肩，長相甜美。
女生快步走到葉雨筱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了葉雨筱的胳膊。
「你怎麼在這裡？我找了你好久。」
葉雨筱的表情在零點幾秒之內完成了切換。
從剛才那個略帶認真的表情，變成了平時的笑容。
她伸手攬住女生的肩膀，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一百遍。
「在跟學妹聊天呢，你怎麼來了？」
「你不是說下午陪我去逛街嗎？我都等你半小時了。」
「忘了忘了，我的錯。」葉雨筱站起來，把餐盤端起來，然後低頭看了霍知知一眼。
「知知學妹，下次再聊啊。」
「可是你還沒說完……」
「下次。」葉雨筱眨了眨深綠色的眼睛，然後攬著那個女生的肩轉身走了。
霍知知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
葉雨筱微微彎著腰聽那個女生說話，側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和剛才跟她聊天時判若兩人。
她忽然想起宋小棠說的，「她在交往的時候確實對女朋友很好。」
確實很好，但不愧是渣女。
霍知知低頭看著自己盤子裡已經涼透的飯菜，忽然沒了胃口。
她把筷子放下，端起餐盤走向回收處。
腦子裡全是葉雨筱沒說完的那句話，「我不想看她把自己毀了。」
墨瑤會毀了自己？怎麼毀？為什麼會毀？
這又是什麼意思啊？
怎麼一個個都是謎語人啊？
我恨謎語人啊！！！
霍知知走出食堂，午後的陽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
她站在食堂門口的台階上，看著校園裡來來往往的人群，忽然覺得有點冷。
明明溫度還很暖和，但她就是覺得冷。
她拿出手機，屏幕上是墨瑤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事情處理完了。晚飯吃了嗎？」
霍知知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打了一行回覆：
「吃了，學姐你呢？」
墨瑤：還沒。記得早點回宿舍，別在外面待太晚。
和平時一模一樣的溫柔。
學姐沒有什麼問題啊，為什麼葉學姐要說那種話？
可是葉雨筱的樣子並不像撒謊，學姐的過去或許很複雜？
那個退學的男生難道是做了什麼讓學姐不高興的事情了嗎？
消失……那也太可怕了。
夢裡的那種陰冷感讓霍知知又打了個哆嗦，明明只是個夢，可霍知知總感覺那不止是夢這麼簡單。
好累……
她只想簡簡單單上個大學，怎麼就遇到這種經典小說的劇情了啊！
總不可能學姐是個病嬌，自己是倒霉蘿莉，最後被學姐關進地下室狠狠疼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