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又見面了？
圖書館四樓的角落，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鋪進來，在桌面上留下一道光帶。
空氣里飄著舊書頁的紙漿味和淡淡的木頭香。
霍知知面前攤著一本《古代漢語》，已經停在其中一頁整整四十分鐘。
她的目光落在書頁上，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注釋一個都沒進到腦子裡。
墨瑤坐在她旁邊，一本厚重的藝術史圖冊攤在面前，一頁一頁慢慢地翻。
紅色的長髮柔順地垂在肩側，偶爾隨著翻頁的動作滑落一縷，她就用指尖輕輕撥回去。
整個人安靜而專注，和平時對霍知知溫柔笑著的樣子不太一樣。
平時的墨瑤像一杯溫熱的蜂蜜水，甜得恰到好處。
而此刻的她更像一杯放涼了的清茶，淡淡的，但同樣讓人舒服。
霍知知偷偷側過頭，從垂下來的銀白色碎發縫隙里看墨瑤。
墨瑤的側臉在陽光下輪廓分明，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
她翻頁的動作很慢，指尖輕輕捏住頁腳，翻過去之後再用手掌撫平書頁的中縫，動作裡帶著一種不經意的優雅。
霍知知發現自己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墨瑤翻頁的手指忽然停了。
「知知。」
霍知知嚇得一抖，差點把《古代漢語》掃到地上。
「在，在！」
她手忙腳亂地把書按住，聲音大得旁邊桌的一個男生抬頭看了她一眼。
霍知知縮了縮脖子，恨不得把臉埋進書里。
墨瑤轉過頭看她，紅色的眼眸裡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那種笑意很淡，嘴角只翹起來一點點，但眼睛裡的溫度比平時更高。
「你盯著我看了至少三分鐘。怎麼了？」
霍知知的臉騰地紅了。
她把書立起來擋住自己的臉，只露出一雙紫色的眼睛，聲音悶在書頁後面，小得像蚊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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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就是走神了……」
墨瑤把藝術史圖冊合上，一隻手托著下巴，側過身來看她。
那個姿勢很放鬆，手肘撐在桌面上，下巴擱在掌心裡。
長發從肩頭滑落，垂在桌面上彎成一道柔軟的弧線。
她的目光專注地落在霍知知臉上，像是在等她開口，又像是在單純地看她。
霍知知被她看得心跳加速。
不是因為心動，至少她自己是這麼認為的，而是因為那個夢。
夢裡墨瑤也是這麼看她的，然後下一秒就變成了偏執和瘋狂。
兩個畫面在她腦子裡重疊在一起，讓她的腦子亂亂的。
她把書放下來一點，露出整張臉。
「學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
「就是……」霍知知咬了咬下唇，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摳著書脊。
「你跟葉學姐……高中就認識了嗎？」
墨瑤的表情沒有變化，她的臉依然托在掌心裡，姿勢依然放鬆。
但霍知知注意到她托著下巴的手指收了一下，食指和中指緊緊併攏，貼的很緊。
「嗯。」
「那你們關係好嗎？」
墨瑤沒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過了好久才重新抬起頭。
「為什麼問這個？」
「就是……好奇。」霍知知小聲說，手指摳得更用力了。
墨瑤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周圍安靜地厲害，遠處傳來翻書頁的沙沙聲和某個人壓低了嗓子的咳嗽聲。
「這裡是圖書館。」墨瑤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不適合聊這些。」
霍知知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墨瑤不想談。
「哦……好吧。」
霍知知重新把書立起來擋住臉，心裡卻更亂了。
墨瑤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是不想談葉雨筱？還是不想談她們之間的事？
她把臉藏在書後面，銀白色的發頂從書頁上沿露出來，臉上帶著一點不高興。
墨瑤輕輕嘆了口氣，然後一隻手從書頁上方伸過來，把書從她手裡抽走了。
霍知知手裡一空，茫然地抬起頭。
墨瑤已經把藝術史圖冊裝進了包里，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
她低頭看著霍知知，紅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走吧，今天就到這裡。我帶你……」
話說到一半，她的手機震了。
震動聲在安靜的圖書館裡格外刺耳，旁邊桌的人又抬頭看了一眼。
墨瑤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稍等。」
「現在？」
「我知道了。」
「一會到。」
墨瑤掛了電話，轉過身來的時候，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從容。
「抱歉，學生會那邊有點急事，我得過去一趟。」
「沒事沒事！學姐你去忙！」
霍知知趕緊擺手，動作幅度大得差點又掃到桌上的書。
墨瑤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伸手過來，幫霍知知把那縷黏在嘴角的碎發撥開。
「晚飯你記得去吃，食堂新開了個紅燒肉窗口，很好吃。」
「嗯！學姐拜拜！」
墨瑤的腳步聲在圖書館的木地板上輕輕響了幾下，然後消失在書架後面。
霍知知透過窗戶看到她的背影穿過一樓的大廳，推開玻璃門，走進了外面午後的陽光里。
紅色的長髮在風裡飄了一下，然後被門擋住，看不見了。
霍知知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盯著面前攤開的《古代漢語》，也沒心情學了。
她把書合上，收拾好東西，背著包去了食堂，一路上都在想剛才的事。
學姐不願意談葉雨筱，她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葉雨筱說「最好對她有點防備」到底什麼意思？
霍知知越想越亂，差點在食堂門口撞上一個端著一碗湯的男生。
食堂里人不多不少，打菜的窗口排著三四個人。
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響，空氣里飄著紅燒肉的醬香味和炒青菜的蒜香味。
排到她的時候，打菜阿姨已經舀好了紅燒肉和炒青菜。
「同學，刷卡。」
霍知知把手伸進包里摸飯卡。
沒摸到。
她又摸了一遍，手指在包底來回掃了兩圈。
筆記本，筆袋，紙巾，潤唇膏，鑰匙，手機。所有東西都在，唯獨飯卡不在。
霍知知的腦子嗡了一下。
她想起早上換了個包，飯卡在昨天背的那個米色斜挎包里，現在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宿舍床上的枕頭旁邊。
無能的飯卡……
打菜阿姨舉著勺子看著她，勺子上還滴著紅燒肉的醬汁。
後面排隊的人開始小聲嘀咕，霍知知的臉從脖子根開始往上燒到耳朵尖。
「我……我……」
她想說「對不起我不要了」，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同學，你到底要不要？」。
後面排隊的人嘀咕的聲音更大了。
霍知知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熱，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純粹的窘迫。
「對不起我不……」
「刷我的吧。」
一隻修長的手從她身後伸過來，把一張飯卡貼在刷卡機上。
滴。
刷卡機亮起綠燈，發出清脆的確認音。
打菜阿姨的表情立刻恢復了正常，把餐盤推過來，開始招呼下一個人。
霍知知轉過頭，對上了一雙深綠色的眼睛。
葉雨筱站在她身後，嘴角掛著那個標誌性的痞痞的笑容。
她歪著頭看霍知知，深綠色的眼睛裡帶著點玩味。
「又見面了，知知學妹。」
空氣里飄著舊書頁的紙漿味和淡淡的木頭香。
霍知知面前攤著一本《古代漢語》，已經停在其中一頁整整四十分鐘。
她的目光落在書頁上，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注釋一個都沒進到腦子裡。
墨瑤坐在她旁邊，一本厚重的藝術史圖冊攤在面前，一頁一頁慢慢地翻。
紅色的長髮柔順地垂在肩側，偶爾隨著翻頁的動作滑落一縷，她就用指尖輕輕撥回去。
整個人安靜而專注，和平時對霍知知溫柔笑著的樣子不太一樣。
平時的墨瑤像一杯溫熱的蜂蜜水，甜得恰到好處。
而此刻的她更像一杯放涼了的清茶，淡淡的，但同樣讓人舒服。
霍知知偷偷側過頭，從垂下來的銀白色碎發縫隙里看墨瑤。
墨瑤的側臉在陽光下輪廓分明，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
她翻頁的動作很慢，指尖輕輕捏住頁腳，翻過去之後再用手掌撫平書頁的中縫，動作裡帶著一種不經意的優雅。
霍知知發現自己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墨瑤翻頁的手指忽然停了。
「知知。」
霍知知嚇得一抖，差點把《古代漢語》掃到地上。
「在，在！」
她手忙腳亂地把書按住，聲音大得旁邊桌的一個男生抬頭看了她一眼。
霍知知縮了縮脖子，恨不得把臉埋進書里。
墨瑤轉過頭看她，紅色的眼眸裡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那種笑意很淡，嘴角只翹起來一點點，但眼睛裡的溫度比平時更高。
「你盯著我看了至少三分鐘。怎麼了？」
霍知知的臉騰地紅了。
她把書立起來擋住自己的臉，只露出一雙紫色的眼睛，聲音悶在書頁後面，小得像蚊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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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就是走神了……」
墨瑤把藝術史圖冊合上，一隻手托著下巴，側過身來看她。
那個姿勢很放鬆，手肘撐在桌面上，下巴擱在掌心裡。
長發從肩頭滑落，垂在桌面上彎成一道柔軟的弧線。
她的目光專注地落在霍知知臉上，像是在等她開口，又像是在單純地看她。
霍知知被她看得心跳加速。
不是因為心動，至少她自己是這麼認為的，而是因為那個夢。
夢裡墨瑤也是這麼看她的，然後下一秒就變成了偏執和瘋狂。
兩個畫面在她腦子裡重疊在一起，讓她的腦子亂亂的。
她把書放下來一點，露出整張臉。
「學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
「就是……」霍知知咬了咬下唇，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摳著書脊。
「你跟葉學姐……高中就認識了嗎？」
墨瑤的表情沒有變化，她的臉依然托在掌心裡，姿勢依然放鬆。
但霍知知注意到她托著下巴的手指收了一下，食指和中指緊緊併攏，貼的很緊。
「嗯。」
「那你們關係好嗎？」
墨瑤沒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過了好久才重新抬起頭。
「為什麼問這個？」
「就是……好奇。」霍知知小聲說，手指摳得更用力了。
墨瑤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周圍安靜地厲害，遠處傳來翻書頁的沙沙聲和某個人壓低了嗓子的咳嗽聲。
「這裡是圖書館。」墨瑤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不適合聊這些。」
霍知知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墨瑤不想談。
「哦……好吧。」
霍知知重新把書立起來擋住臉，心裡卻更亂了。
墨瑤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是不想談葉雨筱？還是不想談她們之間的事？
她把臉藏在書後面，銀白色的發頂從書頁上沿露出來，臉上帶著一點不高興。
墨瑤輕輕嘆了口氣，然後一隻手從書頁上方伸過來，把書從她手裡抽走了。
霍知知手裡一空，茫然地抬起頭。
墨瑤已經把藝術史圖冊裝進了包里，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
她低頭看著霍知知，紅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走吧，今天就到這裡。我帶你……」
話說到一半，她的手機震了。
震動聲在安靜的圖書館裡格外刺耳，旁邊桌的人又抬頭看了一眼。
墨瑤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稍等。」
「現在？」
「我知道了。」
「一會到。」
墨瑤掛了電話，轉過身來的時候，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從容。
「抱歉，學生會那邊有點急事，我得過去一趟。」
「沒事沒事！學姐你去忙！」
霍知知趕緊擺手，動作幅度大得差點又掃到桌上的書。
墨瑤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伸手過來，幫霍知知把那縷黏在嘴角的碎發撥開。
「晚飯你記得去吃，食堂新開了個紅燒肉窗口，很好吃。」
「嗯！學姐拜拜！」
墨瑤的腳步聲在圖書館的木地板上輕輕響了幾下，然後消失在書架後面。
霍知知透過窗戶看到她的背影穿過一樓的大廳，推開玻璃門，走進了外面午後的陽光里。
紅色的長髮在風裡飄了一下，然後被門擋住，看不見了。
霍知知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盯著面前攤開的《古代漢語》，也沒心情學了。
她把書合上，收拾好東西，背著包去了食堂，一路上都在想剛才的事。
學姐不願意談葉雨筱，她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葉雨筱說「最好對她有點防備」到底什麼意思？
霍知知越想越亂，差點在食堂門口撞上一個端著一碗湯的男生。
食堂里人不多不少，打菜的窗口排著三四個人。
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響，空氣里飄著紅燒肉的醬香味和炒青菜的蒜香味。
排到她的時候，打菜阿姨已經舀好了紅燒肉和炒青菜。
「同學，刷卡。」
霍知知把手伸進包里摸飯卡。
沒摸到。
她又摸了一遍，手指在包底來回掃了兩圈。
筆記本，筆袋，紙巾，潤唇膏，鑰匙，手機。所有東西都在，唯獨飯卡不在。
霍知知的腦子嗡了一下。
她想起早上換了個包，飯卡在昨天背的那個米色斜挎包里，現在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宿舍床上的枕頭旁邊。
無能的飯卡……
打菜阿姨舉著勺子看著她，勺子上還滴著紅燒肉的醬汁。
後面排隊的人開始小聲嘀咕，霍知知的臉從脖子根開始往上燒到耳朵尖。
「我……我……」
她想說「對不起我不要了」，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同學，你到底要不要？」。
後面排隊的人嘀咕的聲音更大了。
霍知知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熱，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純粹的窘迫。
「對不起我不……」
「刷我的吧。」
一隻修長的手從她身後伸過來，把一張飯卡貼在刷卡機上。
滴。
刷卡機亮起綠燈，發出清脆的確認音。
打菜阿姨的表情立刻恢復了正常，把餐盤推過來，開始招呼下一個人。
霍知知轉過頭，對上了一雙深綠色的眼睛。
葉雨筱站在她身後，嘴角掛著那個標誌性的痞痞的笑容。
她歪著頭看霍知知，深綠色的眼睛裡帶著點玩味。
「又見面了，知知學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