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拉踩一下 開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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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子發令徹查小郡王遇害一案後,刑部、大理寺、還有御史台本就不算清閒的日子,變得更忙碌了起來。

  事發兩天以後,他們就已經把官署里有關於案情的卷宗,看了成百上千次,試圖從中抽絲剝繭,尋求線索,還聯合天策軍一起,把京都里所有與承安郡王府有過來往的人家,都給翻了一遍。

  光是抓獲的嫌疑人,就幾乎將牢獄給填滿了。

  威遠侯府也不例外。

  兩天內,光是大理寺卿就登門了五次。

  因為之前小郡王曾公然求娶過江明棠,大理寺卿認為,說不定他生前曾對侯府大小姐,提起過什麼線索,便把江明棠當作了重點問詢對象。

  當知道小郡王在生前,曾經登門給江大小姐送了一束花兒後,為了保險起見,他提出要讓大理寺的仵作檢驗下那束花兒,看看是不是有什麼隱匿線索。

  這本就是大理寺查案的基本流程,江明棠自然不會拒絕,當即命人將那束花拿了過來。

  但結果很遺憾,一無所獲。

  大理寺卿失望離開。

  結果隔天,江明棠就收到了一封信。

  它來自百忙之中,好不容易抽出些閒空的儲君殿下。

  信很短,只有四個字。

  「喜歡花束?」

  江明棠立馬便明白了。

  應該是大理寺卿將慕觀瀾送花給她這件事,寫進了查案奏報里,裴景衡才知道的。

  雖說儲君的信很簡單,像是在溫和地詢問她的喜好。

  但江明棠清楚,他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由於現在她還沒有徹底跟裴景衡攤牌,對方還不知曉自己只是她在外面的情郎,又位高權重,江明棠不得不說些違心話來糊弄一下他。

  「臣女對花束談不上喜歡,只是旁人特意送上門來,出於禮貌無法推拒,便只能收下了。」

  畢竟她只是侯府的女兒,哪裡能拒絕一位備受天恩的皇室宗親的好意呢?

  「但若是殿下送的,不論什麼,我都喜歡。」

  原本江明棠寫下這句話,不過是哄一哄那位醋性大得不得了的太子殿下罷了。

  結果翌日午時,高順便登門了。

  彼時,恰逢威遠侯在家休沐。

  他正美美品著柳令貞之前送來的江南新茶呢,聽聞東宮派人來了,還以為是自家被牽扯到了小郡王遇刺的案子裡,儲君要問責江氏,嚇得連茶盞都握不住了。

  他匆忙起身去接見,結果就看到高順手裡,抱著一束花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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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說了句侯爺見安,然後才說這花是奉太子的命令,特意送過來的。

  威遠侯:「?」

  太子殿下這是何意啊?

  再一問,得知這花竟是送給自家閨女的,威遠侯讓人去請江明棠過來的同時,也更疑惑了。

  殿下送花束給明棠做甚?

  莫非是朝堂上出了什麼問題,需要她出謀劃策,又不能對外人言明,所以殿下才送這個過來,以表暗示?

  抱著這樣的想法,威遠侯湊近了些,仔細看了看那束花,試圖從中找出些許線索。

  然後他就發現,這並非是真花,而是雕花。

  只不過工匠技藝高超,栩栩如生,叫人輕易分不出真假罷了。

  緊接著他還發現,這些形狀一致的海棠花,全都是用上等珍材雕成的,有翡翠,羊脂玉,紅瑪瑙,胭脂琉璃,綠松石……

  甚至於底下的束帶,都是由貢品湖光雲錦細裁製成的。

  待見到江明棠以後,高順笑著同她寒暄了兩句,而後才說道:「小姐,殿下說這世間的鮮花開得再盛,也終有凋零落敗,光景蕭條之時。」

  「唯有這般以美玉奇珍雕琢的海棠,恆久不變,歲歲如常,所以特意命小人將這束花給您送來。」

  江明棠頓時就明白了裴景衡的意思,不由在心中覺得好笑。

  好歹是堂堂儲君,怎麼如此小氣。

  送花就送吧,還要拉踩一下慕觀瀾。

  若是以後知曉她與那些情郎們的事,還不得醋瘋啊。

  不過高順這次登門,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提前送信告知,特意避開府上其餘人,反而當著她爹的面,直接送了這束花。

  可見裴景衡代為監國以後,朝堂上的事進行得很順利,如今已經有了要將他們之間的關係公諸於眾的意思。

  嘶。

  看來她得抽空好好籌謀一下,該如何拒親了。

  送走高順,順帶讓他給儲君帶了兩句隱晦的甜言蜜語後,江明棠命人抱著那束花,一起回了毓靈院,準備好好思考一下以後的計劃。

  只留下來不及發問的威遠侯站在前院,獨自迷茫。

  殿下到底在暗示些什麼?

  怎麼如此隱晦?

  他一點頭緒也沒有。

  威遠侯百思不得其解。

  恰好江時序從軍營下值回來,他特意將此事告知兒子,試圖從他這裡,得到些許線索。

  然後就被看明白其中關竅的江時序,給糊弄過去了。

  「父親,太子殿下命人送花給明棠,應當是在詢問她有關於小郡王遇害一事的意見與分析,畢竟此案重大,為免打草驚蛇,所以才如此隱晦,不好直接言明。」

  「是嗎?」

  威遠侯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但在自己信賴的兒子,萬分肯定的眼神注視下,以及出於對英明神武的儲君殿下,一心為公的深厚濾鏡,他還是信了這個解釋。

  與威遠侯分別後,回到自己住處的江時序坐在桌前,眉眼間帶了些凝重。

  這幾日詔獄裡的那些刺客,因為扛不住嚴苛的刑訊,已經盡數交代了刺殺的真相,將幕後主使者招供了出來。

  而他們供出來的那些大臣跟世族,基本上都曾經與東宮有過一些摩擦或者過節。

  有些還在暗地裡,偷偷支持過其餘皇子奪位。

  自二皇子被廢以後,儲君許久都不曾有過動作了。

  如今他很明顯是想借著小郡王的死,打壓殘餘政敵跟潛在對手,以及那些勢頭過盛的世族,將朝堂進一步握在手中,穩固自己的權力跟地位。

  江時序一直都知道,江氏的家底比不上那些數百年屹立不倒的世族,出於穩固江山的想法,天子不可能同意太子迎娶明棠為正妃。

  他更滿意英國公府,還有定國公府的千金。

  所以之前,他一點都不著急。

  可是現在,天子病了,儲君全權監國。

  朝野上下很快就都是他的人了。

  到那時候,若是太子堅持要娶明棠,皇帝再怎麼反對也無濟於事。

  而且二者之間,必然會爆發極為激烈的衝突。

  夾在中間的明棠,定然會被殃及。

  他不願意明棠嫁入東宮做太子妃,更不願意她出事。

  想到這裡,江時序的心頭多了幾分焦躁。

  憑他一個人,是阻止不了儲君的。

  看樣子,他必須得去見祁晏清那個賤人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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