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嚇到了沒有？
蕭衍之的長刀驟然出鞘，左手順勢一把將身前的皎皎牢牢按進自己懷中，右手刀鋒橫揮劃出一道冷冽弧光，精準地截住劈向馬頸的那一刀。
兩刃猛烈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細碎火星四下飛濺，偷襲的黑衣人被他的力道震得連退兩步，身形踉蹌不穩。
幾乎同一剎那，隨行侍衛齊齊發動。
眾人如拉滿的勁弓驟然脫弦，分工分明、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有人攔死兩側襲來的刺客，有人策馬向前封住了前方的去路，有人反身回防斷後。
進退有序，一看便知，皆是久經沙場的訓練有素之輩。
白芷也迅速出手，伸手一把將青禾按低伏在馬背，短刃已經出鞘，格住了側方刺來的一刀，順勢抬膝狠狠將那人踹飛，隨即勒馬橫擋，將青禾護在身後。
她不等馬匹站穩，翻身下馬，靴底踩實地面的瞬間短刃已經換到左手，右手從腰間抽出另一把短刃，反手握緊，刀尖朝下，整個人蓄勢待發。
青禾死死攥緊馬鬃，整個人伏在鞍前不敢抬頭，她指尖泛白，卻死死咬著唇，卻沒有出聲驚擾前面的人。
皎皎原本正迷迷糊糊地半闔著眼，忽然身下的馬猛地一頓，她整個人往後一仰，撞進蕭衍之懷裡，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蕭衍之的手掌已經覆上來，嚴嚴實實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皎皎的眼前驟然暗下去，能感受到的只有蕭衍之掌心帶著微微的薄繭，安心的貼著她的眉骨和顴骨。
耳邊的風聲忽然變得混亂，有什麼東西從空氣里快速掠過，刀鋒破空的聲音擦著她髮絲掠過，近得觸手可及。
她聽到金屬相撞的脆響，很刺耳，在安靜的山道上忽然炸開，緊接著是馬蹄急促的挪動聲、衣料摩擦的聲響、風聲里夾雜著短促的悶哼和倒地的聲響，還有刀刃切入什麼的聲音，沉悶短促的，像是一刀砍進了木樁里。
一縷淡淡的血腥氣隨風飄來，混雜著山間泥土與草木的清潤，轉瞬便被秋風吹散。
皎皎心跳不由得加快幾分，可蕭衍之的手還是穩穩地覆在她眼睛上，掌心乾燥而溫熱，連力道都沒有變過。他的呼吸平穩如常，莫名給了她十足的安心。
她安靜地靠在蕭衍之懷裡，感受著他沉穩規律的心跳，在周遭一片混亂里，也在她的生命中，這是唯一不變的安心依靠。
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微微鬆開了一些，卻沒有移開。她在黑暗中等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哥哥，結束了嗎？」
蕭衍之低沉的嗓音自頭頂落下，還殘留著方才對敵的冷冽：「……再等一會兒。」
她乖巧應了聲「嗯」，又安靜下來，等著那片擋在她眼前的手掌慢慢移開。
從暗處撲出來的大約有七八人，個個身手利落，不是尋常的山匪路霸，刀法狠辣，配合也默契，顯然是受過專門訓練、提前埋伏在此。
可蕭衍之的侍衛也不是吃素的，這批人是蕭衍之從京營里親自挑出來的，個個都是見過血的老手。
不過轉瞬功夫，七人已倒了四人，剩下三人見勢不對，轉身想撤，被侍衛截住去路，徹底困在山道中央。
蕭衍之沒有回頭，他收了刀，刀鋒上的血順著刃尖滴落在鋪滿紅葉的泥土路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皎皎還埋在他胸口，不曾發抖，也不曾慌亂，只是靜靜靠著他。
他微微鬆了松按在她臉上的手，語氣溫和平緩，仿佛方才驚心動魄的刺殺從未發生：「嚇到了沒有？」
皎皎沒有立刻作答，片刻後才微微抬起點臉，一雙眼眸亮晶晶的，藏著幾分克制不住的好奇：「……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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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蕭衍之望著她，輕聲詢問，「想看一看？」
皎皎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搖了搖頭，不願去看身後的景象：「……我不想看。」
她說著，重新靠回他的懷裡，聲音悶悶的，「等侍衛們收拾妥當再同我說就好。」
蕭衍之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將韁繩換到左手，右手重新搭回她腰間，牢牢把人護在懷裡。
侍衛們上前清理，動作利落，沉默無聲，刺客屍身被拖入道旁茂密草叢，落葉與泥土草草掩蓋血跡。
只是方才濺落、滲入泥土與紅葉深處的血漬難以盡數遮蓋，有些沾染在葉面上，和滿地層層疊疊的紅葉混在一起。
一時竟分不清，那深淺斑駁的暗紅，是秋日楓葉本色，還是方才廝殺留下的痕跡。
遠處，遠處西山整片楓林紅透漫山遍野，從山腳一直燒到山頂，日光穿過林隙，將那些葉子照得透亮，紅得像火。
風一吹，滿山滿谷的葉子都在翻動，像一片浮動的赤色海洋。
片刻後，一個侍衛策馬上前，聲音壓得極低：「殿下，都料理乾淨了，留了一個活口。」
蕭衍之點了下頭：「誰的人？」
「沒問出來，嘴很硬，咬著毒囊想吞，被攔住了。」
蕭衍之的目光越過皎皎的發頂，落向前方那一片漫山遍野的紅，緩緩開口：「押回兵部，交由顧星瀾審問，暫且不必動刑，先行關押看管。」
「屬下遵命。」
侍衛躬身退下，馬蹄聲漸漸恢復平穩，林間的風又開始流動，吹動楓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鳥鳴斷斷續續地重新響起來。
方才那場兇險刺殺，仿佛只是轉瞬即逝的一場幻夢。
青禾還伏在馬背上，白芷收了刀，回頭看了她一眼：「沒事了。」
青禾緩緩直起身，臉色有些發白，但還算鎮定，她看了一眼白芷，又抬眼望向前方白馬。
蕭衍之正低頭同懷中少女低聲說話，皎皎從他懷裡微微探出半個腦袋，像是確認安全了，又重新靠了回去。
青禾只低聲感慨：「公主倒是膽子大。」
白芷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前面那道黛紫色的身影：「她膽子向來不小。」
說完她利落上馬，把青禾圈在懷裡，夾了夾馬腹，跟了上去。
山道重新安靜下來，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截殺，早已被滿山秋紅，輕輕掩埋。
兩刃猛烈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細碎火星四下飛濺，偷襲的黑衣人被他的力道震得連退兩步，身形踉蹌不穩。
幾乎同一剎那，隨行侍衛齊齊發動。
眾人如拉滿的勁弓驟然脫弦，分工分明、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有人攔死兩側襲來的刺客，有人策馬向前封住了前方的去路，有人反身回防斷後。
進退有序，一看便知，皆是久經沙場的訓練有素之輩。
白芷也迅速出手，伸手一把將青禾按低伏在馬背，短刃已經出鞘，格住了側方刺來的一刀，順勢抬膝狠狠將那人踹飛，隨即勒馬橫擋，將青禾護在身後。
她不等馬匹站穩，翻身下馬，靴底踩實地面的瞬間短刃已經換到左手，右手從腰間抽出另一把短刃，反手握緊，刀尖朝下，整個人蓄勢待發。
青禾死死攥緊馬鬃，整個人伏在鞍前不敢抬頭，她指尖泛白，卻死死咬著唇，卻沒有出聲驚擾前面的人。
皎皎原本正迷迷糊糊地半闔著眼，忽然身下的馬猛地一頓，她整個人往後一仰，撞進蕭衍之懷裡，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蕭衍之的手掌已經覆上來，嚴嚴實實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皎皎的眼前驟然暗下去，能感受到的只有蕭衍之掌心帶著微微的薄繭，安心的貼著她的眉骨和顴骨。
耳邊的風聲忽然變得混亂，有什麼東西從空氣里快速掠過，刀鋒破空的聲音擦著她髮絲掠過，近得觸手可及。
她聽到金屬相撞的脆響，很刺耳，在安靜的山道上忽然炸開，緊接著是馬蹄急促的挪動聲、衣料摩擦的聲響、風聲里夾雜著短促的悶哼和倒地的聲響，還有刀刃切入什麼的聲音，沉悶短促的，像是一刀砍進了木樁里。
一縷淡淡的血腥氣隨風飄來，混雜著山間泥土與草木的清潤，轉瞬便被秋風吹散。
皎皎心跳不由得加快幾分，可蕭衍之的手還是穩穩地覆在她眼睛上，掌心乾燥而溫熱，連力道都沒有變過。他的呼吸平穩如常，莫名給了她十足的安心。
她安靜地靠在蕭衍之懷裡，感受著他沉穩規律的心跳，在周遭一片混亂里，也在她的生命中，這是唯一不變的安心依靠。
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微微鬆開了一些，卻沒有移開。她在黑暗中等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哥哥，結束了嗎？」
蕭衍之低沉的嗓音自頭頂落下，還殘留著方才對敵的冷冽：「……再等一會兒。」
她乖巧應了聲「嗯」，又安靜下來，等著那片擋在她眼前的手掌慢慢移開。
從暗處撲出來的大約有七八人，個個身手利落，不是尋常的山匪路霸，刀法狠辣，配合也默契，顯然是受過專門訓練、提前埋伏在此。
可蕭衍之的侍衛也不是吃素的，這批人是蕭衍之從京營里親自挑出來的，個個都是見過血的老手。
不過轉瞬功夫，七人已倒了四人，剩下三人見勢不對，轉身想撤，被侍衛截住去路，徹底困在山道中央。
蕭衍之沒有回頭，他收了刀，刀鋒上的血順著刃尖滴落在鋪滿紅葉的泥土路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皎皎還埋在他胸口，不曾發抖，也不曾慌亂，只是靜靜靠著他。
他微微鬆了松按在她臉上的手，語氣溫和平緩，仿佛方才驚心動魄的刺殺從未發生：「嚇到了沒有？」
皎皎沒有立刻作答，片刻後才微微抬起點臉，一雙眼眸亮晶晶的，藏著幾分克制不住的好奇：「……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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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蕭衍之望著她，輕聲詢問，「想看一看？」
皎皎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搖了搖頭，不願去看身後的景象：「……我不想看。」
她說著，重新靠回他的懷裡，聲音悶悶的，「等侍衛們收拾妥當再同我說就好。」
蕭衍之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將韁繩換到左手，右手重新搭回她腰間，牢牢把人護在懷裡。
侍衛們上前清理，動作利落，沉默無聲，刺客屍身被拖入道旁茂密草叢，落葉與泥土草草掩蓋血跡。
只是方才濺落、滲入泥土與紅葉深處的血漬難以盡數遮蓋，有些沾染在葉面上，和滿地層層疊疊的紅葉混在一起。
一時竟分不清，那深淺斑駁的暗紅，是秋日楓葉本色，還是方才廝殺留下的痕跡。
遠處，遠處西山整片楓林紅透漫山遍野，從山腳一直燒到山頂，日光穿過林隙，將那些葉子照得透亮，紅得像火。
風一吹，滿山滿谷的葉子都在翻動，像一片浮動的赤色海洋。
片刻後，一個侍衛策馬上前，聲音壓得極低：「殿下，都料理乾淨了，留了一個活口。」
蕭衍之點了下頭：「誰的人？」
「沒問出來，嘴很硬，咬著毒囊想吞，被攔住了。」
蕭衍之的目光越過皎皎的發頂，落向前方那一片漫山遍野的紅，緩緩開口：「押回兵部，交由顧星瀾審問，暫且不必動刑，先行關押看管。」
「屬下遵命。」
侍衛躬身退下，馬蹄聲漸漸恢復平穩，林間的風又開始流動，吹動楓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鳥鳴斷斷續續地重新響起來。
方才那場兇險刺殺，仿佛只是轉瞬即逝的一場幻夢。
青禾還伏在馬背上，白芷收了刀，回頭看了她一眼：「沒事了。」
青禾緩緩直起身，臉色有些發白，但還算鎮定，她看了一眼白芷，又抬眼望向前方白馬。
蕭衍之正低頭同懷中少女低聲說話，皎皎從他懷裡微微探出半個腦袋，像是確認安全了，又重新靠了回去。
青禾只低聲感慨：「公主倒是膽子大。」
白芷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前面那道黛紫色的身影：「她膽子向來不小。」
說完她利落上馬，把青禾圈在懷裡，夾了夾馬腹，跟了上去。
山道重新安靜下來，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截殺，早已被滿山秋紅，輕輕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