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公主平日不是最愛騎馬嗎？
吃完飯，皎皎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又喝了一口茶，然後往椅背上一靠，摸了摸微微鼓起來的肚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然後她看了一眼帳外明晃晃的日頭，又看了看蕭衍之，眨了眨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撒嬌：「哥哥，我不想騎馬了，累。」
蕭衍之正在系袖口，聞言動作頓了一下，回頭看她，小姑娘窩在椅子裡，眼皮半垂著，一副「我走不動了」的模樣，也不知道是真的累了還是不想動。
蕭衍之沒有拆穿她，說道：「那就不騎了。」
皎皎明知故問，帶著小姑娘獨有的嬌憨：「那怎麼去西山？總不能走過去吧。」
「與我同騎。」蕭衍之說，「你坐前面，困了就靠著我睡。」
皎皎露出一個得逞的笑，立刻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他面前：「那走吧！哥哥！」
她走得飛快，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累得騎不動馬"的模樣。
帳外，侍衛已經備好了馬，蕭衍之翻身上了馬背，俯身朝皎皎伸出手，皎皎踩住馬鐙，借著他的力道輕輕一提便坐到了他身前，後背靠著他胸口，調整了一下舒服的姿勢。
身後，青禾站在白芷的馬旁，仰頭看了看那匹比她還高的馬，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為難。
白芷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只是朝她伸出了手：「上來。」
青禾猶豫了一下，握住白芷的手，踩住馬鐙，笨拙地翻上了馬背，動作生疏，差點沒坐穩。
白芷在她身後輕輕扶了一下她的腰，等她坐穩了，才夾了夾馬腹，跟上了前面的白馬。
兩人同騎一匹馬，青禾坐在前面，被白芷圈在懷裡，有些不自在，又有些新奇。
她平日跟在皎皎身邊，走路多過騎馬，偶爾坐車，像這樣騎在馬背上，還是頭一回。
白芷騎著馬跟在後面，目光落在前面那匹馬上，蕭衍之穩穩地控著白馬，皎皎窩在他懷裡，縮成一團，連脊背都懶得挺直。
一會兒指著路邊說花好看，一會兒又說風吹得舒服，整個人懶散地靠在他身上，哪有半點平日騎馬時的利落模樣。
白芷看著前面那副場景，沉默了一會兒，她想起前幾日秋狩，皎皎天不亮就起來，自己騎著馬跑了大半個山頭，回來還能蹦蹦跳跳的，跟眼前這個連韁繩都懶得碰的人判若兩人。
白芷終於沒忍住，偏過頭對身前的青禾說：「公主平日不是最愛騎馬嗎？」
「愛騎馬不假，那得分跟誰。」青禾的聲音飄過來，「跟旁人出去，她跑得比誰都快，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她騎術好，跟二殿下出去，她就是全天下最嬌氣的姑娘了。」
白芷想了一下皎皎平日裡練箭的狠勁和騎馬時的利落，又看了看前面那個窩在蕭衍之懷裡、連韁繩都不肯碰一下的小姑娘，確實像是兩個人。
白芷又問：「二殿下是不是從小就慣著公主？」
「何止是慣。"青禾聲音帶著笑意，"公主小時候學走路，跌倒了哭，二殿下就心疼，就抱起來不讓她走了，太后急得不行，怕她一直學不會，有一段時間都不讓二殿下抱她了，怕她依賴著不肯走。」
「後來就算學會走路了。」青禾繼續說，"二殿下還是覺得公主走路辛苦，動不動就抱著，太后說了好幾次，他當著太后的面不抱了，背地裡照抱不誤。」
「有一回太后從假山後面繞出來，正好撞見他抱著公主從御花園那頭走過來，太后瞪了他一眼，他面不改色地把公主放下來，牽著她走了。」
白芷想了想那個畫面，沒忍住笑了一下，又開口：「那公主還挺有眼力見的，只跟二殿下作。」
青禾也笑了一聲：「因為太后娘娘嚴啊，你別看太后現在慣著公主，小時候也凶著呢，學禮儀的時候公主不好好學，太后跟她生氣，一連幾天不理她。」
「後來是二殿下手把手教的，怎麼坐、怎麼站、怎麼行禮，一樣一樣教，教了不知道多少遍。」
白芷沉默了一會兒：「……那二殿下也挺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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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青禾說著，自己也笑了起來，「所以公主早早就明白了，這世上只有二殿下能受得了她，所以一到二殿下面前就作，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能不走路絕不動腳。」
白芷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她想了想二殿下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疏淡的臉，又想了想他手把手教皎皎禮儀的樣子。
蕭衍之那樣清冷自持一個人，大概也只有對著皎皎的時候，才會把自己柔軟的那一面露出來。
前面的馬上，皎皎不知道跟蕭衍之說了句什麼，蕭衍之低頭聽了，笑著伸手攏了攏她肩上的披風，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皎皎順勢往後一靠，縮進他懷裡，眼皮漸漸沉下去，呼吸也變得輕緩綿長。
前往西山的路上越來越安靜。
青禾正說到興頭上，忽然也頓住了，左右看了看，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麼突然這麼靜……」
白芷沒有說話，但她握著韁繩的手指收緊了。
她也聽出來了，林子裡的鳥叫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風穿過樹葉的聲音也變了調，太整齊了，整齊得不像是天然的風，倒像是被什麼壓住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宮道兩側的暗處有呼吸，很輕，壓得很低，但不止一個。
這一路上果然不太平。
白芷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樹叢，又看向前面那匹白馬，蕭衍之的右手已經搭在了腰間，指節輕輕叩了兩下刀鞘。
身後的一隊侍衛，有人鬆了松韁繩，有人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看起來都是趕路途中再尋常不過的小動作，但所有人的手都離刀柄近了一寸。
馬蹄踏在土路上，一聲接一聲，白芷數著，每一步都踩在她繃緊的神經上，她看見路左邊的草尖又動了一下，緊接著右邊的矮灌木里有什麼東西泛了一道冷光。
白馬又走了幾步。兩側的草叢猛地一顫——
幾道黑影同時從暗處撲出來，刀鋒反著光，直直地沖向前面那匹白馬。
白芷的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短刃，卻見蕭衍之的刀在同一瞬出了鞘——
然後她看了一眼帳外明晃晃的日頭，又看了看蕭衍之，眨了眨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撒嬌：「哥哥，我不想騎馬了，累。」
蕭衍之正在系袖口，聞言動作頓了一下，回頭看她，小姑娘窩在椅子裡，眼皮半垂著，一副「我走不動了」的模樣，也不知道是真的累了還是不想動。
蕭衍之沒有拆穿她，說道：「那就不騎了。」
皎皎明知故問，帶著小姑娘獨有的嬌憨：「那怎麼去西山？總不能走過去吧。」
「與我同騎。」蕭衍之說，「你坐前面，困了就靠著我睡。」
皎皎露出一個得逞的笑，立刻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他面前：「那走吧！哥哥！」
她走得飛快，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累得騎不動馬"的模樣。
帳外，侍衛已經備好了馬，蕭衍之翻身上了馬背，俯身朝皎皎伸出手，皎皎踩住馬鐙，借著他的力道輕輕一提便坐到了他身前，後背靠著他胸口，調整了一下舒服的姿勢。
身後，青禾站在白芷的馬旁，仰頭看了看那匹比她還高的馬，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為難。
白芷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只是朝她伸出了手：「上來。」
青禾猶豫了一下，握住白芷的手，踩住馬鐙，笨拙地翻上了馬背，動作生疏，差點沒坐穩。
白芷在她身後輕輕扶了一下她的腰，等她坐穩了，才夾了夾馬腹，跟上了前面的白馬。
兩人同騎一匹馬，青禾坐在前面，被白芷圈在懷裡，有些不自在，又有些新奇。
她平日跟在皎皎身邊，走路多過騎馬，偶爾坐車，像這樣騎在馬背上，還是頭一回。
白芷騎著馬跟在後面，目光落在前面那匹馬上，蕭衍之穩穩地控著白馬，皎皎窩在他懷裡，縮成一團，連脊背都懶得挺直。
一會兒指著路邊說花好看，一會兒又說風吹得舒服，整個人懶散地靠在他身上，哪有半點平日騎馬時的利落模樣。
白芷看著前面那副場景，沉默了一會兒，她想起前幾日秋狩，皎皎天不亮就起來，自己騎著馬跑了大半個山頭，回來還能蹦蹦跳跳的，跟眼前這個連韁繩都懶得碰的人判若兩人。
白芷終於沒忍住，偏過頭對身前的青禾說：「公主平日不是最愛騎馬嗎？」
「愛騎馬不假，那得分跟誰。」青禾的聲音飄過來，「跟旁人出去，她跑得比誰都快，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她騎術好，跟二殿下出去，她就是全天下最嬌氣的姑娘了。」
白芷想了一下皎皎平日裡練箭的狠勁和騎馬時的利落，又看了看前面那個窩在蕭衍之懷裡、連韁繩都不肯碰一下的小姑娘，確實像是兩個人。
白芷又問：「二殿下是不是從小就慣著公主？」
「何止是慣。"青禾聲音帶著笑意，"公主小時候學走路，跌倒了哭，二殿下就心疼，就抱起來不讓她走了，太后急得不行，怕她一直學不會，有一段時間都不讓二殿下抱她了，怕她依賴著不肯走。」
「後來就算學會走路了。」青禾繼續說，"二殿下還是覺得公主走路辛苦，動不動就抱著，太后說了好幾次，他當著太后的面不抱了，背地裡照抱不誤。」
「有一回太后從假山後面繞出來，正好撞見他抱著公主從御花園那頭走過來，太后瞪了他一眼，他面不改色地把公主放下來，牽著她走了。」
白芷想了想那個畫面，沒忍住笑了一下，又開口：「那公主還挺有眼力見的，只跟二殿下作。」
青禾也笑了一聲：「因為太后娘娘嚴啊，你別看太后現在慣著公主，小時候也凶著呢，學禮儀的時候公主不好好學，太后跟她生氣，一連幾天不理她。」
「後來是二殿下手把手教的，怎麼坐、怎麼站、怎麼行禮，一樣一樣教，教了不知道多少遍。」
白芷沉默了一會兒：「……那二殿下也挺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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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青禾說著，自己也笑了起來，「所以公主早早就明白了，這世上只有二殿下能受得了她，所以一到二殿下面前就作，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能不走路絕不動腳。」
白芷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她想了想二殿下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疏淡的臉，又想了想他手把手教皎皎禮儀的樣子。
蕭衍之那樣清冷自持一個人，大概也只有對著皎皎的時候，才會把自己柔軟的那一面露出來。
前面的馬上，皎皎不知道跟蕭衍之說了句什麼，蕭衍之低頭聽了，笑著伸手攏了攏她肩上的披風，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皎皎順勢往後一靠，縮進他懷裡，眼皮漸漸沉下去，呼吸也變得輕緩綿長。
前往西山的路上越來越安靜。
青禾正說到興頭上，忽然也頓住了，左右看了看，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麼突然這麼靜……」
白芷沒有說話，但她握著韁繩的手指收緊了。
她也聽出來了，林子裡的鳥叫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風穿過樹葉的聲音也變了調，太整齊了，整齊得不像是天然的風，倒像是被什麼壓住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宮道兩側的暗處有呼吸，很輕，壓得很低，但不止一個。
這一路上果然不太平。
白芷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樹叢，又看向前面那匹白馬，蕭衍之的右手已經搭在了腰間，指節輕輕叩了兩下刀鞘。
身後的一隊侍衛，有人鬆了松韁繩，有人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看起來都是趕路途中再尋常不過的小動作，但所有人的手都離刀柄近了一寸。
馬蹄踏在土路上，一聲接一聲，白芷數著，每一步都踩在她繃緊的神經上，她看見路左邊的草尖又動了一下，緊接著右邊的矮灌木里有什麼東西泛了一道冷光。
白馬又走了幾步。兩側的草叢猛地一顫——
幾道黑影同時從暗處撲出來，刀鋒反著光，直直地沖向前面那匹白馬。
白芷的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短刃，卻見蕭衍之的刀在同一瞬出了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