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方才就不是了？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裡間的動靜漸漸小了。氈簾被人從裡面掀開，白芷先出來，側身讓到一旁。
皎皎走了出來。
她已經換了身衣裳，是一件月白色的窄袖騎服，外頭罩了件鵝黃色的半臂，腰間束著一條同色的絛帶，頭髮被白芷梳成了利落的雙環髻，鬢邊簪了兩顆小小的珍珠，在暮色將至的光線里泛著溫潤的光。
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薄紅，眼睛卻已經清明了許多，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朵被露水洗過的花，鮮亮而嬌嫩。
蕭衍之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走吧。」
「哥哥你就穿這個？」皎皎打量了他一下。
蕭衍之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白日裡那身玄色的騎服，袖口沾了些灰，衣擺上還有幾道林間樹枝刮過的痕跡。
「有什麼不妥？」
「沒什麼不妥。」皎皎走過來，仰著臉看他，「就是跟我不配。我換了新衣裳，你還是早上那身。」
他想了想，說：「你等我一下。」
說罷轉身回了裡間。
皎皎站在外間等，百無聊賴地揪著白芷剛給她梳好的雙環髻上垂下來的碎發，聽見裡頭窸窸窣窣響了一陣。
片刻後，氈簾掀開。
蕭衍之走了出來。
皎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已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腰間束著一條銀灰色的絛帶，袖口收得利落，衣料在暮色將至的光線里泛著一層柔和的微光，像一泓月色落在了身上。
白日裡獵場上那股凌厲的鋒芒收斂了大半，此刻站在帳中，整個人清雋得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一般。
皎皎愣住了，低頭看了看自已身上的月白色的騎服，鵝黃色的半臂，又抬頭看了看他身上月白色的錦袍。
她愣了一瞬，隨即嘴角猛地翹起來：「哥哥！」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拽住他的袖子，仰著臉看他，聲音清脆得像林間的鳥鳴，「你換的衣裳跟我的顏色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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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之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嗯。」
「哥哥你是不是故意的？」皎皎笑得眉眼彎彎，晃著他的袖子，語氣里全是雀躍「你肯定是故意的！你剛才還問我『有什麼不妥』，我說你不跟我配，你就去換了，換了跟我一樣的……」
她說得又快又密，像倒豆子似的，根本停不下來，邊說邊低頭看兩人的衣裳，又抬頭看他的臉，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越看越開心，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好看！」她斬釘截鐵地說，「哥哥穿月白色最好看了！我穿也好看！我們倆站在一起更好看！」
白芷站在一旁，實在忍不住，低下頭偷偷笑了。
蕭衍之任她拽著袖子晃來晃去，眉眼間的笑意比方才深了幾分，語氣無辜地說了一句：「你不是說要同你相配？」
皎皎聽了這話，不但沒有害羞，反而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對！就是要相配！我換新衣裳你不換，那怎麼行？現在好了。」她往後退了一步，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湊上來，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衣袖，「現在誰看都知道你是我哥哥了。」
「方才就不是了？」
「方才也是。」皎皎笑嘻嘻地說，眼睛彎成了月牙，她自己也知道這話說得沒道理，說完就不好意思的抿著嘴笑了，耳朵尖紅紅的，拽著他的手晃了晃，「反正……反正我就是高興。」
蕭衍之看著她那張笑得肆無忌憚的小臉，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沒有再接話，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張，靜靜地停在她面前。
皎皎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頭看了他一眼。
她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掌心貼著他的掌心，手指一根一根地嵌進他的指縫裡，扣得緊緊的。
蕭衍之的手指收攏，將她的手整個裹在了掌心裡。
皎皎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月白色的袖子挨著月白色的袖口，分不清哪截是他的、哪截是她的，像兩塊拼在一起的玉，嚴絲合縫。
她滿意地笑了，嘴角翹得高高的，拽著他往外走：「走吧走吧，再不走真要遲了。」
皎皎走在他身側，腳步輕快得像在跳舞，時不時低頭看看兩人交握的手，又抬頭看看他的側臉，嘴角翹得老高，心裡的歡喜滿得快要溢出來，連帶著腳步都輕快了幾分，走路帶著風。
白芷跟在後面，看著前方那兩道月白色的身影一高一矮地走在一起，衣角在晚風裡時不時碰在一起又分開，分開又碰在一起，像兩朵挨得很近的雲。
她默默地落後了幾步，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月光還沒上來，皎皎心裡已經亮堂堂的了。
帳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西邊的天際還殘留著一線橘紅，像是一塊燒盡的炭最後的光。東邊的天空已經呈現出一種深邃的靛藍，幾顆星星隱隱約約地露了頭。
篝火晚會在獵場中央的空地上，離帳篷有一段距離。早有侍衛備好了馬，蕭衍之一手攬著皎皎的腰將她托上馬背，自己隨後翻身上去，將她攏在身前。
晚風從林間穿過，帶著草木的氣息和遠處隱約的煙火氣。
皎皎靠在他懷裡，忽然說了一句：「哥哥，我剛剛夢見你了。」
「夢見什麼？」
「不記得了。」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反正是好夢。」
蕭衍之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攬著她的手臂。
馬蹄踏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遠處的天邊，最後一抹橘紅終於消散，夜幕從東邊鋪展開來，繁星一顆接一顆地亮起來。
皎皎走了出來。
她已經換了身衣裳，是一件月白色的窄袖騎服，外頭罩了件鵝黃色的半臂，腰間束著一條同色的絛帶，頭髮被白芷梳成了利落的雙環髻，鬢邊簪了兩顆小小的珍珠，在暮色將至的光線里泛著溫潤的光。
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薄紅，眼睛卻已經清明了許多，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朵被露水洗過的花，鮮亮而嬌嫩。
蕭衍之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走吧。」
「哥哥你就穿這個？」皎皎打量了他一下。
蕭衍之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白日裡那身玄色的騎服，袖口沾了些灰，衣擺上還有幾道林間樹枝刮過的痕跡。
「有什麼不妥？」
「沒什麼不妥。」皎皎走過來，仰著臉看他，「就是跟我不配。我換了新衣裳，你還是早上那身。」
他想了想，說：「你等我一下。」
說罷轉身回了裡間。
皎皎站在外間等，百無聊賴地揪著白芷剛給她梳好的雙環髻上垂下來的碎發，聽見裡頭窸窸窣窣響了一陣。
片刻後，氈簾掀開。
蕭衍之走了出來。
皎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已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腰間束著一條銀灰色的絛帶，袖口收得利落，衣料在暮色將至的光線里泛著一層柔和的微光，像一泓月色落在了身上。
白日裡獵場上那股凌厲的鋒芒收斂了大半，此刻站在帳中，整個人清雋得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一般。
皎皎愣住了，低頭看了看自已身上的月白色的騎服，鵝黃色的半臂，又抬頭看了看他身上月白色的錦袍。
她愣了一瞬，隨即嘴角猛地翹起來：「哥哥！」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拽住他的袖子，仰著臉看他，聲音清脆得像林間的鳥鳴，「你換的衣裳跟我的顏色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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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之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嗯。」
「哥哥你是不是故意的？」皎皎笑得眉眼彎彎，晃著他的袖子，語氣里全是雀躍「你肯定是故意的！你剛才還問我『有什麼不妥』，我說你不跟我配，你就去換了，換了跟我一樣的……」
她說得又快又密，像倒豆子似的，根本停不下來，邊說邊低頭看兩人的衣裳，又抬頭看他的臉，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越看越開心，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好看！」她斬釘截鐵地說，「哥哥穿月白色最好看了！我穿也好看！我們倆站在一起更好看！」
白芷站在一旁，實在忍不住，低下頭偷偷笑了。
蕭衍之任她拽著袖子晃來晃去，眉眼間的笑意比方才深了幾分，語氣無辜地說了一句：「你不是說要同你相配？」
皎皎聽了這話，不但沒有害羞，反而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對！就是要相配！我換新衣裳你不換，那怎麼行？現在好了。」她往後退了一步，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湊上來，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衣袖，「現在誰看都知道你是我哥哥了。」
「方才就不是了？」
「方才也是。」皎皎笑嘻嘻地說，眼睛彎成了月牙，她自己也知道這話說得沒道理，說完就不好意思的抿著嘴笑了，耳朵尖紅紅的，拽著他的手晃了晃，「反正……反正我就是高興。」
蕭衍之看著她那張笑得肆無忌憚的小臉，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沒有再接話，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張，靜靜地停在她面前。
皎皎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頭看了他一眼。
她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掌心貼著他的掌心，手指一根一根地嵌進他的指縫裡，扣得緊緊的。
蕭衍之的手指收攏，將她的手整個裹在了掌心裡。
皎皎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月白色的袖子挨著月白色的袖口，分不清哪截是他的、哪截是她的，像兩塊拼在一起的玉，嚴絲合縫。
她滿意地笑了，嘴角翹得高高的，拽著他往外走：「走吧走吧，再不走真要遲了。」
皎皎走在他身側，腳步輕快得像在跳舞，時不時低頭看看兩人交握的手，又抬頭看看他的側臉，嘴角翹得老高，心裡的歡喜滿得快要溢出來，連帶著腳步都輕快了幾分，走路帶著風。
白芷跟在後面，看著前方那兩道月白色的身影一高一矮地走在一起，衣角在晚風裡時不時碰在一起又分開，分開又碰在一起，像兩朵挨得很近的雲。
她默默地落後了幾步，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月光還沒上來，皎皎心裡已經亮堂堂的了。
帳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西邊的天際還殘留著一線橘紅，像是一塊燒盡的炭最後的光。東邊的天空已經呈現出一種深邃的靛藍，幾顆星星隱隱約約地露了頭。
篝火晚會在獵場中央的空地上，離帳篷有一段距離。早有侍衛備好了馬，蕭衍之一手攬著皎皎的腰將她托上馬背，自己隨後翻身上去，將她攏在身前。
晚風從林間穿過，帶著草木的氣息和遠處隱約的煙火氣。
皎皎靠在他懷裡，忽然說了一句：「哥哥，我剛剛夢見你了。」
「夢見什麼？」
「不記得了。」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反正是好夢。」
蕭衍之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攬著她的手臂。
馬蹄踏在落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遠處的天邊，最後一抹橘紅終於消散，夜幕從東邊鋪展開來，繁星一顆接一顆地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