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書稿出版
休假日到了。
方柏不用去學堂，早早起來，把水缸挑滿，又去集市買了塊肉，去西市買了兩車大腿粗的柴火，這樣的柴火耐燒，但是西市遠，平常方柏不讓慕桃去西市。慕桃則換上一件半新的青色襦裙。
「緊張嗎？」方柏問。
「別怕，有我呢。」
兩人鎖了門，往城西去。墨香書鋪在城西一條僻靜的街上，鋪面不大，但收拾得乾淨。門口掛著木牌，上面刻著「收各類文稿，價格面議」。
推門進去，鈴鐺叮噹作響。櫃檯後坐著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正在看帳本。
「客官需要什麼？」男人抬頭，眯了眯眼。
「請問是吳掌柜嗎？」方柏上前一步。
「正是。二位是......」
「我們有些稿子，想請掌柜過目。」方柏從懷裡掏出稿紙，是慕桃寫的《月妖姬》，方柏修改過，字跡工整。
吳掌柜接過稿子，看了幾眼：「話本？」
「是。」
「坐吧，我看看。」吳掌柜指了指旁邊的椅子，低頭看起來。
慕桃緊張得手心出汗。方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吳掌柜看得很仔細。屋裡只有翻頁的聲音，和街上隱約的車馬聲。
終於，吳掌柜看完了，放下稿子。
「文筆不錯，故事嘛......俗套了些，但還不錯。」他打量著兩人，「誰寫的？」
「是友人。」方柏說。
方柏接過話頭，「掌柜覺得如何？」
「可以收。」吳掌柜很乾脆，「不過價格不高。這種才子佳人的本子，市面上多，賣不上價。這樣，二兩銀子，稿子我收了，以後印多少賣多少，與你們無關。」
方柏開口，「掌柜的這個價格有些低了......」
「賣得好再加。」吳掌柜擺擺手，「這樣吧，若是每賣過一百本，再補五百文。這是行規，不能再多了。」
方柏看嚮慕桃，用眼神詢問。慕桃點點頭。第一次，能賣出去就不錯了。
「成交。」方柏說。
吳掌柜很爽快，當場點了給了二兩銀子，又寫了張字據。方柏仔細看了，確認無誤才收下。
走出書鋪，慕桃還覺得像做夢。這個世界後，自己賺的第一筆錢。
「我們......成功了？」她小聲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成功了。」方柏笑著看她，「想吃什麼？今天慶祝一下。」
「回家吃吧。」
「好，回家。」
兩人並肩往回走。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邊有賣糖人的，有賣針線的，有賣菜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這就是縣城的生活，忙碌，但充滿希望。
慕桃偷偷看了眼方柏，他側臉在陽光下，輪廓分明。這個少年，是她的丈夫，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和同伴。
日子一天天過去，漸漸有了規律。
慕桃每天上午侍弄菜地，晌午去趙娘子的雜貨鋪看店，然後回家做家務、寫稿。方柏每天去學堂，晚上溫書，休假日時會劈柴抄書，或是陪她去集市。
菜地里的青菜長高了，綠油油的，摘一把炒了，又嫩又香。慕桃第一次吃自己種的菜，覺得比什麼都好吃。
看店的活也不累，就是坐著，有人來買東西就收錢。趙娘子雜貨鋪東西多而雜，但都是日常用得著的，油鹽醬醋，針頭線腦，生意還行。慕桃識字，記帳清楚，趙娘子說自己撿到寶了，還說想要給她加工錢。
這天晌午，慕桃正在看店，進來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二十來歲，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但很乾淨。
「請問有墨嗎？」書生問。
「有。」慕桃從櫃檯下拿出幾錠墨，雜貨鋪墨是便宜貨，「這種三十文，這種五十文。」
書生看了看，指著三十文的那種：「要一錠。」
慕桃包了墨，收錢。書生接過，卻沒走，猶豫了一下，問：「請問......有便宜的紙嗎？」
「有，這種草紙，五十文一刀。」
書生看了看，搖搖頭：「還有更便宜的嗎？」
慕桃心裡瞭然。這是窮書生，想買紙又買不起。她想起方柏，剛讀書時也是這樣，一張紙正面寫了反面寫，寫得密密麻麻。
「這種......」她拿出一疊裁壞的紙，邊角不齊，但還能用，「這些是裁壞的，四十文錢都給你。」
書生眼睛一亮：「真的？」
「嗯。」
書生連聲道謝，付了錢，抱著紙走了。慕桃看著他瘦削的背影，心裡有些發酸。讀書是條艱辛的路，尤其是對窮人來說。
晚上方柏回來，她說了這事。方柏聽了，沉默了一會兒。
「是鄭同窗。」他說。
「你認識？」
「嗯，就住隔壁胡同，和我一個學堂。」方柏盛了飯，「他家裡更困難，父母早逝，靠姐姐做針線活供他讀書。紙墨都省著用，一支筆用到禿都不捨得換。」
慕桃想起那書生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更不是滋味。
「你想幫他嗎？」
方柏看著她：「怎麼幫？」
「我......我也不知道，再說吧。」慕桃低下頭。他們自己也不寬裕，哪有能力幫別人？
「各人有各人的路。」方柏說，「我們能做的，就是好好過自己的日子。等以後有能力了，再想幫人的事。」
慕桃點點頭。是啊，現在他們自己還艱難，想幫人也力不從心。
「對了，」方柏轉移話題，「你的《月妖姬》，聽說賣得不錯。」
「你怎麼知道？」
「今天在學堂聽人說起，說墨香書鋪新進了批話本，其中一本《月妖姬》賣得挺好。」方柏笑著說，「吳掌柜該給你加錢了。」
慕桃眼睛一亮：「真的？」
「嗯。過兩天我去問問，要是真賣過百本，就把那五百文要來。」
慕桃開心地笑了。這是她來縣裡後，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月底，方柏從墨香書鋪回來，懷裡揣著五百文錢。
「真賣過百本了？」慕桃不敢相信。
「嗯，吳掌柜說，再加印一百本。」方柏把錢放在桌上，「他還問，有沒有新稿子。」
慕桃看著那五百文錢，心裡五味雜陳。高興是當然的，但更多的是感慨。
「你想寫新的嗎？」方柏問。
「想。」慕桃毫不猶豫，「但我還沒想好寫什麼。」
「不急，慢慢想。」方柏說，「不過有件事，寫話本費精力，你別太投入，傷了身子。」
「我知道。」慕桃把錢收好，心裡卻在盤算。
慕桃認真地想租院子，一個月五百文，一年就是六兩。要是買下來，雖然一下子要四十兩，但以後就不用交房租了。而且有了自己的院子，心裡踏實。
那天晚上，慕桃做了個夢。夢見他們有了自己的院子，比現在這個大，有正房有廂房，院子裡有棵桃樹，春天開滿花。她在樹下寫字，方柏在窗前讀書。陽光很好，風很輕。
醒來時，天還沒亮。方柏已經起床了，在灶房生火做飯。慕桃躺在床上，聽著外面輕輕的響動。
方柏不用去學堂，早早起來，把水缸挑滿，又去集市買了塊肉，去西市買了兩車大腿粗的柴火，這樣的柴火耐燒，但是西市遠，平常方柏不讓慕桃去西市。慕桃則換上一件半新的青色襦裙。
「緊張嗎？」方柏問。
「別怕，有我呢。」
兩人鎖了門，往城西去。墨香書鋪在城西一條僻靜的街上，鋪面不大，但收拾得乾淨。門口掛著木牌，上面刻著「收各類文稿，價格面議」。
推門進去，鈴鐺叮噹作響。櫃檯後坐著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正在看帳本。
「客官需要什麼？」男人抬頭，眯了眯眼。
「請問是吳掌柜嗎？」方柏上前一步。
「正是。二位是......」
「我們有些稿子，想請掌柜過目。」方柏從懷裡掏出稿紙，是慕桃寫的《月妖姬》，方柏修改過，字跡工整。
吳掌柜接過稿子，看了幾眼：「話本？」
「是。」
「坐吧，我看看。」吳掌柜指了指旁邊的椅子，低頭看起來。
慕桃緊張得手心出汗。方柏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吳掌柜看得很仔細。屋裡只有翻頁的聲音，和街上隱約的車馬聲。
終於，吳掌柜看完了，放下稿子。
「文筆不錯，故事嘛......俗套了些，但還不錯。」他打量著兩人，「誰寫的？」
「是友人。」方柏說。
方柏接過話頭，「掌柜覺得如何？」
「可以收。」吳掌柜很乾脆，「不過價格不高。這種才子佳人的本子，市面上多，賣不上價。這樣，二兩銀子，稿子我收了，以後印多少賣多少，與你們無關。」
方柏開口，「掌柜的這個價格有些低了......」
「賣得好再加。」吳掌柜擺擺手，「這樣吧，若是每賣過一百本，再補五百文。這是行規，不能再多了。」
方柏看嚮慕桃，用眼神詢問。慕桃點點頭。第一次，能賣出去就不錯了。
「成交。」方柏說。
吳掌柜很爽快，當場點了給了二兩銀子，又寫了張字據。方柏仔細看了，確認無誤才收下。
走出書鋪，慕桃還覺得像做夢。這個世界後，自己賺的第一筆錢。
「我們......成功了？」她小聲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成功了。」方柏笑著看她，「想吃什麼？今天慶祝一下。」
「回家吃吧。」
「好，回家。」
兩人並肩往回走。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邊有賣糖人的，有賣針線的，有賣菜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這就是縣城的生活，忙碌，但充滿希望。
慕桃偷偷看了眼方柏，他側臉在陽光下，輪廓分明。這個少年，是她的丈夫，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和同伴。
日子一天天過去，漸漸有了規律。
慕桃每天上午侍弄菜地，晌午去趙娘子的雜貨鋪看店，然後回家做家務、寫稿。方柏每天去學堂，晚上溫書，休假日時會劈柴抄書，或是陪她去集市。
菜地里的青菜長高了，綠油油的，摘一把炒了，又嫩又香。慕桃第一次吃自己種的菜，覺得比什麼都好吃。
看店的活也不累，就是坐著，有人來買東西就收錢。趙娘子雜貨鋪東西多而雜，但都是日常用得著的，油鹽醬醋，針頭線腦，生意還行。慕桃識字，記帳清楚，趙娘子說自己撿到寶了，還說想要給她加工錢。
這天晌午，慕桃正在看店，進來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二十來歲，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但很乾淨。
「請問有墨嗎？」書生問。
「有。」慕桃從櫃檯下拿出幾錠墨，雜貨鋪墨是便宜貨，「這種三十文，這種五十文。」
書生看了看，指著三十文的那種：「要一錠。」
慕桃包了墨，收錢。書生接過，卻沒走，猶豫了一下，問：「請問......有便宜的紙嗎？」
「有，這種草紙，五十文一刀。」
書生看了看，搖搖頭：「還有更便宜的嗎？」
慕桃心裡瞭然。這是窮書生，想買紙又買不起。她想起方柏，剛讀書時也是這樣，一張紙正面寫了反面寫，寫得密密麻麻。
「這種......」她拿出一疊裁壞的紙，邊角不齊，但還能用，「這些是裁壞的，四十文錢都給你。」
書生眼睛一亮：「真的？」
「嗯。」
書生連聲道謝，付了錢，抱著紙走了。慕桃看著他瘦削的背影，心裡有些發酸。讀書是條艱辛的路，尤其是對窮人來說。
晚上方柏回來，她說了這事。方柏聽了，沉默了一會兒。
「是鄭同窗。」他說。
「你認識？」
「嗯，就住隔壁胡同，和我一個學堂。」方柏盛了飯，「他家裡更困難，父母早逝，靠姐姐做針線活供他讀書。紙墨都省著用，一支筆用到禿都不捨得換。」
慕桃想起那書生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更不是滋味。
「你想幫他嗎？」
方柏看著她：「怎麼幫？」
「我......我也不知道，再說吧。」慕桃低下頭。他們自己也不寬裕，哪有能力幫別人？
「各人有各人的路。」方柏說，「我們能做的，就是好好過自己的日子。等以後有能力了，再想幫人的事。」
慕桃點點頭。是啊，現在他們自己還艱難，想幫人也力不從心。
「對了，」方柏轉移話題，「你的《月妖姬》，聽說賣得不錯。」
「你怎麼知道？」
「今天在學堂聽人說起，說墨香書鋪新進了批話本，其中一本《月妖姬》賣得挺好。」方柏笑著說，「吳掌柜該給你加錢了。」
慕桃眼睛一亮：「真的？」
「嗯。過兩天我去問問，要是真賣過百本，就把那五百文要來。」
慕桃開心地笑了。這是她來縣裡後，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月底，方柏從墨香書鋪回來，懷裡揣著五百文錢。
「真賣過百本了？」慕桃不敢相信。
「嗯，吳掌柜說，再加印一百本。」方柏把錢放在桌上，「他還問，有沒有新稿子。」
慕桃看著那五百文錢，心裡五味雜陳。高興是當然的，但更多的是感慨。
「你想寫新的嗎？」方柏問。
「想。」慕桃毫不猶豫，「但我還沒想好寫什麼。」
「不急，慢慢想。」方柏說，「不過有件事，寫話本費精力，你別太投入，傷了身子。」
「我知道。」慕桃把錢收好，心裡卻在盤算。
慕桃認真地想租院子，一個月五百文，一年就是六兩。要是買下來，雖然一下子要四十兩，但以後就不用交房租了。而且有了自己的院子，心裡踏實。
那天晚上，慕桃做了個夢。夢見他們有了自己的院子，比現在這個大，有正房有廂房，院子裡有棵桃樹，春天開滿花。她在樹下寫字，方柏在窗前讀書。陽光很好，風很輕。
醒來時，天還沒亮。方柏已經起床了，在灶房生火做飯。慕桃躺在床上，聽著外面輕輕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