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兼職打工
慕桃關上門，靠在門後，長長出了口氣。縣城的生活，和村里確實不一樣。在村里，大家都是熟人，有什麼事互相照應。在這裡，每個人都要精打細算，連挑水買柴都要算計。
她把鹹菜倒進自家碗裡，洗乾淨趙娘子的碗，在上面放了兩大塊蒸紅薯，打算晚上送回去。禮尚往來，不能欠人情。
申時，方柏回來了。
慕桃正在灶前燒火，聽見門響，探頭出來。方柏背著書袋，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怎麼樣？」她問。
「挺好。」方柏放下書袋，接過慕桃手裡的火鉗子，從懷裡掏出個小紙包，「陳夫子給的，說是入學禮。」
慕桃打開，是兩塊芝麻糖。
「陳夫子說，學堂里連我一共十二個學生，大多是準備考童生的。有個姓鄭的同窗，就住隔壁胡同，陳夫子讓我們多來往。」
「那你見到他了？」
「見了，是個老實人，就是話少。」
「趙娘子送的鹹菜。」慕桃把菜端上桌，「對了，趙娘子就是胡同口開雜貨鋪的吧，人挺熱心，說了不少事。」
兩人坐在早放角落的小桌前吃飯。方柏說學堂的事，說陳夫子講課風趣，說同窗們有的用功有的偷懶。慕桃說開地的事，說趙娘子，說水費柴錢。
「對了，」方柏忽然想起什麼，「我今天在學堂聽說，城裡書鋪在收稿子。若是話本寫得好，一本能給三兩銀子。」
慕桃手一頓：「三兩？」
「嗯。不過要是賣得好，還能再加。」方柏看著她，「你要不要試試？」
慕桃心跳加快。她當然想試，但她的稿子......能行嗎？
「我寫的那種......」
「先試試。」方柏說，「不試試怎麼知道？我打聽過了，城西有家『墨香書鋪』，掌柜姓吳，收各種稿子。你要是願意，我休沐日去走一趟。」
慕桃咬著筷子，想了很久，終於點頭：「好。」
接下來的幾天，慕桃白天收拾屋子、侍弄菜地，晚上就著想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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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原來寫的稿子重新修改，刪掉太過露骨的部分，但保留了一些曖昧的描寫。她知道，完全清水沒人看，太過火又可能惹麻煩，這個度要把握好。
方柏每天早出晚歸。他天不亮就起床，挑水、做飯，然後去學堂。中午不回來，帶個窩頭或紅薯當午飯。晚上回來，還要溫書到深夜。
幸虧她的行李裡面有幾個太陽能的露營燈，不然就他這樣燈下挑讀，這眼睛是不能要了。
慕桃看著心疼，想多做些好吃的給他補補。但方柏倔，總是節儉，只能偶爾買點肉，切成薄片，混在菜里炒。方柏總是讓她多吃，說自己不餓。
這天晚上，方柏在燈下寫字，慕桃在旁邊陪著，順便也寫幾個字。
「慕桃。」方柏忽然開口。
「嗯？」
「你寫的稿子，能給我看看嗎？」
慕桃手指一顫，含糊道：「還沒寫完......」
「寫多少看多少。」方柏放下筆，轉過身看著她，「我不是要管你，只是想看看有沒有錯字要改的地方。」
慕桃猶豫了很久，終於放下筆，從床底拿出木匣，抽出幾張稿紙。
方柏接過來，就著油燈看。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喜怒。慕桃緊張地盯著他，手心出汗。
稿子不長，只有幾十頁。方柏看得很慢，一頁看了好久。屋裡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終於，他看完了，放下稿紙。
「怎麼樣？」慕桃小聲問。
「故事有點老套。」方柏說。
慕桃的心沉下去。
「但文字不錯，描寫細膩。」方柏繼續道，「尤其是狐仙出場那段，『月下白衣，青絲如瀑』，很有畫面感。後面那幾句......嗯，也很大膽。」
「那......能行嗎？」
「得看掌柜的怎麼說。」方柏把稿紙還給她，「不過我覺得，有可取之處。」
慕桃眼睛一亮：「真的？」
「嗯。」方柏重新拿起筆，「不過你得答應我，不管成不成，都別太在意。寫話本只是貼補家用，不是正途，別太費心神。」
「我知道。」慕桃用力點頭。
方柏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繼續寫字。慕桃收起稿子，心裡卻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有希望了，她的計劃有希望了，畢竟不是現代，她沒辦法寫白話文，這幾日寫的很痛苦。
五天後，菜地里的種子發芽了。
小小的綠芽鑽出泥土，在晨光中舒展。慕桃蹲在地邊，看得入神。這是她親手種的菜，從翻地到播種，都是她一個人完成的。雖然只是幾行青菜，但看著它們一天天長高，有種說不出的滿足。
「方娘子，在忙呢？」
牆頭又冒出趙娘子的臉。這幾天她已經成了常客，有時送點鹹菜，有時借個火，每次都要聊上好一會兒。
「菜出芽了。」慕桃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
「長得不錯。」趙娘子看看菜地，又看看慕桃，「方娘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
「你看，我這雜貨鋪有時忙，想找個人幫忙看店。也不用整天，就晌午那會兒，我回家做飯的時候。就一個時辰四文錢，你看成不？」
慕桃一愣。一天四文，但足夠付柴火費和水費了。
「可是我......」
「活不累，就是看著店，有人來買東西收個錢。」趙娘子說，「我看你是個實誠人，又識字，肯定能行。」
慕桃心動了。她確實待得有些無聊了。
「我跟相公商量一下。」
「行，你商量好了告訴我。」趙娘子很爽快，「不過要快，這兩天就得定下來。」
趙娘子走後，慕桃坐在院子裡發呆。
晚上方柏回來，慕桃說了這事。方柏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去嗎？」
「還成吧。」慕桃老實說。
「累不累？」
「趙娘子說就晌午看一個時辰兒，應當是不累的。」
方柏點點頭：「那去吧。不過要是太辛苦，就別做了。」
「別這麼看我。」方柏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並不是想管著你，只是怕你辛苦。」
她把鹹菜倒進自家碗裡，洗乾淨趙娘子的碗，在上面放了兩大塊蒸紅薯，打算晚上送回去。禮尚往來，不能欠人情。
申時，方柏回來了。
慕桃正在灶前燒火，聽見門響，探頭出來。方柏背著書袋，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怎麼樣？」她問。
「挺好。」方柏放下書袋，接過慕桃手裡的火鉗子，從懷裡掏出個小紙包，「陳夫子給的，說是入學禮。」
慕桃打開，是兩塊芝麻糖。
「陳夫子說，學堂里連我一共十二個學生，大多是準備考童生的。有個姓鄭的同窗，就住隔壁胡同，陳夫子讓我們多來往。」
「那你見到他了？」
「見了，是個老實人，就是話少。」
「趙娘子送的鹹菜。」慕桃把菜端上桌，「對了，趙娘子就是胡同口開雜貨鋪的吧，人挺熱心，說了不少事。」
兩人坐在早放角落的小桌前吃飯。方柏說學堂的事，說陳夫子講課風趣，說同窗們有的用功有的偷懶。慕桃說開地的事，說趙娘子，說水費柴錢。
「對了，」方柏忽然想起什麼，「我今天在學堂聽說，城裡書鋪在收稿子。若是話本寫得好，一本能給三兩銀子。」
慕桃手一頓：「三兩？」
「嗯。不過要是賣得好，還能再加。」方柏看著她，「你要不要試試？」
慕桃心跳加快。她當然想試，但她的稿子......能行嗎？
「我寫的那種......」
「先試試。」方柏說，「不試試怎麼知道？我打聽過了，城西有家『墨香書鋪』，掌柜姓吳，收各種稿子。你要是願意，我休沐日去走一趟。」
慕桃咬著筷子，想了很久，終於點頭：「好。」
接下來的幾天，慕桃白天收拾屋子、侍弄菜地，晚上就著想情節。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
她把原來寫的稿子重新修改，刪掉太過露骨的部分，但保留了一些曖昧的描寫。她知道，完全清水沒人看，太過火又可能惹麻煩，這個度要把握好。
方柏每天早出晚歸。他天不亮就起床，挑水、做飯，然後去學堂。中午不回來，帶個窩頭或紅薯當午飯。晚上回來，還要溫書到深夜。
幸虧她的行李裡面有幾個太陽能的露營燈，不然就他這樣燈下挑讀，這眼睛是不能要了。
慕桃看著心疼，想多做些好吃的給他補補。但方柏倔，總是節儉，只能偶爾買點肉，切成薄片，混在菜里炒。方柏總是讓她多吃，說自己不餓。
這天晚上，方柏在燈下寫字，慕桃在旁邊陪著，順便也寫幾個字。
「慕桃。」方柏忽然開口。
「嗯？」
「你寫的稿子，能給我看看嗎？」
慕桃手指一顫，含糊道：「還沒寫完......」
「寫多少看多少。」方柏放下筆，轉過身看著她，「我不是要管你，只是想看看有沒有錯字要改的地方。」
慕桃猶豫了很久，終於放下筆，從床底拿出木匣，抽出幾張稿紙。
方柏接過來，就著油燈看。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喜怒。慕桃緊張地盯著他，手心出汗。
稿子不長，只有幾十頁。方柏看得很慢，一頁看了好久。屋裡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終於，他看完了，放下稿紙。
「怎麼樣？」慕桃小聲問。
「故事有點老套。」方柏說。
慕桃的心沉下去。
「但文字不錯，描寫細膩。」方柏繼續道，「尤其是狐仙出場那段，『月下白衣，青絲如瀑』，很有畫面感。後面那幾句......嗯，也很大膽。」
「那......能行嗎？」
「得看掌柜的怎麼說。」方柏把稿紙還給她，「不過我覺得，有可取之處。」
慕桃眼睛一亮：「真的？」
「嗯。」方柏重新拿起筆，「不過你得答應我，不管成不成，都別太在意。寫話本只是貼補家用，不是正途，別太費心神。」
「我知道。」慕桃用力點頭。
方柏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繼續寫字。慕桃收起稿子，心裡卻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有希望了，她的計劃有希望了，畢竟不是現代，她沒辦法寫白話文，這幾日寫的很痛苦。
五天後，菜地里的種子發芽了。
小小的綠芽鑽出泥土，在晨光中舒展。慕桃蹲在地邊，看得入神。這是她親手種的菜，從翻地到播種，都是她一個人完成的。雖然只是幾行青菜，但看著它們一天天長高，有種說不出的滿足。
「方娘子，在忙呢？」
牆頭又冒出趙娘子的臉。這幾天她已經成了常客，有時送點鹹菜，有時借個火，每次都要聊上好一會兒。
「菜出芽了。」慕桃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
「長得不錯。」趙娘子看看菜地，又看看慕桃，「方娘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
「你看，我這雜貨鋪有時忙，想找個人幫忙看店。也不用整天，就晌午那會兒，我回家做飯的時候。就一個時辰四文錢，你看成不？」
慕桃一愣。一天四文，但足夠付柴火費和水費了。
「可是我......」
「活不累，就是看著店，有人來買東西收個錢。」趙娘子說，「我看你是個實誠人，又識字，肯定能行。」
慕桃心動了。她確實待得有些無聊了。
「我跟相公商量一下。」
「行，你商量好了告訴我。」趙娘子很爽快，「不過要快，這兩天就得定下來。」
趙娘子走後，慕桃坐在院子裡發呆。
晚上方柏回來，慕桃說了這事。方柏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去嗎？」
「還成吧。」慕桃老實說。
「累不累？」
「趙娘子說就晌午看一個時辰兒，應當是不累的。」
方柏點點頭：「那去吧。不過要是太辛苦，就別做了。」
「別這麼看我。」方柏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並不是想管著你，只是怕你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