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徒四壁
慕桃坐在那間所謂的『家』里，環顧四周，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裡能住人？怎麼住？
四面土牆塌了半面，剩下三面也搖搖欲墜。屋頂的茅草破了好幾個大洞，都能隱隱看見灰濛濛的天空。屋內空蕩蕩的，除了一角鋪著的乾草堆，和一個缺了口的陶罐，什麼都沒有。
不，還有滿地的灰塵，和牆角結的蜘蛛網。
「這就是……你家？」慕桃的聲音乾澀。
方狗子低著頭，腳踢了踢地上的土：「嗯。」
慕桃扶著他在乾草堆上坐下，自己則靠著牆滑坐在地。她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個少年。說十三歲的年紀，瘦得驚人，麻衣空蕩蕩地掛在身上，臉上髒兮兮的，只有那雙眼睛黑得發亮。
「你先歇著，我去打點水。」方狗子說著要起身。
「別動。」慕桃按住他，「你剛跳了潭，又發著燒，好好休息。」
她從行李箱裡拿出保溫杯，倒了最後一點熱水遞給他。方狗子接過，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兩個箱子。
「這是什麼？」他終於忍不住問。
慕桃苦笑：「我的……全部家當。」
真是一點不誇張的全部家當。
她打開箱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衣服、零食、洗漱用品，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
方狗子眼睛都看直了，那些花花綠綠的包裝，那些閃閃發亮的首飾，那些柔軟光滑的衣服……
「你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他遲疑地問。
「不是。」慕桃搖頭，「我只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會穿這樣奇怪的衣服？會用這樣奇怪的東西？會拖著這樣奇怪的箱子？普通人能有這麼好的東西？
方狗子心裡有很多疑問，但他沒問。這個姑娘救了他的命，還把自己的「被子」分給他，給他熱水喝，給他東西吃。這就夠了。
兩人就這麼沉默地干坐著。屋外風聲嗚咽，偶爾傳來鳥叫聲。慕桃看著從屋頂破洞漏下來的天光，心裡一片茫然。
穿越了。
她真的穿越了。
不是做夢，不是幻覺。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身下冰冷的土地，甚至能聞到空氣潮濕的味道，還有眼前這個活生生的、穿著古裝的少年。
而且她才發現她還變小了。
就是真的變小了。
從二十八歲的研究生，變成了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女。
今早在潭邊洗臉時，在水裡看見了自己的倒影，那張臉確實是她，但縮水了好多。
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她就是個黑戶啊，沒有戶籍，沒有身份證明，按照古代的法律，她這樣的「流民」應該會被官府抓起來，或者被賣為奴吧。
而且她還是個女的，在這樣的時代，地位估計低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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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慕桃打了個寒顫。
「冷嗎？」方狗子問。他把那件破被子遞過來，其實那已經不能叫被子了，就是幾塊破布縫在一起，又薄又硬。
慕桃搖頭：「不用，你自己蓋。」
兩人又陷入沉默。
天色漸漸暗下來，屋裡越來越冷。慕桃從箱子裡翻出兩包餅乾，分給方狗子一包。少年學著慕桃小心翼翼地拆開，小口小口地吃著，這是他這輩子都沒吃過的好東西，他吃的很小心。
「明天……」慕桃開口，聲音在空蕩蕩的屋裡顯得格外清晰，「明天你帶我出去一趟吧。」
方狗子抬頭看她。
「我需要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需要買點東西，也需要……」慕桃頓了頓。
方狗子沉默了一會兒，說：「可是我沒錢。」
慕桃指著箱子，「把這些東西賣了，應該能換點錢。」
方狗子想了想說：「縣裡的人會欺負你是外鄉人，壓價很厲害。」
「所以需要你幫忙。」慕桃看著他，「你是本地人，雖然……但總比我強。」
方狗子咬了咬嘴唇，重重點頭：「好。」
這一夜，兩人幾乎沒睡。慕桃是睡不著，方狗子是不敢睡，他怕一覺醒來，發現這一切都是夢，這個奇怪的姑娘，這些溫暖的食物，都消失了。
天蒙蒙亮時，慕桃坐起身，開始收拾箱子。
方狗子也醒了，縮在角落裡看著她。晨光從破洞照進來，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她低著頭，認真地把箱子裡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分門別類地放好。
衣服、零食、洗漱用品、藥品、電子產品、首飾……
「狗子，」慕桃叫他，「你過來看看。」
方狗子挪過去，在離她一步遠的地方坐下。
「你覺得，這些東西哪些能賣？哪些不能賣？」慕桃問。
「這個。」他指著一件綢緞睡裙。那是慕桃為了這次「精緻露營」特地買的，顏色很艷麗的真絲裙，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個很值錢？」慕桃拿起睡裙。
方狗子點頭：「這種料子，只有大戶人家才穿得起。」他頓了頓，小聲補充，「我娘以前有一塊綢緞手帕，是她的嫁妝，一直捨不得用。」
慕桃想了想也是，這條這點布料的裙子，她也花了大幾百的，她把睡裙疊好，放在一邊。
「還有這個。」方狗子指著一個銀鐲子。那是慕桃在古鎮旅遊時買的，純銀，雕著簡單的花紋。
「這呢？」
「銀的，能換錢。」
慕桃又拿出其他東西：一條小米珠項鍊，一個多圈的金鐲子，做工精緻；幾個裝飾戒指，有珍珠的，有碎鑽的還有玻璃的；幾條手鍊，珍珠的，彩寶的。
方狗子看的眼花繚亂的，趕緊按住她的手說：「這些現在不要動，這些一看就貴重，怕會招來麻煩。」
他又小心的打量著眼前的姑娘，這些東西可是好東西呢，想著又開始擔憂這個家，萬一有個人進來一覽無餘，隨便什麼東西都能被人看見。
這裡能住人？怎麼住？
四面土牆塌了半面，剩下三面也搖搖欲墜。屋頂的茅草破了好幾個大洞，都能隱隱看見灰濛濛的天空。屋內空蕩蕩的，除了一角鋪著的乾草堆，和一個缺了口的陶罐，什麼都沒有。
不，還有滿地的灰塵，和牆角結的蜘蛛網。
「這就是……你家？」慕桃的聲音乾澀。
方狗子低著頭，腳踢了踢地上的土：「嗯。」
慕桃扶著他在乾草堆上坐下，自己則靠著牆滑坐在地。她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個少年。說十三歲的年紀，瘦得驚人，麻衣空蕩蕩地掛在身上，臉上髒兮兮的，只有那雙眼睛黑得發亮。
「你先歇著，我去打點水。」方狗子說著要起身。
「別動。」慕桃按住他，「你剛跳了潭，又發著燒，好好休息。」
她從行李箱裡拿出保溫杯，倒了最後一點熱水遞給他。方狗子接過，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兩個箱子。
「這是什麼？」他終於忍不住問。
慕桃苦笑：「我的……全部家當。」
真是一點不誇張的全部家當。
她打開箱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衣服、零食、洗漱用品，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
方狗子眼睛都看直了，那些花花綠綠的包裝，那些閃閃發亮的首飾，那些柔軟光滑的衣服……
「你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他遲疑地問。
「不是。」慕桃搖頭，「我只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會穿這樣奇怪的衣服？會用這樣奇怪的東西？會拖著這樣奇怪的箱子？普通人能有這麼好的東西？
方狗子心裡有很多疑問，但他沒問。這個姑娘救了他的命，還把自己的「被子」分給他，給他熱水喝，給他東西吃。這就夠了。
兩人就這麼沉默地干坐著。屋外風聲嗚咽，偶爾傳來鳥叫聲。慕桃看著從屋頂破洞漏下來的天光，心裡一片茫然。
穿越了。
她真的穿越了。
不是做夢，不是幻覺。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身下冰冷的土地，甚至能聞到空氣潮濕的味道，還有眼前這個活生生的、穿著古裝的少年。
而且她才發現她還變小了。
就是真的變小了。
從二十八歲的研究生，變成了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女。
今早在潭邊洗臉時，在水裡看見了自己的倒影，那張臉確實是她，但縮水了好多。
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她就是個黑戶啊，沒有戶籍，沒有身份證明，按照古代的法律，她這樣的「流民」應該會被官府抓起來，或者被賣為奴吧。
而且她還是個女的，在這樣的時代，地位估計低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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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慕桃打了個寒顫。
「冷嗎？」方狗子問。他把那件破被子遞過來，其實那已經不能叫被子了，就是幾塊破布縫在一起，又薄又硬。
慕桃搖頭：「不用，你自己蓋。」
兩人又陷入沉默。
天色漸漸暗下來，屋裡越來越冷。慕桃從箱子裡翻出兩包餅乾，分給方狗子一包。少年學著慕桃小心翼翼地拆開，小口小口地吃著，這是他這輩子都沒吃過的好東西，他吃的很小心。
「明天……」慕桃開口，聲音在空蕩蕩的屋裡顯得格外清晰，「明天你帶我出去一趟吧。」
方狗子抬頭看她。
「我需要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需要買點東西，也需要……」慕桃頓了頓。
方狗子沉默了一會兒，說：「可是我沒錢。」
慕桃指著箱子，「把這些東西賣了，應該能換點錢。」
方狗子想了想說：「縣裡的人會欺負你是外鄉人，壓價很厲害。」
「所以需要你幫忙。」慕桃看著他，「你是本地人，雖然……但總比我強。」
方狗子咬了咬嘴唇，重重點頭：「好。」
這一夜，兩人幾乎沒睡。慕桃是睡不著，方狗子是不敢睡，他怕一覺醒來，發現這一切都是夢，這個奇怪的姑娘，這些溫暖的食物，都消失了。
天蒙蒙亮時，慕桃坐起身，開始收拾箱子。
方狗子也醒了，縮在角落裡看著她。晨光從破洞照進來，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她低著頭，認真地把箱子裡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分門別類地放好。
衣服、零食、洗漱用品、藥品、電子產品、首飾……
「狗子，」慕桃叫他，「你過來看看。」
方狗子挪過去，在離她一步遠的地方坐下。
「你覺得，這些東西哪些能賣？哪些不能賣？」慕桃問。
「這個。」他指著一件綢緞睡裙。那是慕桃為了這次「精緻露營」特地買的，顏色很艷麗的真絲裙，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個很值錢？」慕桃拿起睡裙。
方狗子點頭：「這種料子，只有大戶人家才穿得起。」他頓了頓，小聲補充，「我娘以前有一塊綢緞手帕，是她的嫁妝，一直捨不得用。」
慕桃想了想也是，這條這點布料的裙子，她也花了大幾百的，她把睡裙疊好，放在一邊。
「還有這個。」方狗子指著一個銀鐲子。那是慕桃在古鎮旅遊時買的，純銀，雕著簡單的花紋。
「這呢？」
「銀的，能換錢。」
慕桃又拿出其他東西：一條小米珠項鍊，一個多圈的金鐲子，做工精緻；幾個裝飾戒指，有珍珠的，有碎鑽的還有玻璃的；幾條手鍊，珍珠的，彩寶的。
方狗子看的眼花繚亂的，趕緊按住她的手說：「這些現在不要動，這些一看就貴重，怕會招來麻煩。」
他又小心的打量著眼前的姑娘，這些東西可是好東西呢，想著又開始擔憂這個家，萬一有個人進來一覽無餘，隨便什麼東西都能被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