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太子府
太子府中，夜裡本該寂靜，此刻卻燈火通明。
陸珩坐在書房的主位上，桌案上攤著一封密報。
益王府的人今早已經動了手，抓了幾個人從鴻臚寺卿王擎的府中帶走了幾名知情的家僕。消息傳到東宮的時候，陸珩正在用早膳，手裡的筷子頓了一瞬，然後緩緩放下。
他幾乎沒有猶豫，立刻讓李平去打聽消息。
不到一個時辰，李平回來了，帶回了更壞的消息，益王親自帶著羅峰闖了王家，王擎今天沒有上朝，王府內外已經換了一批陌生的面孔，說是奉了益王之命，暫時封府查案。
換句話說，王府完了。
陸珩坐在椅子裡，良久沒有動。他心裡很清楚，慕桃被綁一事，從查到王家頭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尋人」案了。益王會順藤摸瓜查到王瓊身上。以他的手段，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環節。
一旦查實是王瓊主使綁架了慕桃，一個陛下親封的安人，別說王瓊一個京官的嫡女，就算是嫡出的公主也保不住她。
李平站在他身側，臉上的愁容藏都藏不住。
他早就知道那個王家二小姐是個禍害，這些年，因為這個王家二小姐，自家殿下做了太多太多的錯事。偷情、欺君、強占臣妻，哪一樁哪一件傳出去都是大罪。
他是跟在殿下身邊最久的人，看著殿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他還想勸些什麼，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帘被一把掀開，王側妃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她頭髮有些散亂，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顯然是剛從府門外得到的消息，一路跑過來的。
她撲到陸珩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聲音哽咽而急促：「殿下！您要幫幫臣妾的父親啊！」
陸珩低頭看著她抓住自己袖口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王芙
他娶了她，但他從來沒有真正把她當做過自己的女人。
當年他想要的是王瓊，可王家的遞話讓他徹底寒了心，王府以王瓊的性命做要挾，讓他娶了女人。
這十幾年來，他從未碰過她，連她的屋子都沒有踏進去過一步。他知道她不好過，知道她在東宮裡被人暗中嘲笑，但他不在乎。他甚至覺得，這是她應得的。
王芙早上收到了王家的傳信，說是益王帶著人帶走了府里的幾個家僕，父親和家中幾位管事也被帶去問話了，整個王府被一群官兵把控住了，消息傳不進去也傳不出來。她頓時慌了神，第一反應就是來找太子，求他為王家做主。
「你打算讓我怎麼幫你的父親？」陸珩的聲音冷得像一截冰。
王芙抬著一雙淚眼看著他，想了想，急切地說道：「殿下！是王瓊那個……是王瓊惹來的麻煩，不是父親啊！王瓊現在是外嫁女，和離之後也已經和王家沒有關係了，只要讓父親和她斷絕關係，將她推出去，益王就找不到我們家的把柄了！」
陸珩聽完，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一聲。那笑聲聽起來帶著幾分荒涼：「呵，既然你想到了，就去和王擎說。看他要不要直接舍了那個女兒。」
「殿下！」王芙哭喊著，「臣妾是您的女人啊，王家的禍事牽連了臣妾，於殿下也是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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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芙。」陸珩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不高，卻讓王芙不由自主地住了口，「孤與你說過，不喜你。這麼些年，孤也不曾碰過你。你怎麼就這般輕賤自己？一個側妃的位置，就值得你這樣賣力地禍害你自己的親妹妹？她是你的妹妹！」
王芙原本還有些慌亂委屈的神情，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她的眼神變了，原本哭得梨花帶雨的臉龐驟然扭曲，五官都擰在一起，聲音尖利得像一把刀：「她就是個賤蹄子！我禍害她？殿下怎麼不說她自己不自愛！小小年紀就失了身，若不是她先勾搭了殿下，父親怎麼可能會為了保全我們姐妹的名聲，把我嫁與殿下！」
陸珩的臉色驟然沉下去。
他猛地站起來，一步一步逼近王芙，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是孤強迫她的！你聽清楚了，是孤！當年是她年紀小不懂事，是孤沒有把持住自己！和她沒有關係！」
王芙被他逼得後退了兩步，卻還是咬著牙不肯鬆口：「不，是她勾引了殿下！她從小就慣會用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騙人……」
「啪」的一聲脆響。
陸珩一巴掌甩了過去。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有幾分是憤怒。王芙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上立刻浮起一道紅痕。她捂著臉，驚愕地看著陸珩，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陸珩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頜，逼她直視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是孤，是孤蠱惑了她。是孤要她，是孤寧願做她的情夫，也想把她綁在自己身邊。你聽清楚了嗎？是她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要說有，也是孤欠她的，是你欠她的。」
他鬆開手，王芙踉蹌了兩步，跌坐在地上。
陸珩低下頭，看了她一眼，眼裡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近似乎厭惡的冷漠。他忽然又說了一句：「但是你還強迫她又嫁人，還是那麼一個人，你當真是惡毒至極。」
王芙坐在地上，披頭散髮，聽到這話，竟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由低到高，漸漸變成了近乎瘋癲的笑。她笑得眼淚直流，聲音沙啞又尖銳：「我惡毒？殿下說我惡毒？難道殿下就不惡毒？！我入府十幾年，十幾年！殿下的屋子我去過一次嗎？我連門檻都沒邁進去過！連府里的丫鬟都在背地裡笑我是一個活寡婦！殿下，難道你就不惡毒嗎？！」
陸珩垂眸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鬆動。他淡淡地說：「一切都是你自願的。你入府之前，孤就與你說過，孤不會碰你。孤可以有很多女人，但那既然不能是王瓊，就更不能是王府的其他女兒。你早知道了，是你自己選擇嫁進來的。」
王芙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說的沒錯。她早就知道的。
當年陸珩到王家提親，說是要娶王瓊，但王家遞了那樣的消息上去之後，太子人選換成了她。她那時候就知道太子中意的從來都是自己的妹妹，但她還是嫁了。她以為只要她嫁過去，日子久了，總能捂熱他的心。可她錯了，錯得離譜。
陸珩沒有再理會她。他轉過頭，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王擎的死活他並不在意，但是王瓊，他要救她。
「來人。」他沉聲道，「把側妃送回房去。」
兩名婢女應聲而入，一左一右地將王芙架了起來。王芙沒有再掙扎，任由她們拖著往外走。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站住了，回過頭來看了陸珩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怨，有嘲弄，還有一些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殿下，您救不了她的。這次，她定是要死了！殿下死心吧。」
說完，她轉身離去。
陸珩坐在書房的主位上，桌案上攤著一封密報。
益王府的人今早已經動了手，抓了幾個人從鴻臚寺卿王擎的府中帶走了幾名知情的家僕。消息傳到東宮的時候，陸珩正在用早膳，手裡的筷子頓了一瞬，然後緩緩放下。
他幾乎沒有猶豫，立刻讓李平去打聽消息。
不到一個時辰，李平回來了，帶回了更壞的消息，益王親自帶著羅峰闖了王家，王擎今天沒有上朝，王府內外已經換了一批陌生的面孔，說是奉了益王之命，暫時封府查案。
換句話說，王府完了。
陸珩坐在椅子裡，良久沒有動。他心裡很清楚，慕桃被綁一事，從查到王家頭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尋人」案了。益王會順藤摸瓜查到王瓊身上。以他的手段，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環節。
一旦查實是王瓊主使綁架了慕桃，一個陛下親封的安人，別說王瓊一個京官的嫡女，就算是嫡出的公主也保不住她。
李平站在他身側，臉上的愁容藏都藏不住。
他早就知道那個王家二小姐是個禍害，這些年，因為這個王家二小姐，自家殿下做了太多太多的錯事。偷情、欺君、強占臣妻，哪一樁哪一件傳出去都是大罪。
他是跟在殿下身邊最久的人，看著殿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他還想勸些什麼，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帘被一把掀開，王側妃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她頭髮有些散亂，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顯然是剛從府門外得到的消息，一路跑過來的。
她撲到陸珩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聲音哽咽而急促：「殿下！您要幫幫臣妾的父親啊！」
陸珩低頭看著她抓住自己袖口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王芙
他娶了她，但他從來沒有真正把她當做過自己的女人。
當年他想要的是王瓊，可王家的遞話讓他徹底寒了心，王府以王瓊的性命做要挾，讓他娶了女人。
這十幾年來，他從未碰過她，連她的屋子都沒有踏進去過一步。他知道她不好過，知道她在東宮裡被人暗中嘲笑，但他不在乎。他甚至覺得，這是她應得的。
王芙早上收到了王家的傳信，說是益王帶著人帶走了府里的幾個家僕，父親和家中幾位管事也被帶去問話了，整個王府被一群官兵把控住了，消息傳不進去也傳不出來。她頓時慌了神，第一反應就是來找太子，求他為王家做主。
「你打算讓我怎麼幫你的父親？」陸珩的聲音冷得像一截冰。
王芙抬著一雙淚眼看著他，想了想，急切地說道：「殿下！是王瓊那個……是王瓊惹來的麻煩，不是父親啊！王瓊現在是外嫁女，和離之後也已經和王家沒有關係了，只要讓父親和她斷絕關係，將她推出去，益王就找不到我們家的把柄了！」
陸珩聽完，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一聲。那笑聲聽起來帶著幾分荒涼：「呵，既然你想到了，就去和王擎說。看他要不要直接舍了那個女兒。」
「殿下！」王芙哭喊著，「臣妾是您的女人啊，王家的禍事牽連了臣妾，於殿下也是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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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芙。」陸珩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不高，卻讓王芙不由自主地住了口，「孤與你說過，不喜你。這麼些年，孤也不曾碰過你。你怎麼就這般輕賤自己？一個側妃的位置，就值得你這樣賣力地禍害你自己的親妹妹？她是你的妹妹！」
王芙原本還有些慌亂委屈的神情，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她的眼神變了，原本哭得梨花帶雨的臉龐驟然扭曲，五官都擰在一起，聲音尖利得像一把刀：「她就是個賤蹄子！我禍害她？殿下怎麼不說她自己不自愛！小小年紀就失了身，若不是她先勾搭了殿下，父親怎麼可能會為了保全我們姐妹的名聲，把我嫁與殿下！」
陸珩的臉色驟然沉下去。
他猛地站起來，一步一步逼近王芙，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是孤強迫她的！你聽清楚了，是孤！當年是她年紀小不懂事，是孤沒有把持住自己！和她沒有關係！」
王芙被他逼得後退了兩步，卻還是咬著牙不肯鬆口：「不，是她勾引了殿下！她從小就慣會用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騙人……」
「啪」的一聲脆響。
陸珩一巴掌甩了過去。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有幾分是憤怒。王芙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上立刻浮起一道紅痕。她捂著臉，驚愕地看著陸珩，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陸珩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頜，逼她直視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是孤，是孤蠱惑了她。是孤要她，是孤寧願做她的情夫，也想把她綁在自己身邊。你聽清楚了嗎？是她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要說有，也是孤欠她的，是你欠她的。」
他鬆開手，王芙踉蹌了兩步，跌坐在地上。
陸珩低下頭，看了她一眼，眼裡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近似乎厭惡的冷漠。他忽然又說了一句：「但是你還強迫她又嫁人，還是那麼一個人，你當真是惡毒至極。」
王芙坐在地上，披頭散髮，聽到這話，竟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由低到高，漸漸變成了近乎瘋癲的笑。她笑得眼淚直流，聲音沙啞又尖銳：「我惡毒？殿下說我惡毒？難道殿下就不惡毒？！我入府十幾年，十幾年！殿下的屋子我去過一次嗎？我連門檻都沒邁進去過！連府里的丫鬟都在背地裡笑我是一個活寡婦！殿下，難道你就不惡毒嗎？！」
陸珩垂眸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鬆動。他淡淡地說：「一切都是你自願的。你入府之前，孤就與你說過，孤不會碰你。孤可以有很多女人，但那既然不能是王瓊，就更不能是王府的其他女兒。你早知道了，是你自己選擇嫁進來的。」
王芙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說的沒錯。她早就知道的。
當年陸珩到王家提親，說是要娶王瓊，但王家遞了那樣的消息上去之後，太子人選換成了她。她那時候就知道太子中意的從來都是自己的妹妹，但她還是嫁了。她以為只要她嫁過去，日子久了，總能捂熱他的心。可她錯了，錯得離譜。
陸珩沒有再理會她。他轉過頭，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王擎的死活他並不在意，但是王瓊，他要救她。
「來人。」他沉聲道，「把側妃送回房去。」
兩名婢女應聲而入，一左一右地將王芙架了起來。王芙沒有再掙扎，任由她們拖著往外走。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站住了，回過頭來看了陸珩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怨，有嘲弄，還有一些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殿下，您救不了她的。這次，她定是要死了！殿下死心吧。」
說完，她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