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又不見了
御書房裡，陸嘯揚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兒子，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真要帶著那個小婦人去？」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手指在龍案上敲了兩下，「一個婦道人家，跟著你去北疆那種地方，像什麼話？」
陸兆倫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地回道：「不是都說好了嗎？而且趙文知道的，不見得有慕桃多。她在莊子上試種的那些東西，有些莊戶種了十幾年地都沒種出來。北疆的土地貧瘠，將士們屯田多年收成寥寥，若是慕桃能找出適合北疆種植的作物，哪怕只是讓畝產提高一兩成，對邊防也是一件大好事。」
陸嘯揚沉默了片刻，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轉而說道：「葉府抄來的東西，朕打算拿一半換成糧草和士兵的冬衣，戶部那邊撥款……」
「父皇，」陸兆倫打斷了他的話，「不是已經讓戶部撥款給士兵預備冬衣了嗎？這筆錢您還是不要省了，免得寒了將士們的心。」
陸嘯揚的臉色沉了下來，一拍桌子：「逆子！怎麼說話的！」
陸兆倫並不在意父親的怒意，繼續說道：「說到底，這件事情就是朝廷的監管不力。若不是北疆有自己的兵田，每年都要為這些口糧著急，也不至於讓葉家鑽了這麼大的空子。軍糧案雖然已經了結了，但根子上的問題還在。兒臣此次去北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從根本上解決一部分軍糧的問題。」
陸嘯揚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你就這樣把那個小婦人帶走了，也不怕人家的丈夫吃味？」
「兒臣已經和方事中說過了。」陸兆倫的語氣依然平靜。
「哼，這小子，朕聽說了，懼內。沒出息。」陸嘯揚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陸兆倫敷衍地應付了一聲，沒有接話。他其實不擔心慕桃不答應，當初他和她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她眼睛裡那種亮晶晶的光芒，分明就是心動了。
她只是更擔心自己的能力有限，怕幫不了太多的忙。他對她的擔憂並不在意，哪怕只能帶來一點點改善，那也是好的。
「葉氏的事情……」陸嘯揚放下茶盞，又要開口。
「父皇，兒臣先告退了。」陸兆倫站起身來，行了個禮，轉身就走，乾脆利落，絲毫不給父親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陸嘯揚看著兒子走得毫不猶豫的背影，眼神暗了暗，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
與此同時，京城最熱鬧的那條大街上，慕桃正帶著小草在一家家鋪子裡進進出出。
益王送來的那箱東西雖然齊全，但慕桃總覺得少了些什麼，乾脆自己出來再添置一些。她給自己定了一雙厚實的棉鞋和一雙皮靴，又給小草定了一身厚實的斗篷，用的是上好的絨布，裡面絮了新棉花，暖和又輕便。
兩人逛到一家成衣鋪子的時候，小草看中了一件藕荷色的夾襖，慕桃便讓她進去試穿，自己則坐在鋪子前堂的椅子上等著。
她百無聊賴地看著櫃檯上的布匹，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料子的紋理，心裡盤算著到了北疆之後要做哪些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後，一個臉上帶著笑意的女人正悄無聲息地一步步靠近。
小草在裡間試好了夾襖，大小正合適，她對著銅鏡照了照，心裡喜歡得很，想著出去給夫人看看。她掀開帘子走出來，卻發現前堂的椅子上空空如也，只有掌柜的一個人站在櫃檯後面噼里啪啦地打著算盤。
小草愣了一下，走過去問道：「掌柜的，我家夫人呢？」
掌柜的抬起頭，看了一眼方才慕桃坐的那把椅子，也有些疑惑：「咦？方才還坐在這兒呢。」他又往店鋪裡面掃了一眼，後堂的門開著，裡面空無一人，「奇怪了，沒看到人出去啊。」
小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趕緊跑回裡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衝出鋪子，站在大街上左右張望了一番。
街道上人來人往，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到處都是熙熙攘攘的人影，可哪裡還有慕桃的影子？
她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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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拔腿就往慕記的方向跑。她跑得飛快，辮子在身後一甩一甩的，差點撞翻路邊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她一口氣跑到了慕記門口，推開門就沖了進去。
店裡，孫娘子正在招呼一個買點心的婦人，看到小草慌慌張張地跑進來，還以為是慕桃讓她來拿什麼東西的，笑著問了一句：「今天怎麼來了？是東家要什麼點心嗎？」
小草張了張嘴，眼眶一紅，眼淚差點掉下來。
孫娘子一看她的表情，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她把手裡的油紙包往櫃檯上一放，快步走到小草面前，壓低聲音問道：「哭什麼？這是怎麼了？」
「夫人……夫人不見了……」小草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一遍，「我去試了一件衣服，出來夫人就不在了……掌柜的說沒看到夫人出去……我到處找了，找不到……」
孫娘子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當了這麼多年的掌柜，走南闖北見過不少世面，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對勁。
她趕緊招手叫來店裡一個正在擦拭貨架的夥計，讓他看好鋪子，自己從櫃檯後面出來，拉著小草的手就往外走：「走，帶我過去看看！」
兩人一路小跑回到了那家成衣鋪子。可到了門口一看，孫娘子頓時覺得不對，方才還好端端開著的鋪子，這會兒夥計竟然正在一塊一塊地上門板，準備關門了。
大白天的，哪有鋪子在這個時辰關門的？
孫娘子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一把將夥計手裡的門板推倒在地，扯開嗓門嚷了起來：「好啊！我們東家在你們店裡不見了，你們不幫著找人也就算了，現在還關門！肯定有問題！」
那夥計被她推了個趔趄，站穩了之後臉色一變，伸手就要去推孫娘子：「你這婆娘幹什麼！我們關門關你什麼事！」
小草也沖了上來，死死地拽住夥計的另一隻胳膊，不讓他去推孫娘子。三個人在門口扭作一團，夥計雖然是個男人，但被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地纏住了手腳，一時間竟掙脫不開。
就在這時，一隊巡街的衙役正好路過。為首的捕快看到有人在鋪子門口打架，拔出腰間的刀大喝一聲：「都在幹什麼！」
夥計一看到官差，臉色頓時白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孫娘子趁機鬆開手，幾步衝到捕快面前，指著那夥計大聲說道：「差爺！這家鋪子有問題！我們東家方才在裡面，不過轉頭的功夫，人就不見了！這夥計青天白日地關門，肯定有鬼！」
那捕快眉頭一皺，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夥計，又看了一眼半掩著的鋪門，沉聲道：「把門打開，進去看看。」
「你真要帶著那個小婦人去？」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手指在龍案上敲了兩下，「一個婦道人家，跟著你去北疆那種地方，像什麼話？」
陸兆倫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地回道：「不是都說好了嗎？而且趙文知道的，不見得有慕桃多。她在莊子上試種的那些東西，有些莊戶種了十幾年地都沒種出來。北疆的土地貧瘠，將士們屯田多年收成寥寥，若是慕桃能找出適合北疆種植的作物，哪怕只是讓畝產提高一兩成，對邊防也是一件大好事。」
陸嘯揚沉默了片刻，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轉而說道：「葉府抄來的東西，朕打算拿一半換成糧草和士兵的冬衣，戶部那邊撥款……」
「父皇，」陸兆倫打斷了他的話，「不是已經讓戶部撥款給士兵預備冬衣了嗎？這筆錢您還是不要省了，免得寒了將士們的心。」
陸嘯揚的臉色沉了下來，一拍桌子：「逆子！怎麼說話的！」
陸兆倫並不在意父親的怒意，繼續說道：「說到底，這件事情就是朝廷的監管不力。若不是北疆有自己的兵田，每年都要為這些口糧著急，也不至於讓葉家鑽了這麼大的空子。軍糧案雖然已經了結了，但根子上的問題還在。兒臣此次去北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從根本上解決一部分軍糧的問題。」
陸嘯揚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你就這樣把那個小婦人帶走了，也不怕人家的丈夫吃味？」
「兒臣已經和方事中說過了。」陸兆倫的語氣依然平靜。
「哼，這小子，朕聽說了，懼內。沒出息。」陸嘯揚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陸兆倫敷衍地應付了一聲，沒有接話。他其實不擔心慕桃不答應，當初他和她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她眼睛裡那種亮晶晶的光芒，分明就是心動了。
她只是更擔心自己的能力有限，怕幫不了太多的忙。他對她的擔憂並不在意，哪怕只能帶來一點點改善，那也是好的。
「葉氏的事情……」陸嘯揚放下茶盞，又要開口。
「父皇，兒臣先告退了。」陸兆倫站起身來，行了個禮，轉身就走，乾脆利落，絲毫不給父親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陸嘯揚看著兒子走得毫不猶豫的背影，眼神暗了暗，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
與此同時，京城最熱鬧的那條大街上，慕桃正帶著小草在一家家鋪子裡進進出出。
益王送來的那箱東西雖然齊全，但慕桃總覺得少了些什麼，乾脆自己出來再添置一些。她給自己定了一雙厚實的棉鞋和一雙皮靴，又給小草定了一身厚實的斗篷，用的是上好的絨布，裡面絮了新棉花，暖和又輕便。
兩人逛到一家成衣鋪子的時候，小草看中了一件藕荷色的夾襖，慕桃便讓她進去試穿，自己則坐在鋪子前堂的椅子上等著。
她百無聊賴地看著櫃檯上的布匹，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料子的紋理，心裡盤算著到了北疆之後要做哪些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後，一個臉上帶著笑意的女人正悄無聲息地一步步靠近。
小草在裡間試好了夾襖，大小正合適，她對著銅鏡照了照，心裡喜歡得很，想著出去給夫人看看。她掀開帘子走出來，卻發現前堂的椅子上空空如也，只有掌柜的一個人站在櫃檯後面噼里啪啦地打著算盤。
小草愣了一下，走過去問道：「掌柜的，我家夫人呢？」
掌柜的抬起頭，看了一眼方才慕桃坐的那把椅子，也有些疑惑：「咦？方才還坐在這兒呢。」他又往店鋪裡面掃了一眼，後堂的門開著，裡面空無一人，「奇怪了，沒看到人出去啊。」
小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趕緊跑回裡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衝出鋪子，站在大街上左右張望了一番。
街道上人來人往，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到處都是熙熙攘攘的人影，可哪裡還有慕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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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孫娘子正在招呼一個買點心的婦人，看到小草慌慌張張地跑進來，還以為是慕桃讓她來拿什麼東西的，笑著問了一句：「今天怎麼來了？是東家要什麼點心嗎？」
小草張了張嘴，眼眶一紅，眼淚差點掉下來。
孫娘子一看她的表情，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她把手裡的油紙包往櫃檯上一放，快步走到小草面前，壓低聲音問道：「哭什麼？這是怎麼了？」
「夫人……夫人不見了……」小草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一遍，「我去試了一件衣服，出來夫人就不在了……掌柜的說沒看到夫人出去……我到處找了，找不到……」
孫娘子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當了這麼多年的掌柜，走南闖北見過不少世面，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對勁。
她趕緊招手叫來店裡一個正在擦拭貨架的夥計，讓他看好鋪子，自己從櫃檯後面出來，拉著小草的手就往外走：「走，帶我過去看看！」
兩人一路小跑回到了那家成衣鋪子。可到了門口一看，孫娘子頓時覺得不對，方才還好端端開著的鋪子，這會兒夥計竟然正在一塊一塊地上門板，準備關門了。
大白天的，哪有鋪子在這個時辰關門的？
孫娘子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一把將夥計手裡的門板推倒在地，扯開嗓門嚷了起來：「好啊！我們東家在你們店裡不見了，你們不幫著找人也就算了，現在還關門！肯定有問題！」
那夥計被她推了個趔趄，站穩了之後臉色一變，伸手就要去推孫娘子：「你這婆娘幹什麼！我們關門關你什麼事！」
小草也沖了上來，死死地拽住夥計的另一隻胳膊，不讓他去推孫娘子。三個人在門口扭作一團，夥計雖然是個男人，但被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地纏住了手腳，一時間竟掙脫不開。
就在這時，一隊巡街的衙役正好路過。為首的捕快看到有人在鋪子門口打架，拔出腰間的刀大喝一聲：「都在幹什麼！」
夥計一看到官差，臉色頓時白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孫娘子趁機鬆開手，幾步衝到捕快面前，指著那夥計大聲說道：「差爺！這家鋪子有問題！我們東家方才在裡面，不過轉頭的功夫，人就不見了！這夥計青天白日地關門，肯定有鬼！」
那捕快眉頭一皺，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夥計，又看了一眼半掩著的鋪門，沉聲道：「把門打開，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