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再出發
晚上，艾爾走到萊拉門口時，被她攔住了。她側著身靠在門框邊沿，沒有讓他進去——她今晚不想和艾爾一起睡了。整個療養院都在人屠的精神力監控下，她不確定那監控的邊界劃在哪裡，也不打算用自己的隱私去試探。"出於隱私的考慮……今晚先各自回房間吧。"
艾爾還沒開口，萊拉腦子裡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很清晰，像有人站在她耳邊說話，但那個人此刻應該坐在食堂吃點心。"當我是什麼很猥瑣的人嗎？你們小兩口回房間我還非要監聽——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人屠的聲音頓了一下，"你放心，你的臥室我不會監聽的。另外，你自己可以做精神力屏障。我的精神力要是過去，你可以發現。"
萊拉站在原地，花了幾秒鐘確認自己沒有幻聽。她確實聽到了一段完整的、屬於別人的話語，而那聲音沒有經過耳朵。她轉頭看了一眼艾爾——他沒有反應，顯然剛才那段話只有她一個人聽到了。
她拉上艾爾進了房間關好門，嘗試只用精神力與他交流。不行。她能感知到他的精神力就在那裡，但無法像人屠對她那樣，把一段完整的話直接送進對方腦子裡。她試了幾次，最後只能把小麻雀放進艾爾的精神海里，讓麻雀去跟他的小熊貓溝通，再由小熊貓轉述給他。信息經過兩次中轉，效率低下，但至少能完成"不說話也能交流"這件事。
"哨兵的精神體去不了別人的精神海。你不用擔心精神海被我污染。"人屠的聲音又響起來了。萊拉正在努力構建精神屏障的手頓了一下，像被人看穿了正在練習的動作——她還沒找到建立屏障的方法，但她的懷疑似乎正在被實時解答著。
感覺更恐怖了。
小熊貓陪她練習了一整晚。沒有進展。兩個人各自撐著眼皮試圖用精神力在對方耳邊傳遞信息，直到天亮。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萊拉和艾爾都帶著濃重的黑眼圈坐在桌邊。人屠路過的時候看了他們一眼，端著一杯熱茶悠悠地喝了一口："你們不會以為靠努力就能抹平實力的差距吧？精神力傳音很簡單的——只要你的精神力碾壓對方，就能做到。"
萊拉聽了這話，在飯後去找了豪斯。果然，豪斯的精神力遠遠低於她，她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把一句話送進了他腦海里。豪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非常意外這種奇怪的對話方式，但是發現自己做不到，然後繼續低頭去餵雞了。她又找了狐雲歌試了一次——難度大了一些，但也成功了。她能問問題，但狐雲歌的回答無法通過同樣的路徑傳回她腦子裡。單向通道，像一條只能往一個方向通行的窄巷。
"商無恙，怎麼建立精神屏障？"她直接向人屠問道。
人屠意外地是個好老師。他教得很細緻，沒有搪塞也沒有敷衍，順帶講了不少星際世界的基本規則。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平常，像在翻一本他早已讀透的書，偶爾停下來確認她是不是還在那個位置上。花鏡經過的時候聽到了一句關於精神力傳音的適用範圍，本來覺得這種人盡皆知的廢話是在浪費萊拉的時間，但他聽到萊拉說"竟然還有這種規則"又感到很意外。余躍在一旁聽著，覺得大家相處得還可以，便重新在光腦上翻了一下自己的任務列表，準備再次出發。
他離開之前人屠詢問了很多關於他工作內容的事。工作內容以採集為主，最近的幾次都是在危險區採藥，偶爾也有尋物任務，最離譜的一次是翻了一整天的垃圾車找一瓶被人遺棄的血樣——一個A級嚮導的血液樣本。那一次在車廂里翻了很久，最後在夾層里找到了一管貼著舊標籤的試劑，像一個被塞進記憶夾縫裡、幾乎要被徹底遺忘的物件。
萊拉聽說他要去危險區，立刻給他做了一次精神清理。污染值確實不算高，但萊拉今天的精神力損失太大，只降低了3點。她清理完那3點之後，精神力已經見底了。她本來想再撿兩個瘋獸人回來治療，畢竟現在機甲冗餘了不少，空房間也還有，但她實在沒有餘力了。她看著余躍戴上那枚黑色的空間戒指。他把戒指在指節上輕輕轉了一下——那裡面有媽給的底氣，有一台適配他精神力的機甲，還有一個出發前剛塞進去的應急醫療包。然後他轉身朝院門走去。
再次目送余躍離開，萊拉想起了自己的廢土媽媽。以前也總是目送媽媽離開，現在目送兒子離開。媽媽每次都會安全的回來，希望兒子也能如此。
余躍出發的第二天，萊拉的精神力也沒有恢復。她坐在窗台上，看著院牆外面那排新種的果樹在風裡搖晃著尚未成熟的果實——那種"明天應該就好了吧"的期待被另一個"不一定"的念頭輕輕壓住了。
艾爾還沒開口，萊拉腦子裡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很清晰，像有人站在她耳邊說話，但那個人此刻應該坐在食堂吃點心。"當我是什麼很猥瑣的人嗎？你們小兩口回房間我還非要監聽——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人屠的聲音頓了一下，"你放心，你的臥室我不會監聽的。另外，你自己可以做精神力屏障。我的精神力要是過去，你可以發現。"
萊拉站在原地，花了幾秒鐘確認自己沒有幻聽。她確實聽到了一段完整的、屬於別人的話語，而那聲音沒有經過耳朵。她轉頭看了一眼艾爾——他沒有反應，顯然剛才那段話只有她一個人聽到了。
她拉上艾爾進了房間關好門，嘗試只用精神力與他交流。不行。她能感知到他的精神力就在那裡，但無法像人屠對她那樣，把一段完整的話直接送進對方腦子裡。她試了幾次，最後只能把小麻雀放進艾爾的精神海里，讓麻雀去跟他的小熊貓溝通，再由小熊貓轉述給他。信息經過兩次中轉，效率低下，但至少能完成"不說話也能交流"這件事。
"哨兵的精神體去不了別人的精神海。你不用擔心精神海被我污染。"人屠的聲音又響起來了。萊拉正在努力構建精神屏障的手頓了一下，像被人看穿了正在練習的動作——她還沒找到建立屏障的方法，但她的懷疑似乎正在被實時解答著。
感覺更恐怖了。
小熊貓陪她練習了一整晚。沒有進展。兩個人各自撐著眼皮試圖用精神力在對方耳邊傳遞信息，直到天亮。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萊拉和艾爾都帶著濃重的黑眼圈坐在桌邊。人屠路過的時候看了他們一眼，端著一杯熱茶悠悠地喝了一口："你們不會以為靠努力就能抹平實力的差距吧？精神力傳音很簡單的——只要你的精神力碾壓對方，就能做到。"
萊拉聽了這話，在飯後去找了豪斯。果然，豪斯的精神力遠遠低於她，她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把一句話送進了他腦海里。豪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非常意外這種奇怪的對話方式，但是發現自己做不到，然後繼續低頭去餵雞了。她又找了狐雲歌試了一次——難度大了一些，但也成功了。她能問問題，但狐雲歌的回答無法通過同樣的路徑傳回她腦子裡。單向通道，像一條只能往一個方向通行的窄巷。
"商無恙，怎麼建立精神屏障？"她直接向人屠問道。
人屠意外地是個好老師。他教得很細緻，沒有搪塞也沒有敷衍，順帶講了不少星際世界的基本規則。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平常，像在翻一本他早已讀透的書，偶爾停下來確認她是不是還在那個位置上。花鏡經過的時候聽到了一句關於精神力傳音的適用範圍，本來覺得這種人盡皆知的廢話是在浪費萊拉的時間，但他聽到萊拉說"竟然還有這種規則"又感到很意外。余躍在一旁聽著，覺得大家相處得還可以，便重新在光腦上翻了一下自己的任務列表，準備再次出發。
他離開之前人屠詢問了很多關於他工作內容的事。工作內容以採集為主，最近的幾次都是在危險區採藥，偶爾也有尋物任務，最離譜的一次是翻了一整天的垃圾車找一瓶被人遺棄的血樣——一個A級嚮導的血液樣本。那一次在車廂里翻了很久，最後在夾層里找到了一管貼著舊標籤的試劑，像一個被塞進記憶夾縫裡、幾乎要被徹底遺忘的物件。
萊拉聽說他要去危險區，立刻給他做了一次精神清理。污染值確實不算高，但萊拉今天的精神力損失太大，只降低了3點。她清理完那3點之後，精神力已經見底了。她本來想再撿兩個瘋獸人回來治療，畢竟現在機甲冗餘了不少，空房間也還有，但她實在沒有餘力了。她看著余躍戴上那枚黑色的空間戒指。他把戒指在指節上輕輕轉了一下——那裡面有媽給的底氣，有一台適配他精神力的機甲，還有一個出發前剛塞進去的應急醫療包。然後他轉身朝院門走去。
再次目送余躍離開，萊拉想起了自己的廢土媽媽。以前也總是目送媽媽離開，現在目送兒子離開。媽媽每次都會安全的回來，希望兒子也能如此。
余躍出發的第二天，萊拉的精神力也沒有恢復。她坐在窗台上，看著院牆外面那排新種的果樹在風裡搖晃著尚未成熟的果實——那種"明天應該就好了吧"的期待被另一個"不一定"的念頭輕輕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