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老混蛋
萊拉把兩艘戰艦的來歷給余躍詳細講了一遍。
第二艘規模更大，等級更高，裡面還有醫療艙之類的高端設備。二十個A級哨兵、一個S級哨兵，還有對應的機甲和空間戒指及各種醫療資源生活用品。花鏡在接手之後的第一時間拆了通訊部分，像上次一樣乾淨利落。沒有人知道下一波"外賣"什麼時候會來。但人屠這把雙刃劍握在手裡，至少沒人擔心來自外部的危險——只要他還在院子裡待著，來多少都是送。
出乎意料的是，人屠給月舞和司琴帶了禮物。兩套舞蹈服給月舞，一把琵琶和一把小提琴給司琴。他挑的樂器恰好都是司琴擅長的，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什麼，又像只是碰巧。萊拉注意到他始終沒有對狐雲歌提任何要求，萊拉固然想知道為什麼，又怕自己的提問反而會害了狐雲歌，所以什麼都沒問。
兩個偽娘表演的時候，人屠靠在椅背上，端著杯子看了一會兒，忽然側過頭，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落在萊拉能聽清的距離："沒歌手確實素了點。不過歌手既然是你老兒子——我就不折騰他了。"
萊拉頓了一下。她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她原本以為人屠只是還沒想起這件事。現在她知道了，他一直知道狐雲歌的歌意味著什麼，只是沒有提。因為狐雲歌是她的人。
人屠的食量驚人。狐雲歌幾乎一整天都困在廚房裡，連兔子都被叫去幫廚了。余躍看著他面前堆起來的空盤，第一次覺得"胃口好"這種事也能成為一種壓迫感。明朗裝上了新的胳膊和腿，正在試著用右手夾菜。人屠像是故意在玩他——每次明朗的筷子快要落到食物上時，那盤菜就會被不動聲色地移走，或者被一雙更快的手夾走最後一塊。明朗忍了三次，第四次的時候他換了一個策略，只吃離自己最近的菜。
余躍看著這一幕，覺得教科書上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形象正在他眼前緩慢地溶解。那些在資料里被反覆印刷的、戰功赫赫的輪廓，此刻只剩下一個坐在桌邊、正用筷子敲著碗沿催促下一道菜的輪廓。人屠用筷子輕輕點了點桌沿，像在指揮一道自己並不熟悉的菜式調整位置，然後他轉向司琴："辛苦了小美人。過來倒酒給我喝。"
司琴放下琴，走過來端起了酒壺。余躍沒有說話，他低頭喝了一口自己碗裡的湯，然後放下了勺子。他已經不再試圖把教科書上的那個形象和眼前這個人重疊在一起了——窗台上那盆被晚風吹動了一下的薄荷葉，正在他餘光里輕輕搖晃著，像是也在替某人調整呼吸。
第二艘規模更大，等級更高，裡面還有醫療艙之類的高端設備。二十個A級哨兵、一個S級哨兵，還有對應的機甲和空間戒指及各種醫療資源生活用品。花鏡在接手之後的第一時間拆了通訊部分，像上次一樣乾淨利落。沒有人知道下一波"外賣"什麼時候會來。但人屠這把雙刃劍握在手裡，至少沒人擔心來自外部的危險——只要他還在院子裡待著，來多少都是送。
出乎意料的是，人屠給月舞和司琴帶了禮物。兩套舞蹈服給月舞，一把琵琶和一把小提琴給司琴。他挑的樂器恰好都是司琴擅長的，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什麼，又像只是碰巧。萊拉注意到他始終沒有對狐雲歌提任何要求，萊拉固然想知道為什麼，又怕自己的提問反而會害了狐雲歌，所以什麼都沒問。
兩個偽娘表演的時候，人屠靠在椅背上，端著杯子看了一會兒，忽然側過頭，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落在萊拉能聽清的距離："沒歌手確實素了點。不過歌手既然是你老兒子——我就不折騰他了。"
萊拉頓了一下。她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她原本以為人屠只是還沒想起這件事。現在她知道了，他一直知道狐雲歌的歌意味著什麼，只是沒有提。因為狐雲歌是她的人。
人屠的食量驚人。狐雲歌幾乎一整天都困在廚房裡，連兔子都被叫去幫廚了。余躍看著他面前堆起來的空盤，第一次覺得"胃口好"這種事也能成為一種壓迫感。明朗裝上了新的胳膊和腿，正在試著用右手夾菜。人屠像是故意在玩他——每次明朗的筷子快要落到食物上時，那盤菜就會被不動聲色地移走，或者被一雙更快的手夾走最後一塊。明朗忍了三次，第四次的時候他換了一個策略，只吃離自己最近的菜。
余躍看著這一幕，覺得教科書上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形象正在他眼前緩慢地溶解。那些在資料里被反覆印刷的、戰功赫赫的輪廓，此刻只剩下一個坐在桌邊、正用筷子敲著碗沿催促下一道菜的輪廓。人屠用筷子輕輕點了點桌沿，像在指揮一道自己並不熟悉的菜式調整位置，然後他轉向司琴："辛苦了小美人。過來倒酒給我喝。"
司琴放下琴，走過來端起了酒壺。余躍沒有說話，他低頭喝了一口自己碗裡的湯，然後放下了勺子。他已經不再試圖把教科書上的那個形象和眼前這個人重疊在一起了——窗台上那盆被晚風吹動了一下的薄荷葉，正在他餘光里輕輕搖晃著，像是也在替某人調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