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良藥苦口
萊拉蹲在地上，抱著周眠逐漸變涼的身體。她的手指陷進周眠的外套布料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低頭看著那張已經失去血色的臉，在晨光里像一層快要被風吹散的薄灰。昨天還在想"她會不會成為我的兒媳婦"，今天就要替她收屍了。
"為什麼殺她呢？"她的聲音不高，像在問一件她明知道答案卻還是想聽對方親口確認的事，"她對你構不成任何威脅。"
商無恙坐在床沿上，灰白色的長髮垂落在肩側。他的聲音沒有想像中嘶啞，像一台被重新校準過的樂器，平穩而清晰："當然。她對我構不成威脅。我只是愛好殺嚮導。"
萊拉抬起頭，看向他："那怎麼不把我也殺了？"
"你畢竟救了我。"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沒有任何起伏，"我又不是什麼不明事理的人。"他的臉上還帶著長期臥床後的清瘦，顴骨的輪廓在晨光里顯得清晰，但說話的神態卻有一種少年人才有的鬆弛和理所當然，像在說一件不需要解釋的事。
萊拉看著他："我在光腦上查過你。沒看到你殺嚮導的記錄，甚至還有誇你不殺嚮導的評論。"
商無恙微微偏了一下頭，像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S級嚮導死亡是大事。我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你殺過S級嚮導？"
"芙羅拉，姜可，戈雅，鈴蘭香，緹娜。"他像在報一組已經記了很久的名字，語氣平穩得不帶任何情緒，"不太多。我那時代S級嚮導太少了，不夠殺。"
萊拉打開光腦，一個一個搜過去。芙羅拉比他大一百多歲，死的時候已經退休了，對外公布是"猝死"。姜可也比他大將近一百歲，宣布退休後不久就"病逝"了。戈雅是在工作中突然離世的。緹娜死的時候剛滿十六歲——剛被認定為S級嚮導，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人就沒了。萊拉看著屏幕上緹娜那張十六歲的證件照，笑容還掛在臉上，像一層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糖霜。人屠的時代，最後只剩下一個s級嚮導，米婭。"為什麼單留了米婭一個活口？"
"不順路。"
萊拉把光腦關掉，重新看向他："周眠不是S級嚮導。她的精神海已經碎了——你何必趕盡殺絕。"
"她的精神海就是米婭弄碎的。"商無恙的聲音依然平穩，"米婭願意親自動手，說明她倆交情頗深。死得不冤。"
萊拉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姿態："現在不是只有一個S級嚮導的時代了。你憑什麼這麼判斷？"
"你去外面隨便挑一個瘋獸人，試試能不能把對方的精神海碎成那個樣子。"他看著她，像在陳述一件已經反覆驗證過的事，"切不了那麼碎的。只有米婭的技能是切割——她才能把精神海碎成那樣。每個S級嚮導的技能都各有特色。現在的S級，不是切割技能吧。"
人屠已經用精神力監視這個療養院有一陣了，這裡的人多少都和s級嚮導有點關係，殺哪個都不無辜，他除了不想殺自己的救命恩人萊拉，還想留一個活口，一個能製作＇艾爾的酒＇的人。
那東西味道簡直恐怖，又酸又澀，還又辣又苦，但真有種良藥苦口利於病的感覺，每次喝完都感覺對身體的控制程度增加了。
萊拉蹲在地上，懷裡還抱著周眠已經冷卻的身體，她的目光落在商無恙的側臉上，像在重新確認他說的每一個字是否真的落在她能夠理解的距離內。窗外的晨光已經鋪滿了整條走廊。走廊盡頭傳來圓圓移動時的輪轂聲，像一台正在精準計算自己每一步落點的儀器，即將帶著新的指令靠近這扇半掩的門。
"為什麼殺她呢？"她的聲音不高，像在問一件她明知道答案卻還是想聽對方親口確認的事，"她對你構不成任何威脅。"
商無恙坐在床沿上，灰白色的長髮垂落在肩側。他的聲音沒有想像中嘶啞，像一台被重新校準過的樂器，平穩而清晰："當然。她對我構不成威脅。我只是愛好殺嚮導。"
萊拉抬起頭，看向他："那怎麼不把我也殺了？"
"你畢竟救了我。"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沒有任何起伏，"我又不是什麼不明事理的人。"他的臉上還帶著長期臥床後的清瘦，顴骨的輪廓在晨光里顯得清晰，但說話的神態卻有一種少年人才有的鬆弛和理所當然，像在說一件不需要解釋的事。
萊拉看著他："我在光腦上查過你。沒看到你殺嚮導的記錄，甚至還有誇你不殺嚮導的評論。"
商無恙微微偏了一下頭，像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S級嚮導死亡是大事。我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你殺過S級嚮導？"
"芙羅拉，姜可，戈雅，鈴蘭香，緹娜。"他像在報一組已經記了很久的名字，語氣平穩得不帶任何情緒，"不太多。我那時代S級嚮導太少了，不夠殺。"
萊拉打開光腦，一個一個搜過去。芙羅拉比他大一百多歲，死的時候已經退休了，對外公布是"猝死"。姜可也比他大將近一百歲，宣布退休後不久就"病逝"了。戈雅是在工作中突然離世的。緹娜死的時候剛滿十六歲——剛被認定為S級嚮導，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人就沒了。萊拉看著屏幕上緹娜那張十六歲的證件照，笑容還掛在臉上，像一層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糖霜。人屠的時代，最後只剩下一個s級嚮導，米婭。"為什麼單留了米婭一個活口？"
"不順路。"
萊拉把光腦關掉，重新看向他："周眠不是S級嚮導。她的精神海已經碎了——你何必趕盡殺絕。"
"她的精神海就是米婭弄碎的。"商無恙的聲音依然平穩，"米婭願意親自動手，說明她倆交情頗深。死得不冤。"
萊拉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姿態："現在不是只有一個S級嚮導的時代了。你憑什麼這麼判斷？"
"你去外面隨便挑一個瘋獸人，試試能不能把對方的精神海碎成那個樣子。"他看著她，像在陳述一件已經反覆驗證過的事，"切不了那麼碎的。只有米婭的技能是切割——她才能把精神海碎成那樣。每個S級嚮導的技能都各有特色。現在的S級，不是切割技能吧。"
人屠已經用精神力監視這個療養院有一陣了，這裡的人多少都和s級嚮導有點關係，殺哪個都不無辜，他除了不想殺自己的救命恩人萊拉，還想留一個活口，一個能製作＇艾爾的酒＇的人。
那東西味道簡直恐怖，又酸又澀，還又辣又苦，但真有種良藥苦口利於病的感覺，每次喝完都感覺對身體的控制程度增加了。
萊拉蹲在地上，懷裡還抱著周眠已經冷卻的身體，她的目光落在商無恙的側臉上，像在重新確認他說的每一個字是否真的落在她能夠理解的距離內。窗外的晨光已經鋪滿了整條走廊。走廊盡頭傳來圓圓移動時的輪轂聲，像一台正在精準計算自己每一步落點的儀器，即將帶著新的指令靠近這扇半掩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