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死亡
早上萊拉醒來的時候，艾爾還蜷在她懷裡，小熊貓的呼吸均勻而綿長，像一團被曬暖的絨毛。她沒有立刻起身，讓那隻小熊貓在她懷裡多待了一會兒。等她終於坐起來打開光腦搜索"奴隸契約"時，她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預感，那大概不會是什麼讓人舒服的東西。
搜索結果證實了她的預感。契約的條目不多，但每一條都在用一種"這是合理選擇"的語氣陳述著一件不太對勁的事。萊拉看著屏幕上的條款，手指在翻頁時微微收緊——可以在對方活著的時候直接簽約，對方會完全忠誠，能力可以被拔高或共享，即使死亡後仍可作為屍體戰士繼續服役。
【可以彌補哨兵等級低難以在家中做出應有的貢獻的顯著手段】這種危言聳聽的言論就明晃晃的放在光腦上，而評論區的人竟然頗為認可。
【哨兵本人會在簽約後失去痛覺，方便他們在更慘烈的戰鬥中保持英勇。】評論區里甚至有哨兵在認真討論簽約後的體驗，語氣裡帶著一種"雖然代價大但總比被淘汰強"的平淡。她關掉頁面，又搜了一下小熊貓獸人的詞條——"敏捷和力量皆屬下等"幾個字落在屏幕上，像一行被加粗過的注釋。她側過頭，看了一眼還蜷在她懷裡的小熊貓。
萊拉把她搖醒，那隻赤紅色的小熊貓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她一下，又閉上了。她又搖了一下，小熊貓才慢慢變回人形，頭髮亂糟糟地搭在額前，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用一種"再睡一會兒就起來"的睏倦看著她。
萊拉看著他這副樣子，本來想問的話停在嘴邊。她伸手把他額前的頭髮撥開："你再睡一會兒。"艾爾的睫毛動了一下，像聽到了，又像還沒有完全理解。萊拉替他攏好被子，起身穿好外套，然後推開了門。
她比平時晚了一點。走廊里安安靜靜的，窗台上的薄荷葉在晨光里微微舒展。她推開了人屠那間單間的門。
商無恙沒有躺在床上。他坐在床沿上，背靠著床頭板。灰白色的長髮垂落在肩側，臉上還有長期臥床之後的蒼白，但他的眼睛睜著，淺色的瞳孔在門被推開的瞬間轉了過來，像一片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地上躺著一個人。周眠。呼吸全無。
萊拉站在門口，目光從周眠身上移到他臉上，又移回周眠身上。房間裡很安靜，她先走過去，蹲下來探了探周眠的鼻息，然後伸手按了一下她的頸側，指腹下的皮膚還有餘溫。周眠確實已經沒有呼吸了，也沒有脈搏和心跳。她沒有站起來，仍然蹲在原地看著周眠安靜的側臉。然後她才抬起頭，看向床邊那個已經坐起來的男人。
商無恙也看著她。他的眼神里沒有攻擊性，也沒有慌張，只帶著一種已經坐了很久、正在等某個人推門進來的平靜。他沒有開口，像在等她先完成她的確認。周眠的胸口已經不再起伏，脈搏完全沉寂，而商無恙就這樣坐在床邊，看著她做完這一切，目光里沒有多餘的情緒。
搜索結果證實了她的預感。契約的條目不多，但每一條都在用一種"這是合理選擇"的語氣陳述著一件不太對勁的事。萊拉看著屏幕上的條款，手指在翻頁時微微收緊——可以在對方活著的時候直接簽約，對方會完全忠誠，能力可以被拔高或共享，即使死亡後仍可作為屍體戰士繼續服役。
【可以彌補哨兵等級低難以在家中做出應有的貢獻的顯著手段】這種危言聳聽的言論就明晃晃的放在光腦上，而評論區的人竟然頗為認可。
【哨兵本人會在簽約後失去痛覺，方便他們在更慘烈的戰鬥中保持英勇。】評論區里甚至有哨兵在認真討論簽約後的體驗，語氣裡帶著一種"雖然代價大但總比被淘汰強"的平淡。她關掉頁面，又搜了一下小熊貓獸人的詞條——"敏捷和力量皆屬下等"幾個字落在屏幕上，像一行被加粗過的注釋。她側過頭，看了一眼還蜷在她懷裡的小熊貓。
萊拉把她搖醒，那隻赤紅色的小熊貓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她一下，又閉上了。她又搖了一下，小熊貓才慢慢變回人形，頭髮亂糟糟地搭在額前，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用一種"再睡一會兒就起來"的睏倦看著她。
萊拉看著他這副樣子，本來想問的話停在嘴邊。她伸手把他額前的頭髮撥開："你再睡一會兒。"艾爾的睫毛動了一下，像聽到了，又像還沒有完全理解。萊拉替他攏好被子，起身穿好外套，然後推開了門。
她比平時晚了一點。走廊里安安靜靜的，窗台上的薄荷葉在晨光里微微舒展。她推開了人屠那間單間的門。
商無恙沒有躺在床上。他坐在床沿上，背靠著床頭板。灰白色的長髮垂落在肩側，臉上還有長期臥床之後的蒼白，但他的眼睛睜著，淺色的瞳孔在門被推開的瞬間轉了過來，像一片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地上躺著一個人。周眠。呼吸全無。
萊拉站在門口，目光從周眠身上移到他臉上，又移回周眠身上。房間裡很安靜，她先走過去，蹲下來探了探周眠的鼻息，然後伸手按了一下她的頸側，指腹下的皮膚還有餘溫。周眠確實已經沒有呼吸了，也沒有脈搏和心跳。她沒有站起來，仍然蹲在原地看著周眠安靜的側臉。然後她才抬起頭，看向床邊那個已經坐起來的男人。
商無恙也看著她。他的眼神里沒有攻擊性，也沒有慌張，只帶著一種已經坐了很久、正在等某個人推門進來的平靜。他沒有開口，像在等她先完成她的確認。周眠的胸口已經不再起伏，脈搏完全沉寂，而商無恙就這樣坐在床邊，看著她做完這一切，目光里沒有多餘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