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你給我吃的？你混蛋
沈知意垂下眼，沒有說話。她知道的。避孕藥——毓婷。七十二小時。從昨晚到現在，還來得及。
蔣亦安看著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你總是什麼都不問不說。」
她把被子拉上來，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他沒有追問，也沒有把她轉過來。手臂還搭在她腰上，掌心貼著她的小腹。
窗外的光慢慢移動，從她的手背上滑下去。很久，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她閉著眼睛，沒有睡著。他也沒有。
手機又震了一下。蔣亦安拿起來。這次是從德國回來的調查報告，附件是一份出生證明的掃描件。孩子姓名：沈念笙。母親：沈知意。父親欄：齊之衡。出生日期往前推八個月，正是離婚前那次。
他看著那行數字，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動。念笙。
他想起她以前說過喜歡「念」字，說念是思念的念。她給孩子取名叫「念笙」。思念那個不該生卻還是生了的孩子。思念那個不該愛卻還是愛了的人。
他的眼眶紅了，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沈知意還睡著，蜷在被子裡，呼吸很慢。
他伸出手，手指碰了碰她的臉頰。她沒有醒。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額頭，停了一下。對不起。他沒出聲。
沈知意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落在她散落的頭髮上。他看著那些光斑在她髮絲間跳動，很久沒有動。
手機又震了。他拿起來，是調查人的另一條消息：「念笙，一歲零三個月。死因：法洛四聯症術後併發症，心功能衰竭。」他盯著那行字，指節攥得手機殼咯吱作響。一歲零三個月。四百多天。他一點都不知道。
他閉上眼。腦子裡全是那個畫面——她一個人抱著孩子去醫院，一個人簽手術同意書，一個人在手術室外等。
齊之衡在她身邊，但那個人不應該是齊之衡，應該是他。他連孩子什麼時候做的手術都不知道，連孩子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她一個人扛了所有事。
他在國內什麼都不知道，每天端著一杯威士忌看慕尼黑的方向。他恨自己。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頭髮里。她沒有醒。他的手覆在她小腹上，掌心貼著她。這裡曾經有生命。他沒能留下她，也沒能留下那個孩子。
他把臉埋得更深，肩膀在抖，沒有聲音。陽光從他的手背上移開，移到她的臉上。她皺著眉，像是在做夢。他不知道她夢見了什麼。
也許是念笙，也許是那個雨夜，也許是他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不在。他把手慢慢收緊了，攥著她睡衣的衣料，攥得很緊。
窗外有鳥叫，一聲一聲的。他抱著她，很久沒有動。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那粒藥——他餵她吃的。
他放下手機，把她從懷裡轉過來，面對著自己。沈知意被他弄醒了，皺著眉，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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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給你吃的，不是避孕藥。」他看著她，聲音很平，「是維生素C。」
沈知意的眼睛一下子睜圓了。她盯著他，瞳孔慢慢縮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在聽什麼。
「你說什麼？」
沈知意猛地坐起來，被子從肩上滑下去，露出鎖骨上那些青紫色的痕跡。她看著他，胸口劇烈起伏。她的手抬起來，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
「蔣亦安，你——你混蛋」
她的聲音斷在喉嚨里。她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她猛地撲過去，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真的要掐死他，是指尖陷進他的皮膚，眼眶紅得像要滴血，眼淚砸在他鎖骨上。
「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
蔣亦安沒有躲。他伸出手，把她的手從脖子上摘下來，握在掌心裡，攥得很緊。她的手指在抖，整個人在抖。
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扣進自己的指縫裡。然後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她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出了聲。
她的手攥著他後背的衣料，指甲掐進他的皮膚里。他沒有鬆手。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頭頂，聲音悶在她的頭髮里。
「對不起。」他的聲音也碎了。
「對不起？能有什麼用？你就是惡魔」
手機又震了一下。蔣亦安拿起來，是一條新消息：「老闆，關於溫寧，還有一件事……她。」他盯著屏幕，手指頓住了。
蔣亦安看著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你總是什麼都不問不說。」
她把被子拉上來，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他沒有追問，也沒有把她轉過來。手臂還搭在她腰上，掌心貼著她的小腹。
窗外的光慢慢移動，從她的手背上滑下去。很久，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她閉著眼睛，沒有睡著。他也沒有。
手機又震了一下。蔣亦安拿起來。這次是從德國回來的調查報告，附件是一份出生證明的掃描件。孩子姓名：沈念笙。母親：沈知意。父親欄：齊之衡。出生日期往前推八個月，正是離婚前那次。
他看著那行數字，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動。念笙。
他想起她以前說過喜歡「念」字，說念是思念的念。她給孩子取名叫「念笙」。思念那個不該生卻還是生了的孩子。思念那個不該愛卻還是愛了的人。
他的眼眶紅了，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沈知意還睡著，蜷在被子裡，呼吸很慢。
他伸出手，手指碰了碰她的臉頰。她沒有醒。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額頭，停了一下。對不起。他沒出聲。
沈知意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落在她散落的頭髮上。他看著那些光斑在她髮絲間跳動，很久沒有動。
手機又震了。他拿起來，是調查人的另一條消息：「念笙，一歲零三個月。死因：法洛四聯症術後併發症，心功能衰竭。」他盯著那行字，指節攥得手機殼咯吱作響。一歲零三個月。四百多天。他一點都不知道。
他閉上眼。腦子裡全是那個畫面——她一個人抱著孩子去醫院，一個人簽手術同意書，一個人在手術室外等。
齊之衡在她身邊，但那個人不應該是齊之衡，應該是他。他連孩子什麼時候做的手術都不知道，連孩子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她一個人扛了所有事。
他在國內什麼都不知道，每天端著一杯威士忌看慕尼黑的方向。他恨自己。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頭髮里。她沒有醒。他的手覆在她小腹上，掌心貼著她。這裡曾經有生命。他沒能留下她，也沒能留下那個孩子。
他把臉埋得更深，肩膀在抖，沒有聲音。陽光從他的手背上移開，移到她的臉上。她皺著眉，像是在做夢。他不知道她夢見了什麼。
也許是念笙，也許是那個雨夜，也許是他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不在。他把手慢慢收緊了，攥著她睡衣的衣料，攥得很緊。
窗外有鳥叫，一聲一聲的。他抱著她，很久沒有動。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那粒藥——他餵她吃的。
他放下手機，把她從懷裡轉過來，面對著自己。沈知意被他弄醒了，皺著眉，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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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的眼睛一下子睜圓了。她盯著他，瞳孔慢慢縮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在聽什麼。
「你說什麼？」
沈知意猛地坐起來，被子從肩上滑下去，露出鎖骨上那些青紫色的痕跡。她看著他，胸口劇烈起伏。她的手抬起來，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
「蔣亦安，你——你混蛋」
她的聲音斷在喉嚨里。她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她猛地撲過去，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真的要掐死他，是指尖陷進他的皮膚，眼眶紅得像要滴血，眼淚砸在他鎖骨上。
「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
蔣亦安沒有躲。他伸出手，把她的手從脖子上摘下來，握在掌心裡，攥得很緊。她的手指在抖，整個人在抖。
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扣進自己的指縫裡。然後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她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出了聲。
她的手攥著他後背的衣料，指甲掐進他的皮膚里。他沒有鬆手。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頭頂，聲音悶在她的頭髮里。
「對不起。」他的聲音也碎了。
「對不起？能有什麼用？你就是惡魔」
手機又震了一下。蔣亦安拿起來，是一條新消息：「老闆，關於溫寧，還有一件事……她。」他盯著屏幕，手指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