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章 你的內衣我手洗的
沈知意是凌晨五點摸黑走的。
昨晚的衣服被撕壞了。內衣肩帶斷了，搭扣旁邊的布料扯出一條線頭。
她從他衣櫃抽了件T恤套上，外套拉鏈拉到頂。玄關的燈沒有開，她摸到鞋穿好，手指繫鞋帶的時候沒有停。
身後的臥室門關著，沒有一點聲響。她沒有回頭。
到家，洗澡。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沖不掉那些畫面。
他掐著她腰的力度，他埋在她頸窩時呼出的熱氣，結束的時候，他每次都不肯……
兩天一夜，她記不清做了多少次。她恨自己。他碰一下就有反應，吻一下就軟了。以前不是這樣的。
結婚那一年她可以推開他，可以說不，可以去客房睡。現在她連推都推不動。
沈知意，你墮落了。
你服了自己，什麼時候如此重欲？
兩天一夜，全乾床上那點事了。
那個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時手都沒抖一下的沈知意呢？被蔣亦安吃了。連骨頭都沒吐出來。
她換了乾淨的衣服。扣子從最下面一顆繫到最上面一顆，遮住了鎖骨上那些青紫色的痕跡。
低馬尾，白襯衫，深藍色褲子，和平時一模一樣。看不出來她剛從蔣亦安的床上爬下來。
到了醫院。她去主任辦公室申請去急診輪班。主任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批了。
她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自由了。終於從蔣亦安的迷魂陣裡面逃出來了。
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她只想趕緊回家。
只要沒有他從身後抱住她，然後滾到床上。
就是自由。
地鐵來了，她的車還在停在寧寧的醫院那邊，有空再去開吧。
她走進去，門關上了。車廂里人很少，她靠窗坐著。
窗外的隧道一片漆黑，玻璃上映著她的臉。她看著那張臉，忽然覺得自己很陌生。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原因，是自己和他離婚的，現在又在蔣亦安懷裡蜷成一團、哭著說「不要了」的女人。她不想知道。
到家，開門，吃飯，上樓，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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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沈知行，想問什麼，也沒有機會。
浴室的水聲又響了。
她站在花灑下，閉著眼，額頭抵著瓷磚。涼意從前額滲進來。
她沒有想他。她只是站在那裡。很久。
出來的時候頭髮濕著，沒有吹，直接躺到床上。被子拉到下巴。
窗簾沒有拉，城市的夜景從窗戶湧進來，灰藍色的。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空空的。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是涼的。
她把手伸到枕頭下面，什麼都沒有。沒有手機，沒有他的消息。她把手收回來，攥著被角。攥得很緊。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著。迷糊中，好像有人叫她。知意。聲音很遠，像從深水裡傳上來的。
她沒有應。她怕應了，他又來了。她怕自己又想逃又不想逃。她怕。
沈知意快要睡著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他發來的「衣服在洗衣機里，你的內衣我手洗了，晾在陽台上。」
她盯著那行字，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內衣，他手洗的。晾在陽台上。
他的陽台，灰藍色的窗簾，那件黑色的胸衣和內褲。她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耳垂燒到耳尖，從耳尖燒到脖子。
她想起那晚他解內衣扣子的時候，不是解的，是扯壞的。
她盯著那行字，臉一下子燒到耳根，差點尖叫出聲。
咬著唇打了幾個字：「我不要了。謝謝。」
昨晚的衣服被撕壞了。內衣肩帶斷了，搭扣旁邊的布料扯出一條線頭。
她從他衣櫃抽了件T恤套上，外套拉鏈拉到頂。玄關的燈沒有開，她摸到鞋穿好，手指繫鞋帶的時候沒有停。
身後的臥室門關著，沒有一點聲響。她沒有回頭。
到家，洗澡。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沖不掉那些畫面。
他掐著她腰的力度，他埋在她頸窩時呼出的熱氣，結束的時候，他每次都不肯……
兩天一夜，她記不清做了多少次。她恨自己。他碰一下就有反應，吻一下就軟了。以前不是這樣的。
結婚那一年她可以推開他，可以說不，可以去客房睡。現在她連推都推不動。
沈知意，你墮落了。
你服了自己，什麼時候如此重欲？
兩天一夜，全乾床上那點事了。
那個在離婚協議上簽字時手都沒抖一下的沈知意呢？被蔣亦安吃了。連骨頭都沒吐出來。
她換了乾淨的衣服。扣子從最下面一顆繫到最上面一顆，遮住了鎖骨上那些青紫色的痕跡。
低馬尾，白襯衫，深藍色褲子，和平時一模一樣。看不出來她剛從蔣亦安的床上爬下來。
到了醫院。她去主任辦公室申請去急診輪班。主任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批了。
她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自由了。終於從蔣亦安的迷魂陣裡面逃出來了。
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她只想趕緊回家。
只要沒有他從身後抱住她，然後滾到床上。
就是自由。
地鐵來了，她的車還在停在寧寧的醫院那邊，有空再去開吧。
她走進去，門關上了。車廂里人很少，她靠窗坐著。
窗外的隧道一片漆黑，玻璃上映著她的臉。她看著那張臉，忽然覺得自己很陌生。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原因，是自己和他離婚的，現在又在蔣亦安懷裡蜷成一團、哭著說「不要了」的女人。她不想知道。
到家，開門，吃飯，上樓，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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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沈知行，想問什麼，也沒有機會。
浴室的水聲又響了。
她站在花灑下，閉著眼，額頭抵著瓷磚。涼意從前額滲進來。
她沒有想他。她只是站在那裡。很久。
出來的時候頭髮濕著，沒有吹，直接躺到床上。被子拉到下巴。
窗簾沒有拉，城市的夜景從窗戶湧進來，灰藍色的。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空空的。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是涼的。
她把手伸到枕頭下面，什麼都沒有。沒有手機，沒有他的消息。她把手收回來，攥著被角。攥得很緊。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著。迷糊中，好像有人叫她。知意。聲音很遠，像從深水裡傳上來的。
她沒有應。她怕應了，他又來了。她怕自己又想逃又不想逃。她怕。
沈知意快要睡著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他發來的「衣服在洗衣機里，你的內衣我手洗了，晾在陽台上。」
她盯著那行字，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內衣，他手洗的。晾在陽台上。
他的陽台，灰藍色的窗簾，那件黑色的胸衣和內褲。她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耳垂燒到耳尖，從耳尖燒到脖子。
她想起那晚他解內衣扣子的時候，不是解的，是扯壞的。
她盯著那行字，臉一下子燒到耳根，差點尖叫出聲。
咬著唇打了幾個字：「我不要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