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非要睡是嗎？
沈知意從病房出來，下了電梯，往地下車庫走。
蔣亦安靠在車旁，手裡夾著一根煙，正往嘴邊送。地上已經積了一小片菸頭，橫七豎八的，有的還冒著最後的余煙。
他穿著深灰色外套，領口敞著，整個人融在車庫灰白色的燈光里，瘦得有些不像話。
沈知意停了一下，走過去。「你什麼時候變成了個菸鬼？」
蔣亦安抬起頭，手指頓了一下。她站在幾步之外，捏著鼻子，眉頭微微皺著。她不喜歡煙味，從來都不喜歡。
他把煙掐滅在鞋底，用手在面前扇了扇，扇開那團還沒來得及散去的白霧。
然後他走了過來。不是慢慢走過來的，是一步跨過來的。
沈知意還沒來得及後退，他的手已經從她腰後穿過去，把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裡。她的鼻尖撞上他的胸口，聞到的全是煙味和雪松混在一起的氣息。
她的手掌撐在他胸前，想推開他。掌心貼上去的那一瞬間，她的手指僵住了。
太瘦了。隔著大衣和襯衫，她摸到了他的肋骨。肋骨的輪廓從布料下面透出來，硌著她的手心。
她想起他們離婚那年，他比現在壯很多。那些畫面和現在手裡的觸感疊在一起，
她沒有用力。她應該用力的。推不開，但也推不下去了。她沒有回抱，手也沒有放下來。
兩個人在車庫灰白的燈光下站著，他抱著她，她的手抵在他胸前。
手機響了。不是他的，是她的。
她從他懷裡掙了一下，他沒有松。她又掙了一下，這一次他鬆開了。她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閨蜜的名字。她接起來，聲音壓得很平。
「在幹嘛？」
沈知意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在和前夫拉拉扯扯。」
電話那頭安靜了半秒。「啊？你們又滾到床上去了？」
沈知意閉上眼睛，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一點。車庫裡的回聲把閨蜜的聲音放大了一圈，蔣亦安顯然聽見了，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笑，沒有尷尬，沒有刻意迴避什麼。他就那樣看著她，像在等一個回答。「沒有。你想多了。」
「那你們在幹什麼？」沈知意看了蔣亦安一眼。她把目光移開，對著手機說了一句「晚點打給你」，掛了。
車庫安靜下來。遠處的通風口傳來嗡嗡的風聲，燈是聲控的，沒有了聲音，滅了幾盞。她的手機屏幕暗了。
「我送你。」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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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晚上八點三十一分。
「太晚了。」
沈知意抬起頭看著他。
他站在滅了兩盞燈的車庫裡，半張臉陷在暗處，半張臉被遠處出口透進來的光照著。顴骨更高了，眼窩更深了。她看了兩秒，移開目光。
「才八點半，晚什麼晚。」她從口袋裡摸出車鑰匙，往自己停車的方向走了幾步，停下來。
呵，她把車停在上面了。
蔣亦安的車燈閃了一下，就在兩步遠的地方。他沒有說話，站在駕駛座門邊看著她。沈知意站在那裡，猶豫了幾秒。
然後走過去，拉開了后座的車門，坐了進去。不是副駕駛。蔣亦安沒有說什麼，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地庫，匯入夜晚的車流。沈知意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光落在她臉上，明暗交替。她以為他會往她家的方向開，但車子上了高架，往反方向去了。
她沒有問。累了，不想問。
車開得很慢。不是堵車，是他刻意壓著車速，不急剎，不猛拐。沈知意靠在座椅上，眼皮越來越沉。
窗外的燈光從清晰變成模糊，從模糊變成一片一片的光暈。她閉上了眼睛。呼吸慢慢變勻了。
蔣亦安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她睡著了。他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把音樂關了。車子繼續在高架上慢慢地開，繞了大半個城市。
兩個半小時後，車停在沈知意家樓下。他沒有熄火，也沒有叫她。他下了車，拉開后座的車門，彎下腰，把滑落的薄外套重新搭在她身上。
她歪在座椅里，頭靠在車窗邊，眉頭是鬆開的，睫毛一動不動。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坐進了后座，輕輕關上了門。
她靠在車窗那邊，他坐在另一邊。兩個人之間隔著半個座位的距離。
他輕輕的靠過去，把女主抵在車窗上的臉，輕輕的放在他的肩頭。
他低頭看著她，看了很久。
沈知意的手機在包里震了。響了兩次，停了。過了幾秒，又響了。蔣亦安從她包里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沈知行」。他接了。
「知意，這麼晚了還沒回來？」沈知行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她在我這裡。太累了，睡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亦安？你們……這這……」
「是的。她太累了，在車上睡著了。睡醒了我就把她送回去。」
又沉默了幾秒。沈知行的聲音沉下來，帶著兄長的審視。「亦安，你現在這個身份……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蔣亦安低頭看了一眼靠在他肩上的沈知意。她睡得很沉，什麼都不知道。「男未婚，女未嫁。很合適。」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說話。過了幾秒，沈知行說了一句：「好兄弟，不要執迷不悟，我妹妹她……算了，讓她好好睡吧。醒了給我回個消息。」掛了。
蔣亦安把手機輕輕放回沈知意的包里。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沈知意在他肩上動了一下，換了個姿勢，臉埋進了他的頸窩。她的呼吸拂在他的皮膚上，溫熱的，濕的。
他的手指動了動，沒有抬起來。
窗外的路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透過車窗落在兩個人身上，像一層薄薄的紗。她的頭髮散在他肩膀上，他的手指垂在座椅邊，離她的手指很近。他沒有去碰。他只是坐在那裡，讓她靠著。
車裡的鐘跳過了十二點。沈知意醒了。
她的眼睛慢慢睜開，先看見的是一片深灰色的衣料，然後是襯衫領口，然後是他下巴的輪廓。
她的臉埋在他頸窩裡。她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他的身體是溫熱的。她的大腦空了幾秒，慢慢直起身，把頭髮攏到耳後。
「幾點了？」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
「剛過十二點」
「你怎麼不叫醒我？」
「想讓你多睡一會兒。」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怕驚動什麼。
沈知意垂下眼睛，準備去推車門。
后座，她靠右，他在左。他俯過身，手臂撐在她身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纏在一起。「知意，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說呢？」
他的鼻尖抵上了她的鼻尖，往下一秒就能親上。她看著他的眼睛，近到只能看見他的瞳孔里映著自己的臉。
他鼻尖從她的鼻尖滑到她的鼻翼，像在描摹她的輪廓。
「你越界了。」
他沒有退開。「那又怎樣？」
沈知意的眼神變了。她看了他兩秒。然後她動了。
她抬起手，掌心抵住他的胸口，用力一推。他沒有防備，整個人往後倒，後腦勺撞上另一側的車門，發出一聲悶響。
「唔嗯」
她跟著壓過去，一隻手撐在他耳側的座椅靠背上，另一隻手按著他的胸口，膝蓋跪上了座椅邊緣，整個人跨坐在他身上。
她的頭髮從肩上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
「你就非要這樣嗎？」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就非要……睡才能……是嗎？」
他仰著臉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沈知意的手從他的胸口移到了他的領口，指腹捏住了最上面那顆紐扣。「是不是非要你的前妻，今天晚上滿足你？」
她的手指解開了第一顆扣子。然後下一刻，動作乾脆，不帶任何感情。衣領敞開了，露出他的鎖骨。
她的手指沒有停，第二顆，第三顆，他的襯衫散開，露出胸口。她只是低著頭，一粒一粒地解。
下一步準備去解他的皮帶。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抓住了她的手。不是推開，是握住。他把她的手指從紐扣上一根一根地摘下來，握在掌心裡，攥得很緊。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鬆手。
「夠了」
蔣亦安靠在車旁，手裡夾著一根煙，正往嘴邊送。地上已經積了一小片菸頭，橫七豎八的，有的還冒著最後的余煙。
他穿著深灰色外套，領口敞著，整個人融在車庫灰白色的燈光里，瘦得有些不像話。
沈知意停了一下，走過去。「你什麼時候變成了個菸鬼？」
蔣亦安抬起頭，手指頓了一下。她站在幾步之外，捏著鼻子，眉頭微微皺著。她不喜歡煙味，從來都不喜歡。
他把煙掐滅在鞋底，用手在面前扇了扇，扇開那團還沒來得及散去的白霧。
然後他走了過來。不是慢慢走過來的，是一步跨過來的。
沈知意還沒來得及後退，他的手已經從她腰後穿過去，把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裡。她的鼻尖撞上他的胸口，聞到的全是煙味和雪松混在一起的氣息。
她的手掌撐在他胸前，想推開他。掌心貼上去的那一瞬間，她的手指僵住了。
太瘦了。隔著大衣和襯衫，她摸到了他的肋骨。肋骨的輪廓從布料下面透出來，硌著她的手心。
她想起他們離婚那年，他比現在壯很多。那些畫面和現在手裡的觸感疊在一起，
她沒有用力。她應該用力的。推不開，但也推不下去了。她沒有回抱，手也沒有放下來。
兩個人在車庫灰白的燈光下站著，他抱著她，她的手抵在他胸前。
手機響了。不是他的，是她的。
她從他懷裡掙了一下，他沒有松。她又掙了一下，這一次他鬆開了。她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閨蜜的名字。她接起來，聲音壓得很平。
「在幹嘛？」
沈知意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在和前夫拉拉扯扯。」
電話那頭安靜了半秒。「啊？你們又滾到床上去了？」
沈知意閉上眼睛，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一點。車庫裡的回聲把閨蜜的聲音放大了一圈，蔣亦安顯然聽見了，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笑，沒有尷尬，沒有刻意迴避什麼。他就那樣看著她，像在等一個回答。「沒有。你想多了。」
「那你們在幹什麼？」沈知意看了蔣亦安一眼。她把目光移開，對著手機說了一句「晚點打給你」，掛了。
車庫安靜下來。遠處的通風口傳來嗡嗡的風聲，燈是聲控的，沒有了聲音，滅了幾盞。她的手機屏幕暗了。
「我送你。」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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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晚上八點三十一分。
「太晚了。」
沈知意抬起頭看著他。
他站在滅了兩盞燈的車庫裡，半張臉陷在暗處，半張臉被遠處出口透進來的光照著。顴骨更高了，眼窩更深了。她看了兩秒，移開目光。
「才八點半，晚什麼晚。」她從口袋裡摸出車鑰匙，往自己停車的方向走了幾步，停下來。
呵，她把車停在上面了。
蔣亦安的車燈閃了一下，就在兩步遠的地方。他沒有說話，站在駕駛座門邊看著她。沈知意站在那裡，猶豫了幾秒。
然後走過去，拉開了后座的車門，坐了進去。不是副駕駛。蔣亦安沒有說什麼，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地庫，匯入夜晚的車流。沈知意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光落在她臉上，明暗交替。她以為他會往她家的方向開，但車子上了高架，往反方向去了。
她沒有問。累了，不想問。
車開得很慢。不是堵車，是他刻意壓著車速，不急剎，不猛拐。沈知意靠在座椅上，眼皮越來越沉。
窗外的燈光從清晰變成模糊，從模糊變成一片一片的光暈。她閉上了眼睛。呼吸慢慢變勻了。
蔣亦安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她睡著了。他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把音樂關了。車子繼續在高架上慢慢地開，繞了大半個城市。
兩個半小時後，車停在沈知意家樓下。他沒有熄火，也沒有叫她。他下了車，拉開后座的車門，彎下腰，把滑落的薄外套重新搭在她身上。
她歪在座椅里，頭靠在車窗邊，眉頭是鬆開的，睫毛一動不動。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坐進了后座，輕輕關上了門。
她靠在車窗那邊，他坐在另一邊。兩個人之間隔著半個座位的距離。
他輕輕的靠過去，把女主抵在車窗上的臉，輕輕的放在他的肩頭。
他低頭看著她，看了很久。
沈知意的手機在包里震了。響了兩次，停了。過了幾秒，又響了。蔣亦安從她包里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沈知行」。他接了。
「知意，這麼晚了還沒回來？」沈知行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她在我這裡。太累了，睡著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亦安？你們……這這……」
「是的。她太累了，在車上睡著了。睡醒了我就把她送回去。」
又沉默了幾秒。沈知行的聲音沉下來，帶著兄長的審視。「亦安，你現在這個身份……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蔣亦安低頭看了一眼靠在他肩上的沈知意。她睡得很沉，什麼都不知道。「男未婚，女未嫁。很合適。」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說話。過了幾秒，沈知行說了一句：「好兄弟，不要執迷不悟，我妹妹她……算了，讓她好好睡吧。醒了給我回個消息。」掛了。
蔣亦安把手機輕輕放回沈知意的包里。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沈知意在他肩上動了一下，換了個姿勢，臉埋進了他的頸窩。她的呼吸拂在他的皮膚上，溫熱的，濕的。
他的手指動了動，沒有抬起來。
窗外的路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透過車窗落在兩個人身上，像一層薄薄的紗。她的頭髮散在他肩膀上，他的手指垂在座椅邊，離她的手指很近。他沒有去碰。他只是坐在那裡，讓她靠著。
車裡的鐘跳過了十二點。沈知意醒了。
她的眼睛慢慢睜開，先看見的是一片深灰色的衣料，然後是襯衫領口，然後是他下巴的輪廓。
她的臉埋在他頸窩裡。她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他的身體是溫熱的。她的大腦空了幾秒，慢慢直起身，把頭髮攏到耳後。
「幾點了？」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
「剛過十二點」
「你怎麼不叫醒我？」
「想讓你多睡一會兒。」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怕驚動什麼。
沈知意垂下眼睛，準備去推車門。
后座，她靠右，他在左。他俯過身，手臂撐在她身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纏在一起。「知意，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說呢？」
他的鼻尖抵上了她的鼻尖，往下一秒就能親上。她看著他的眼睛，近到只能看見他的瞳孔里映著自己的臉。
他鼻尖從她的鼻尖滑到她的鼻翼，像在描摹她的輪廓。
「你越界了。」
他沒有退開。「那又怎樣？」
沈知意的眼神變了。她看了他兩秒。然後她動了。
她抬起手，掌心抵住他的胸口，用力一推。他沒有防備，整個人往後倒，後腦勺撞上另一側的車門，發出一聲悶響。
「唔嗯」
她跟著壓過去，一隻手撐在他耳側的座椅靠背上，另一隻手按著他的胸口，膝蓋跪上了座椅邊緣，整個人跨坐在他身上。
她的頭髮從肩上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
「你就非要這樣嗎？」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就非要……睡才能……是嗎？」
他仰著臉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沈知意的手從他的胸口移到了他的領口，指腹捏住了最上面那顆紐扣。「是不是非要你的前妻，今天晚上滿足你？」
她的手指解開了第一顆扣子。然後下一刻，動作乾脆，不帶任何感情。衣領敞開了，露出他的鎖骨。
她的手指沒有停，第二顆，第三顆，他的襯衫散開，露出胸口。她只是低著頭，一粒一粒地解。
下一步準備去解他的皮帶。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抓住了她的手。不是推開，是握住。他把她的手指從紐扣上一根一根地摘下來，握在掌心裡，攥得很緊。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鬆手。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