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章哥,速來,她在酒吧挑人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知意下車,回家,「登登」跑上樓,關門,反鎖。沒開燈,摸黑脫了外套扔在沙發上,走進浴室。

  水聲響了很久。出來時頭髮濕著,沒吹,直接躺到床上。

  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他倒在座椅上,衣領敞著,自己用這樣的方式對待他。

  他肯定會破防。

  如果一個人只沉迷於肉體,那剛剛在車裡,就早翻雲覆雨了。顯然,他想得到的更多,是心。

  樓下,蔣亦安的車還停在路邊。他仰頭看著三樓那扇窗,燈亮了又滅,他沒有走。久到路燈滅了兩盞,他才發動車子,慢慢駛離。

  「嗡嗡嗡嗡」

  早上,沈知意被手機震醒。

  閨蜜發來語音,她接了,聲音還啞著。「昨晚跟你前夫拉扯得怎麼樣?深度交流了?」

  沈知意閉著眼,翻了個身。「交流你個頭。就是故意調戲一下他。他破防了,就離開了。」

  「那你到底對他什麼感情?為什麼不敢面對?」

  沈知意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沒有回答。

  「我掛了。」她說。

  「別呀,寶,難得休息,我們出來嗨!好不好嘛?」

  沈知意拗不過閨蜜,起床洗了臉,換了件寬鬆的衛衣,出了門。閨蜜已經在樓下等著,開了一輛白色小車,墨鏡架在鼻樑上,沖她吹口哨。

  「上車,今天姐姐帶你飛。」

  白天逛了街,閨蜜試了七八件衣服,每一件都要問沈知意好不好看。沈知意靠在店裡的沙發上,看著她晃來晃去,說好看,都好看。

  中午吃了頓日料,閨蜜喝了一壺清酒,臉微微泛紅。下午兩個人在商場的咖啡廳坐著,閨蜜刷手機,沈知意看窗外的雲。

  傍晚的時候,閨蜜忽然把手機屏幕亮給沈知意看。屏幕上是一個酒吧的名字:濕澀。「晚上去這裡。最大的場子。」

  沈知意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你現在這麼開放,為什麼來這種地方?」閨蜜湊過來,挽住她的胳膊。

  「帶你感覺一下不同男人的魅力。」沈知意抽出手。「你瘋了?不怕這些男人不乾淨?」

  閨蜜哈哈大笑。「你想哪去了?就是喝喝酒,看看帥哥,誰說要帶回家了?」她收了笑,看著沈知意的眼睛。

  「你把自己關得太久了。四年前把自己關到德國,四年後又把自己關到醫院。你連去超市都只買燕麥和水。你的世界裡就只剩下工作和那個男人。」

  沈知意沒有說話。

  閨蜜拉起她的手。「今晚什麼都別想。喝醉了,明天醒來,你還是你。」

  沈知意看著她,沒有拒絕。夜幕落下的時候,兩個人站在了「濕澀」的門口。

  霓虹燈光拼出的店名,粉紫色的光,曖昧地閃爍。閨蜜拉著沈知意的手,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門。閨蜜拉著沈知意的手,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門。

  門一開,音樂和香氛一起涌了出來。不是那種嘈雜的吵鬧,是經過精心調校的低頻震動,悶悶的,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震在人的骨頭上。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燈光昏暗,紫色和藍色的光帶交錯,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不太真切。大廳里散落著卡座,有人端著酒杯笑,有人在角落裡低頭耳語,沒有人在意進來的是誰。

  立刻有人迎上來,西裝革履,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銀色胸針,面帶微笑但不過分熱絡。「歡迎光臨。」

  閨蜜把包往台子上一擱,從夾層里抽出一張黑色的卡片,兩指夾著遞過去。那人接過去看了一眼,微微欠身,手勢一抬,VIP通道。

  沈知意看了閨蜜一眼。閨蜜的墨鏡還沒摘,鼻樑上架著,歪歪的,嘴角翹著,一副「老娘今天就是來砸錢」的表情。

  沈知意忍不住笑了。「常客啊。」

  閨蜜摘下墨鏡,掛在領口。「為了讓你今晚爽,那可不下了血本。三百萬的卡,眼睛都沒眨一下就辦了。」

  沈知意看著她,燈光昏暗,但閨蜜臉上的表情很真——不是開玩笑,是真的用了三百萬。沈知意收起笑。

  「你瘋了?」閨蜜挽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裡帶。

  「沒瘋!憑什麼只准男的尋花問柳,女的就不能問花尋柳呢?不准封建。」

  沈知意張了張嘴,沒有反駁。她想不出來反駁的話。她確實悶太久了。

  VIP區的燈光比外面更暗,但沙發更軟,酒櫃更滿,空氣里多了一股淡淡的雪松香。閨蜜往沙發上一靠,拿起桌上的平板,劃了幾下,遞給沈知意。「來,挑。」

  平板上是一排排照片,男模,清一色的西裝或白襯衫,有的冷,有的笑,有的側臉。沈知意看了一眼,沒有接,靠在沙發上,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你挑就行。」閨蜜翻了個白眼,自己劃了起來。

  她們不知道的是,大廳的另一頭,角落的卡座里,三個男人同時放下了酒杯。

  冷思源最先看見的。他正對著VIP區的方向,餘光掃到那道身影——寬鬆衛衣,頭髮散著,坐在那裡,端著水杯。他眯了一下眼,放下了二郎腿,拍了張照,點開蔣亦安的微信,發了過去。

  配了一行字:「哥,知意在這。」

  賀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認出來了。他沒有拍照,直接撥了沈知行的號碼。響了兩聲,接了。

  「哥,知意妹妹在這,濕澀。」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什麼,馬上來。」掛了。

  關筠姚坐在最裡面,端著威士忌,沒有動。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把酒杯放下,拿起手機,沒有發消息,沒有打電話。

  他只是把那張平板的截圖——閨蜜手裡那塊平板,屏幕上赫然是男模的照片——從冷思源那裡轉發給了蔣亦安。然後打了一行字:「挑人呢。」

  濕澀這個地方,不問來路,不問去處。男女老少,只要進得來,就是今晚的客。沒人問你叫什麼,沒人問你從哪裡來,沒人問你和誰一起來的。

  燈光一暗,音樂一響,喝醉了就靠在陌生人肩上,沒人會推開你。天亮之後,各奔東西,互不相干。

  這是濕澀的規矩,也是濕澀的名字——濕,澀,潮濕的曖昧,生澀的糾纏,一夜之後,連痕跡都不留。

  沈知意不知道這家店是誰開的。她從來不問這些。閨蜜也沒告訴她。如果她知道這家店的投資人名單里有蔣亦安、蔣西行、冷思源、賀之、關筠姚,她今晚不會來。

  但此刻她不知道。她靠在沙發上,閨蜜在平板上一張一張地劃,她低頭看自己杯子裡的水,水是透明的,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冰冰涼的。

  閨蜜把平板懟到她面前。「這個怎麼樣?」沈知意抬頭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穿著黑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嘴角微翹。 「感覺有點娘。是不是gay?」

  閨蜜嘆了口氣,繼續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