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AI生成的班徽
「學校要的不是班徽。」
賀新揚把補充通知壓在舊桌上，百葉窗漏進來的風正好掀起右下角。
「是班級項目視覺標識。暫時用在籌備材料和內部文件上，不是校徽，也不能照著學校校徽改。」
何朝陽看完標題：「項目班徽。」
「項目標誌。」
「簡稱班徽。」
程滿沒參與簡稱討論，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明天下午五點前交。團隊名稱還是空的，標誌先有截止時間了？」
通知上方的「團隊名稱」一欄確實空著，下面卻已經寫好了尺寸、縮小效果和黑白列印要求。
秦可頌打開登記借來的校用筆記本：「先做不帶團隊名稱的版本。高二七班、校園影像、鏡頭元素，足夠識別。」
唐聞溪問：「你畫？」
「先用AI出概念方案，速度快。」
賀新揚把借用登記本往旁邊推了推：「只輸文字要求。不能傳學生照片、私人作品和學校內部資料，生成完也不能直接交。」
「知道。」
舊廣播室只清出了這一張桌子。牆角的灰還沒掃乾淨，舊調音台繼續貼著「設備未經檢查，禁止通電」。校用筆記本的風扇剛轉起來，已經比桌角那台小風扇更努力。
秦可頌輸入第一版要求。
「六名高中生，圍繞攝像機和麥克風，圓形標誌，簡潔，校園記錄——」
「有力量。」何朝陽補充。
唐聞溪說：「別太兇。要看得出在拍校園，不是在搜校園。」
「縮小後要認得出來。」周見川說。
程滿把通知往前推：「黑白列印也得能看。」
提示詞從兩行漲到五行。進度條轉到盡頭，屏幕上跳出一枚圓形圖案。
六個人圍著攝像機，麥克風、書本、窗戶都有，看起來甚至比他們本人站得整齊。
徐越正從門口經過，被何朝陽叫進來：「幫忙數一下。」
「六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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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眠還低頭畫著速寫：「手呢？」
徐越重新數：「一、二、三……十三。」
右邊的人明明雙手握著麥克風，攝像機後面卻又伸出一隻手，穩穩扶住鏡頭，找不到主人。
程滿把圖片放大，用紅筆在列印預覽上圈住那隻手：「這是誰的？」
「全班支持。」何朝陽說，「說明我們不是六個人單打獨鬥。」
唐聞溪試著補充：「也可以是畫外工作人員。」
周見川看了一眼：「一張標誌不能附帶肢體來源說明。」
「畫外工作人員只出現一隻手，是因為面積有限。」何朝陽繼續完善解釋。
陳眠翻過一頁速寫本：「多了一隻手。」
秦可頌把第一版文件改名為「不可用—結構錯誤」，直接刪掉提示詞裡的「六名學生」。
第二版沒有人，只剩鏡頭、書本和校園窗戶。圖形乾淨了，上方卻頂著一行疑似「江嵐中學」的字，下方還有一排疑似「高二七班」。
李浩趴到屏幕前：「這是江嵐中堂？」
徐越從左邊看：「我覺得是江嵐中掌。」
張放站在門口接了一句：「下面是高二七班，還是高一乙冊？」
唐聞溪盯著那排字：「這要是被外班截圖，我得先解釋學校沒有改名，再解釋我們不是故意寫錯。」
周見川把圖片縮到視頻角標大小。剛才還能猜的幾個字，立刻擠成一排黑塊。
「放大都要靠猜，縮小以後只剩筆畫。」
陳眠在列印紙邊上寫下正確的「江嵐中學」：「這不是字體問題。」
秦可頌看完，把第二版也移進失敗文件夾：「圖形和文字拆開。第三版不生成中文，文字後期加。」
第三次，要求比前兩次更多。
「簡潔。」
「年輕。」
「有辨識度。」
何朝陽沒有放棄：「有力量。」
「有鏡頭元素。」
「別像官方校徽。」
「也別像幼兒園班牌。」
秦可頌逐項輸入。結果剛跳出來，何朝陽便把椅子往前拖了一截。
黑色盾牌中央嵌著一隻銳利鏡頭，左右伸出翼狀尖角，後面帶閃電，底下的「J7」斜切進火焰色塊。
「這版可以。」他說，「有主場氣勢。」
唐聞溪看了幾秒：「像七班電競戰隊招新。」
徐越接道：「而且是輸了會連夜復盤的那種。」
李浩已經起好了名字：「鏡頭突擊隊。」
程滿把第三版送去做黑白測試。印表機慢吞吞吐出一張紙，屏幕上還算分明的鏡頭、盾牌和閃電，落到紙上糊成一塊，遠看像被壓扁的甲蟲。
周見川把紙放遠：「縮小後只剩一團尖角。」
何朝陽仍想爭取：「氣勢還在。」
「圖形不能需要你解釋四十三秒。」周見川說。
「我上次是內容完整。」
賀新揚拿起測試紙：「這張交上去，項目組可能會問七班是不是又報了電競比賽。」
陳眠抬頭看了一眼：「不像記錄東西。」
何朝陽問：「像什麼？」
「像準備消滅東西。」
第三版被壓到舊桌左邊。第一版的多餘手圈著紅線，第二版亂碼旁寫著正確校名，第三版只剩一塊深色盾牌。
秦可頌開始寫第四版提示詞。
不要人物，不要自動生成文字，不要盾牌，不要火焰，不要閃電，不要電競風，不要過度銳利，簡潔但不能普通，年輕但不能幼稚，有辨識度但不能複雜。
提示詞很快占滿半頁。
何朝陽問：「還要有力量嗎？」
秦可頌停下鍵盤：「暫時不要。」
陳眠從第一版看到現在，速寫本已經翻了兩頁。她看了看屏幕上那串越來越長的排除要求。
「為什麼不讓會畫畫的人畫？」
程滿轉過身，卻沒順勢替她接任務：「你願意接？」
何朝陽已經問出了下一句：「你能畫？」
陳眠合上速寫本：「先看要求。」
唐聞溪看了一眼桌上的三張失敗稿：「如果以後要公開用，這應該算正式設計吧？不能默認她順手幫忙。」
陳眠轉著鉛筆：「我隨便畫一下也——」
「不能隨便。」秦可頌關掉生成頁面，抽出一張空白紙，「正式使用就要先確認交付標準。」
她一項項往下寫。
項目：高二七班影像計劃視覺標誌。
使用範圍：內部材料；公開使用另行確認。
交付形式：彩色版、黑白版、縮小版。
修改次數：兩次。
署名：保留設計者姓名。
設計費——
陳眠看著紙：「不用這么正式，同學之間……」
「按照正常市場價格委託。」秦可頌說，「你按平時的約稿價格報，費用列進項目預算。」
何朝陽問：「市場價格有同學折扣嗎？」
「設計者可以給，委託方不能默認有。」
程滿把通知翻過來：「先確認她接不接，別把表寫完就當她同意了。」
秦可頌抬頭：「你願意接嗎？要求不合適可以不接。」
陳眠重新看了一遍：「修改超過兩次呢？」
「加費用，或者停止修改。」
「以後公開使用？」
「重新確認。」
「名字一定要寫？」
唐聞溪說：「內部材料至少要登記設計者。公開版放在哪裡，可以再商量。」
賀新揚從登記本後抬頭：「設計費不能直接從班費里出，也不能先假設學校會報銷。要走項目預算申請。批不下來，就縮小需求或者重新談。在費用和範圍確定前，不要求陳眠交成品。」
他帶來時只有一張補充通知，現在桌上又多了一張預算申請草稿。
李浩從門邊提醒：「金額和單位都寫清楚。」
秦可頌說：「這次不會漏。」
秦可頌看見了：「先按你平時的約稿價格算，不要默認免費。」
陳眠用橡皮擦掉那個零，在原來的位置寫下：
待報價。
賀新揚把補充通知壓在舊桌上，百葉窗漏進來的風正好掀起右下角。
「是班級項目視覺標識。暫時用在籌備材料和內部文件上，不是校徽，也不能照著學校校徽改。」
何朝陽看完標題：「項目班徽。」
「項目標誌。」
「簡稱班徽。」
程滿沒參與簡稱討論，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明天下午五點前交。團隊名稱還是空的，標誌先有截止時間了？」
通知上方的「團隊名稱」一欄確實空著，下面卻已經寫好了尺寸、縮小效果和黑白列印要求。
秦可頌打開登記借來的校用筆記本：「先做不帶團隊名稱的版本。高二七班、校園影像、鏡頭元素，足夠識別。」
唐聞溪問：「你畫？」
「先用AI出概念方案，速度快。」
賀新揚把借用登記本往旁邊推了推：「只輸文字要求。不能傳學生照片、私人作品和學校內部資料，生成完也不能直接交。」
「知道。」
舊廣播室只清出了這一張桌子。牆角的灰還沒掃乾淨，舊調音台繼續貼著「設備未經檢查，禁止通電」。校用筆記本的風扇剛轉起來，已經比桌角那台小風扇更努力。
秦可頌輸入第一版要求。
「六名高中生，圍繞攝像機和麥克風，圓形標誌，簡潔，校園記錄——」
「有力量。」何朝陽補充。
唐聞溪說：「別太兇。要看得出在拍校園，不是在搜校園。」
「縮小後要認得出來。」周見川說。
程滿把通知往前推：「黑白列印也得能看。」
提示詞從兩行漲到五行。進度條轉到盡頭，屏幕上跳出一枚圓形圖案。
六個人圍著攝像機，麥克風、書本、窗戶都有，看起來甚至比他們本人站得整齊。
徐越正從門口經過，被何朝陽叫進來：「幫忙數一下。」
「六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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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眠還低頭畫著速寫：「手呢？」
徐越重新數：「一、二、三……十三。」
右邊的人明明雙手握著麥克風，攝像機後面卻又伸出一隻手，穩穩扶住鏡頭，找不到主人。
程滿把圖片放大，用紅筆在列印預覽上圈住那隻手：「這是誰的？」
「全班支持。」何朝陽說，「說明我們不是六個人單打獨鬥。」
唐聞溪試著補充：「也可以是畫外工作人員。」
周見川看了一眼：「一張標誌不能附帶肢體來源說明。」
「畫外工作人員只出現一隻手，是因為面積有限。」何朝陽繼續完善解釋。
陳眠翻過一頁速寫本：「多了一隻手。」
秦可頌把第一版文件改名為「不可用—結構錯誤」，直接刪掉提示詞裡的「六名學生」。
第二版沒有人，只剩鏡頭、書本和校園窗戶。圖形乾淨了，上方卻頂著一行疑似「江嵐中學」的字，下方還有一排疑似「高二七班」。
李浩趴到屏幕前：「這是江嵐中堂？」
徐越從左邊看：「我覺得是江嵐中掌。」
張放站在門口接了一句：「下面是高二七班，還是高一乙冊？」
唐聞溪盯著那排字：「這要是被外班截圖，我得先解釋學校沒有改名，再解釋我們不是故意寫錯。」
周見川把圖片縮到視頻角標大小。剛才還能猜的幾個字，立刻擠成一排黑塊。
「放大都要靠猜，縮小以後只剩筆畫。」
陳眠在列印紙邊上寫下正確的「江嵐中學」：「這不是字體問題。」
秦可頌看完，把第二版也移進失敗文件夾：「圖形和文字拆開。第三版不生成中文，文字後期加。」
第三次，要求比前兩次更多。
「簡潔。」
「年輕。」
「有辨識度。」
何朝陽沒有放棄：「有力量。」
「有鏡頭元素。」
「別像官方校徽。」
「也別像幼兒園班牌。」
秦可頌逐項輸入。結果剛跳出來，何朝陽便把椅子往前拖了一截。
黑色盾牌中央嵌著一隻銳利鏡頭，左右伸出翼狀尖角，後面帶閃電，底下的「J7」斜切進火焰色塊。
「這版可以。」他說，「有主場氣勢。」
唐聞溪看了幾秒：「像七班電競戰隊招新。」
徐越接道：「而且是輸了會連夜復盤的那種。」
李浩已經起好了名字：「鏡頭突擊隊。」
程滿把第三版送去做黑白測試。印表機慢吞吞吐出一張紙，屏幕上還算分明的鏡頭、盾牌和閃電，落到紙上糊成一塊，遠看像被壓扁的甲蟲。
周見川把紙放遠：「縮小後只剩一團尖角。」
何朝陽仍想爭取：「氣勢還在。」
「圖形不能需要你解釋四十三秒。」周見川說。
「我上次是內容完整。」
賀新揚拿起測試紙：「這張交上去，項目組可能會問七班是不是又報了電競比賽。」
陳眠抬頭看了一眼：「不像記錄東西。」
何朝陽問：「像什麼？」
「像準備消滅東西。」
第三版被壓到舊桌左邊。第一版的多餘手圈著紅線，第二版亂碼旁寫著正確校名，第三版只剩一塊深色盾牌。
秦可頌開始寫第四版提示詞。
不要人物，不要自動生成文字，不要盾牌，不要火焰，不要閃電，不要電競風，不要過度銳利，簡潔但不能普通，年輕但不能幼稚，有辨識度但不能複雜。
提示詞很快占滿半頁。
何朝陽問：「還要有力量嗎？」
秦可頌停下鍵盤：「暫時不要。」
陳眠從第一版看到現在，速寫本已經翻了兩頁。她看了看屏幕上那串越來越長的排除要求。
「為什麼不讓會畫畫的人畫？」
程滿轉過身，卻沒順勢替她接任務：「你願意接？」
何朝陽已經問出了下一句：「你能畫？」
陳眠合上速寫本：「先看要求。」
唐聞溪看了一眼桌上的三張失敗稿：「如果以後要公開用，這應該算正式設計吧？不能默認她順手幫忙。」
陳眠轉著鉛筆：「我隨便畫一下也——」
「不能隨便。」秦可頌關掉生成頁面，抽出一張空白紙，「正式使用就要先確認交付標準。」
她一項項往下寫。
項目：高二七班影像計劃視覺標誌。
使用範圍：內部材料；公開使用另行確認。
交付形式：彩色版、黑白版、縮小版。
修改次數：兩次。
署名：保留設計者姓名。
設計費——
陳眠看著紙：「不用這么正式，同學之間……」
「按照正常市場價格委託。」秦可頌說，「你按平時的約稿價格報，費用列進項目預算。」
何朝陽問：「市場價格有同學折扣嗎？」
「設計者可以給，委託方不能默認有。」
程滿把通知翻過來：「先確認她接不接，別把表寫完就當她同意了。」
秦可頌抬頭：「你願意接嗎？要求不合適可以不接。」
陳眠重新看了一遍：「修改超過兩次呢？」
「加費用，或者停止修改。」
「以後公開使用？」
「重新確認。」
「名字一定要寫？」
唐聞溪說：「內部材料至少要登記設計者。公開版放在哪裡，可以再商量。」
賀新揚從登記本後抬頭：「設計費不能直接從班費里出，也不能先假設學校會報銷。要走項目預算申請。批不下來，就縮小需求或者重新談。在費用和範圍確定前，不要求陳眠交成品。」
他帶來時只有一張補充通知，現在桌上又多了一張預算申請草稿。
李浩從門邊提醒：「金額和單位都寫清楚。」
秦可頌說：「這次不會漏。」
秦可頌看見了：「先按你平時的約稿價格算，不要默認免費。」
陳眠用橡皮擦掉那個零，在原來的位置寫下：
待報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