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經不起。
那一眼裡沒有任何慌張或是羞赧，甚至稱不上冷淡。
就是很平靜，像一根羽毛從楚辭臉上輕輕掃過去，然後收回來，仿佛他不值當多看一眼。
楚辭的酒杯晃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嘴唇翕動了兩次，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驚訝、恍然、某種被證實了的猜測帶來的震動，以及在那個冷淡的注視下忽然湧上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覺。
褚祁昭的手從雲言棲發間抽出來，轉而捏住他的下巴，迫使那張臉轉回來面對自己，讓對方專心接吻。
楚辭終於回過神來。
他往後退了一步，去拉門把手，酒杯里的液體晃出了小半，濺在他手背上。
門合上的最後一瞬，他看見雲言棲的手從褚祁昭滑到了後頸，指尖勾住那截發皺的衣領，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又拉近了幾分。
咔噠。
門重新關上。
走廊里只剩下楚辭一個人，端著半杯酒，站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酒漬，又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門，一直處於翹嘴的狀態，是某種介於「果然如此」和「這下麻煩了」之間的複雜表情。
「操。」他小聲說了一個字。
房間裡的兩個人沒被這個小插曲影響太久。
褚祁昭終於親夠了，額頭抵著雲言棲的，拇指慢慢蹭著他被吻得微微泛紅的唇角。
「你叔父在查我。」他說。
雲言棲的睫毛垂著，呼吸還沒完全平復，「他誰都查。」
「不是誰都查。」褚祁昭糾正他，手指從唇角滑到喉結，感受到那下面微微加速的脈搏，「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已經在翻我的底了。」
雲言棲抬起眼看他，瞳孔里映著走廊透進來的光。
「你的底經得起翻嗎？」
褚祁昭想了想，很誠實地搖搖頭，「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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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地球來的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事，更別提他在邊緣星那幾個月做過的事，那些事情放在聯邦任何一個條例下面翻，都不太好看。
雲言棲沒追問，他的手從褚祁昭後頸滑下來，幫他把歪掉的馬甲領子整理好。
「他會查到的，」雲言棲說，「但不會那麼快。」
「為什麼？」
「因為我會讓他查到的東西，恰好是他想看到的。」
褚祁昭愉悅地勾起嘴角，那種笑不達眼底，彎起來的弧度里裹著細碎的危險，「我老婆真厲害。」
兩人在這狹隘昏暗的房間裡耳鬢廝磨，調q的話足以讓omega被撩的面紅耳赤。
待褚祁昭夠了，兩人才微微分開一些。
雲言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禮服，皺了幾處，但不算太明顯，把胸針重新別好就能遮過去。
他抬手攏了攏被揉散的頭髮，指尖把碎發別到耳後。
在褚祁昭抬起手時，微仰起臉，讓對方為他整理好，才低頭自己又弄了下。
omega嘴唇還紅著，但宴會的燈光昏暗，看不太出來。
褚祁昭靠在牆邊看著他整理，目光從上到下慢慢掃了一遍，最後落在他耳後那塊被吻出來的淺紅上。
「這裡沒遮住。」他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耳後。
雲言棲的手頓了頓，然後面無表情地把碎發放下來一縷，剛好遮住那個位置。
褚祁昭又笑了，眉眼都彎了。
雲言棲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沒有立刻擰開。
「你別鬧太大。」
他知道褚祁昭的脾氣，這個人看起來嘻嘻哈哈的，骨子裡比誰都瘋。
褚祁昭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
還瞞著他。
怎麼鬧無所謂，但他不想褚祁昭暴露在危險之前。
褚祁昭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走過來從背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窩裡。
「好。」
才怪。
雲言棲擰開門把手，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蕩蕩的，楚辭已經不在了。
雲言棲沿著走廊走回大廳入口，理了理袖口，重新走進那片觥籌交錯的光影里。
他剛在主桌坐下，雲知舟就回來了。
中年alpha看了一眼他耳後垂下來的那縷碎發，又看了一眼他重新別好的胸針，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
「去了這麼久。」
「洗手間。」雲言棲端起面前那杯沒動過的香檳，抿了一口，「人有點多。」
雲知舟的目光從他臉上掃到領口，又從領口掃回臉上。
雲言棲面色如常，眉眼間冷淡且疏離，他的手搭在酒杯底座上，指尖微涼，腕骨從袖口露出一截。
雲知舟收回了目光。
雲言棲垂下眼，把酒杯放回桌面，指尖不著痕跡地碰了碰耳後那縷碎發。
omega回到座位後便沒有再離開過，他端端正正地坐著，脊背挺直，手指搭在杯沿上。
方才走廊里發生的一切仿佛被那扇門徹底隔絕了，連一絲氣息都沒帶出來。
雲知舟坐在他旁邊，偶爾與旁人碰杯或側頭與人低語，他的視線時不時掃過雲言棲。
主桌的氣氛談不上輕鬆，但也算不上劍拔弩張。
來參加晚宴的都是聯邦有頭有臉的人物，再大的恩怨在酒桌上也要裹上一層體面的糖衣。
雲言棲的叔父雲知舟今年四十七歲，正值一個alpha政治生涯的黃金期，鬢角打理得一絲不苟，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淡淡的紋路，看著像個溫和的長輩。
但他看褚祁昭的眼神，確實不像。
在宴會剛開始的時候，褚祁昭穿著一身裁剪考究的黑色禮服，領結打得端端正正，端著酒杯站在落地窗旁邊，看起來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像是正經來赴宴的賓客。
他的臉生得好看，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時堪稱清新雅麗，笑起來的時候像個沒心沒肺的紈絝子弟。
雲知舟看見他的第一眼，皺眉。
第二眼，眯眼。
第三眼，雲知舟把酒杯放下了。
那之後雲知舟就沒再看過他，但這比他一直盯著看更說明問題。
一個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的alpha，看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卻選擇了不動聲色，這說明他已經在調查了。
雲言棲知道這一切。
其他事也罷，雲知舟再怎麼逾越與多管閒事也好，但在褚祁昭這事上，雲知舟別想干涉一點。
就是很平靜，像一根羽毛從楚辭臉上輕輕掃過去，然後收回來，仿佛他不值當多看一眼。
楚辭的酒杯晃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嘴唇翕動了兩次，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驚訝、恍然、某種被證實了的猜測帶來的震動，以及在那個冷淡的注視下忽然湧上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覺。
褚祁昭的手從雲言棲發間抽出來，轉而捏住他的下巴，迫使那張臉轉回來面對自己，讓對方專心接吻。
楚辭終於回過神來。
他往後退了一步，去拉門把手，酒杯里的液體晃出了小半，濺在他手背上。
門合上的最後一瞬，他看見雲言棲的手從褚祁昭滑到了後頸，指尖勾住那截發皺的衣領，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又拉近了幾分。
咔噠。
門重新關上。
走廊里只剩下楚辭一個人，端著半杯酒，站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酒漬，又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門，一直處於翹嘴的狀態，是某種介於「果然如此」和「這下麻煩了」之間的複雜表情。
「操。」他小聲說了一個字。
房間裡的兩個人沒被這個小插曲影響太久。
褚祁昭終於親夠了，額頭抵著雲言棲的，拇指慢慢蹭著他被吻得微微泛紅的唇角。
「你叔父在查我。」他說。
雲言棲的睫毛垂著，呼吸還沒完全平復，「他誰都查。」
「不是誰都查。」褚祁昭糾正他，手指從唇角滑到喉結，感受到那下面微微加速的脈搏，「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已經在翻我的底了。」
雲言棲抬起眼看他，瞳孔里映著走廊透進來的光。
「你的底經得起翻嗎？」
褚祁昭想了想，很誠實地搖搖頭，「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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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地球來的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事，更別提他在邊緣星那幾個月做過的事，那些事情放在聯邦任何一個條例下面翻，都不太好看。
雲言棲沒追問，他的手從褚祁昭後頸滑下來，幫他把歪掉的馬甲領子整理好。
「他會查到的，」雲言棲說，「但不會那麼快。」
「為什麼？」
「因為我會讓他查到的東西，恰好是他想看到的。」
褚祁昭愉悅地勾起嘴角，那種笑不達眼底，彎起來的弧度里裹著細碎的危險，「我老婆真厲害。」
兩人在這狹隘昏暗的房間裡耳鬢廝磨，調q的話足以讓omega被撩的面紅耳赤。
待褚祁昭夠了，兩人才微微分開一些。
雲言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禮服，皺了幾處，但不算太明顯，把胸針重新別好就能遮過去。
他抬手攏了攏被揉散的頭髮，指尖把碎發別到耳後。
在褚祁昭抬起手時，微仰起臉，讓對方為他整理好，才低頭自己又弄了下。
omega嘴唇還紅著，但宴會的燈光昏暗，看不太出來。
褚祁昭靠在牆邊看著他整理，目光從上到下慢慢掃了一遍，最後落在他耳後那塊被吻出來的淺紅上。
「這裡沒遮住。」他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耳後。
雲言棲的手頓了頓，然後面無表情地把碎發放下來一縷，剛好遮住那個位置。
褚祁昭又笑了，眉眼都彎了。
雲言棲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沒有立刻擰開。
「你別鬧太大。」
他知道褚祁昭的脾氣，這個人看起來嘻嘻哈哈的，骨子裡比誰都瘋。
褚祁昭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
還瞞著他。
怎麼鬧無所謂，但他不想褚祁昭暴露在危險之前。
褚祁昭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走過來從背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窩裡。
「好。」
才怪。
雲言棲擰開門把手，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蕩蕩的，楚辭已經不在了。
雲言棲沿著走廊走回大廳入口，理了理袖口，重新走進那片觥籌交錯的光影里。
他剛在主桌坐下，雲知舟就回來了。
中年alpha看了一眼他耳後垂下來的那縷碎發，又看了一眼他重新別好的胸針，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
「去了這麼久。」
「洗手間。」雲言棲端起面前那杯沒動過的香檳，抿了一口，「人有點多。」
雲知舟的目光從他臉上掃到領口，又從領口掃回臉上。
雲言棲面色如常，眉眼間冷淡且疏離，他的手搭在酒杯底座上，指尖微涼，腕骨從袖口露出一截。
雲知舟收回了目光。
雲言棲垂下眼，把酒杯放回桌面，指尖不著痕跡地碰了碰耳後那縷碎發。
omega回到座位後便沒有再離開過，他端端正正地坐著，脊背挺直，手指搭在杯沿上。
方才走廊里發生的一切仿佛被那扇門徹底隔絕了，連一絲氣息都沒帶出來。
雲知舟坐在他旁邊，偶爾與旁人碰杯或側頭與人低語，他的視線時不時掃過雲言棲。
主桌的氣氛談不上輕鬆，但也算不上劍拔弩張。
來參加晚宴的都是聯邦有頭有臉的人物，再大的恩怨在酒桌上也要裹上一層體面的糖衣。
雲言棲的叔父雲知舟今年四十七歲，正值一個alpha政治生涯的黃金期，鬢角打理得一絲不苟，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淡淡的紋路，看著像個溫和的長輩。
但他看褚祁昭的眼神，確實不像。
在宴會剛開始的時候，褚祁昭穿著一身裁剪考究的黑色禮服，領結打得端端正正，端著酒杯站在落地窗旁邊，看起來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像是正經來赴宴的賓客。
他的臉生得好看，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時堪稱清新雅麗，笑起來的時候像個沒心沒肺的紈絝子弟。
雲知舟看見他的第一眼，皺眉。
第二眼，眯眼。
第三眼，雲知舟把酒杯放下了。
那之後雲知舟就沒再看過他，但這比他一直盯著看更說明問題。
一個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的alpha，看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卻選擇了不動聲色，這說明他已經在調查了。
雲言棲知道這一切。
其他事也罷，雲知舟再怎麼逾越與多管閒事也好，但在褚祁昭這事上，雲知舟別想干涉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