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藏家的私密私宴
管家老周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蘇敬堂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陳凡知道，自己今天雖然阻止了大金牙帶走梅瓶，但也徹底把戰場推向了下周的交流會
夜幕降臨，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
聚寶齋的捲簾門緊閉著。
下午的時候，趙坤雇的幾個混混又來鬧了一次，往門上潑了半桶泔水。
王良氣得在屋裡直罵娘，拿著水管沖洗了半天。
陳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黑色休閒西裝，這是柳青青下午特意去商場給他挑的。
雖然不是什麼國際大牌，但剪裁合體，讓他整個人顯得精神了不少，褪去了幾分底層打工仔的侷促。
「去吧，別丟了馬老的臉。」
柳青青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口，語氣平靜，「店裡有我和良子，監控我都升級了，他們進不來。
你今晚的任務，是去那個圈子裡，給自己找籌碼。」
陳凡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巷口。
今晚的私宴設在城南一家名為「聽竹軒」的高級私人會所。
這裡不接待散客，實行嚴格的會員制。
馬老作為省內古玩界的泰斗，自然是這裡的座上賓。
他之所以安排陳凡來，是因為大金牙在白天的受挫後，已經開始在圈子裡瘋狂造勢，試圖在交流會前就把陳凡的名聲徹底搞臭。
馬老要給陳凡一個在真正大藏家面前展示實力的舞台。
陳凡跟著馬老走進會所。
包廂極大，地上鋪著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味道。
巨大的花梨木圓桌旁，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這些人無一不是本地商界的大佬或是資深藏家，隨便一個人手裡漏點縫，都夠普通人吃一輩子。
看到馬老進來，眾人紛紛起身打招呼。
但當他們的目光落到跟在後面的陳凡身上時，眼神里多多少少帶上了一絲審視和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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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老，這位就是聚寶齋那個風頭正勁的小陳老闆吧？」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似笑非笑地開口，他是本地做建材生意的王總，「聽說陳老闆最近在圈子裡可是名聲大噪啊，連大金牙的重器都敢砸。」
這話裡帶著明顯的刺。
陳凡知道，大金牙肯定已經提前給這些人打過招呼了。
馬老不動聲色地壓了壓手：「小陳是我帶入行的晚輩，年輕氣盛，但眼力是有的。
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只談風月，不論恩怨。」
眾人落座，酒過三巡，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古玩圈的飯局，從來少不了「亮活」的環節。
王總從包里拿出一個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轉盤上，轉到馬老面前。
「馬老，各位，這是我上個月從海外拍回來的一件民國仿乾隆粉彩九桃天球瓶，花了我大八十萬。
賣家說是珠山八友之一的劉雨岑早年仿的，大家給掌掌眼。」
馬老戴上老花鏡，拿在手裡端詳了片刻，眉頭微皺，沒有說話，而是把瓶子遞給了身邊的陳凡：「小陳，你看看。」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陳凡身上。有人等著看他出醜，有人純粹是看熱鬧。
陳凡接過天球瓶。
他沒有動用透視眼，因為這件東西的破綻，肉眼已經足夠看穿了。
他保持著底層出身的謹慎，沒有立刻大放厥詞，而是仔細看了一圈胎底和畫工。
「王總，這件東西，恐怕不是劉雨岑的仿品，連民國都到不了。」
陳凡放下瓶子，語氣平和。
王總臉色一沉：「小陳老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這上面的畫工、發色，哪一點不對？」
陳凡指著瓶身上的粉彩桃子：「您看這粉彩的蛤蜊光。
真正的民國粉彩，經過近百年的氧化，表面的蛤蜊光是自然形成的，呈現出一種若隱若現的五彩光暈。
但這隻瓶子上的蛤蜊光，光澤浮於表面，迎光看甚至有些刺眼。
這是現代造假者用電爐烤出來的『賊光』。」
他頓了頓，將瓶底翻過來，「再看這底足的火石紅。
民國時期的仿古瓷，火石紅多是用氧化鐵塗抹後燒制，顏色深淺不一，有層次感。
但這隻底足的火石紅，顏色死板，邊緣整齊，明顯是現代化學顏料做舊的痕跡。」
陳凡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專業術語都用得極其精準，邏輯嚴密，毫無破綻。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另外兩位資深藏家湊過來，拿過瓶子仔細看了看，隨後互相對視了一眼，默默地點了點頭。
王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只能幹笑兩聲把瓶子收了起來。
經此一役，桌上的人對陳凡的態度明顯發生了變化。
那個輕蔑的眼神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新評估的審視。
趁著去洗手間的空檔，一位跟馬老交情不錯的李總叫住了陳凡。
「小陳，你的眼力確實不錯。」
李總遞給陳凡一根煙，陳凡擺手謝絕了。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
大金牙這次是鐵了心要弄死你。你知道下周交流會的評委名單嗎？」
陳凡心裡一緊：「請李總指教。」
「五個主評委，除了馬老和省博的一位專家，剩下三個，早就跟大金牙有生意上的深度綁定。」
李總壓低聲音，「你在台下眼力再好，到了台上，人家三票對兩票，說是黑的，你就白不了。
這個舞台，從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
陳凡的手指微微攥緊。
他知道大金牙隻手遮天，但沒想到對方已經把手伸到了評委席。
回到包廂，陳凡的心情沉重了許多，但他強壓著情緒，不讓任何人看出來。
飯局進行到一半，包廂門被推開，服務員引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陳凡抬頭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來人竟然是劉洋和何瀟瀟。
劉洋穿著一身浮誇的阿瑪尼高定西裝，臉上掛著那副不可一世的紈絝笑容。
何瀟瀟挽著他的胳膊，穿著一條低胸的黑色晚禮服。
妝容精緻，但眼神在看到陳凡的那一瞬間，明顯閃過一絲慌亂和複雜。
「各位叔伯，不好意思來晚了。」
蘇敬堂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陳凡知道，自己今天雖然阻止了大金牙帶走梅瓶，但也徹底把戰場推向了下周的交流會
夜幕降臨，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
聚寶齋的捲簾門緊閉著。
下午的時候，趙坤雇的幾個混混又來鬧了一次，往門上潑了半桶泔水。
王良氣得在屋裡直罵娘，拿著水管沖洗了半天。
陳凡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黑色休閒西裝，這是柳青青下午特意去商場給他挑的。
雖然不是什麼國際大牌，但剪裁合體，讓他整個人顯得精神了不少，褪去了幾分底層打工仔的侷促。
「去吧，別丟了馬老的臉。」
柳青青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口，語氣平靜，「店裡有我和良子，監控我都升級了，他們進不來。
你今晚的任務，是去那個圈子裡，給自己找籌碼。」
陳凡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巷口。
今晚的私宴設在城南一家名為「聽竹軒」的高級私人會所。
這裡不接待散客，實行嚴格的會員制。
馬老作為省內古玩界的泰斗，自然是這裡的座上賓。
他之所以安排陳凡來，是因為大金牙在白天的受挫後，已經開始在圈子裡瘋狂造勢，試圖在交流會前就把陳凡的名聲徹底搞臭。
馬老要給陳凡一個在真正大藏家面前展示實力的舞台。
陳凡跟著馬老走進會所。
包廂極大，地上鋪著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味道。
巨大的花梨木圓桌旁，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這些人無一不是本地商界的大佬或是資深藏家，隨便一個人手裡漏點縫，都夠普通人吃一輩子。
看到馬老進來，眾人紛紛起身打招呼。
但當他們的目光落到跟在後面的陳凡身上時，眼神里多多少少帶上了一絲審視和輕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馬老，這位就是聚寶齋那個風頭正勁的小陳老闆吧？」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似笑非笑地開口，他是本地做建材生意的王總，「聽說陳老闆最近在圈子裡可是名聲大噪啊，連大金牙的重器都敢砸。」
這話裡帶著明顯的刺。
陳凡知道，大金牙肯定已經提前給這些人打過招呼了。
馬老不動聲色地壓了壓手：「小陳是我帶入行的晚輩，年輕氣盛，但眼力是有的。
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只談風月，不論恩怨。」
眾人落座，酒過三巡，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古玩圈的飯局，從來少不了「亮活」的環節。
王總從包里拿出一個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轉盤上，轉到馬老面前。
「馬老，各位，這是我上個月從海外拍回來的一件民國仿乾隆粉彩九桃天球瓶，花了我大八十萬。
賣家說是珠山八友之一的劉雨岑早年仿的，大家給掌掌眼。」
馬老戴上老花鏡，拿在手裡端詳了片刻，眉頭微皺，沒有說話，而是把瓶子遞給了身邊的陳凡：「小陳，你看看。」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陳凡身上。有人等著看他出醜，有人純粹是看熱鬧。
陳凡接過天球瓶。
他沒有動用透視眼，因為這件東西的破綻，肉眼已經足夠看穿了。
他保持著底層出身的謹慎，沒有立刻大放厥詞，而是仔細看了一圈胎底和畫工。
「王總，這件東西，恐怕不是劉雨岑的仿品，連民國都到不了。」
陳凡放下瓶子，語氣平和。
王總臉色一沉：「小陳老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這上面的畫工、發色，哪一點不對？」
陳凡指著瓶身上的粉彩桃子：「您看這粉彩的蛤蜊光。
真正的民國粉彩，經過近百年的氧化，表面的蛤蜊光是自然形成的，呈現出一種若隱若現的五彩光暈。
但這隻瓶子上的蛤蜊光，光澤浮於表面，迎光看甚至有些刺眼。
這是現代造假者用電爐烤出來的『賊光』。」
他頓了頓，將瓶底翻過來，「再看這底足的火石紅。
民國時期的仿古瓷，火石紅多是用氧化鐵塗抹後燒制，顏色深淺不一，有層次感。
但這隻底足的火石紅，顏色死板，邊緣整齊，明顯是現代化學顏料做舊的痕跡。」
陳凡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專業術語都用得極其精準，邏輯嚴密，毫無破綻。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另外兩位資深藏家湊過來，拿過瓶子仔細看了看，隨後互相對視了一眼，默默地點了點頭。
王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只能幹笑兩聲把瓶子收了起來。
經此一役，桌上的人對陳凡的態度明顯發生了變化。
那個輕蔑的眼神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新評估的審視。
趁著去洗手間的空檔，一位跟馬老交情不錯的李總叫住了陳凡。
「小陳，你的眼力確實不錯。」
李總遞給陳凡一根煙，陳凡擺手謝絕了。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
大金牙這次是鐵了心要弄死你。你知道下周交流會的評委名單嗎？」
陳凡心裡一緊：「請李總指教。」
「五個主評委，除了馬老和省博的一位專家，剩下三個，早就跟大金牙有生意上的深度綁定。」
李總壓低聲音，「你在台下眼力再好，到了台上，人家三票對兩票，說是黑的，你就白不了。
這個舞台，從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
陳凡的手指微微攥緊。
他知道大金牙隻手遮天，但沒想到對方已經把手伸到了評委席。
回到包廂，陳凡的心情沉重了許多，但他強壓著情緒，不讓任何人看出來。
飯局進行到一半，包廂門被推開，服務員引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陳凡抬頭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來人竟然是劉洋和何瀟瀟。
劉洋穿著一身浮誇的阿瑪尼高定西裝，臉上掛著那副不可一世的紈絝笑容。
何瀟瀟挽著他的胳膊，穿著一條低胸的黑色晚禮服。
妝容精緻，但眼神在看到陳凡的那一瞬間，明顯閃過一絲慌亂和複雜。
「各位叔伯，不好意思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