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四合院鴻門宴
「那你呢？」
柳青青皺眉。
「我天亮就去蘇府。」
陳凡看著漆黑的夜空，眼神變得無比堅決。
「大金牙不是想玩盤外招嗎？我就去當面會會他。
沒有儀器，我就用傳統鑑定邏輯跟他博弈。
這隻梅瓶，他休想乾乾淨淨地帶出會場！」
清晨六點半，杏花巷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
陳凡騎著電瓶車停在蘇府所在的胡同口，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在拐角處的早點攤坐下，點了一碗豆漿。
七點整，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緩緩駛入胡同，停在了蘇府那扇朱漆大門前。
車門打開，大金牙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暗紅色唐裝，手裡盤著兩隻油光水滑的獅子頭核桃，笑眯眯地走了下來。
跟在他身後的，是四個身材魁梧的手下，其中一個正是昨天在馬老家樓下出現過的墨鏡男。
陳凡放下豆漿碗，快步跟了上去。
大金牙剛要敲門，門卻從裡面主動打開了。
管家老周探出半個身子，看到大金牙，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容，壓低聲音說：「金爺，您可算來了。
老爺子今天心情不太好，一直念叨著不想把東西借出去，我正給您拖著呢。」
「老周，辛苦了。
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茶水錢。」
大金牙拍了拍管家的肩膀，邁步跨進門檻。
「慢著。」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大金牙停下腳步，轉過頭。
陳凡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階，直接從大金牙身邊穿過，站到了院子裡。
大金牙眼睛微微一眯，手中的核桃停頓了一秒，隨即又轉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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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聚寶齋的陳老弟。
怎麼，不在店裡守著你那空蕩蕩的貨櫃，跑到蘇老這裡來討飯吃了？」
陳凡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目光直視管家老周：「周管家，蘇老起了嗎？」
老周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像驅趕蒼蠅一樣揮著手：「陳凡，你懂不懂規矩？今天蘇府不見客，趕緊滾出去！」
「讓他進來。」
正廳的門帘被掀開，蘇敬堂穿著一身灰色的太極服，面容略顯憔悴，但眼神依然銳利。
他看了看大金牙，又看了看陳凡，淡淡地說：「金老闆既然來了，就一起進來喝杯茶吧。」
一行人走進正廳。
那隻宣德青花梅瓶依然安安靜靜地擺在紫檀木的條案上，散發著幽深的光澤。
大金牙自顧自地在太師椅上坐下，手下在門外站成一排。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呵呵地說：「蘇老，交流會下周就開始了。
我今天來，是特意接這隻梅瓶去展廳做布展準備的。
您放心，安保是頂級的，絕出不了一點岔子。」
蘇敬堂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金老闆，我昨晚想了一宿。
這隻梅瓶，我還是覺得有些看不准。
交流會是省里的大事，萬一拿個存疑的東西上去，不僅砸了我的招牌，也掃了你的面子。
借展的事，算了吧。」
大金牙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他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
「蘇老，咱們可是白紙黑字簽了借展協議的。您現在說不借就不借，讓我怎麼跟主辦方交代？」
管家老周趕緊湊上前，幫腔道：「是啊老爺子，金爺為了這事跑前跑後，連展台都搭好了。
您這突然變卦，不是讓人家難做嗎？
再說，這梅瓶圈裡幾位老師傅都看過了，大開門的好東西，哪有什麼存疑的？」
「存疑的地方，就在底足和釉面上。」
陳凡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正廳里擲地有聲。
他走到條案前，指著梅瓶說道：「金老闆，這隻梅瓶底足內壁有明顯的接釉線，說明做過後掛釉處理。
其次，它的青花發色雖然濃郁，但在強光下缺乏宣德官窯特有的『下沉感』，賊光未退。這是一件現代高仿。」
大金牙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他指著陳凡，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陳凡啊陳凡，我以為你今天跑來能憋出什麼大招，原來還是這套糊弄外行的說辭。你說後掛釉就是後掛釉？
你說賊光就是賊光？
你有國家級實驗室的檢測報告嗎？
你有碳十四的測年證書嗎？」
他猛地站起身，逼視著陳凡：「在古玩行，沒憑沒據就敢砸人家的重器，這叫誹謗！
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面對大金牙的咄咄逼人，陳凡沒有退縮。
他深吸了一口氣，知道儀器這條路已經死了，現在只能靠心理戰。
他突然轉頭，死死盯著管家老周。「周管家，你剛才說，金爺為了這事跑前跑後。
可據我所知，這隻梅瓶半年前是你以『老朋友藏品』的名義介紹給蘇老的。
既然是你的老朋友，為什麼現在來借展的，卻是金爺？」
老周渾身一震，眼神開始閃躲：「我……我的老朋友跟金爺也認識，委託金爺來辦，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
陳凡步步緊逼，「我早上在胡同口吃早點，看到你六點四十五分就在門口張望，手裡還拿著手機發信息。
大金牙的車七點準時到。
如果只是普通的借展，需要你一個管家像做賊一樣提前通風報信嗎？」
老周的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他結結巴巴地說：「你……你血口噴人！老爺子，您別聽他胡說八道！」
蘇敬堂的臉色已經沉得像水一樣。
他雖然老了，但並不糊塗。
管家這兩天的反常表現，加上陳凡剛才的質問，已經讓他心裡有了答案。
「老周。」
蘇敬堂的聲音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把你的手機拿出來。」
「老爺子，我……」
老周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大金牙見狀，冷哼了一聲：「行了。蘇老，既然您家裡有內務要處理，我就不打擾了。」
他轉頭看向陳凡，眼神陰冷如毒蛇：「小子，你很聰明。
但你記住，古玩行不是靠耍嘴皮子就能混下去的。
這隻梅瓶，交流會上我一定會讓它登台。
到時候，我看你拿什麼來證明它是假的！」
說完，大金牙一揮手，帶著手下揚長而去。
正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柳青青皺眉。
「我天亮就去蘇府。」
陳凡看著漆黑的夜空，眼神變得無比堅決。
「大金牙不是想玩盤外招嗎？我就去當面會會他。
沒有儀器，我就用傳統鑑定邏輯跟他博弈。
這隻梅瓶，他休想乾乾淨淨地帶出會場！」
清晨六點半，杏花巷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
陳凡騎著電瓶車停在蘇府所在的胡同口，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在拐角處的早點攤坐下，點了一碗豆漿。
七點整，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緩緩駛入胡同，停在了蘇府那扇朱漆大門前。
車門打開，大金牙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暗紅色唐裝，手裡盤著兩隻油光水滑的獅子頭核桃，笑眯眯地走了下來。
跟在他身後的，是四個身材魁梧的手下，其中一個正是昨天在馬老家樓下出現過的墨鏡男。
陳凡放下豆漿碗，快步跟了上去。
大金牙剛要敲門，門卻從裡面主動打開了。
管家老周探出半個身子，看到大金牙，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容，壓低聲音說：「金爺，您可算來了。
老爺子今天心情不太好，一直念叨著不想把東西借出去，我正給您拖著呢。」
「老周，辛苦了。
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茶水錢。」
大金牙拍了拍管家的肩膀，邁步跨進門檻。
「慢著。」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大金牙停下腳步，轉過頭。
陳凡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階，直接從大金牙身邊穿過，站到了院子裡。
大金牙眼睛微微一眯，手中的核桃停頓了一秒，隨即又轉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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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聚寶齋的陳老弟。
怎麼，不在店裡守著你那空蕩蕩的貨櫃，跑到蘇老這裡來討飯吃了？」
陳凡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目光直視管家老周：「周管家，蘇老起了嗎？」
老周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像驅趕蒼蠅一樣揮著手：「陳凡，你懂不懂規矩？今天蘇府不見客，趕緊滾出去！」
「讓他進來。」
正廳的門帘被掀開，蘇敬堂穿著一身灰色的太極服，面容略顯憔悴，但眼神依然銳利。
他看了看大金牙，又看了看陳凡，淡淡地說：「金老闆既然來了，就一起進來喝杯茶吧。」
一行人走進正廳。
那隻宣德青花梅瓶依然安安靜靜地擺在紫檀木的條案上，散發著幽深的光澤。
大金牙自顧自地在太師椅上坐下，手下在門外站成一排。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呵呵地說：「蘇老，交流會下周就開始了。
我今天來，是特意接這隻梅瓶去展廳做布展準備的。
您放心，安保是頂級的，絕出不了一點岔子。」
蘇敬堂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金老闆，我昨晚想了一宿。
這隻梅瓶，我還是覺得有些看不准。
交流會是省里的大事，萬一拿個存疑的東西上去，不僅砸了我的招牌，也掃了你的面子。
借展的事，算了吧。」
大金牙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他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
「蘇老，咱們可是白紙黑字簽了借展協議的。您現在說不借就不借，讓我怎麼跟主辦方交代？」
管家老周趕緊湊上前，幫腔道：「是啊老爺子，金爺為了這事跑前跑後，連展台都搭好了。
您這突然變卦，不是讓人家難做嗎？
再說，這梅瓶圈裡幾位老師傅都看過了，大開門的好東西，哪有什麼存疑的？」
「存疑的地方，就在底足和釉面上。」
陳凡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正廳里擲地有聲。
他走到條案前，指著梅瓶說道：「金老闆，這隻梅瓶底足內壁有明顯的接釉線，說明做過後掛釉處理。
其次，它的青花發色雖然濃郁，但在強光下缺乏宣德官窯特有的『下沉感』，賊光未退。這是一件現代高仿。」
大金牙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他指著陳凡，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陳凡啊陳凡，我以為你今天跑來能憋出什麼大招，原來還是這套糊弄外行的說辭。你說後掛釉就是後掛釉？
你說賊光就是賊光？
你有國家級實驗室的檢測報告嗎？
你有碳十四的測年證書嗎？」
他猛地站起身，逼視著陳凡：「在古玩行，沒憑沒據就敢砸人家的重器，這叫誹謗！
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面對大金牙的咄咄逼人，陳凡沒有退縮。
他深吸了一口氣，知道儀器這條路已經死了，現在只能靠心理戰。
他突然轉頭，死死盯著管家老周。「周管家，你剛才說，金爺為了這事跑前跑後。
可據我所知，這隻梅瓶半年前是你以『老朋友藏品』的名義介紹給蘇老的。
既然是你的老朋友，為什麼現在來借展的，卻是金爺？」
老周渾身一震，眼神開始閃躲：「我……我的老朋友跟金爺也認識，委託金爺來辦，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
陳凡步步緊逼，「我早上在胡同口吃早點，看到你六點四十五分就在門口張望，手裡還拿著手機發信息。
大金牙的車七點準時到。
如果只是普通的借展，需要你一個管家像做賊一樣提前通風報信嗎？」
老周的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他結結巴巴地說：「你……你血口噴人！老爺子，您別聽他胡說八道！」
蘇敬堂的臉色已經沉得像水一樣。
他雖然老了，但並不糊塗。
管家這兩天的反常表現，加上陳凡剛才的質問，已經讓他心裡有了答案。
「老周。」
蘇敬堂的聲音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把你的手機拿出來。」
「老爺子，我……」
老周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大金牙見狀，冷哼了一聲：「行了。蘇老，既然您家裡有內務要處理，我就不打擾了。」
他轉頭看向陳凡，眼神陰冷如毒蛇：「小子，你很聰明。
但你記住，古玩行不是靠耍嘴皮子就能混下去的。
這隻梅瓶，交流會上我一定會讓它登台。
到時候，我看你拿什麼來證明它是假的！」
說完，大金牙一揮手，帶著手下揚長而去。
正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