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舊部相約
「他什麼語氣？」
寧采春心口慌了。
壞了，怎麼就突然要出府呢？
「不許！」
下意識的，寧采春就給否了。
她不敢賭裴郢是不是想起了什麼，要去聯繫舊部。
反正，能不讓裴郢出去見人，她就不會讓裴郢出門。
當綁匪當到她這種程度，也夠好了吧！
都沒有把人鎖起來，關在小黑屋不見天日哎！
這麼大的自由度，裴郢憑什麼提出要求？
寧采春越想越不爽。
香菏隱約是知道裴郢要去做什麼的，只是這是裴公子要給小姐的驚喜，她不能提前說。
想了想，她委婉道：「小姐，您有沒有想過，堵不如疏？」
「像如今這樣，越阻攔著裴公子找記憶，他反而會越好奇。您為何不坦坦蕩蕩的呢？」
溧陽縣終究還是寧家的地盤。
天高皇帝遠的，說是土皇帝也不為過。
如果裴公子真的是有異心，那前腳剛出門見人，下一刻，她家小姐就能帶著衙役和鐐銬去抓人了。
寧采春難得沉默了。
她在認真思考香菏說的話。
雖然裴郢現在表現得似乎真的不關心身世記憶了，但人心隔肚皮，她怎麼知道裴郢心裡是怎樣想的呢？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要求出門。
倒不如放出去看看是要做什麼，如果真的想逃跑，她還是有自信在跑出城門前把人抓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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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後，寧采春皺著的眉心舒展開了。
「那就讓他去吧，讓管家帶人跟著。」
香菏鬆了口氣，笑眯眯點頭：「是，小姐。」
裴公子，奴婢也只能幫你到這了。
希望你的禮物，能讓小姐開心。
院中的裴郢得知結果後，又看了眼緊閉的房間門。
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還以為，小姐會不同意，然後他就有理由和小姐見面說話了。
許是忙著年關籌備吧，忙到都快把他忘了呢。
裴郢沒有多待，轉身離去。
出府格外順利，哪怕身後有管家跟隨，裴郢也沒有表露出什麼異樣。
他將抄好的書賣給書肆，就又回府上去了。
管家差人去向寧采春回稟。
悠閒躺在貴妃榻上的女子懶懶掀開眼皮，揮開正在為她塗丹蔻的丫鬟，詫異道：
「確定沒看見他跟旁人相見？」
小廝點了點頭。
「裴公子巳時三刻出門，徑直前往了呂家書肆，將抄好的書賣了七十文後，還約了三日後再去。午時就已經回到府上了，現下正用飯食……」
出門不到兩刻，只是為了把抄好的書拿去換錢。
寧采春挑不出什麼毛病，只是疑惑：「他要錢幹什麼？」
香菏捧著新換好的手爐進來，塞到小姐手中，笑吟吟道：「許是想給自己買幾身新衣裳，或者筆墨紙硯？」
「我府上難道缺他吃穿用度了？」寧采春不滿。
「男人嘛，總會有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哪怕是小姐您也不能事無巨細呀。」
香菏從善如流地打著掩飾。
闔府上下，她是最希望小姐能跟裴公子好好在一起的。
雖然不知為何，最近小姐總是對裴公子忽冷忽熱，有時還故意羞辱。
但她的關心也是藏不住的。
寧采春瞥了眼她，知道這小妮子心已經偏了。
不過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她擺擺手，交代道：「去告訴管家，以後裴郢出門，就讓他去，派人盯緊即可。」
她倒要看看，先抄書換錢，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藏盤纏逃走了。
小廝領命退下了。
接下來幾日，裴郢幾乎每日都會出門，但除了書肆外，也只是跟賣糖葫蘆的小販說上幾句。
一言一行都被記錄下來，寧采春看完之後，總要叱一句：「無趣！」
後來，她就懶得看了。
臘月二十七這日。
裴郢還是來到了呂家書肆，拿到了最後一筆抄書錢。
同掌柜告辭時，在門口撞到了新進來的客人。
「抱歉，公子可有事？」
對方率先道歉，裴郢也就沒什麼好怨責的，搖了搖頭離去。
他照常買了根糖葫蘆，拿回房中後，把床下珍藏的盒子拿了出來。
裡面放著一根完好的糖葫蘆，另一根則已經發黑，還缺了一顆。
他把新買的糖葫蘆替換進去後，又關上了盒子。
裴郢照舊解開荷包，將銅板倒了出來。
可也掉出了一張不該屬於這裡的字條——除夕相約。
看過之後，裴郢就收了起來。
他放進了床枕裡面，而露出的字條已經有七張了。
對方很著急見他。
靠坐在床邊地上，裴郢抱著裝了糖葫蘆的盒子，無聲看向門口。
他信小姐，只望……莫要欺他騙他。
……
溧陽縣的年關，很是熱鬧。
除夕夜還放了煙花。
寧采春本來想好，這仲家人到之前，不再見裴郢的。
但她沒忍住。
所以，剛吃罷晚飯，就讓香菏去下人房把裴郢叫來了。
「咳，今晚有煙花和燈會，你想不想去看？」
女子雖刻意不看他，但餘光瞥來的那一絲不自在情緒，還是被裴郢捕捉到了。
他彎唇，「小姐想看，我便亦然。」
寧采春捂緊了手爐，站起身往外走：「那就允你跟著吧。」
蓮步走到裴郢身前，她才大鬆一口氣，臉頰又熱又紅。
她覺得自己好沒出息。
根本就掩飾不住對裴郢的在意和喜歡。
跟她最久的香菏早已明白了小姐的心思，捂著嘴偷笑。
得了寧采春一個白眼後，才收斂些許，小聲跟她耳語：
「小姐，您不是希望裴公子多喜歡您一些嗎？看燈會而已，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或許日後他……」
香菏謹慎了下，沒說出那個詞，「到時候也能多憐惜小姐幾分。」
寧采春臉上的羞熱消退了幾分，人也冷靜下來。
「我本來就是這樣想的，用得著你說？」
她哼了聲，大步走到馬車跟前。
正要上車，一旁卻有手臂先伸了出來。
裴郢默不作聲攔下她後，屈膝跪在車前，當起了人凳。
寧采春冷著臉：「本小姐今日腿不酸，用不著！」
原來那日是腿酸麼？
裴郢唇角上揚幾分，兀自站起後，伸出了手臂，供寧采春扶著上了馬車。
正要跟在馬車身側步行，窗帷突然掀開，倨傲的聲音傳來。
「一會兒少不得要走很久，今日賞你坐馬車前往吧。」
寧采春心口慌了。
壞了，怎麼就突然要出府呢？
「不許！」
下意識的，寧采春就給否了。
她不敢賭裴郢是不是想起了什麼，要去聯繫舊部。
反正，能不讓裴郢出去見人，她就不會讓裴郢出門。
當綁匪當到她這種程度，也夠好了吧！
都沒有把人鎖起來，關在小黑屋不見天日哎！
這麼大的自由度，裴郢憑什麼提出要求？
寧采春越想越不爽。
香菏隱約是知道裴郢要去做什麼的，只是這是裴公子要給小姐的驚喜，她不能提前說。
想了想，她委婉道：「小姐，您有沒有想過，堵不如疏？」
「像如今這樣，越阻攔著裴公子找記憶，他反而會越好奇。您為何不坦坦蕩蕩的呢？」
溧陽縣終究還是寧家的地盤。
天高皇帝遠的，說是土皇帝也不為過。
如果裴公子真的是有異心，那前腳剛出門見人，下一刻，她家小姐就能帶著衙役和鐐銬去抓人了。
寧采春難得沉默了。
她在認真思考香菏說的話。
雖然裴郢現在表現得似乎真的不關心身世記憶了，但人心隔肚皮，她怎麼知道裴郢心裡是怎樣想的呢？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要求出門。
倒不如放出去看看是要做什麼，如果真的想逃跑，她還是有自信在跑出城門前把人抓回來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想通後，寧采春皺著的眉心舒展開了。
「那就讓他去吧，讓管家帶人跟著。」
香菏鬆了口氣，笑眯眯點頭：「是，小姐。」
裴公子，奴婢也只能幫你到這了。
希望你的禮物，能讓小姐開心。
院中的裴郢得知結果後，又看了眼緊閉的房間門。
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還以為，小姐會不同意，然後他就有理由和小姐見面說話了。
許是忙著年關籌備吧，忙到都快把他忘了呢。
裴郢沒有多待，轉身離去。
出府格外順利，哪怕身後有管家跟隨，裴郢也沒有表露出什麼異樣。
他將抄好的書賣給書肆，就又回府上去了。
管家差人去向寧采春回稟。
悠閒躺在貴妃榻上的女子懶懶掀開眼皮，揮開正在為她塗丹蔻的丫鬟，詫異道：
「確定沒看見他跟旁人相見？」
小廝點了點頭。
「裴公子巳時三刻出門，徑直前往了呂家書肆，將抄好的書賣了七十文後，還約了三日後再去。午時就已經回到府上了，現下正用飯食……」
出門不到兩刻，只是為了把抄好的書拿去換錢。
寧采春挑不出什麼毛病，只是疑惑：「他要錢幹什麼？」
香菏捧著新換好的手爐進來，塞到小姐手中，笑吟吟道：「許是想給自己買幾身新衣裳，或者筆墨紙硯？」
「我府上難道缺他吃穿用度了？」寧采春不滿。
「男人嘛，總會有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哪怕是小姐您也不能事無巨細呀。」
香菏從善如流地打著掩飾。
闔府上下，她是最希望小姐能跟裴公子好好在一起的。
雖然不知為何，最近小姐總是對裴公子忽冷忽熱，有時還故意羞辱。
但她的關心也是藏不住的。
寧采春瞥了眼她，知道這小妮子心已經偏了。
不過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她擺擺手，交代道：「去告訴管家，以後裴郢出門，就讓他去，派人盯緊即可。」
她倒要看看，先抄書換錢，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藏盤纏逃走了。
小廝領命退下了。
接下來幾日，裴郢幾乎每日都會出門，但除了書肆外，也只是跟賣糖葫蘆的小販說上幾句。
一言一行都被記錄下來，寧采春看完之後，總要叱一句：「無趣！」
後來，她就懶得看了。
臘月二十七這日。
裴郢還是來到了呂家書肆，拿到了最後一筆抄書錢。
同掌柜告辭時，在門口撞到了新進來的客人。
「抱歉，公子可有事？」
對方率先道歉，裴郢也就沒什麼好怨責的，搖了搖頭離去。
他照常買了根糖葫蘆，拿回房中後，把床下珍藏的盒子拿了出來。
裡面放著一根完好的糖葫蘆，另一根則已經發黑，還缺了一顆。
他把新買的糖葫蘆替換進去後，又關上了盒子。
裴郢照舊解開荷包，將銅板倒了出來。
可也掉出了一張不該屬於這裡的字條——除夕相約。
看過之後，裴郢就收了起來。
他放進了床枕裡面，而露出的字條已經有七張了。
對方很著急見他。
靠坐在床邊地上，裴郢抱著裝了糖葫蘆的盒子，無聲看向門口。
他信小姐，只望……莫要欺他騙他。
……
溧陽縣的年關，很是熱鬧。
除夕夜還放了煙花。
寧采春本來想好，這仲家人到之前，不再見裴郢的。
但她沒忍住。
所以，剛吃罷晚飯，就讓香菏去下人房把裴郢叫來了。
「咳，今晚有煙花和燈會，你想不想去看？」
女子雖刻意不看他，但餘光瞥來的那一絲不自在情緒，還是被裴郢捕捉到了。
他彎唇，「小姐想看，我便亦然。」
寧采春捂緊了手爐，站起身往外走：「那就允你跟著吧。」
蓮步走到裴郢身前，她才大鬆一口氣，臉頰又熱又紅。
她覺得自己好沒出息。
根本就掩飾不住對裴郢的在意和喜歡。
跟她最久的香菏早已明白了小姐的心思，捂著嘴偷笑。
得了寧采春一個白眼後，才收斂些許，小聲跟她耳語：
「小姐，您不是希望裴公子多喜歡您一些嗎？看燈會而已，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或許日後他……」
香菏謹慎了下，沒說出那個詞，「到時候也能多憐惜小姐幾分。」
寧采春臉上的羞熱消退了幾分，人也冷靜下來。
「我本來就是這樣想的，用得著你說？」
她哼了聲，大步走到馬車跟前。
正要上車，一旁卻有手臂先伸了出來。
裴郢默不作聲攔下她後，屈膝跪在車前，當起了人凳。
寧采春冷著臉：「本小姐今日腿不酸，用不著！」
原來那日是腿酸麼？
裴郢唇角上揚幾分，兀自站起後，伸出了手臂，供寧采春扶著上了馬車。
正要跟在馬車身側步行，窗帷突然掀開，倨傲的聲音傳來。
「一會兒少不得要走很久，今日賞你坐馬車前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