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想要名分
裴郢垂著眼捷，也沒猶豫，直接上了馬車。
香菏在外側跟著。
狹小的車內，只有兩人。
寧采春將腿搭在他身上，單手支著腦袋，「捏。」
裴郢沒有說話，將手放了上去，觀察著寧采春的表情是否有不適，藉此來尋找合適的力度。
他太安靜了。
寧采春反而不習慣，閉上眼睛的時候都在想話說。
想來想去，也只是乾巴巴道：「你這幾日出府頻繁，聽說是去書肆了？」
裴郢平靜道：「閒來無事抄了些書，房中放不下這些，就拿去換了銀錢。」
總計二兩銀子。
也買不了什麼好東西。
寧采春還沒說什麼，裴郢就自己解下腰間的荷包，遞給她。
「鄉間的夫妻都是丈夫掙銀錢，歸家後交給娘子打理。小姐可要拿去？」
主動上交？
雖然這點錢寧采春看不上，但內心也充斥著滿足感。
她打開荷包看了幾眼，戲謔道：「我若是今日把它都花光呢？」
「本就是給小姐花的，若能買得小姐一笑，也算是值了。」裴郢面不改色。
寧采春笑了，指尖挑起他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你近日倒是很乖順。」
一吻後，她又側頭咬向他耳垂，吐氣如蘭。
「該不是藏著別的心思？」
裴郢身體緊繃，卻在聽到這話時，又放鬆了下來。
「想娶小姐。」
他沒說謊，近些日子讀書識字，甚至寫文章供寧遠批閱，都是為了娶她。
寧采春本是存心試他，聽了這話後，猛地縮回身體，眼底的戲謔散去。
她慌亂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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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裴郢卻未說完，主動跟進，學著她的樣子，含住寧采春的耳垂。
「我想完成未盡的大婚。」
若說當時他只是被迫迎合，如今便是真的想與眼前人拜天地、合婚契。
他想要名分。
想光明正大站在小姐身邊，不必再被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裴郢眼底生出晦暗與不甘，更多的，是對寧采春的在意。
可惜這一切，寧采春閉上了眼，都沒看到。
她睫毛顫動的厲害。
也不知是把這話聽到了心裡去，太過高興？還是害怕……
馬車內，無人再開口。
直到香菏在外提醒，「小姐，到了。」
寧采春才肯睜開眼睛，佯裝剛睡醒的樣子，揉著發癢的耳垂下車。
「這麼快就到了？這條長燈街可是我年關時最期待的地方……」
裴郢緊隨其後下車。
他腳步穩當，今日還特意穿了身白衣，雖樸素，卻更具書生氣質。
與珠光寶氣的寧采春走在一起，確實相配。
香菏帶著人跟在兩人身後五步遠，不敢打擾小姐的興致。
寧采春也好似真的要把裴郢賺的錢給花光一樣，指著路邊的糖葫蘆。
「去買。」
裴郢自然照做。
紅彤彤的糖葫蘆被她咬下時，裴郢目光緊隨，想像著酸甜的滋味。
他還買了兔子燈，寧采春興致來了，提筆自己給兔子燈上題字。
她咬著筆頭，愁眉苦思。
「寫什麼好呢……」
裴郢眸光微動，上前半步，握住寧采春的手，一筆一划寫下：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從前無心情愛，遇見小姐後，才懂相思滋味。
寧采春默默念著這幾個字，雖嘴上在埋怨：「誰要你替我寫了？」
但還是放下了筆，將這盞兔子燈緊緊提著，不捨得交給香菏。
長燈街賣的燈有很多，也有很多人提著兔子燈。
但寧采春覺得，她手裡的才是最好的那個。
她難得展露了笑意，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雀躍。
二兩銀子花的很快。
裴郢收起乾癟的錢包，看著寧采春指著的包子鋪。
長燈街小巷穿過，便是長順街，而最火的包子鋪也是那字條上的地址。
裴郢清冷平和的眉眼只是多看了寧采春一眼，便去買了。
「兩個包子。」
小二熱心詢問，「可是除夕相邀？」
裴郢假意聽不懂，只道：「肉餡兒。」
小二忙活的手停頓了下，過了好久才去裝了兩個肉包子給他。
裴郢也沒付錢，轉身就走了。
身後的小二面色如常地繼續招呼下一個客人。
寧采春離得遠，並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只是在裴郢走近後，迫不及待咬了口熱乎的包子。
「還得是他們家的包子香，你嘗嘗？」
她正要把另一個包子分給裴郢，就見裴郢直接低頭，就著她咬過的位置輕咬了一口。
「確實不錯。」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這麼自然的？！
寧采春驚得眼睛都睜大了，又不情不願地別過腦袋去，小口咬著包子吃。
兩個包子下肚，也填飽了飢腸轆轆的胃。
「回去吧，這煙花到現在都沒看見，走得我腿都酸了。」
她彎腰捶了兩下。
裴郢順著看向她的腿，彎下腰去，將背露給她。
「上來吧。」
寧采春也不客氣。
趴在裴郢的背後，她也不用刻意去掩飾了。
反正這人腦袋後面又沒長眼睛，看不到。
寧采春樂得彎著眼眸，朝前指了方向。
「那裡！那裡好多人，去看看。」
裴郢順著她指的方向走去，原是有表演猴戲的。
小猴子靈動，還能跟隨指令表演。
寧采春一邊叫好，一邊拍著裴郢的肩膀：「賞銀！」
裴郢沒動。
倒是香菏及時拿著荷包上前，數了十個銅板。
咻——
煙花聲突然響起，一簇簇綻放在空中。
寧采春著急地轉過頭去，「裴郢，快看煙花！」
花紅柳綠的顏色在空中炸響綻放，映著街上的人臉，滿是驚喜。
裴郢看了一眼，便偏頭去瞧寧采春的眼睛。
相比空中的煙花，他倒是覺得小姐眼中的才是絕美。
琥珀色的瞳孔中綻放出亮光，張揚外放的喜悅，讓他心尖也好似這煙花一般，綻放出一簇簇的歡喜。
他有些嫉妒失憶前的自己了。
想擁有全部的小姐，哪怕是未相識前的她。
「小姐。」
意識到身邊男人許久沒說話，這一開口，寧采春就偏頭看了過來。
「嗯？」
「我們的初次，會和今日一樣美好嗎？」
煙花仍在綻放。
可再鮮艷的色彩，都遮不住寧采春臉上轉瞬的煞白。
香菏在外側跟著。
狹小的車內，只有兩人。
寧采春將腿搭在他身上，單手支著腦袋，「捏。」
裴郢沒有說話，將手放了上去，觀察著寧采春的表情是否有不適，藉此來尋找合適的力度。
他太安靜了。
寧采春反而不習慣，閉上眼睛的時候都在想話說。
想來想去，也只是乾巴巴道：「你這幾日出府頻繁，聽說是去書肆了？」
裴郢平靜道：「閒來無事抄了些書，房中放不下這些，就拿去換了銀錢。」
總計二兩銀子。
也買不了什麼好東西。
寧采春還沒說什麼，裴郢就自己解下腰間的荷包，遞給她。
「鄉間的夫妻都是丈夫掙銀錢，歸家後交給娘子打理。小姐可要拿去？」
主動上交？
雖然這點錢寧采春看不上，但內心也充斥著滿足感。
她打開荷包看了幾眼，戲謔道：「我若是今日把它都花光呢？」
「本就是給小姐花的，若能買得小姐一笑，也算是值了。」裴郢面不改色。
寧采春笑了，指尖挑起他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你近日倒是很乖順。」
一吻後，她又側頭咬向他耳垂，吐氣如蘭。
「該不是藏著別的心思？」
裴郢身體緊繃，卻在聽到這話時，又放鬆了下來。
「想娶小姐。」
他沒說謊，近些日子讀書識字，甚至寫文章供寧遠批閱，都是為了娶她。
寧采春本是存心試他，聽了這話後，猛地縮回身體，眼底的戲謔散去。
她慌亂地閉上了眼睛。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可裴郢卻未說完，主動跟進，學著她的樣子，含住寧采春的耳垂。
「我想完成未盡的大婚。」
若說當時他只是被迫迎合，如今便是真的想與眼前人拜天地、合婚契。
他想要名分。
想光明正大站在小姐身邊，不必再被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裴郢眼底生出晦暗與不甘，更多的，是對寧采春的在意。
可惜這一切，寧采春閉上了眼，都沒看到。
她睫毛顫動的厲害。
也不知是把這話聽到了心裡去，太過高興？還是害怕……
馬車內，無人再開口。
直到香菏在外提醒，「小姐，到了。」
寧采春才肯睜開眼睛，佯裝剛睡醒的樣子，揉著發癢的耳垂下車。
「這麼快就到了？這條長燈街可是我年關時最期待的地方……」
裴郢緊隨其後下車。
他腳步穩當，今日還特意穿了身白衣，雖樸素，卻更具書生氣質。
與珠光寶氣的寧采春走在一起，確實相配。
香菏帶著人跟在兩人身後五步遠，不敢打擾小姐的興致。
寧采春也好似真的要把裴郢賺的錢給花光一樣，指著路邊的糖葫蘆。
「去買。」
裴郢自然照做。
紅彤彤的糖葫蘆被她咬下時，裴郢目光緊隨，想像著酸甜的滋味。
他還買了兔子燈，寧采春興致來了，提筆自己給兔子燈上題字。
她咬著筆頭，愁眉苦思。
「寫什麼好呢……」
裴郢眸光微動，上前半步，握住寧采春的手，一筆一划寫下：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從前無心情愛，遇見小姐後，才懂相思滋味。
寧采春默默念著這幾個字，雖嘴上在埋怨：「誰要你替我寫了？」
但還是放下了筆，將這盞兔子燈緊緊提著，不捨得交給香菏。
長燈街賣的燈有很多，也有很多人提著兔子燈。
但寧采春覺得，她手裡的才是最好的那個。
她難得展露了笑意，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雀躍。
二兩銀子花的很快。
裴郢收起乾癟的錢包，看著寧采春指著的包子鋪。
長燈街小巷穿過，便是長順街，而最火的包子鋪也是那字條上的地址。
裴郢清冷平和的眉眼只是多看了寧采春一眼，便去買了。
「兩個包子。」
小二熱心詢問，「可是除夕相邀？」
裴郢假意聽不懂，只道：「肉餡兒。」
小二忙活的手停頓了下，過了好久才去裝了兩個肉包子給他。
裴郢也沒付錢，轉身就走了。
身後的小二面色如常地繼續招呼下一個客人。
寧采春離得遠，並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只是在裴郢走近後，迫不及待咬了口熱乎的包子。
「還得是他們家的包子香，你嘗嘗？」
她正要把另一個包子分給裴郢，就見裴郢直接低頭，就著她咬過的位置輕咬了一口。
「確實不錯。」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這麼自然的？！
寧采春驚得眼睛都睜大了，又不情不願地別過腦袋去，小口咬著包子吃。
兩個包子下肚，也填飽了飢腸轆轆的胃。
「回去吧，這煙花到現在都沒看見，走得我腿都酸了。」
她彎腰捶了兩下。
裴郢順著看向她的腿，彎下腰去，將背露給她。
「上來吧。」
寧采春也不客氣。
趴在裴郢的背後，她也不用刻意去掩飾了。
反正這人腦袋後面又沒長眼睛，看不到。
寧采春樂得彎著眼眸，朝前指了方向。
「那裡！那裡好多人，去看看。」
裴郢順著她指的方向走去，原是有表演猴戲的。
小猴子靈動，還能跟隨指令表演。
寧采春一邊叫好，一邊拍著裴郢的肩膀：「賞銀！」
裴郢沒動。
倒是香菏及時拿著荷包上前，數了十個銅板。
咻——
煙花聲突然響起，一簇簇綻放在空中。
寧采春著急地轉過頭去，「裴郢，快看煙花！」
花紅柳綠的顏色在空中炸響綻放，映著街上的人臉，滿是驚喜。
裴郢看了一眼，便偏頭去瞧寧采春的眼睛。
相比空中的煙花，他倒是覺得小姐眼中的才是絕美。
琥珀色的瞳孔中綻放出亮光，張揚外放的喜悅，讓他心尖也好似這煙花一般，綻放出一簇簇的歡喜。
他有些嫉妒失憶前的自己了。
想擁有全部的小姐，哪怕是未相識前的她。
「小姐。」
意識到身邊男人許久沒說話，這一開口，寧采春就偏頭看了過來。
「嗯？」
「我們的初次，會和今日一樣美好嗎？」
煙花仍在綻放。
可再鮮艷的色彩，都遮不住寧采春臉上轉瞬的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