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恨我麼
「表姐，我可以當……」
仲丞胥看到來人，眼睛亮起，迅速丟了鞭子。
他湊到寧采春身邊，話還沒說完，腦袋就被寧采春用一根手指抵著腦門兒，嫌棄地推開了。
「你不可以。」寧采春語氣平靜，「你一脫褲子我就知道要放什麼味道的屁，咱倆不合適。」
仲丞胥鬧了個大紅臉，不高興地扭過頭去，語氣酸溜溜的。
「表姐又來救你的小情郎，就那麼不信我？」
寧采春瞥了裴郢的後背一眼，沒說話。
仲丞胥小心偷瞄了一眼，見表姐沒有一上來就呵斥自己，這才鬆了口氣。
「我是看這小子天天勾著表姐做下流的事，想警告他而已。」
若放在之前，寧采春肯定要心疼裴郢的。
但夢中的慘狀讓她心神不寧，無心去處理仲丞胥和裴郢之間的矛盾。
她敷衍地點點頭：「下次這種事交給下人就行，別髒了你的手。」
「就知道表姐心疼我。」
仲丞胥唇角上揚，笑得一副不值錢的樣子，讓香菏有些沒眼看。
『哄』好仲丞胥之後，寧采春也沒有忘記裴郢，上前半蹲下去。
她用指尖挑起裴郢的下巴，直視那張冷漠甚至藏了絲厭倦的俊顏，勾唇：「恨我麼？」
「不敢。」
裴郢單薄的身軀在冷風中發顫，僅僅兩個有氣無力的字，就叫寧采春的心尖發酥發軟，恨不得立即擄回房裡大戰三百回合。
她深吸一口氣，對自己這好色的脾性太過了解，索性站了起來。
「很好，那你就一直保持這副樣子，直到我膩了為止。」
裴郢身後的小廝鬆了手，他因失力，整張臉向地上砸去。
寧采春眼疾手快伸出了腳，穩穩地托住了那張她最痴迷的神顏。
天寒地凍間，裴郢以一副虔誠信徒的姿態，俯吻著寧采春的腳背。
至少這一幕落在仲丞胥眼中是這樣的。
他內心窩火，「表姐，他一介馬夫身份卑賤，姑父是不可能同意讓他當女婿的。左右這兩個月你也玩夠了，不如……」
裴郢微弱的呼吸透過鞋襪，讓寧采春感覺到了癢。
她更喜歡掌握主動權，所以在裴郢有動作之前，迅速收回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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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終究還是貼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把他趕走吧，表姐？」
仲丞胥忍不住抓著寧采春的手臂央求。
他與寧采春同歲，只小了半月，卻從小就知道怎麼讓寧采春心軟順從。
除了心意這件事無法控制，寧采春也是很少拒絕仲丞胥的。
「好，依你。」
「香菏！沒聽見你家小姐說的嗎？」仲丞胥語調激動，「快把他扔出去！」
香菏看了眼自家小姐，沒動。
倒是虛弱的裴郢聽到了這話，看向寧采春的背影，自嘲扯了下唇角。
可惜……都只是哄騙仲丞胥的手段罷了。
背後的傷幾經波折，終於是流出了汩汩的血，染紅白色裡衣。
裴郢撐不住失血的暈眩感，徹底昏了過去。
「先把人丟出去吧。」
在仲丞胥期待的目光中，寧采春擺了擺手。
香菏這才領著兩個小廝，把裴郢抬走了。
仲丞胥忍不住在內心歡呼，表面上還是裝出乖巧熱情的樣子，給寧采春搓手取暖。
「姑父先前就不同意你跟他糾纏，等他這次述職回來，知道你把人趕走，一定很高興！」
寧采春抽回了手。
除了裴郢，她其實不喜歡旁人的觸碰。
她還在思索在裴郢恢復記憶之前的謀算，嘴上隨意敷衍著。
「嗯，也會一直催我相看其他子弟，早日成婚。」
畢竟，女子十七不算小了。
再拖兩年，哪怕她是縣令千金，也容易嫁不出去了。
仲丞胥的狗狗眼很快耷拉下來，他小聲試探：「我可以向姑父求娶表姐……」
寧采春沒聽清他說什麼，目光倒是被地上的血跡吸引。
她長嘆了口氣。
裴郢此人，看似清冷君子，但以她夢中對此人的了解，恐怕內心的偏執與報復心也不弱。
方才雖然只是一個小波瀾，但也讓她看清了自己內心。
她就是饞裴郢這個人！
不管是身子還是臉，哪怕他不說不做，就安靜站著，也賞心悅目。
既如此，還是速速成婚吧！
不過，倒也不必非要得到他的歡喜，畢竟從小到大，只要她寧采春想要的，不管過程如何，結果一定是她滿意的那種。
這倆月做的惡行，早就夠裴郢恢復記憶後弄死她了，也不怕再多上一件逼婚了。
有了主意後，寧采春直接打斷仲丞胥還在醞釀的情意與羞赧。
「表弟，幫我去找些喜燭和婚服吧？」
仲丞胥驚嚇多過於喜悅，以至於有些結巴：「會、會不會太快了？還未三書六禮，秉明雙親……」
「來不及了！」寧采春一把拍在仲丞胥的肩膀上，「我著急成婚。」
「你想定在什麼時候？」
「三天後！」
仲丞胥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表姐，可姑父去府城述職未歸，至少要七日。」
「所以不等他。」寧采春語氣篤定，「他一向寵我，最多責罵兩句，你不用憂心，只管說這件事幫不幫我？」
「表姐的要求，我何時拒絕過？」仲丞胥紅著臉。
表姐著急與他成婚。
看來這次她是真的收心了，反正……反正他喜歡表姐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兩家長輩早就有意撮合，只差表姐點頭了。
等真的成了婚，若長輩怪罪，他與表姐一同承擔怒火，總歸不會讓表姐委屈了。
「好表弟，那就交給你了。」
寧采春終於滿意，彎著的眉眼本是明媚的，卻叫少年紅了耳根，倉惶逃離。
仲丞胥根本招架不住這樣的表姐。
三日，他馬上就能迎娶心心念念的人了，只需繼續忍耐便可！
……
裴郢忍著劇痛醒來時，看到的並不是街道，反而有些落寞。
他被送回了廂房，還上了藥。
「呵！」
果然是謊話連篇。
他早就領教過的。
自從失憶醒來，寧采春就告訴他：「你心悅本小姐，但又自知身份配不上，所以一邊做著低賤的馬夫，一邊覬覦爬床。」
「若非這張臉好看，本小姐早就將你亂棍打死了。裴郢，此事是你虧欠我，來日可要努力報答回來！」
她說，自己喜歡她。
可為什麼相處了兩個月，他的內心毫無波瀾？
仲丞胥看到來人，眼睛亮起，迅速丟了鞭子。
他湊到寧采春身邊，話還沒說完，腦袋就被寧采春用一根手指抵著腦門兒，嫌棄地推開了。
「你不可以。」寧采春語氣平靜，「你一脫褲子我就知道要放什麼味道的屁，咱倆不合適。」
仲丞胥鬧了個大紅臉，不高興地扭過頭去，語氣酸溜溜的。
「表姐又來救你的小情郎，就那麼不信我？」
寧采春瞥了裴郢的後背一眼，沒說話。
仲丞胥小心偷瞄了一眼，見表姐沒有一上來就呵斥自己，這才鬆了口氣。
「我是看這小子天天勾著表姐做下流的事，想警告他而已。」
若放在之前，寧采春肯定要心疼裴郢的。
但夢中的慘狀讓她心神不寧，無心去處理仲丞胥和裴郢之間的矛盾。
她敷衍地點點頭：「下次這種事交給下人就行，別髒了你的手。」
「就知道表姐心疼我。」
仲丞胥唇角上揚，笑得一副不值錢的樣子，讓香菏有些沒眼看。
『哄』好仲丞胥之後，寧采春也沒有忘記裴郢，上前半蹲下去。
她用指尖挑起裴郢的下巴，直視那張冷漠甚至藏了絲厭倦的俊顏，勾唇：「恨我麼？」
「不敢。」
裴郢單薄的身軀在冷風中發顫，僅僅兩個有氣無力的字，就叫寧采春的心尖發酥發軟，恨不得立即擄回房裡大戰三百回合。
她深吸一口氣，對自己這好色的脾性太過了解，索性站了起來。
「很好，那你就一直保持這副樣子，直到我膩了為止。」
裴郢身後的小廝鬆了手，他因失力，整張臉向地上砸去。
寧采春眼疾手快伸出了腳，穩穩地托住了那張她最痴迷的神顏。
天寒地凍間，裴郢以一副虔誠信徒的姿態，俯吻著寧采春的腳背。
至少這一幕落在仲丞胥眼中是這樣的。
他內心窩火，「表姐，他一介馬夫身份卑賤，姑父是不可能同意讓他當女婿的。左右這兩個月你也玩夠了，不如……」
裴郢微弱的呼吸透過鞋襪，讓寧采春感覺到了癢。
她更喜歡掌握主動權，所以在裴郢有動作之前，迅速收回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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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終究還是貼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把他趕走吧，表姐？」
仲丞胥忍不住抓著寧采春的手臂央求。
他與寧采春同歲，只小了半月，卻從小就知道怎麼讓寧采春心軟順從。
除了心意這件事無法控制，寧采春也是很少拒絕仲丞胥的。
「好，依你。」
「香菏！沒聽見你家小姐說的嗎？」仲丞胥語調激動，「快把他扔出去！」
香菏看了眼自家小姐，沒動。
倒是虛弱的裴郢聽到了這話，看向寧采春的背影，自嘲扯了下唇角。
可惜……都只是哄騙仲丞胥的手段罷了。
背後的傷幾經波折，終於是流出了汩汩的血，染紅白色裡衣。
裴郢撐不住失血的暈眩感，徹底昏了過去。
「先把人丟出去吧。」
在仲丞胥期待的目光中，寧采春擺了擺手。
香菏這才領著兩個小廝，把裴郢抬走了。
仲丞胥忍不住在內心歡呼，表面上還是裝出乖巧熱情的樣子，給寧采春搓手取暖。
「姑父先前就不同意你跟他糾纏，等他這次述職回來，知道你把人趕走，一定很高興！」
寧采春抽回了手。
除了裴郢，她其實不喜歡旁人的觸碰。
她還在思索在裴郢恢復記憶之前的謀算，嘴上隨意敷衍著。
「嗯，也會一直催我相看其他子弟，早日成婚。」
畢竟，女子十七不算小了。
再拖兩年，哪怕她是縣令千金，也容易嫁不出去了。
仲丞胥的狗狗眼很快耷拉下來，他小聲試探：「我可以向姑父求娶表姐……」
寧采春沒聽清他說什麼，目光倒是被地上的血跡吸引。
她長嘆了口氣。
裴郢此人，看似清冷君子，但以她夢中對此人的了解，恐怕內心的偏執與報復心也不弱。
方才雖然只是一個小波瀾，但也讓她看清了自己內心。
她就是饞裴郢這個人！
不管是身子還是臉，哪怕他不說不做，就安靜站著，也賞心悅目。
既如此，還是速速成婚吧！
不過，倒也不必非要得到他的歡喜，畢竟從小到大，只要她寧采春想要的，不管過程如何，結果一定是她滿意的那種。
這倆月做的惡行，早就夠裴郢恢復記憶後弄死她了，也不怕再多上一件逼婚了。
有了主意後，寧采春直接打斷仲丞胥還在醞釀的情意與羞赧。
「表弟，幫我去找些喜燭和婚服吧？」
仲丞胥驚嚇多過於喜悅，以至於有些結巴：「會、會不會太快了？還未三書六禮，秉明雙親……」
「來不及了！」寧采春一把拍在仲丞胥的肩膀上，「我著急成婚。」
「你想定在什麼時候？」
「三天後！」
仲丞胥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表姐，可姑父去府城述職未歸，至少要七日。」
「所以不等他。」寧采春語氣篤定，「他一向寵我，最多責罵兩句，你不用憂心，只管說這件事幫不幫我？」
「表姐的要求，我何時拒絕過？」仲丞胥紅著臉。
表姐著急與他成婚。
看來這次她是真的收心了，反正……反正他喜歡表姐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兩家長輩早就有意撮合，只差表姐點頭了。
等真的成了婚，若長輩怪罪，他與表姐一同承擔怒火，總歸不會讓表姐委屈了。
「好表弟，那就交給你了。」
寧采春終於滿意，彎著的眉眼本是明媚的，卻叫少年紅了耳根，倉惶逃離。
仲丞胥根本招架不住這樣的表姐。
三日，他馬上就能迎娶心心念念的人了，只需繼續忍耐便可！
……
裴郢忍著劇痛醒來時，看到的並不是街道，反而有些落寞。
他被送回了廂房，還上了藥。
「呵！」
果然是謊話連篇。
他早就領教過的。
自從失憶醒來，寧采春就告訴他：「你心悅本小姐，但又自知身份配不上，所以一邊做著低賤的馬夫，一邊覬覦爬床。」
「若非這張臉好看，本小姐早就將你亂棍打死了。裴郢，此事是你虧欠我，來日可要努力報答回來！」
她說，自己喜歡她。
可為什麼相處了兩個月，他的內心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