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蒂安的三大配方
那年冬天格外寒冷，迦瑪十七歲了，學校的重建工程終於竣工，新砌的石牆上還殘留著石灰的氣息，走廊里重新響起學生們的腳步聲。然而巴斯蒂安始終沒有離開這片領地——這裡有他繼承的領土，有母親遺留下來的實驗室，更重要的，是那三道足以改變戰局的配方等待著他去參透。
人體、鍊金、藥草。這三者交織成傳說中的終極武器，由那位名為斯黛拉的預言女巫在百年前寫下。巴斯蒂安將泛黃的手稿攤開在桌面上，羊皮紙邊緣已經捲曲磨損，墨跡褪成暗褐色。他已經破解了其中兩道——人體配方與藥草配方。人體藥物的效果極其猛烈。
他將調配出的猩紅色液體滴入培養皿中的細胞組織，那些細胞幾乎是在瞬間就開始崩解壞死，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火焰灼燒殆盡。顯微鏡下的畫面令人心驚，正常的生理結構在藥力作用下支離破碎，仿佛一頭髮狂的野獸撕碎了精緻的絲絨帷幕。這樣的東西若是用在活人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而藥草配方則呈現出另一種詭異的形態。巴斯蒂安將提煉出的翠綠色汁液注入實驗用的小白鼠體內，那些毛茸茸的小東西起初沒有任何異樣，依舊在籠子裡追逐嬉鬧，啃食穀物。但一周過去了，兩周過去了，本該在一個月內就繁衍出一窩幼崽的雌鼠腹部始終平坦。
到了第三周，解剖結果顯示它們的生殖系統已經完全萎縮，喪失了全部功能。可奇怪的是，這些小鼠的交配行為仍在繼續，仿佛身體的欲望與機能的衰退形成了某種殘忍的割裂。巴斯蒂安靠在椅背上，指尖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壁爐里的柴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在他臉上跳動，將眉骨的陰影拉得很深。
這兩份配方確實對應上了斯黛拉的記載，但它們究竟有什麼用途？僅僅是為了製造毒藥和絕育劑嗎？這說不通。他擰了擰眉心，伸手拉開一張橡木椅子坐下。椅腿在地板上刮出輕微的聲響，門外候著的傭人立刻會意，不多時便端來一杯熱氣騰騰的藥草茶。淡金色的茶湯上浮著幾片凝神苔的碎葉，散發出清冽微苦的氣息，那是他慣常用來提神的飲品。「巴斯蒂安！」
迦瑪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帶著幾分急促。巴斯蒂安抬起頭，看見迦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冬日的陽光在她身後鋪展開來，將她黑色的頭髮染上一層暖金色。她穿著深灰色的旅行外套，領口處露出一截深紅色的圍巾，臉頰被寒風吹得微微泛紅。
「迦瑪？」巴斯蒂安有些意外，「你今天不去上課嗎？」「我……」迦瑪的表情掠過一絲遺憾，她握了握拳頭，像是在給自己鼓勁，「我要走了，回吸血鬼王庭去。我的魔力粒子控制法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母親叫我提前回去。」她是來告別的。迦瑪走進房間，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她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滿桌的實驗器材和散落的筆記，最後落在巴斯蒂安的臉上。「我很遺憾沒有和莉拉一起畢業，」她的聲音低了些，「她一直在哭，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她。」「我會去安慰她的。」巴斯蒂安說著，手指卻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面，一下接一下，節奏急促而不安。
「你遇到麻煩了嗎？」迦瑪敏銳地捕捉到他眉宇間的陰霾。「算是吧，」巴斯蒂安苦笑，「是我工作上的麻煩。」
迦瑪沒有急著追問，而是逕自走到他對面坐下。傭人很快也為她端上一杯熱茶和幾塊蜂蜜餅乾，她捧著茶杯暖手，目光安靜地等待著。她正在等伊恩幫她收拾行李，趁著這點空隙專程繞來這裡一趟。雖然這一別並非永訣，但如今他們各自為王，各自肩負著不同的責任與命運，能夠像這樣隨意坐在一起聊天的時光，恐怕越來越少了。
「進度怎麼樣？」迦瑪問。「已經找出兩個結果了，」巴斯蒂安指了指桌上攤開的配方記錄，「但是……看起來不太對。」「哪裡不對？」迦瑪來了興致，放下茶杯湊過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據。她的肩膀挨近他的手臂，發間傳來淡淡的雪松香氣。
巴斯蒂安一一解釋給她聽：「這些東西對人類或者大部分生物來說是有劇毒的。人體配方會破壞正常的生理機能，藥草配方則會讓生物絕育。可是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太大影響了。」迦瑪看完那些實驗記錄，眉頭漸漸皺起，最終搖了搖頭：「那更像是用來害人的玩意兒。」「對，」巴斯蒂安的手指停住了敲擊的動作，指尖抵在桌面上。
「但按照我媽媽的性格來說，她絕對不會害人。她是個會因為沒能救下別人而自責的人。」說到這裡，一切都卡住了。空氣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壁爐里的木柴噼啪作響。迦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她放下杯子站起身來，決定換個話題。
「我還記得你說過的，」她轉過身看向巴斯蒂安，「以頭狼的名義去阻止我母親。也就是說，我還是必須得打敗她。」「是啊，」巴斯蒂安也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頭狼的地位就是靠獠牙打出來的。」「現在戰爭已經沒有原來那麼激烈了，」迦瑪的目光變得深遠。
「我知道那是因為詛咒石快要消耗完了，不過情況依舊嚴峻。我想，等我做了女王，第一件事就是去把詛咒石拿走。」「你一定會成功的，」巴斯蒂安注視著她，語氣篤定，「因為你是迦瑪。」「借你吉言……」迦瑪嘴角揚起一個弧度，隨即轉身，「我得走了，我們保持聯繫。」她剛站起身，轉身的動作帶起一陣風，衣擺不經意間扯動了桌角那瓶人體藥水。
玻璃瓶身晃了晃，傾倒下來，瓶中猩紅色的液體潑灑而出，濺落在迦瑪裸露的前臂上。巴斯蒂安猛地一驚，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他迅速轉身翻找櫥櫃裡的藥劑，手指在各種瓶瓶罐罐間飛快掠過，想要找到能夠中和毒性、清洗皮膚的溶液。「等等！」迦瑪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驚訝而非痛苦，「這個藥好像被我的皮膚吸收了！」
巴斯蒂安回過頭，只見迦瑪舉起手臂，那片沾染了藥液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吸收著猩紅色的液體，就像乾涸的土地汲取雨水一般。不到幾個呼吸的功夫，藥液徹底消失不見，皮膚表面恢復如初，沒有留下半點痕跡。「你感覺怎麼樣？」巴斯蒂安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仔細檢查那片皮膚。
「我……」迦瑪眨了眨眼睛，「好像一點事都沒有。」
巴斯蒂安立刻為她做了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脈搏、體溫、瞳孔反應、魔力波動，所有指標都顯示正常。別說是中毒的症狀，就連最基本的過敏反應都沒有出現。更詭異的是，他發現迦瑪前幾日訓練時不慎扭傷的手腕，那個原本還有些紅腫的部位，此刻竟然完全痊癒了。
「難道說……」巴斯蒂安抬起頭，與迦瑪四目相對。「這東西，」迦瑪替他補全了那句話，「對吸血鬼無效？甚至對身體有好處？」極有可能。巴斯蒂安的心臟再次加速跳動起來，這一次卻是出於興奮。他從架子上取下另一管藥液，用徵詢的目光看向迦瑪。迦瑪毫不猶豫地撩起袖子露出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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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蒂安深吸一口氣，開始以極緩慢的速度，分多次為迦瑪注射藥物。針尖刺入皮膚時，迦瑪只是微微一顫，隨即便放鬆下來。她本身就是健康的，甚至可以說是強壯的——作為吸血鬼貴族，她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但隨著藥液逐漸推入體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某種變化正在發生。
呼吸變得更加平穩綿長，每一次吸氣都能感覺到氧氣充盈肺腑；心跳趨於勻速有力，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得更順暢。巴斯蒂安持續注射著，直到劑量達到一定程度後停下，重新為她做了一次檢查。結果顯示，迦瑪身體的各項健康指標都有了顯著的提升，就像是被某種力量溫和地梳理了一遍。
「可以確定，」巴斯蒂安放下檢測儀器，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意味，「這就是對吸血鬼身體有益的藥物。」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斯黛拉要發明這種東西？明明引發詛咒戰爭的正是吸血鬼，終結戰爭的方法怎麼會是強化他們的體質？
迦瑪的臉色沉了下來。她召喚來自己的矛隼司諾——那隻通體雪白的猛禽從窗外飛入，穩穩落在她的肩頭。迦瑪借用巴斯蒂安的紙筆，快速寫下一封信，告訴母親自己希望能晚些返回王庭，同時保證絕不會錯過任何一場重要的議會。寫完最後一個字，她吹乾墨跡，將信箋卷好系在司諾的腿上。白隼振翅而去，消失在灰白色的天空中。
「你打算留在這裡？」巴斯蒂安說。「對，」迦瑪轉回身，眼神堅定明亮，「我總覺得，這套藥物跟吸血鬼有關，或許我能幫到你。」她向前邁了一步，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巴斯蒂安，我們可以去安撫莉拉了。我暫時不會走，如果有什麼能夠幫到你的，就開口吧！」
「迦瑪，謝謝你。」巴斯蒂安放下手中的注射管，唇角浮現出一個久違的笑容。他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與迦瑪並肩走出實驗室。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午後的光線，塵埃在光束中緩緩浮動。遠處傳來鐘樓的報時聲，低沉悠遠，迴蕩在這座古老方舟的石牆之間。
人體、鍊金、藥草。這三者交織成傳說中的終極武器，由那位名為斯黛拉的預言女巫在百年前寫下。巴斯蒂安將泛黃的手稿攤開在桌面上，羊皮紙邊緣已經捲曲磨損，墨跡褪成暗褐色。他已經破解了其中兩道——人體配方與藥草配方。人體藥物的效果極其猛烈。
他將調配出的猩紅色液體滴入培養皿中的細胞組織，那些細胞幾乎是在瞬間就開始崩解壞死，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火焰灼燒殆盡。顯微鏡下的畫面令人心驚，正常的生理結構在藥力作用下支離破碎，仿佛一頭髮狂的野獸撕碎了精緻的絲絨帷幕。這樣的東西若是用在活人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而藥草配方則呈現出另一種詭異的形態。巴斯蒂安將提煉出的翠綠色汁液注入實驗用的小白鼠體內，那些毛茸茸的小東西起初沒有任何異樣，依舊在籠子裡追逐嬉鬧，啃食穀物。但一周過去了，兩周過去了，本該在一個月內就繁衍出一窩幼崽的雌鼠腹部始終平坦。
到了第三周，解剖結果顯示它們的生殖系統已經完全萎縮，喪失了全部功能。可奇怪的是，這些小鼠的交配行為仍在繼續，仿佛身體的欲望與機能的衰退形成了某種殘忍的割裂。巴斯蒂安靠在椅背上，指尖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壁爐里的柴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在他臉上跳動，將眉骨的陰影拉得很深。
這兩份配方確實對應上了斯黛拉的記載，但它們究竟有什麼用途？僅僅是為了製造毒藥和絕育劑嗎？這說不通。他擰了擰眉心，伸手拉開一張橡木椅子坐下。椅腿在地板上刮出輕微的聲響，門外候著的傭人立刻會意，不多時便端來一杯熱氣騰騰的藥草茶。淡金色的茶湯上浮著幾片凝神苔的碎葉，散發出清冽微苦的氣息，那是他慣常用來提神的飲品。「巴斯蒂安！」
迦瑪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帶著幾分急促。巴斯蒂安抬起頭，看見迦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冬日的陽光在她身後鋪展開來，將她黑色的頭髮染上一層暖金色。她穿著深灰色的旅行外套，領口處露出一截深紅色的圍巾，臉頰被寒風吹得微微泛紅。
「迦瑪？」巴斯蒂安有些意外，「你今天不去上課嗎？」「我……」迦瑪的表情掠過一絲遺憾，她握了握拳頭，像是在給自己鼓勁，「我要走了，回吸血鬼王庭去。我的魔力粒子控制法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母親叫我提前回去。」她是來告別的。迦瑪走進房間，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她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滿桌的實驗器材和散落的筆記，最後落在巴斯蒂安的臉上。「我很遺憾沒有和莉拉一起畢業，」她的聲音低了些，「她一直在哭，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她。」「我會去安慰她的。」巴斯蒂安說著，手指卻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面，一下接一下，節奏急促而不安。
「你遇到麻煩了嗎？」迦瑪敏銳地捕捉到他眉宇間的陰霾。「算是吧，」巴斯蒂安苦笑，「是我工作上的麻煩。」
迦瑪沒有急著追問，而是逕自走到他對面坐下。傭人很快也為她端上一杯熱茶和幾塊蜂蜜餅乾，她捧著茶杯暖手，目光安靜地等待著。她正在等伊恩幫她收拾行李，趁著這點空隙專程繞來這裡一趟。雖然這一別並非永訣，但如今他們各自為王，各自肩負著不同的責任與命運，能夠像這樣隨意坐在一起聊天的時光，恐怕越來越少了。
「進度怎麼樣？」迦瑪問。「已經找出兩個結果了，」巴斯蒂安指了指桌上攤開的配方記錄，「但是……看起來不太對。」「哪裡不對？」迦瑪來了興致，放下茶杯湊過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據。她的肩膀挨近他的手臂，發間傳來淡淡的雪松香氣。
巴斯蒂安一一解釋給她聽：「這些東西對人類或者大部分生物來說是有劇毒的。人體配方會破壞正常的生理機能，藥草配方則會讓生物絕育。可是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太大影響了。」迦瑪看完那些實驗記錄，眉頭漸漸皺起，最終搖了搖頭：「那更像是用來害人的玩意兒。」「對，」巴斯蒂安的手指停住了敲擊的動作，指尖抵在桌面上。
「但按照我媽媽的性格來說，她絕對不會害人。她是個會因為沒能救下別人而自責的人。」說到這裡，一切都卡住了。空氣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壁爐里的木柴噼啪作響。迦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她放下杯子站起身來，決定換個話題。
「我還記得你說過的，」她轉過身看向巴斯蒂安，「以頭狼的名義去阻止我母親。也就是說，我還是必須得打敗她。」「是啊，」巴斯蒂安也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頭狼的地位就是靠獠牙打出來的。」「現在戰爭已經沒有原來那麼激烈了，」迦瑪的目光變得深遠。
「我知道那是因為詛咒石快要消耗完了，不過情況依舊嚴峻。我想，等我做了女王，第一件事就是去把詛咒石拿走。」「你一定會成功的，」巴斯蒂安注視著她，語氣篤定，「因為你是迦瑪。」「借你吉言……」迦瑪嘴角揚起一個弧度，隨即轉身，「我得走了，我們保持聯繫。」她剛站起身，轉身的動作帶起一陣風，衣擺不經意間扯動了桌角那瓶人體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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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蒂安回過頭，只見迦瑪舉起手臂，那片沾染了藥液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吸收著猩紅色的液體，就像乾涸的土地汲取雨水一般。不到幾個呼吸的功夫，藥液徹底消失不見，皮膚表面恢復如初，沒有留下半點痕跡。「你感覺怎麼樣？」巴斯蒂安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仔細檢查那片皮膚。
「我……」迦瑪眨了眨眼睛，「好像一點事都沒有。」
巴斯蒂安立刻為她做了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脈搏、體溫、瞳孔反應、魔力波動，所有指標都顯示正常。別說是中毒的症狀，就連最基本的過敏反應都沒有出現。更詭異的是，他發現迦瑪前幾日訓練時不慎扭傷的手腕，那個原本還有些紅腫的部位，此刻竟然完全痊癒了。
「難道說……」巴斯蒂安抬起頭，與迦瑪四目相對。「這東西，」迦瑪替他補全了那句話，「對吸血鬼無效？甚至對身體有好處？」極有可能。巴斯蒂安的心臟再次加速跳動起來，這一次卻是出於興奮。他從架子上取下另一管藥液，用徵詢的目光看向迦瑪。迦瑪毫不猶豫地撩起袖子露出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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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蒂安深吸一口氣，開始以極緩慢的速度，分多次為迦瑪注射藥物。針尖刺入皮膚時，迦瑪只是微微一顫，隨即便放鬆下來。她本身就是健康的，甚至可以說是強壯的——作為吸血鬼貴族，她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但隨著藥液逐漸推入體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某種變化正在發生。
呼吸變得更加平穩綿長，每一次吸氣都能感覺到氧氣充盈肺腑；心跳趨於勻速有力，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得更順暢。巴斯蒂安持續注射著，直到劑量達到一定程度後停下，重新為她做了一次檢查。結果顯示，迦瑪身體的各項健康指標都有了顯著的提升，就像是被某種力量溫和地梳理了一遍。
「可以確定，」巴斯蒂安放下檢測儀器，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意味，「這就是對吸血鬼身體有益的藥物。」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斯黛拉要發明這種東西？明明引發詛咒戰爭的正是吸血鬼，終結戰爭的方法怎麼會是強化他們的體質？
迦瑪的臉色沉了下來。她召喚來自己的矛隼司諾——那隻通體雪白的猛禽從窗外飛入，穩穩落在她的肩頭。迦瑪借用巴斯蒂安的紙筆，快速寫下一封信，告訴母親自己希望能晚些返回王庭，同時保證絕不會錯過任何一場重要的議會。寫完最後一個字，她吹乾墨跡，將信箋卷好系在司諾的腿上。白隼振翅而去，消失在灰白色的天空中。
「你打算留在這裡？」巴斯蒂安說。「對，」迦瑪轉回身，眼神堅定明亮，「我總覺得，這套藥物跟吸血鬼有關，或許我能幫到你。」她向前邁了一步，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巴斯蒂安，我們可以去安撫莉拉了。我暫時不會走，如果有什麼能夠幫到你的，就開口吧！」
「迦瑪，謝謝你。」巴斯蒂安放下手中的注射管，唇角浮現出一個久違的笑容。他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與迦瑪並肩走出實驗室。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午後的光線，塵埃在光束中緩緩浮動。遠處傳來鐘樓的報時聲，低沉悠遠，迴蕩在這座古老方舟的石牆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