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制衡法
莉歐女王在孕中吞下了搏動地心的能量——那些力量並未被她所納,卻全數匯入胚胎塞勒涅體內。因此,塞勒涅輕而易舉地獲得了搏動地心的祝福。正如巴斯蒂安曾指出的那樣,由於塞勒涅身為雌性,早在母腹中便已懷藏自身的卵子,而迦瑪正是其中一顆。這使迦瑪當仁不讓地成為了搏動地心下一任的庇護者。
巴斯蒂安在迦瑪腹上切開一道口,將搏動地心嵌入其中,再作縫合。這不過是權宜之計,難以持久,可眼下再沒有更合適的方法來延續迦瑪的性命了。這些日子巴斯蒂安休學在家,不眠不休地鑽研治療方案,終於在反覆推敲薇薇安的病例後,得出一項新的結論——他稱之為「三方制衡法」。
必須尋得第三種力量,或者說,一種強大的血清,使得迦瑪體內彼此對抗的兩種能量能夠「一致對外」。就如同兩國交戰,忽有強敵來犯,它們便可能從相互廝殺轉為並肩作戰。而在合作抵禦外敵的過程中,二者或可逐漸共存,甚至在擊退第三方之後,為迦瑪帶來戰鬥力的質變。
父母所予的「第三方能量」根本起不到制衡之效,只會與迦瑪的血液融為一體,輸注也形同虛設。一旦能量入體,那兩道血統會視其為「自己人」,爭鬥反而愈發激烈。眼下,塞勒涅正身著手術服坐在床邊,巴斯蒂安用管道將二人連接,宛若臍帶。她要以自身的循環系統為迦瑪潔淨軀體,也安撫那躁動不安的免疫系統。
這相當於塞勒涅再度經歷一次短暫的妊娠,約莫三日。這三日裡,塞勒涅的心臟將為女兒泵血,肝腎為她濾清污濁,免疫系統為她消弭隱患,血脈為她輸送養分。同時格萊恩需要服用一種藥物,讓自身血液中的淋巴細胞失活,再製成血清和營養液一起輸送給迦瑪使用。
迦瑪尚不能進食,塞勒涅的胃口卻變得離奇——正如當年懷孕時那般。此刻她毫無女王的儀態,抱著一塊脂肪澄黃的牛肉便直接啃咬起來。肌紅蛋白沿手臂淌下,格萊恩細心為她拭去,仿佛回到了十六年前,迦瑪還在塞勒涅腹中,而他不過是個即將為人父的男子。這些肉皆是奧法親自獵得,托西爾萬送來的。
眼下,單靠搏動地心至多也只能為迦瑪延續十年壽命,且她將無法孕育子嗣。或者說,待搏動地心的能量耗盡,迦瑪亦不可避免走向死亡——甚或更早!顧不得那許多了,格萊恩麾下之人已盡數派出尋訪,塞勒涅所在的王庭亦不斷打探消息。莉拉調動海底全員,誓要找出最強大的力量。
那些曾被阿倫欺壓的平民與同窗,紛紛步入圖書館,自發翻查起古老的血脈記載。一切仿佛正朝好的方向轉動,只是至今一無所獲。幾日後,「臍帶」拔除,迦瑪已可自行進食。肉羹燉得爛熟,兌入羊奶,撒上烤得酥脆的麵包屑。她用勺子大口吃著,如同劫後餘生。
王青芽面色凝重,緩步走向桌邊的迦瑪。「我詢問了蓬萊仙山的爺爺。」她開門見山道,「眼下最強大、亦最接近人形生物的,唯有四大古神中的火之古神——星霧龍。傳聞星霧龍亦是混血之龍,父為東方龍,母為西方龍。其母在遠古的霧芯附近產卵孵化,而後離去……或許,星霧龍之血,可救你的性命。」木芥子頷首認同此說,可問題依然嚴峻。
「我們祖上三代,耗費七百年光陰亦未尋得星霧龍蹤跡。或許找到祂的代價——」「那就去找!」莉拉拍案而起,「我絕不會讓迦瑪死去,絕不!」「我也去。事實上,我們的線索已相當明朗,不是麼?」星霧龍,不就藏在這學院之中,在校園的某處——或許是後山。
「十年光景,已足夠我們將整座學院翻過來找尋。」木芥子低聲說,「我們雖各有所圖——龍角、龍骨、龍血。可目標並無二致。」「說得不錯,我們出發吧!」她們齊齊望向塞勒涅。她臉上並無表情,只是抬手為迦瑪理了理鬢髮,「你們所需之物,盆地會為你們敞開。」
至此,一切已不言自明。所有人於此一刻擰作一股,圍繞著自己的族人、摯友與國家,踏上嶄新的征程。
巴斯蒂安在迦瑪腹上切開一道口,將搏動地心嵌入其中,再作縫合。這不過是權宜之計,難以持久,可眼下再沒有更合適的方法來延續迦瑪的性命了。這些日子巴斯蒂安休學在家,不眠不休地鑽研治療方案,終於在反覆推敲薇薇安的病例後,得出一項新的結論——他稱之為「三方制衡法」。
必須尋得第三種力量,或者說,一種強大的血清,使得迦瑪體內彼此對抗的兩種能量能夠「一致對外」。就如同兩國交戰,忽有強敵來犯,它們便可能從相互廝殺轉為並肩作戰。而在合作抵禦外敵的過程中,二者或可逐漸共存,甚至在擊退第三方之後,為迦瑪帶來戰鬥力的質變。
父母所予的「第三方能量」根本起不到制衡之效,只會與迦瑪的血液融為一體,輸注也形同虛設。一旦能量入體,那兩道血統會視其為「自己人」,爭鬥反而愈發激烈。眼下,塞勒涅正身著手術服坐在床邊,巴斯蒂安用管道將二人連接,宛若臍帶。她要以自身的循環系統為迦瑪潔淨軀體,也安撫那躁動不安的免疫系統。
這相當於塞勒涅再度經歷一次短暫的妊娠,約莫三日。這三日裡,塞勒涅的心臟將為女兒泵血,肝腎為她濾清污濁,免疫系統為她消弭隱患,血脈為她輸送養分。同時格萊恩需要服用一種藥物,讓自身血液中的淋巴細胞失活,再製成血清和營養液一起輸送給迦瑪使用。
迦瑪尚不能進食,塞勒涅的胃口卻變得離奇——正如當年懷孕時那般。此刻她毫無女王的儀態,抱著一塊脂肪澄黃的牛肉便直接啃咬起來。肌紅蛋白沿手臂淌下,格萊恩細心為她拭去,仿佛回到了十六年前,迦瑪還在塞勒涅腹中,而他不過是個即將為人父的男子。這些肉皆是奧法親自獵得,托西爾萬送來的。
眼下,單靠搏動地心至多也只能為迦瑪延續十年壽命,且她將無法孕育子嗣。或者說,待搏動地心的能量耗盡,迦瑪亦不可避免走向死亡——甚或更早!顧不得那許多了,格萊恩麾下之人已盡數派出尋訪,塞勒涅所在的王庭亦不斷打探消息。莉拉調動海底全員,誓要找出最強大的力量。
那些曾被阿倫欺壓的平民與同窗,紛紛步入圖書館,自發翻查起古老的血脈記載。一切仿佛正朝好的方向轉動,只是至今一無所獲。幾日後,「臍帶」拔除,迦瑪已可自行進食。肉羹燉得爛熟,兌入羊奶,撒上烤得酥脆的麵包屑。她用勺子大口吃著,如同劫後餘生。
王青芽面色凝重,緩步走向桌邊的迦瑪。「我詢問了蓬萊仙山的爺爺。」她開門見山道,「眼下最強大、亦最接近人形生物的,唯有四大古神中的火之古神——星霧龍。傳聞星霧龍亦是混血之龍,父為東方龍,母為西方龍。其母在遠古的霧芯附近產卵孵化,而後離去……或許,星霧龍之血,可救你的性命。」木芥子頷首認同此說,可問題依然嚴峻。
「我們祖上三代,耗費七百年光陰亦未尋得星霧龍蹤跡。或許找到祂的代價——」「那就去找!」莉拉拍案而起,「我絕不會讓迦瑪死去,絕不!」「我也去。事實上,我們的線索已相當明朗,不是麼?」星霧龍,不就藏在這學院之中,在校園的某處——或許是後山。
「十年光景,已足夠我們將整座學院翻過來找尋。」木芥子低聲說,「我們雖各有所圖——龍角、龍骨、龍血。可目標並無二致。」「說得不錯,我們出發吧!」她們齊齊望向塞勒涅。她臉上並無表情,只是抬手為迦瑪理了理鬢髮,「你們所需之物,盆地會為你們敞開。」
至此,一切已不言自明。所有人於此一刻擰作一股,圍繞著自己的族人、摯友與國家,踏上嶄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