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嘉靖修仙2（求追讀）
「父皇，不過是一縷浮動未穩的雜氣罷了。只要身子底子在，天門隨時能再開。」
朱載坖神色從容，平靜道，「為了個奴婢動嗔念，傷了您好不容易養好的臟腑清明，得不償失。」
隨著朱載坖幾句輕描淡寫的話，精舍內那股令人窒息的殺意，竟奇蹟般地止住。
嘉靖冷冷看向趴在地上的黃錦。
「聽見裕王的話了？」嘉靖語氣依舊冷硬，但口風已然變了。
「滾出去問問嚴嵩，若不是天塌下來的急事，就讓他把摺子留下，人先退下。」
「奴婢……叩謝皇上天恩！叩謝裕王殿下天恩！」
黃錦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精舍。
在帘子落下的瞬間，他整個人脫力般靠在牆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濕透。
他摸了摸額頭上的血跡，眼中滿是對裕王的敬畏。
就是這一句話，把他從鬼門關前硬生生拉了回來
黃錦用袖子狠狠抹去臉上的血痕，強行挺直了佝僂的腰背，整了整凌亂的蟒袍，眼神變得冷硬，徑直朝著西苑大門走去。
嚴嵩正攏著寬大的官服袖子，在寒風中微微發抖。
他見黃錦走出來，連忙向前迎了半步。
黃錦臉色冰冷，目光直視嚴嵩，沒有往日的半點熱絡。
「嚴閣老。」黃錦語氣強硬，公事公辦道，「皇上正在精舍內潛心修玄，任何人不得打擾。」
嚴嵩渾濁的老眼微微一凝，落在黃錦額頭未乾的血跡上，溫聲道。
「黃公公，老朽這摺子關乎奉天殿重修大計，牽涉甚廣，工期緊迫。還請公公通融一二，替老朽再遞上一句話……」
「通融不了。」
黃錦打斷他，腳步未挪分毫，猶如一堵牆死死擋在前面。
他直視著嚴嵩那張陰晴不定的臉，毫不退讓道。
「閣老，聽咱家一句勸，摺子留下，您請回吧。」
嚴嵩定定地看著面前這個態度強硬的太監總管，風吹過他斑白的鬍鬚。
他縱橫朝堂幾十年，第一次在太監這裡吃了的閉門羹。
而黃錦那強硬態度背後，更是讓這位老狐狸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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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嵩雙眼微眯，藉著微弱的光線，仔細打量著站在面前的黃錦。
黃錦站得筆直，整個人緊繃得像根弦，眼中再無八面玲瓏的溫和。
嚴嵩走過漫長的官場歲月，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他清楚黃錦的性子，這個司禮監掌印能穩坐大總管的位置，靠的就是一手出神入化的圓滑手段。
可如今，黃錦就像變了個人一樣，連面子上的客套都撕得乾乾淨淨。
嚴嵩神色未變，言語間不見半分首輔的架子。
「陛下今日……」嚴嵩溫和道，「可是又沒歇好？」
他試探得極其自然。
嘉靖修道多年，常年服用各種丹藥，脾氣暴躁易怒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夜裡睡不踏實的時候，動輒便對下人發雷霆之怒。
若黃錦是因為陛下沒歇好而挨了訓，那眼下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倒也說得通。
黃錦耷拉著眼皮，整個人透著一股僵硬。
「陛下精神很好。」黃錦恭謹道。
嚴嵩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並未氣餒，又順勢向前遞了一疊宣紙。
「那便好。」嚴嵩試探道，「老夫還帶了一篇新擬的青詞，本想著趁今日呈給陛下瞧瞧。既然陛下精神尚佳，不如請公公代順手帶進去？」
往日裡，只要嚴嵩拿出青詞，黃錦就算拼著挨兩句罵，也定會千方百計替他送上。
畢竟普天之下都知道，萬歲爺最喜青詞，而嚴首輔的青詞最合聖意。
每次遞送青詞，都是黃錦在首輔面前賣人情的好機會。
可這一次，黃錦連看都沒看那疊千金難求的青詞宣紙一眼。
他只是微微低著頭，聲音帶上了幾分警告。
「閣老都先留下吧。」
這簡簡單單的七個字，讓嚴嵩搭手指微微一顫。
黃錦不敢遞這篇青詞，不是不想賣他嚴嵩面子，而是不敢。
普天之下，還有誰能讓這位內廷大總管嚇成這副模樣。
嚴嵩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緊閉的精舍木門，那扇厚重的棉簾彷佛一道天塹，將內外隔絕成了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裕王殿下......？」嚴嵩不動聲色道。
黃錦沒有開口，點了點下巴，動作幅度小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隨後，他便再次閉緊了嘴巴，甚至連眼神都移開去，再不敢與嚴嵩有半點交集。
黃錦並非故意在嚴嵩面前賣關子裝深沉。
他是真的被剛才那一幕嚇破了膽。
皇上現在心裡只有修仙，偏偏裕王又在教的那些玄之又玄的法門。
這件事情干係太大，萬歲爺自然不希望朝臣知道自己在精舍里向兒子請教道術。
若是自己此時多嘴多舌，向嚴嵩吐露了半個字，回頭等裕王走了，皇上清算起來，自己全家都得跟著陪葬。
多說一句，就是粉身碎骨。
嚴嵩看著黃錦那副如履薄冰的模樣，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他沒有再繼續追問。
「那老夫便不打擾陛下清修了。」嚴嵩將懷中的摺子與青詞一併交到身旁的小太監手裡，朝著精舍的方向深深一躬。
「老夫告退。」
黃錦彎腰作揖，一言不發地看著嚴嵩往外走去。
精舍內，沉香裊裊升起。
嘉靖雙目緊閉，嘴唇緊繃，試圖找回方才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感。
可越是著急，心跳就越快，呼吸也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枯坐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嘉靖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微微睜開一條縫，拿眼角餘光斜睨著坐在下首的朱載坖。
朱載坖依舊那般舒舒服服地靠在黃花梨木椅上，單手支著下巴，雙目微闔，悠然自得。
嘉靖吞了吞唾沫，聲音帶著一股焦躁。
「載坖……」嘉靖壓低聲音道，「這樣便成了？」
朱載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父皇，您才剛閉眼吶。」
嘉靖被兒子當面戳穿，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他輕咳了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辯解起來。
「朕是問方向對不對。」
「朕方才按照你說的，將意念沉入臍下三分，隱隱感覺有些發熱，這方向可有紕漏？」
朱載坖睜開眼，打量了一下嘉靖那張緊繃的老臉。
「對。」朱載坖看破不說破道，「少問兩句，會更對。」
朱載坖神色從容，平靜道，「為了個奴婢動嗔念，傷了您好不容易養好的臟腑清明，得不償失。」
隨著朱載坖幾句輕描淡寫的話，精舍內那股令人窒息的殺意，竟奇蹟般地止住。
嘉靖冷冷看向趴在地上的黃錦。
「聽見裕王的話了？」嘉靖語氣依舊冷硬，但口風已然變了。
「滾出去問問嚴嵩，若不是天塌下來的急事，就讓他把摺子留下，人先退下。」
「奴婢……叩謝皇上天恩！叩謝裕王殿下天恩！」
黃錦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精舍。
在帘子落下的瞬間，他整個人脫力般靠在牆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濕透。
他摸了摸額頭上的血跡，眼中滿是對裕王的敬畏。
就是這一句話，把他從鬼門關前硬生生拉了回來
黃錦用袖子狠狠抹去臉上的血痕，強行挺直了佝僂的腰背，整了整凌亂的蟒袍，眼神變得冷硬，徑直朝著西苑大門走去。
嚴嵩正攏著寬大的官服袖子，在寒風中微微發抖。
他見黃錦走出來，連忙向前迎了半步。
黃錦臉色冰冷，目光直視嚴嵩，沒有往日的半點熱絡。
「嚴閣老。」黃錦語氣強硬，公事公辦道，「皇上正在精舍內潛心修玄，任何人不得打擾。」
嚴嵩渾濁的老眼微微一凝，落在黃錦額頭未乾的血跡上，溫聲道。
「黃公公，老朽這摺子關乎奉天殿重修大計，牽涉甚廣，工期緊迫。還請公公通融一二，替老朽再遞上一句話……」
「通融不了。」
黃錦打斷他，腳步未挪分毫，猶如一堵牆死死擋在前面。
他直視著嚴嵩那張陰晴不定的臉，毫不退讓道。
「閣老，聽咱家一句勸，摺子留下，您請回吧。」
嚴嵩定定地看著面前這個態度強硬的太監總管，風吹過他斑白的鬍鬚。
他縱橫朝堂幾十年，第一次在太監這裡吃了的閉門羹。
而黃錦那強硬態度背後，更是讓這位老狐狸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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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嵩雙眼微眯，藉著微弱的光線，仔細打量著站在面前的黃錦。
黃錦站得筆直，整個人緊繃得像根弦，眼中再無八面玲瓏的溫和。
嚴嵩走過漫長的官場歲月，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他清楚黃錦的性子，這個司禮監掌印能穩坐大總管的位置，靠的就是一手出神入化的圓滑手段。
可如今，黃錦就像變了個人一樣，連面子上的客套都撕得乾乾淨淨。
嚴嵩神色未變，言語間不見半分首輔的架子。
「陛下今日……」嚴嵩溫和道，「可是又沒歇好？」
他試探得極其自然。
嘉靖修道多年，常年服用各種丹藥，脾氣暴躁易怒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夜裡睡不踏實的時候，動輒便對下人發雷霆之怒。
若黃錦是因為陛下沒歇好而挨了訓，那眼下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倒也說得通。
黃錦耷拉著眼皮，整個人透著一股僵硬。
「陛下精神很好。」黃錦恭謹道。
嚴嵩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並未氣餒，又順勢向前遞了一疊宣紙。
「那便好。」嚴嵩試探道，「老夫還帶了一篇新擬的青詞，本想著趁今日呈給陛下瞧瞧。既然陛下精神尚佳，不如請公公代順手帶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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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普天之下都知道，萬歲爺最喜青詞，而嚴首輔的青詞最合聖意。
每次遞送青詞，都是黃錦在首輔面前賣人情的好機會。
可這一次，黃錦連看都沒看那疊千金難求的青詞宣紙一眼。
他只是微微低著頭，聲音帶上了幾分警告。
「閣老都先留下吧。」
這簡簡單單的七個字，讓嚴嵩搭手指微微一顫。
黃錦不敢遞這篇青詞，不是不想賣他嚴嵩面子，而是不敢。
普天之下，還有誰能讓這位內廷大總管嚇成這副模樣。
嚴嵩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緊閉的精舍木門，那扇厚重的棉簾彷佛一道天塹，將內外隔絕成了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裕王殿下......？」嚴嵩不動聲色道。
黃錦沒有開口，點了點下巴，動作幅度小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隨後，他便再次閉緊了嘴巴，甚至連眼神都移開去，再不敢與嚴嵩有半點交集。
黃錦並非故意在嚴嵩面前賣關子裝深沉。
他是真的被剛才那一幕嚇破了膽。
皇上現在心裡只有修仙，偏偏裕王又在教的那些玄之又玄的法門。
這件事情干係太大，萬歲爺自然不希望朝臣知道自己在精舍里向兒子請教道術。
若是自己此時多嘴多舌，向嚴嵩吐露了半個字，回頭等裕王走了，皇上清算起來，自己全家都得跟著陪葬。
多說一句，就是粉身碎骨。
嚴嵩看著黃錦那副如履薄冰的模樣，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他沒有再繼續追問。
「那老夫便不打擾陛下清修了。」嚴嵩將懷中的摺子與青詞一併交到身旁的小太監手裡，朝著精舍的方向深深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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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錦彎腰作揖，一言不發地看著嚴嵩往外走去。
精舍內，沉香裊裊升起。
嘉靖雙目緊閉，嘴唇緊繃，試圖找回方才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感。
可越是著急，心跳就越快，呼吸也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枯坐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嘉靖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微微睜開一條縫，拿眼角餘光斜睨著坐在下首的朱載坖。
朱載坖依舊那般舒舒服服地靠在黃花梨木椅上，單手支著下巴，雙目微闔，悠然自得。
嘉靖吞了吞唾沫，聲音帶著一股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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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被兒子當面戳穿，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他輕咳了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辯解起來。
「朕是問方向對不對。」
「朕方才按照你說的，將意念沉入臍下三分，隱隱感覺有些發熱，這方向可有紕漏？」
朱載坖睜開眼，打量了一下嘉靖那張緊繃的老臉。
「對。」朱載坖看破不說破道，「少問兩句，會更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