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萬人敵
聽到皇帝下旨，百官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朱載坖。
嚴世蕃更是冷笑一聲，他倒要看看，裕王這藏著掖著的親兵，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
朱載坖聞言，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他抬起手，沖著台下打了個手勢。
台下的軍陣中，走出了十幾個人。
領頭的，正是韓鐵山和齊小七。
他們雖然全身披甲，但人數實在太少，站著能容納數千人的校場中央，顯得孤零零的。
看著這稀稀拉拉的十幾個人，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朝臣們，頓時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兵部侍郎更是疑惑地皺起眉頭，上前一步，高聲問道：「殿下，您就帶了這些人來演練？這……區區十幾個護衛，如何能看出大軍的陣戰之法？」
「對付你們想塞過去的人，夠看了。」朱載坖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衣袖。
這傲慢的態度，頓時激怒了旁邊幾位京營的將領。
「好大的口氣！」一名身材魁梧的京營參將冷哼一聲，大步走到兵器架前，伸手取下了一把通體烏黑的硬弓，又拿過一袋羽箭，直接扔到了齊小七的腳下。
「這把弓，乃是京營特製的一石半強弓。你若真有本事，就拿它給大伙兒露一手！」京營參將揚起下巴，滿臉不屑。
齊小七看了看地上的弓，老老實實地彎腰撿了起來，只是隨手捏住弓弦，拇指一扣。
「嘎吱——」
那張需要雙臂齊發力才能拉開的一石半強弓，在齊小七手裡，輕描淡寫地便被拉成了滿月。
齊小七皺了皺眉頭，抬頭看向那京營參將，老老實實地問道：「這位將軍，還有沒有更重些的？」
那京營參將臉色微微一變，但隨即冷著臉不悅道。
「弓是拿來射的，不是拿來比蠻力的！你能拉得開，不算本事，射得准才叫真章！」
「卑職知道。」齊小七老實道，順手掂了掂手裡的弓，「就是怕它太輕了，卑職使不順手，容易射偏。」
這話一出，京營將領的臉都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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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半的弓嫌輕飄飄？這小子是在故意羞辱人嗎！
「好！那就看看你的準頭！」京營參將咬牙切齒地指著遠處。
一百五十步外，立著一根高高的旗杆。
此刻寒風大作，旗面上懸掛著一個作為彩頭的紅綢布包，那布包被一根拇指粗細的麻繩吊著，在風中劇烈地搖晃，根本無法鎖定。
「你若能射中那紅綢彩頭，本將便服了你！」參將冷聲道。
誰知，齊小七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半天，卻沒有瞄準那紅綢，反而伸出手指，指了指吊著紅綢的那根繩子。
齊小七認真道：「將軍，那根繩子，射斷了的話，應該不用卑職賠吧？」
全場鴉雀無聲。
一百五十步，狂風之中，射中一個劇烈晃動的紅綢都已經難如登天，他竟然想去射斷那根吊著紅綢的繩子？。
還不等眾人出聲嘲諷，齊小七已經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
沒有長時間的瞄準，抬起手，弓開如滿月。
「崩！」弓弦炸響。
眾人根本沒看清箭矢的軌跡。
旗杆上，那塊鮮艷的紅綢彩頭，失去了束縛，順著風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點將台上，文官們先是一愣，隨即有人忍不住竊笑出聲：「還以為有多大的本事，結果連那麼大的一塊紅綢都沒射中，直接掉地上了，真是虛張聲勢……」
然而，那些文官的嘲笑聲還沒落下，上過戰場的勛貴武將，已經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眼死死地盯著遠處的旗杆。
嘉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些武將臉色的變化，眉頭微微一挑。
他雖然不通武藝，但也知道這絕不是沒射中的反應。
「怎麼回事？」嘉靖看向旁邊一位老國公。
那老國公咽了口唾沫，聲音顫：「回陛下。那旗杆上的麻繩……在狂風中被一箭從中間截斷。此等箭術，已非人力所及……簡直是神乎其技！」
此言一出，剛才還在嘲笑的文官們瞬間止聲，滿臉震驚看著齊小山。
校場上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
「箭術好，不代表能在亂軍之中衝殺！」剛才那名京營參將臉色漲成了豬肝色，強撐著面子大喝道，「真到了戰場上，比的是刀法和力氣！來人，跟他練練步戰！」
齊小七退下，換了韓鐵山踏步上前。
京營那邊不敢大意，直接派出了營中最魁梧的一名力士。
那力士身高八尺，宛如一頭黑熊，咆哮著朝韓鐵山撲了過去。
韓鐵山連刀都沒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等那力士衝到近前，他隨意地伸出單手，抓住那力士的束甲絛，毫不費力地將兩百多斤的壯漢直接舉過了頭頂，砰的一聲，遠遠地扔了出去。
第一人輸，京營眾將面面相覷，只覺得是這力士輕敵了，沒站穩下盤。
緊接著，第二人，第三人輪番上陣。
無一例外，全都是在一個照面之內，被韓鐵山以碾壓般的力量，直接掀翻在地。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純粹，讓人絕望的力量。
接連換了五六個京營最頂尖的猛將，地上已經躺倒了一片哀嚎的人。
而站在原地的韓鐵山，別說喘粗氣，連額頭上都沒有一滴汗水，甚至還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京營將領們的臉色，終於真正變了。
韓鐵山撓了撓後腦勺，看著對面不敢再上前的人群：「怎麼停了？」
眾人以為他連戰數人，體力肯定不支了，剛想找幾個精銳上去耗死他，找回些顏面。
卻見韓鐵山轉過頭，看著那群臉色鐵青的京營將領，為難道。
「各位將軍，要不你們換個結實些的上來？剛才那幾個骨頭太脆了，俺怕一不小心把他們摔壞了，殿下說在京城打死人要賠錢的。」
全場死寂。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嚴世蕃站在點將台上，那隻獨眼死死地盯著韓鐵山，眼角劇烈地抽搐著。
他猛地轉身，對著嘉靖躬身道。
「陛下！裕王殿下帶來的這幾人，確實勇武過人。但臣以為，這不過是殿下在陝西花重金尋訪來的江湖異人，特意挑出來充門面的罷了！打仗靠的是大軍結陣，這幾個莽夫，代表不了那兩萬新軍！」
群臣聞言，紛紛點頭附和，彷佛終於找到了一個能安慰自己的理由。
面對嚴世蕃的質疑，朱載坖端起桌上的熱茶，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語氣淡淡道。
「嚴大人可能誤會了。陝西那兩萬人，練的都是和他們一樣的東西。」
朱載坖抬起頭，目光掃過嚴世蕃和那些京營將領，輕描淡寫地拋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這幾個人在左營里，算不上拔尖。那兩萬人強弱之間雖然有些分別，但也差不了太多。」
「噹啷！」
一名京營將領手中的佩刀，失手掉落在了地上。
兩萬人，全都是這種能拉斷一石半強弓，單手掀翻壯漢的怪物？
這哪裡是軍隊，這分明是一群披著人皮的修羅！
難怪他們能用兩萬人，無傷全殲上完蒙古鐵騎。
嚴世蕃更是冷笑一聲，他倒要看看，裕王這藏著掖著的親兵，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
朱載坖聞言，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他抬起手，沖著台下打了個手勢。
台下的軍陣中，走出了十幾個人。
領頭的，正是韓鐵山和齊小七。
他們雖然全身披甲，但人數實在太少，站著能容納數千人的校場中央，顯得孤零零的。
看著這稀稀拉拉的十幾個人，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朝臣們，頓時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兵部侍郎更是疑惑地皺起眉頭，上前一步，高聲問道：「殿下，您就帶了這些人來演練？這……區區十幾個護衛，如何能看出大軍的陣戰之法？」
「對付你們想塞過去的人，夠看了。」朱載坖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衣袖。
這傲慢的態度，頓時激怒了旁邊幾位京營的將領。
「好大的口氣！」一名身材魁梧的京營參將冷哼一聲，大步走到兵器架前，伸手取下了一把通體烏黑的硬弓，又拿過一袋羽箭，直接扔到了齊小七的腳下。
「這把弓，乃是京營特製的一石半強弓。你若真有本事，就拿它給大伙兒露一手！」京營參將揚起下巴，滿臉不屑。
齊小七看了看地上的弓，老老實實地彎腰撿了起來，只是隨手捏住弓弦，拇指一扣。
「嘎吱——」
那張需要雙臂齊發力才能拉開的一石半強弓，在齊小七手裡，輕描淡寫地便被拉成了滿月。
齊小七皺了皺眉頭，抬頭看向那京營參將，老老實實地問道：「這位將軍，還有沒有更重些的？」
那京營參將臉色微微一變，但隨即冷著臉不悅道。
「弓是拿來射的，不是拿來比蠻力的！你能拉得開，不算本事，射得准才叫真章！」
「卑職知道。」齊小七老實道，順手掂了掂手裡的弓，「就是怕它太輕了，卑職使不順手，容易射偏。」
這話一出，京營將領的臉都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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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半的弓嫌輕飄飄？這小子是在故意羞辱人嗎！
「好！那就看看你的準頭！」京營參將咬牙切齒地指著遠處。
一百五十步外，立著一根高高的旗杆。
此刻寒風大作，旗面上懸掛著一個作為彩頭的紅綢布包，那布包被一根拇指粗細的麻繩吊著，在風中劇烈地搖晃，根本無法鎖定。
「你若能射中那紅綢彩頭，本將便服了你！」參將冷聲道。
誰知，齊小七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半天，卻沒有瞄準那紅綢，反而伸出手指，指了指吊著紅綢的那根繩子。
齊小七認真道：「將軍，那根繩子，射斷了的話，應該不用卑職賠吧？」
全場鴉雀無聲。
一百五十步，狂風之中，射中一個劇烈晃動的紅綢都已經難如登天，他竟然想去射斷那根吊著紅綢的繩子？。
還不等眾人出聲嘲諷，齊小七已經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
沒有長時間的瞄準，抬起手，弓開如滿月。
「崩！」弓弦炸響。
眾人根本沒看清箭矢的軌跡。
旗杆上，那塊鮮艷的紅綢彩頭，失去了束縛，順著風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點將台上，文官們先是一愣，隨即有人忍不住竊笑出聲：「還以為有多大的本事，結果連那麼大的一塊紅綢都沒射中，直接掉地上了，真是虛張聲勢……」
然而，那些文官的嘲笑聲還沒落下，上過戰場的勛貴武將，已經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眼死死地盯著遠處的旗杆。
嘉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些武將臉色的變化，眉頭微微一挑。
他雖然不通武藝，但也知道這絕不是沒射中的反應。
「怎麼回事？」嘉靖看向旁邊一位老國公。
那老國公咽了口唾沫，聲音顫：「回陛下。那旗杆上的麻繩……在狂風中被一箭從中間截斷。此等箭術，已非人力所及……簡直是神乎其技！」
此言一出，剛才還在嘲笑的文官們瞬間止聲，滿臉震驚看著齊小山。
校場上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
「箭術好，不代表能在亂軍之中衝殺！」剛才那名京營參將臉色漲成了豬肝色，強撐著面子大喝道，「真到了戰場上，比的是刀法和力氣！來人，跟他練練步戰！」
齊小七退下，換了韓鐵山踏步上前。
京營那邊不敢大意，直接派出了營中最魁梧的一名力士。
那力士身高八尺，宛如一頭黑熊，咆哮著朝韓鐵山撲了過去。
韓鐵山連刀都沒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等那力士衝到近前，他隨意地伸出單手，抓住那力士的束甲絛，毫不費力地將兩百多斤的壯漢直接舉過了頭頂，砰的一聲，遠遠地扔了出去。
第一人輸，京營眾將面面相覷，只覺得是這力士輕敵了，沒站穩下盤。
緊接著，第二人，第三人輪番上陣。
無一例外，全都是在一個照面之內，被韓鐵山以碾壓般的力量，直接掀翻在地。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純粹，讓人絕望的力量。
接連換了五六個京營最頂尖的猛將，地上已經躺倒了一片哀嚎的人。
而站在原地的韓鐵山，別說喘粗氣，連額頭上都沒有一滴汗水，甚至還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京營將領們的臉色，終於真正變了。
韓鐵山撓了撓後腦勺，看著對面不敢再上前的人群：「怎麼停了？」
眾人以為他連戰數人，體力肯定不支了，剛想找幾個精銳上去耗死他，找回些顏面。
卻見韓鐵山轉過頭，看著那群臉色鐵青的京營將領，為難道。
「各位將軍，要不你們換個結實些的上來？剛才那幾個骨頭太脆了，俺怕一不小心把他們摔壞了，殿下說在京城打死人要賠錢的。」
全場死寂。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嚴世蕃站在點將台上，那隻獨眼死死地盯著韓鐵山，眼角劇烈地抽搐著。
他猛地轉身，對著嘉靖躬身道。
「陛下！裕王殿下帶來的這幾人，確實勇武過人。但臣以為，這不過是殿下在陝西花重金尋訪來的江湖異人，特意挑出來充門面的罷了！打仗靠的是大軍結陣，這幾個莽夫，代表不了那兩萬新軍！」
群臣聞言，紛紛點頭附和，彷佛終於找到了一個能安慰自己的理由。
面對嚴世蕃的質疑，朱載坖端起桌上的熱茶，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語氣淡淡道。
「嚴大人可能誤會了。陝西那兩萬人，練的都是和他們一樣的東西。」
朱載坖抬起頭，目光掃過嚴世蕃和那些京營將領，輕描淡寫地拋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這幾個人在左營里，算不上拔尖。那兩萬人強弱之間雖然有些分別，但也差不了太多。」
「噹啷！」
一名京營將領手中的佩刀，失手掉落在了地上。
兩萬人，全都是這種能拉斷一石半強弓，單手掀翻壯漢的怪物？
這哪裡是軍隊，這分明是一群披著人皮的修羅！
難怪他們能用兩萬人，無傷全殲上完蒙古鐵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