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微服出宮
徐階專門設立了一個審查部門，負責核實這些舉報。
凡經查實的，一律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短短一個月內，便有上百名貪官被揪了出來，繩之以法。
朝廷的風氣，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玉熙宮中，嘉靖望著眼前那一小撮氣運光團，心中十分滿意。
民心所向，氣運自然蒸騰而上。
他的修為，也在飛速增長之中。
照此勢頭，再過不久，就可以突破至練氣三層了。
一個月後，京城。
朝堂上的氣氛，與先前已大不相同。
以往上朝之時，嚴黨之人占了大半席位，個個趾高氣揚，全然不把其他大臣放在眼裡。
如今嚴黨倒台，那些位置空了出來，徐階陸續提拔了一批清流補上。
這些人都是科舉出身，飽讀詩書，雖然資歷淺，勝在做事認真，沒有半點懈怠。
徐階站在首輔的位置上，看著下面的大臣們，心裡很清楚，這些人都在觀望。
觀望皇上的決心能持續多久。
觀望這次的整頓是出自真心，還是走走過場。
他必須拿出實打實的成果，才能讓這些人真正信服。
只是，要讓這些人信服，光靠幾本奏摺可不成。
得讓這些人，先信他徐階。
他掃了一眼底下那些清流的面孔，心裡頭，已經不動聲色地，給每個人安了個位置。
誰是可以培養的，誰是剛正不阿的，誰又是左右搖擺早晚要被換掉的。
這時，高拱站了出來，手中捧著一份奏摺。
「皇上，臣有本奏。」
「此月之內，各地陸續查處貪官共計一百三十七人，追回贓銀二十三萬兩。」
「百姓舉報踴躍，朝廷威信大增。」
「臣以為，眼下正是繼續深化改革，推進吏治的良機。」
嘉靖端坐龍椅之上，面色平靜。
他當然知道這些數字，不僅知道，他還能通過氣運感應到更多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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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地方的官員是真心實意地干實事，哪些地方的官員則是敷衍了事，他心裡大概都清楚。
「徐閣老，你怎麼看？」
徐階躬身答道：「臣以為高大人所言極是。」
「只是臣心中尚有一絲疑慮。」
「目前朝廷查處貪官，主要依賴百姓舉報與錦衣衛暗訪兩條路子。」
「可有些地方的官員與當地豪強勾結成網，百姓不敢向上告發，錦衣衛也難以深入查探。」
「這些地方，便成了法外之地。」
嘉靖微微頷首：「徐閣老所言極是，朕也察覺到了這個問題。」
「因此朕決定派遣欽差大臣去各處考察，明查暗訪。」
「只要是發現了貪官污吏就直接抓捕，不用請示。」
這話一出，朝堂上一片寂靜。
派欽差巡視，這可不是小事。
欽差手持尚方寶劍，品級遠高於一般官員，即便是地方總督，也得俯首聽命。
若欽差當真查出了問題，那些地方官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徐階心裡一動，連忙說道：「皇上，臣願意舉薦幾位合適的人選擔任欽差。」
嘉靖擺擺手。
「人選的問題不著急，朕自有考慮。」
「今日便議到此處，退朝吧。」
說罷，嘉靖站起身，轉身步出奉天殿。
百官齊齊躬身行禮，恭送聖駕。
待到皇上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大臣們這才敢壓低聲音議論起來。
「連欽差都要派出去。」
「誰知道呢，興許只是嘴上說說罷了。」
「你敢賭？萬一是真的，你就不怕被查到頭上？」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人一臉正氣。
旁邊的官員瞥了他一眼，目光頗有些意味深長。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所有人都知道，朝廷的風向變了。
以前可以渾水摸魚，現在必須夾著尾巴做人。
玉熙宮，謹身精舍。
嘉靖回到宮裡，第一件事就是脫下那身沉重的龍袍。
這玩意兒穿在身上的確威風凜凜，可也確實壓得人肩膀發酸。
呂芳在一旁小心伺候著，試探著問了一句：「主子爺，您當真要派欽差出去？」
嘉靖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派是要派的，但不是現在。」
呂芳有些不解：「那您方才在朝堂上說出來，是為何故？」
嘉靖放下茶杯，唇角微微一勾：「先放出風聲，讓那些貪官自己先慌起來。」
「慌了就會露出破綻，到時候再收拾他們，事半功倍。」
呂芳恍然大悟，連忙奉承道：「還是主子爺高明！」
嘉靖沒有理會呂芳的馬屁，而是閉上眼睛，開始感應氣運。
這段時間以來，大明的氣運確實提升了不少。
那團金色的光芒，比之前亮了將近一倍。
但嘉靖也發現了問題。
有些地方的氣運，仍然灰濛濛的一片，絲毫不見好轉的跡象。
這些地方，要麼是當地官員根本沒有執行朝廷的政策，要麼是貪腐嚴重到已經爛透了。
單靠錦衣衛的密報，查不出真實情況。
那些錦衣衛到了地方上，極容易被當地官員收買，或是被層層蒙蔽。
必須親自去看看才行。
嘉靖睜開眼，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呂芳，去給朕備一身便服。」
呂芳愣住了：「主子爺，您這是要……」
嘉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朕要出宮走走，看看京城百姓的真實生活。」
呂芳嚇了一跳。
「主子爺，這可使不得！」
「您乃九五之尊，怎能輕易出宮？」
「萬一有個閃失，那可如何是好？」
嘉靖擺擺手。
「朕心意已決，你不必多說。」
「放心，朕不會有事的。」
呂芳還想勸，可對上嘉靖那副不容置疑的神色，只好嘆了口氣。
「那……奴婢多安排些錦衣衛，在暗處護衛。」
「可以，但不要太多，也不要太過顯眼。」
這幾日，嘉靖在翻查那位修仙者的記憶時，偶然發現了一門頗為實用的小法術，名為伏氣訣。
此術練氣二層即可修煉，恰好與他眼下的境界吻合。
伏氣訣的功效說來也巧，能夠將自身氣息盡數沉入丹田深處，收束住那股與生俱來的人君壓迫氣場。
如此一來，混跡於凡人市井之間時，便不會讓尋常百姓莫名感到畏懼拘束，方便暗中觀察民間百態，聽到最真實的話語。
不過這術法也不是沒有限制，效果最長只能維持兩個時辰，且以靜止或緩步慢行時效果最佳。
若是大步疾走，或心緒激盪起伏，氣息便極易外泄，那股威壓便會重新浮現出來。
即便如此，對嘉靖而言，這門小術也已足夠用了。
當天下午，一個穿著普通青衫的中年男子，從玉熙宮的側門走了出來。
這人正是嘉靖。
他運轉伏氣訣，換了一身普通商人的打扮，臉上還貼了假鬍子，看起來就是個尋常的富商。
呂芳在旁邊跟著，也換了一身隨從的打扮。
「主子爺，咱們去哪裡？」
嘉靖想了想。
「先去東城的菜市口看看，那裡人多，能聽到不少消息。」
兩人出了宮門，走在京城的街道上。
這還是嘉靖繼承皇位以來，第一次真正走在京城的街道上。
之前雖然能通過氣運感應到一些情況，但終究不如親眼所見來得真切。
街道兩旁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賣什麼的都有。
什麼布匹，米麵糧油，茶水，還有各種小吃。
很快，兩人就到了菜市口。
這裡是京城最熱鬧的地界之一，也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茶館、酒樓、小攤，人來人往，喧囂不絕。
嘉靖走進一家茶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呂芳叫了兩壺茶，然後坐在嘉靖身邊，豎起耳朵聽周圍的談話。
茶館裡的客人不少，三三兩兩聚在一處，天南海北地聊著。
「你聽說了嗎？朝廷又抓了好幾個貪官。」
「早就聽說了。」
「我看估計是雷聲大雨點小，俗話說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那些當官的個個鬼精鬼精的，哪有那麼容易抓。」
嘉靖聽到這些議論，面色不改，心裡卻在默默盤算。
看來百姓對朝廷的信任還不夠深，仍有人在懷疑這次整頓不過是做做樣子。
必須拿出更多實打實的成果，才能讓百姓真正相信朝廷的決心。
這時，旁邊一桌傳來了另一個話題。
「哎，你們知道嗎？城南的劉財主最近又在收地了。」
「又收？他手裡的地還不夠多？」
「誰說不是呢！聽說這回是瞧上了王家的那塊地，硬逼著人家賣呢！」
「嗯？」
嘉靖聽罷，眉頭微微一挑，來活了。
凡經查實的，一律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短短一個月內，便有上百名貪官被揪了出來，繩之以法。
朝廷的風氣，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玉熙宮中，嘉靖望著眼前那一小撮氣運光團，心中十分滿意。
民心所向，氣運自然蒸騰而上。
他的修為，也在飛速增長之中。
照此勢頭，再過不久，就可以突破至練氣三層了。
一個月後，京城。
朝堂上的氣氛，與先前已大不相同。
以往上朝之時，嚴黨之人占了大半席位，個個趾高氣揚，全然不把其他大臣放在眼裡。
如今嚴黨倒台，那些位置空了出來，徐階陸續提拔了一批清流補上。
這些人都是科舉出身，飽讀詩書，雖然資歷淺，勝在做事認真，沒有半點懈怠。
徐階站在首輔的位置上，看著下面的大臣們，心裡很清楚，這些人都在觀望。
觀望皇上的決心能持續多久。
觀望這次的整頓是出自真心，還是走走過場。
他必須拿出實打實的成果，才能讓這些人真正信服。
只是，要讓這些人信服，光靠幾本奏摺可不成。
得讓這些人，先信他徐階。
他掃了一眼底下那些清流的面孔，心裡頭，已經不動聲色地，給每個人安了個位置。
誰是可以培養的，誰是剛正不阿的，誰又是左右搖擺早晚要被換掉的。
這時，高拱站了出來，手中捧著一份奏摺。
「皇上，臣有本奏。」
「此月之內，各地陸續查處貪官共計一百三十七人，追回贓銀二十三萬兩。」
「百姓舉報踴躍，朝廷威信大增。」
「臣以為，眼下正是繼續深化改革，推進吏治的良機。」
嘉靖端坐龍椅之上，面色平靜。
他當然知道這些數字，不僅知道，他還能通過氣運感應到更多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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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地方的官員是真心實意地干實事，哪些地方的官員則是敷衍了事，他心裡大概都清楚。
「徐閣老，你怎麼看？」
徐階躬身答道：「臣以為高大人所言極是。」
「只是臣心中尚有一絲疑慮。」
「目前朝廷查處貪官，主要依賴百姓舉報與錦衣衛暗訪兩條路子。」
「可有些地方的官員與當地豪強勾結成網，百姓不敢向上告發，錦衣衛也難以深入查探。」
「這些地方，便成了法外之地。」
嘉靖微微頷首：「徐閣老所言極是，朕也察覺到了這個問題。」
「因此朕決定派遣欽差大臣去各處考察，明查暗訪。」
「只要是發現了貪官污吏就直接抓捕，不用請示。」
這話一出，朝堂上一片寂靜。
派欽差巡視，這可不是小事。
欽差手持尚方寶劍，品級遠高於一般官員，即便是地方總督，也得俯首聽命。
若欽差當真查出了問題，那些地方官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徐階心裡一動，連忙說道：「皇上，臣願意舉薦幾位合適的人選擔任欽差。」
嘉靖擺擺手。
「人選的問題不著急，朕自有考慮。」
「今日便議到此處，退朝吧。」
說罷，嘉靖站起身，轉身步出奉天殿。
百官齊齊躬身行禮，恭送聖駕。
待到皇上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大臣們這才敢壓低聲音議論起來。
「連欽差都要派出去。」
「誰知道呢，興許只是嘴上說說罷了。」
「你敢賭？萬一是真的，你就不怕被查到頭上？」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人一臉正氣。
旁邊的官員瞥了他一眼，目光頗有些意味深長。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所有人都知道，朝廷的風向變了。
以前可以渾水摸魚，現在必須夾著尾巴做人。
玉熙宮，謹身精舍。
嘉靖回到宮裡，第一件事就是脫下那身沉重的龍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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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芳在一旁小心伺候著，試探著問了一句：「主子爺，您當真要派欽差出去？」
嘉靖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派是要派的，但不是現在。」
呂芳有些不解：「那您方才在朝堂上說出來，是為何故？」
嘉靖放下茶杯，唇角微微一勾：「先放出風聲，讓那些貪官自己先慌起來。」
「慌了就會露出破綻，到時候再收拾他們，事半功倍。」
呂芳恍然大悟，連忙奉承道：「還是主子爺高明！」
嘉靖沒有理會呂芳的馬屁，而是閉上眼睛，開始感應氣運。
這段時間以來，大明的氣運確實提升了不少。
那團金色的光芒，比之前亮了將近一倍。
但嘉靖也發現了問題。
有些地方的氣運，仍然灰濛濛的一片，絲毫不見好轉的跡象。
這些地方，要麼是當地官員根本沒有執行朝廷的政策，要麼是貪腐嚴重到已經爛透了。
單靠錦衣衛的密報，查不出真實情況。
那些錦衣衛到了地方上，極容易被當地官員收買，或是被層層蒙蔽。
必須親自去看看才行。
嘉靖睜開眼，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呂芳，去給朕備一身便服。」
呂芳愣住了：「主子爺，您這是要……」
嘉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朕要出宮走走，看看京城百姓的真實生活。」
呂芳嚇了一跳。
「主子爺，這可使不得！」
「您乃九五之尊，怎能輕易出宮？」
「萬一有個閃失，那可如何是好？」
嘉靖擺擺手。
「朕心意已決，你不必多說。」
「放心，朕不會有事的。」
呂芳還想勸，可對上嘉靖那副不容置疑的神色，只好嘆了口氣。
「那……奴婢多安排些錦衣衛，在暗處護衛。」
「可以，但不要太多，也不要太過顯眼。」
這幾日，嘉靖在翻查那位修仙者的記憶時，偶然發現了一門頗為實用的小法術，名為伏氣訣。
此術練氣二層即可修煉，恰好與他眼下的境界吻合。
伏氣訣的功效說來也巧，能夠將自身氣息盡數沉入丹田深處，收束住那股與生俱來的人君壓迫氣場。
如此一來，混跡於凡人市井之間時，便不會讓尋常百姓莫名感到畏懼拘束，方便暗中觀察民間百態，聽到最真實的話語。
不過這術法也不是沒有限制，效果最長只能維持兩個時辰，且以靜止或緩步慢行時效果最佳。
若是大步疾走，或心緒激盪起伏，氣息便極易外泄，那股威壓便會重新浮現出來。
即便如此，對嘉靖而言，這門小術也已足夠用了。
當天下午，一個穿著普通青衫的中年男子，從玉熙宮的側門走了出來。
這人正是嘉靖。
他運轉伏氣訣，換了一身普通商人的打扮，臉上還貼了假鬍子，看起來就是個尋常的富商。
呂芳在旁邊跟著，也換了一身隨從的打扮。
「主子爺，咱們去哪裡？」
嘉靖想了想。
「先去東城的菜市口看看，那裡人多，能聽到不少消息。」
兩人出了宮門，走在京城的街道上。
這還是嘉靖繼承皇位以來，第一次真正走在京城的街道上。
之前雖然能通過氣運感應到一些情況，但終究不如親眼所見來得真切。
街道兩旁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賣什麼的都有。
什麼布匹，米麵糧油，茶水，還有各種小吃。
很快，兩人就到了菜市口。
這裡是京城最熱鬧的地界之一，也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茶館、酒樓、小攤，人來人往，喧囂不絕。
嘉靖走進一家茶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呂芳叫了兩壺茶，然後坐在嘉靖身邊，豎起耳朵聽周圍的談話。
茶館裡的客人不少，三三兩兩聚在一處，天南海北地聊著。
「你聽說了嗎？朝廷又抓了好幾個貪官。」
「早就聽說了。」
「我看估計是雷聲大雨點小，俗話說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那些當官的個個鬼精鬼精的，哪有那麼容易抓。」
嘉靖聽到這些議論，面色不改，心裡卻在默默盤算。
看來百姓對朝廷的信任還不夠深，仍有人在懷疑這次整頓不過是做做樣子。
必須拿出更多實打實的成果，才能讓百姓真正相信朝廷的決心。
這時，旁邊一桌傳來了另一個話題。
「哎，你們知道嗎？城南的劉財主最近又在收地了。」
「又收？他手裡的地還不夠多？」
「誰說不是呢！聽說這回是瞧上了王家的那塊地，硬逼著人家賣呢！」
「嗯？」
嘉靖聽罷，眉頭微微一挑，來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