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挖掉北虜的根基
「左相，不是可能，而是肯定！」
文韜又特意強調道：「北虜理財派與漢法派的黨爭肯定會爆發，只是時間早晚而已，如果我們再派人暗中推動，更可以使其提前爆發。」
陸秀夫終於被說服，此事不管成不成都要一試。
事若成，固然是好，即便不成，也是無妨。
左右局面不會更糟，畢竟大宋都已經退到了崖山！
只不過，還有人沒被文韜說服，戶部尚書曾淵子就是其中一個。
曾淵子看的是北虜的國用收支：「楚國公說北虜在烈火烹油的表象之下，其實同樣隱藏著內憂外患，我們姑且當成是真的。」
「然而，即便是存在海都、昔里吉以及東部諸宗王等外患，還有理財派、漢法派的黨爭內憂，只怕也動搖不了北虜的根本！」
頓了頓，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曾淵子才接著說道：「蓋因北虜之根本，是中原的稅糧、科差，以及東南半壁的夏秋兩稅！」
「是故，只要中原穩固，東南不發生戰亂，北虜的根基就不會動搖！」
「無論海都、昔里吉、東部宗王還是大宋，對北虜來說都只是邊患！」
說到這，曾淵子不免有些沮喪，曾幾何時，大宋可是雄據最為富饒肥沃的東南半壁。
可現在，東南半壁的膏腴之地已經淪為北虜的疆域，將為北虜提供源源不斷的賦稅，這些賦稅將被用於打造兵器以及舟船，招募軍隊，最終用於對大宋的戰爭。
「曾尚書所言，可謂字字珠璣。」文韜對曾淵子不禁有一些刮目相看。
眼前這個小老頭看著其貌不揚，卻是個如假包換的硬骨頭，而且還是個有真本事的，他的這番分析可以說是直擊問題本質！
對於元廷來說，海都、昔里吉、東部宗王都只是邊患而已。
大慫行朝如果撤退到瓊州駐蹕，同樣只是天涯海角的邊患。
只要中原不亂，東南半壁穩定，元廷就能夠源源不斷地收取錢糧賦稅，就很難出現國用不足的困窘。
這一來，就算三大邊患真的結成同盟，在軍事上形成聯動，也照樣奈何不了元廷，因為元廷在人力物力和財力上占據著碾壓式的優勢。
文韜隱約記得，江浙一個行省的稅收就占了近三成。
東南三省的稅收更是占了元廷總稅收的百分之五十。
拼消耗，將三股勢力綁在一起，也拼不過元廷一家。
華夏老祖宗嚴選的漢地十八省，是真正的天選之地！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既然知道了問題的癥結所在，事情也就好辦了，至少已經找到明確的方向，不至於像一隻無頭蒼蠅，四處亂沖亂撞，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已。
一頓，文韜又肅然道：「既如此，就挖掉北虜的根基！」
「甚？挖掉北虜根基？」曾淵子聞言一愣，「如何挖？」
文韜抽繭剝絲分析道：「曾尚書剛才說過北虜的根基主要有兩項大宗，其一是中原的糧稅及科差，其二就是東南兩稅。」
「只要中原安定，東南不生戰亂，即便大宋與海都、昔里吉、東部宗王結成同盟，也照樣不是忽必烈的對手，這話對！」
「中原相隔太過遙遠，民心也已盡歸北虜。」
「所以想動搖中原的根基可以說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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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東南淪陷不久，民心仍舊向著大宋，而且北虜已經在東南全面推行撲買包稅制，這就給了我們挖其根基的機會！」
「只要東南半壁亂了，局面就會大不一樣。」
「單憑中原一地糧科，撐不起北虜的國用！」
「到時候北虜的處境只會變得越來越糟糕……」
曾淵子有些不耐煩地打斷道：「楚國公，莫要扯閒篇，直說如何挖？」
「方法其實非常簡單。」文韜並未因此生氣，掃視大殿一圈之後說道，「那就是派遣一支精銳騎兵，轉戰東南半壁。」
「東南的撲買人遇見一個殺一個！」
「殺到東南的商賈士紳再也沒人敢撲買包稅。」
「殺到北虜再無法從東南收到稅，即便勉強能收到稅，付出的成本也會大到與收入幾乎相當！這樣一來，東南就再無法成為北虜的根基！」
文韜真不是在胡咧咧，他真就是這麼打算的。
就以大慫當下的處境，占據戰略主動權那是痴人說夢。
當下的大慫，生存都還是個問題，拿頭占據戰略主動？
但是憑藉文韜的小視野，占據戰術主動權卻是易如翻掌。
如果組建一支純騎兵，最多輔以輕步兵，不帶輜重，憑藉超強的機動性，再輔以文韜的視野，再避開雄關堅城，元廷即便是派出同樣的純騎兵，也根本不可能追上。
到那個時候，東南半壁的稅使司、稅務院將迎來浩劫！
還有給元廷當狗的撲買人，也將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這……」曾淵子卻聽得懵掉了，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一眾文官也是面面相覷，我們大宋有這樣的精銳騎兵？
張世傑也嗤的冷笑一聲，哂然道：「楚國公說的輕巧，問題是這支騎兵從何而來？你阿爹帳下的舟師可變不成騎兵，就憑你帳下的區區數百餘騎？」
文韜這次卻是沒有生氣，只是咧嘴一笑又道：「單憑我帳下的數百騎兵當然不夠，所以還得加上張少傅帳下的騎兵！我聽說張少傅帳下有精兵一千五百餘騎，都是淮西勇士，不如就把這一千五百餘騎交給我？」
張世傑麾下還真有這麼一支騎兵。
據史書記載，張少保（趙昰朝時授校檢少保）所部兵，獨有淮西兵一千五百餘騎，精勇無前，余皆冗兵，不足畏。
張世傑一聽，臉色當即就垮下來。
「本帥帳下精騎得留著護衛官家，豈能擅動？」
一頓，張世傑又直接耍起了無賴：「今日天色已然太晚，我也乏了，就議到這裡，諸君且請自去，有什麼事明日再議也不遲。」
文韜聞言只呵呵一笑，這支騎兵，你留不住。
甚至就連兩萬江淮軍，文韜也會把它肢解掉。
只有徹底成為光杆司令的張世傑，才是大宋的忠誠少傅。
文韜又特意強調道：「北虜理財派與漢法派的黨爭肯定會爆發，只是時間早晚而已，如果我們再派人暗中推動，更可以使其提前爆發。」
陸秀夫終於被說服，此事不管成不成都要一試。
事若成，固然是好，即便不成，也是無妨。
左右局面不會更糟，畢竟大宋都已經退到了崖山！
只不過，還有人沒被文韜說服，戶部尚書曾淵子就是其中一個。
曾淵子看的是北虜的國用收支：「楚國公說北虜在烈火烹油的表象之下，其實同樣隱藏著內憂外患，我們姑且當成是真的。」
「然而，即便是存在海都、昔里吉以及東部諸宗王等外患，還有理財派、漢法派的黨爭內憂，只怕也動搖不了北虜的根本！」
頓了頓，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曾淵子才接著說道：「蓋因北虜之根本，是中原的稅糧、科差，以及東南半壁的夏秋兩稅！」
「是故，只要中原穩固，東南不發生戰亂，北虜的根基就不會動搖！」
「無論海都、昔里吉、東部宗王還是大宋，對北虜來說都只是邊患！」
說到這，曾淵子不免有些沮喪，曾幾何時，大宋可是雄據最為富饒肥沃的東南半壁。
可現在，東南半壁的膏腴之地已經淪為北虜的疆域，將為北虜提供源源不斷的賦稅，這些賦稅將被用於打造兵器以及舟船，招募軍隊，最終用於對大宋的戰爭。
「曾尚書所言，可謂字字珠璣。」文韜對曾淵子不禁有一些刮目相看。
眼前這個小老頭看著其貌不揚，卻是個如假包換的硬骨頭，而且還是個有真本事的，他的這番分析可以說是直擊問題本質！
對於元廷來說，海都、昔里吉、東部宗王都只是邊患而已。
大慫行朝如果撤退到瓊州駐蹕，同樣只是天涯海角的邊患。
只要中原不亂，東南半壁穩定，元廷就能夠源源不斷地收取錢糧賦稅，就很難出現國用不足的困窘。
這一來，就算三大邊患真的結成同盟，在軍事上形成聯動，也照樣奈何不了元廷，因為元廷在人力物力和財力上占據著碾壓式的優勢。
文韜隱約記得，江浙一個行省的稅收就占了近三成。
東南三省的稅收更是占了元廷總稅收的百分之五十。
拼消耗，將三股勢力綁在一起，也拼不過元廷一家。
華夏老祖宗嚴選的漢地十八省，是真正的天選之地！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既然知道了問題的癥結所在，事情也就好辦了，至少已經找到明確的方向，不至於像一隻無頭蒼蠅，四處亂沖亂撞，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已。
一頓，文韜又肅然道：「既如此，就挖掉北虜的根基！」
「甚？挖掉北虜根基？」曾淵子聞言一愣，「如何挖？」
文韜抽繭剝絲分析道：「曾尚書剛才說過北虜的根基主要有兩項大宗，其一是中原的糧稅及科差，其二就是東南兩稅。」
「只要中原安定，東南不生戰亂，即便大宋與海都、昔里吉、東部宗王結成同盟，也照樣不是忽必烈的對手，這話對！」
「中原相隔太過遙遠，民心也已盡歸北虜。」
「所以想動搖中原的根基可以說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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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東南淪陷不久，民心仍舊向著大宋，而且北虜已經在東南全面推行撲買包稅制，這就給了我們挖其根基的機會！」
「只要東南半壁亂了，局面就會大不一樣。」
「單憑中原一地糧科，撐不起北虜的國用！」
「到時候北虜的處境只會變得越來越糟糕……」
曾淵子有些不耐煩地打斷道：「楚國公，莫要扯閒篇，直說如何挖？」
「方法其實非常簡單。」文韜並未因此生氣，掃視大殿一圈之後說道，「那就是派遣一支精銳騎兵，轉戰東南半壁。」
「東南的撲買人遇見一個殺一個！」
「殺到東南的商賈士紳再也沒人敢撲買包稅。」
「殺到北虜再無法從東南收到稅，即便勉強能收到稅，付出的成本也會大到與收入幾乎相當！這樣一來，東南就再無法成為北虜的根基！」
文韜真不是在胡咧咧，他真就是這麼打算的。
就以大慫當下的處境，占據戰略主動權那是痴人說夢。
當下的大慫，生存都還是個問題，拿頭占據戰略主動？
但是憑藉文韜的小視野，占據戰術主動權卻是易如翻掌。
如果組建一支純騎兵，最多輔以輕步兵，不帶輜重，憑藉超強的機動性，再輔以文韜的視野，再避開雄關堅城，元廷即便是派出同樣的純騎兵，也根本不可能追上。
到那個時候，東南半壁的稅使司、稅務院將迎來浩劫！
還有給元廷當狗的撲買人，也將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這……」曾淵子卻聽得懵掉了，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一眾文官也是面面相覷，我們大宋有這樣的精銳騎兵？
張世傑也嗤的冷笑一聲，哂然道：「楚國公說的輕巧，問題是這支騎兵從何而來？你阿爹帳下的舟師可變不成騎兵，就憑你帳下的區區數百餘騎？」
文韜這次卻是沒有生氣，只是咧嘴一笑又道：「單憑我帳下的數百騎兵當然不夠，所以還得加上張少傅帳下的騎兵！我聽說張少傅帳下有精兵一千五百餘騎，都是淮西勇士，不如就把這一千五百餘騎交給我？」
張世傑麾下還真有這麼一支騎兵。
據史書記載，張少保（趙昰朝時授校檢少保）所部兵，獨有淮西兵一千五百餘騎，精勇無前，余皆冗兵，不足畏。
張世傑一聽，臉色當即就垮下來。
「本帥帳下精騎得留著護衛官家，豈能擅動？」
一頓，張世傑又直接耍起了無賴：「今日天色已然太晚，我也乏了，就議到這裡，諸君且請自去，有什麼事明日再議也不遲。」
文韜聞言只呵呵一笑，這支騎兵，你留不住。
甚至就連兩萬江淮軍，文韜也會把它肢解掉。
只有徹底成為光杆司令的張世傑，才是大宋的忠誠少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