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你的妻子
會議室里的空氣忽然變得十分安靜。
周伯勛的臉色變了變，但他很快穩住了："霽珒，法理是法理，但公司的治理不是只講法理。你如果強行上位，董事會不服，管理層不穩，外面投資人怎麼看？股價怎麼走？你要的不是一張椅子，你要的是所有人的認可。"
"我同意，"沈霽珒說，"所以我今天不是來宣布任命的，是來跟大家談的。"
他走回座位，坐下，把文件合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態從容。
"周叔說的四個問題，我一個一個回答。"
"第一，我在集團總部待過幾年。
十六歲到十八歲，每年暑假在投資部實習，寫了超過兩百份盡調報告。十八歲到二十二歲在斯坦福讀書期間，遠程參與集團的海外投資決策，經手的項目總金額超過一百二十億美元。
二十二歲正式加入集團，擔任海外投資部副總裁，二十四歲升任執行董事，負責海外投資與併購業務。
到今天，五年，我經手的併購交易總額超過四百億美元，回報率跑贏行業基準十二個百分點。"
他頓了頓。
"第二，基建板塊。我沒有直接管過，但我負責的北美基建基金項目，過去三年年均回報率百分之十九，而集團國內的基建板塊，過去三年的年均回報率是百分之八。"
這句話說出來，沈維國的臉色微微變了。
"第三，通訊板塊。去年東南亞電信收購案，是我主導的。收購完成後六個月內，整合完成，營收增長百分之三十四。這個項目，是集團近五年最成功的海外併購。"
"第四，國內零售供應鏈。這個我確實不熟，但我不需要自己熟。我需要的是找到對的人去做對的事。"
他說完，看著周伯勛，目光平靜但十分堅定。
"周叔，您覺得我的經驗夠不夠？"
周伯勛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著茶杯，手指在杯壁上敲了幾下，然後緩緩放下。
"霽珒，你的數據很漂亮，但數據是數據，管理是管理。你父親四十年積累下來的人脈、資源、判斷力，不是幾組數據能替代的。而且，"他抬眼，目光忽然變得銳利，"你的家庭情況，也讓人擔憂。"
來了。
沈霽珒心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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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妻子，尹蝶，"周伯勛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
"農村出身，沒有家族背景，沒有任何商業聯姻的價值。你的父親當年就反對過這段關係。你作為千億帝國的掌門人，你的婚姻不只是你個人的事，它關係到集團的外部形象，關係到合作方對我們的信心。"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里。
"我不是在質疑尹蝶本人，我是在說，一個帝國的掌門人，需要一個能為帝國帶來增量利益的伴侶。這是現實。"
沈霽珒沒有動怒。
他甚至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安靜地聽完了每一個字。
然後他開口了。
"周叔，我感謝您的坦誠。但我要糾正您一個觀點。"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看著窗外的維多利亞港。
"您說我的婚姻沒有商業聯姻的價值，這話對也不對。
對，是因為尹蝶確實沒有豪門背景，沒有政要人脈，她出身農村。不對，是因為您只看到了她沒有的東西，沒有看到她有的東西。"
他轉過身。
"尹蝶在三年前創辦了啟元科技，踩准了AI時代的風口，目前公司估值已經超過三千億人民幣。
她沒有用我一分錢，沒有用維遠控股一個資源，完全靠自己。
一個從農村出來的女孩，能做到這一點，她身上有的是您在那些世家千金身上找不到的東西：白手起家的韌性，對市場的敏銳嗅覺，以及在沒有任何退路的情況下依然能贏的本能。"
他看著周伯勛，一字一字地說。
"您說帝國的掌門人需要能為帝國帶來增量利益的伴侶。我問您，一個出身豪門但只會花錢的太太，和一個出身底層但能自己賺錢的太太，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增量？"
會議室里沒有人說話。
陳惠敏轉佛珠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轉。
沈維邦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周伯勛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他放下茶杯，靠回椅背，語氣里第一次帶了一絲鬆動："霽珒，你說得有道理。但說服我容易，說服所有人不容易。你光靠嘴說，不夠。你得拿出東西來。"
"我會的，"沈霽珒說，"給我兩周。"
會議不歡而散。
周伯勛的臉色變了變，但他很快穩住了："霽珒，法理是法理，但公司的治理不是只講法理。你如果強行上位，董事會不服，管理層不穩，外面投資人怎麼看？股價怎麼走？你要的不是一張椅子，你要的是所有人的認可。"
"我同意，"沈霽珒說，"所以我今天不是來宣布任命的，是來跟大家談的。"
他走回座位，坐下，把文件合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態從容。
"周叔說的四個問題，我一個一個回答。"
"第一，我在集團總部待過幾年。
十六歲到十八歲，每年暑假在投資部實習，寫了超過兩百份盡調報告。十八歲到二十二歲在斯坦福讀書期間，遠程參與集團的海外投資決策，經手的項目總金額超過一百二十億美元。
二十二歲正式加入集團，擔任海外投資部副總裁，二十四歲升任執行董事，負責海外投資與併購業務。
到今天，五年，我經手的併購交易總額超過四百億美元，回報率跑贏行業基準十二個百分點。"
他頓了頓。
"第二，基建板塊。我沒有直接管過，但我負責的北美基建基金項目，過去三年年均回報率百分之十九，而集團國內的基建板塊，過去三年的年均回報率是百分之八。"
這句話說出來，沈維國的臉色微微變了。
"第三，通訊板塊。去年東南亞電信收購案，是我主導的。收購完成後六個月內，整合完成，營收增長百分之三十四。這個項目，是集團近五年最成功的海外併購。"
"第四，國內零售供應鏈。這個我確實不熟，但我不需要自己熟。我需要的是找到對的人去做對的事。"
他說完，看著周伯勛，目光平靜但十分堅定。
"周叔，您覺得我的經驗夠不夠？"
周伯勛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著茶杯，手指在杯壁上敲了幾下，然後緩緩放下。
"霽珒，你的數據很漂亮，但數據是數據，管理是管理。你父親四十年積累下來的人脈、資源、判斷力，不是幾組數據能替代的。而且，"他抬眼，目光忽然變得銳利，"你的家庭情況，也讓人擔憂。"
來了。
沈霽珒心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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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妻子，尹蝶，"周伯勛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
"農村出身，沒有家族背景，沒有任何商業聯姻的價值。你的父親當年就反對過這段關係。你作為千億帝國的掌門人，你的婚姻不只是你個人的事，它關係到集團的外部形象，關係到合作方對我們的信心。"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里。
"我不是在質疑尹蝶本人，我是在說，一個帝國的掌門人，需要一個能為帝國帶來增量利益的伴侶。這是現實。"
沈霽珒沒有動怒。
他甚至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安靜地聽完了每一個字。
然後他開口了。
"周叔，我感謝您的坦誠。但我要糾正您一個觀點。"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看著窗外的維多利亞港。
"您說我的婚姻沒有商業聯姻的價值，這話對也不對。
對，是因為尹蝶確實沒有豪門背景，沒有政要人脈，她出身農村。不對，是因為您只看到了她沒有的東西，沒有看到她有的東西。"
他轉過身。
"尹蝶在三年前創辦了啟元科技，踩准了AI時代的風口，目前公司估值已經超過三千億人民幣。
她沒有用我一分錢，沒有用維遠控股一個資源，完全靠自己。
一個從農村出來的女孩，能做到這一點，她身上有的是您在那些世家千金身上找不到的東西：白手起家的韌性，對市場的敏銳嗅覺，以及在沒有任何退路的情況下依然能贏的本能。"
他看著周伯勛，一字一字地說。
"您說帝國的掌門人需要能為帝國帶來增量利益的伴侶。我問您，一個出身豪門但只會花錢的太太，和一個出身底層但能自己賺錢的太太，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增量？"
會議室里沒有人說話。
陳惠敏轉佛珠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轉。
沈維邦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周伯勛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他放下茶杯，靠回椅背，語氣里第一次帶了一絲鬆動："霽珒，你說得有道理。但說服我容易，說服所有人不容易。你光靠嘴說，不夠。你得拿出東西來。"
"我會的，"沈霽珒說，"給我兩周。"
會議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