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董事長
九點五十分，董事們陸續到了。
維遠控股的董事會一共十一席。沈霽珒通過家族控股公司持有六席的投票權，這是絕對多數，法理上他已經是當之無愧的董事長人選。但法理是一回事，人心是另一回事。
沈維國第二個到。他五十六歲，身材壯實，臉上一貫掛著和氣生財的笑容，進門就沖沈霽珒點點頭："霽珒，你父親身體怎麼樣了？"
"謝謝二叔關心，"沈霽珒站起來，禮貌地微微欠身，"醫生說需要長期靜養。"
沈維國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辛苦你了，這麼年輕就要扛起這麼大的擔子。有什麼需要二叔幫忙的，儘管開口。"
他的手掌在沈霽珒肩上多停留了兩秒。
沈霽珒笑了笑，沒接話。
周伯勛最後到的，九點五十八分。六十三歲，頭髮花白，腰板筆直，走路帶風。他進了會議室，目光在沈霽珒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徑直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動作裡帶著一種"我才是這裡的主人"的氣場。
陳惠敏坐在旁聽席上，穿著一件香檳色的旗袍，妝容精緻，手裡捏著一串翡翠佛珠，不緊不慢地轉著。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眼角的細紋里藏著一種篤定，像是在等一場她早就知道結局的戲。
十點整，沈霽珒敲了敲桌子。
"各位，"他說，聲音不大，但會議室的回聲讓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今天臨時召集大家，只有一件事。我父親沈維遠先生因身體原因，已無法繼續履行董事長職責。經醫生建議，從即日起，他將不再參與集團的日常管理工作。"
他停頓了一下，環顧了一圈。
"維遠控股需要一個新董事長。"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周伯勛先開口了。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說話的慈祥，但每一個字都暗藏鋒芒。
"霽珒，你父親的身體，我們都很難過。但集團的事不能感情用事。維遠控股不是一家小公司， controlling 的資產超過兩千億美元，業務橫跨十二個行業，全球員工超過八萬人。這個體量的公司，需要一個有足夠經驗、足夠閱歷的人來掌舵。"
他看著沈霽珒，目光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今年二十九歲。"
這四個字像一把秤砣，砸在桌面上。
"二十九歲，"周伯勛重複了一遍，"我不是質疑你的能力，你這些年做海外投資確實做得不錯。但投資是一回事，管理一個千億帝國是另一回事。你在集團總部待過幾年？基建板塊你碰過嗎？通訊板塊的業務你了解多少？國內零售的供應鏈你清楚嗎？"
他一連問了四個問題，每個都直指要害。
沈霽珒沒有急著回答。
沈維國適時地接話了，語氣比周伯勛溫和得多，像是在打圓場。
"伯勛說的也有道理，不過霽珒畢竟是維遠的兒子，是第一繼承人。我覺得，可以考慮設一個聯席董事長的制度，霽珒擔任董事長，同時由一位經驗豐富的老臣擔任聯席董事長，輔佐他過渡。這樣既尊重了維遠的意願，也保證了集團的穩定。"
他說得很誠懇，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我是為你好"的味道。
但"聯席董事長"這五個字，意味著分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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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權，就是奪權的第一步。
沈霽珒心裡十分清楚。
"二叔，"他開口了，聲音很平，"您覺得誰適合做這個聯席董事長？"
沈維邦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周伯勛。
周伯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
"這不是我一個人能定的，得大家商量。"
沈霽珒點了點頭，像是認同似的，然後翻開面前的文件，抽出了其中一頁。
"在討論聯席董事長之前，"他說，語氣忽然變了，像水溫驟降了兩度。
"我想先跟各位分享一些數據。"
他把那一頁紙推到桌子中間，投影儀同步亮了起來。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複雜的股權結構圖。
"這是維遠控股的完整股權架構，"
「沈氏家族信託持有控股公司百分之六十七的股權，控股公司持有維遠控股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家族信託的受託人是我父親沈維遠先生，受益人是我和我母親。」
「我父親在信託契約中明確規定，若其喪失行為能力，受託人權限自動轉移至唯一成年受益人，也就是我。」
他轉過身，看著周伯勛。
"從法理上講，我有權直接任命自己為董事長，不需要董事會投票。"
維遠控股的董事會一共十一席。沈霽珒通過家族控股公司持有六席的投票權，這是絕對多數，法理上他已經是當之無愧的董事長人選。但法理是一回事，人心是另一回事。
沈維國第二個到。他五十六歲，身材壯實，臉上一貫掛著和氣生財的笑容，進門就沖沈霽珒點點頭："霽珒，你父親身體怎麼樣了？"
"謝謝二叔關心，"沈霽珒站起來，禮貌地微微欠身，"醫生說需要長期靜養。"
沈維國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辛苦你了，這麼年輕就要扛起這麼大的擔子。有什麼需要二叔幫忙的，儘管開口。"
他的手掌在沈霽珒肩上多停留了兩秒。
沈霽珒笑了笑，沒接話。
周伯勛最後到的，九點五十八分。六十三歲，頭髮花白，腰板筆直，走路帶風。他進了會議室，目光在沈霽珒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徑直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動作裡帶著一種"我才是這裡的主人"的氣場。
陳惠敏坐在旁聽席上，穿著一件香檳色的旗袍，妝容精緻，手裡捏著一串翡翠佛珠，不緊不慢地轉著。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眼角的細紋里藏著一種篤定，像是在等一場她早就知道結局的戲。
十點整，沈霽珒敲了敲桌子。
"各位，"他說，聲音不大，但會議室的回聲讓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今天臨時召集大家，只有一件事。我父親沈維遠先生因身體原因，已無法繼續履行董事長職責。經醫生建議，從即日起，他將不再參與集團的日常管理工作。"
他停頓了一下，環顧了一圈。
"維遠控股需要一個新董事長。"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周伯勛先開口了。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說話的慈祥，但每一個字都暗藏鋒芒。
"霽珒，你父親的身體，我們都很難過。但集團的事不能感情用事。維遠控股不是一家小公司， controlling 的資產超過兩千億美元，業務橫跨十二個行業，全球員工超過八萬人。這個體量的公司，需要一個有足夠經驗、足夠閱歷的人來掌舵。"
他看著沈霽珒，目光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今年二十九歲。"
這四個字像一把秤砣，砸在桌面上。
"二十九歲，"周伯勛重複了一遍，"我不是質疑你的能力，你這些年做海外投資確實做得不錯。但投資是一回事，管理一個千億帝國是另一回事。你在集團總部待過幾年？基建板塊你碰過嗎？通訊板塊的業務你了解多少？國內零售的供應鏈你清楚嗎？"
他一連問了四個問題，每個都直指要害。
沈霽珒沒有急著回答。
沈維國適時地接話了，語氣比周伯勛溫和得多，像是在打圓場。
"伯勛說的也有道理，不過霽珒畢竟是維遠的兒子，是第一繼承人。我覺得，可以考慮設一個聯席董事長的制度，霽珒擔任董事長，同時由一位經驗豐富的老臣擔任聯席董事長，輔佐他過渡。這樣既尊重了維遠的意願，也保證了集團的穩定。"
他說得很誠懇，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我是為你好"的味道。
但"聯席董事長"這五個字，意味著分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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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權，就是奪權的第一步。
沈霽珒心裡十分清楚。
"二叔，"他開口了，聲音很平，"您覺得誰適合做這個聯席董事長？"
沈維邦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周伯勛。
周伯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
"這不是我一個人能定的，得大家商量。"
沈霽珒點了點頭，像是認同似的，然後翻開面前的文件，抽出了其中一頁。
"在討論聯席董事長之前，"他說，語氣忽然變了，像水溫驟降了兩度。
"我想先跟各位分享一些數據。"
他把那一頁紙推到桌子中間，投影儀同步亮了起來。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複雜的股權結構圖。
"這是維遠控股的完整股權架構，"
「沈氏家族信託持有控股公司百分之六十七的股權，控股公司持有維遠控股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家族信託的受託人是我父親沈維遠先生，受益人是我和我母親。」
「我父親在信託契約中明確規定，若其喪失行為能力，受託人權限自動轉移至唯一成年受益人，也就是我。」
他轉過身，看著周伯勛。
"從法理上講，我有權直接任命自己為董事長，不需要董事會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