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我們
那天晚上，沈霽珒回到半山的家，推開門的時候，看見尹蝶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絲質家居服，長發隨意地披著，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堆列印出來的文件。落地窗外的夜景把整個維多利亞港的燈火都送了進來，她的側臉被光勾出一條柔和的線，美得不真實，又真實得讓人心裡發緊。
茶几上放著一束白色的芍藥，是沈霽珒下午讓人送來的，卡片還插在花束里。
她聽到門響，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
"嗯。"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沒有說話，只是把頭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尹蝶沒有問會議怎麼樣，她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她把紅酒杯遞過去，他接過來喝了一口。
"周伯勛跳出來了？"她問。
"嗯。"
"二叔推薦的聯席董事長方案？"
"嗯。"
"陳惠敏呢？"
"在旁聽席上，沒說話，但佛珠轉得很快。"
尹蝶笑了一下，笑聲很輕，像夜風拂過海面。
"佛珠轉得快，說明她心裡在算帳。她不說話，是因為她還在觀望，想等你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手。"
沈霽珒睜開眼睛，看著她。
在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被夜色浸透的琥珀，裡面映著整個城市的燈火。
她不是那種一看就覺得柔弱的美人，她的美裡帶著鋒芒，像一把藏在錦緞里的匕首，你不碰到刃口的時候覺得溫潤，碰到了才知道鋒利。
"你幫我想想，"他說。
尹蝶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屏幕上是她做的分析。
"我下午就開始準備了，"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周伯勛這個人，跟了你父親三十五年，他的核心訴求不是要當董事長，他知道自己沒那個命。他要的是'不可替代性'，他需要確認，你上位之後，他的位置不會動。所以他的質疑不是真的質疑你，是在試探你。"
"那二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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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維國才是真正想搶位子的人，"尹蝶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他經營基建板塊二十五年，那個板塊是集團現金流最穩定的業務，他覺得自己有底氣。而且你注意沒有，他今天提'聯席董事長'的時候，沒有說誰來做，而是看周伯勛。說明他們兩個已經結盟了，周伯勛出面打頭陣，他在後面收好處。"
沈霽珒皺眉："他們結盟了？"
"臨時聯盟，不牢靠，"尹蝶喝了一口紅酒，"周伯勛要的是安全感，沈維國要的是權力，這兩個東西不是一回事。安全感可以給，權力不能給。你只要讓周伯勛確認他的利益不受影響，這個聯盟就會自動瓦解。"
她頓了頓，看著沈霽珒。
"但陳惠敏才是最麻煩的。"
"怎麼說？"
"她這兩年往財務部和投資部安插人手，你父親知道，但壓著沒處理。
現在你父親退了，她一定會加速。
她不是要當董事長，她要的是控制集團的資金管道。誰控制了錢，誰才是真正的主人。你不解決她，就算你坐上了那個位子，也是個空殼。"
沈霽珒沉默了。
他看著窗外的夜景，燈火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網，把整個城市裹在裡面。
"所以，"他慢慢說，"我要同時對付三個人。"
"不是同時，"尹蝶搖頭，"是有先後。先穩住周伯勛，再瓦解沈維國，最後收拾陳惠敏。而且，"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你不是一個人。"
"你還有我。"
她把筆記本電腦合上，轉過身來，正對著他。
"周伯勛說你需要能為帝國帶來增量利益的伴侶，他說得沒錯，但他低估了我。
他只看到了'農村女孩'這四個字，沒看到我在啟元科技做了什麼。
他不知道，我的公司雖然只有三千億估值，但我的技術團隊裡有三個前谷歌的工程師，兩個前OpenAI的研究員。
他不知道，我在AI領域的人脈和判斷力，是他在傳統行業里混了一輩子都摸不到的東西。"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
"他更不知道的是，真正聰明的女人，從來不跟男人比誰的家世更好。比家世是上一個時代的遊戲規則，這個時代的規則是，比誰能在變化來臨的時候，第一個看到方向。"
不是那種社交場合上的笑，是從心底泛上來的，帶著一點疲憊，一點釋然，和很多很多的珍惜。
"你知道嗎，"他說，"我爸今天在病房裡跟我說了一句話。
他說，尹蝶比你想像的重要。"
尹蝶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笑了，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嘻嘻。"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絲質家居服，長發隨意地披著，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堆列印出來的文件。落地窗外的夜景把整個維多利亞港的燈火都送了進來，她的側臉被光勾出一條柔和的線，美得不真實，又真實得讓人心裡發緊。
茶几上放著一束白色的芍藥，是沈霽珒下午讓人送來的，卡片還插在花束里。
她聽到門響，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
"嗯。"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沒有說話，只是把頭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尹蝶沒有問會議怎麼樣，她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她把紅酒杯遞過去，他接過來喝了一口。
"周伯勛跳出來了？"她問。
"嗯。"
"二叔推薦的聯席董事長方案？"
"嗯。"
"陳惠敏呢？"
"在旁聽席上，沒說話，但佛珠轉得很快。"
尹蝶笑了一下，笑聲很輕，像夜風拂過海面。
"佛珠轉得快，說明她心裡在算帳。她不說話，是因為她還在觀望，想等你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手。"
沈霽珒睜開眼睛，看著她。
在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被夜色浸透的琥珀，裡面映著整個城市的燈火。
她不是那種一看就覺得柔弱的美人，她的美裡帶著鋒芒，像一把藏在錦緞里的匕首，你不碰到刃口的時候覺得溫潤，碰到了才知道鋒利。
"你幫我想想，"他說。
尹蝶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屏幕上是她做的分析。
"我下午就開始準備了，"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周伯勛這個人，跟了你父親三十五年，他的核心訴求不是要當董事長，他知道自己沒那個命。他要的是'不可替代性'，他需要確認，你上位之後，他的位置不會動。所以他的質疑不是真的質疑你，是在試探你。"
"那二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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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維國才是真正想搶位子的人，"尹蝶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他經營基建板塊二十五年，那個板塊是集團現金流最穩定的業務，他覺得自己有底氣。而且你注意沒有，他今天提'聯席董事長'的時候，沒有說誰來做，而是看周伯勛。說明他們兩個已經結盟了，周伯勛出面打頭陣，他在後面收好處。"
沈霽珒皺眉："他們結盟了？"
"臨時聯盟，不牢靠，"尹蝶喝了一口紅酒，"周伯勛要的是安全感，沈維國要的是權力，這兩個東西不是一回事。安全感可以給，權力不能給。你只要讓周伯勛確認他的利益不受影響，這個聯盟就會自動瓦解。"
她頓了頓，看著沈霽珒。
"但陳惠敏才是最麻煩的。"
"怎麼說？"
"她這兩年往財務部和投資部安插人手，你父親知道，但壓著沒處理。
現在你父親退了，她一定會加速。
她不是要當董事長，她要的是控制集團的資金管道。誰控制了錢，誰才是真正的主人。你不解決她，就算你坐上了那個位子，也是個空殼。"
沈霽珒沉默了。
他看著窗外的夜景，燈火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網，把整個城市裹在裡面。
"所以，"他慢慢說，"我要同時對付三個人。"
"不是同時，"尹蝶搖頭，"是有先後。先穩住周伯勛，再瓦解沈維國，最後收拾陳惠敏。而且，"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你不是一個人。"
"你還有我。"
她把筆記本電腦合上，轉過身來，正對著他。
"周伯勛說你需要能為帝國帶來增量利益的伴侶，他說得沒錯，但他低估了我。
他只看到了'農村女孩'這四個字，沒看到我在啟元科技做了什麼。
他不知道，我的公司雖然只有三千億估值，但我的技術團隊裡有三個前谷歌的工程師，兩個前OpenAI的研究員。
他不知道，我在AI領域的人脈和判斷力，是他在傳統行業里混了一輩子都摸不到的東西。"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
"他更不知道的是，真正聰明的女人，從來不跟男人比誰的家世更好。比家世是上一個時代的遊戲規則，這個時代的規則是，比誰能在變化來臨的時候，第一個看到方向。"
不是那種社交場合上的笑，是從心底泛上來的，帶著一點疲憊，一點釋然，和很多很多的珍惜。
"你知道嗎，"他說，"我爸今天在病房裡跟我說了一句話。
他說，尹蝶比你想像的重要。"
尹蝶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笑了，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