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活著回來。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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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場,旗木卡卡西。

  銀髮,面罩,只露出一雙平靜如水的眼睛。他沒有擺什麼姿勢,只是從忍具包中取出一柄苦無,反手握在手中。

  「請多指教,老師。」聲音毫無波瀾。

  「開始。」

  卡卡西動了。沒有預兆,沒有蓄力,就是最簡單的前沖。但他的速度快得帶出殘影,苦無在手中化作一道銀光,直刺小田切咽喉。

  小田切瞳孔一縮,立刻後撤。但卡卡西如影隨形,苦無始終離咽喉三寸。小田切連續三次變向,卡卡西三次精準預判,封死所有閃避路線。

  第五招,小田切終於抓住一個間隙,雙手結印:「分身術!」

  三個「小田切」呈三角之勢將卡卡西圍住。但卡卡西看都不看,苦無直刺中間那個——是真身!

  小田切心中一驚,立刻用替身術與訓練場邊的木樁互換位置。但卡卡西仿佛早有預料,在替身完成的瞬間轉身,手中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枚手裏劍,甩手擲出。

  「鐺!」

  手裏劍打在小田切剛剛出現的木樁旁,逼得他再次移動。

  第十招,小田切終於穩住陣腳,開始反擊。他不再保留,中忍的實力完全發揮。拳腳如風,每一擊都帶著破空聲,配合三身術的靈活運用,場中一時出現四五個「小田切」的身影。

  但卡卡西絲毫不亂。他的動作簡潔、高效,沒有一絲多餘。苦無每一次揮出都恰到好處,每一次格擋都精準無比。更可怕的是他的戰鬥直覺——總能預判小田切的下一步動作,總能找到最合適的應對方式。

  第十五招,小田切一記重拳砸向卡卡西面門。卡卡西不閃不避,苦無直刺小田切胸口——以傷換傷!

  小田切收拳,卡卡西的苦無在胸口前一寸停住。但就在小田切收拳的瞬間,卡卡西左手不知何時扣住一枚手裏劍,抵在了小田切咽喉。

  卡卡西的聲音平靜如水,「老師,您輸了。」

  小田切看著眼前的少年,看著那雙平靜但深處燃燒著火焰的眼睛,良久,點了點頭。

  「是,我輸了。」他緩緩說,「戰鬥直覺驚人,戰術思維清晰,體術紮實,忍術運用合理。卡卡西,你已經具備了中忍的實力。我推薦你。」

  卡卡西收劍,行禮:「多謝老師。」

  最後一場,宮翊辰。

  他提著那柄粗糙的木劍走上場。

  「請多指教,老師。」宮翊辰的聲音很平靜,但握劍的手很穩。

  小田切看著他。這個孩子,開學時還普通得毫不起眼,現在卻有了讓他看不透的感覺。那眼神太沉靜了,沉靜得不像個六歲的孩子。

  「開始。」

  宮翊辰沒有立刻進攻。他橫劍在身前,擺出了全真劍法的起手式,呼吸平穩,眼神專注。

  小田切皺眉。這姿勢……很特別。不像木葉流體術,也不像他見過的任何流派的起手式。穩重,端正,帶著某種古樸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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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秒,五秒,十秒。

  宮翊辰不動,小田切也不動。兩人對峙著,訓練場上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終於,小田切動了。他試探性地前沖,一記直拳搗向宮翊辰面門。很基礎的攻擊,但快、准、狠。

  宮翊辰木劍斜挑——「撥雲見日」!

  「啪!」

  木劍精準地拍在小田切手腕上,力道不大,但恰好讓拳路偏了三分。小田切心中微驚,立刻變招,另一隻手成爪抓向宮翊辰咽喉。

  宮翊辰後退半步,木劍迴轉——「天紳倒懸」劃出半圓,再次封住攻勢。

  兩人一觸即分。

  小田切眼神凝重了。這孩子……劍法很怪。看似簡單,但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反擊都打在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節點。而且那步法……靈活得不像話,總能在他發力前一刻避開。

  「再來。」小田切認真了。他不再試探,而是展開真正的攻勢。拳腳如狂風暴雨,配合三身術的運用,場中一時出現三個「小田切」,從不同方向攻來。

  宮翊辰全神應對。木劍在他手中化作一片劍影,全真劍法的四十九式被拆解、重組。防守時穩如泰山,反擊時迅如閃電。更難得的是,他的劍法和步法完美融合,在三個「分身」的圍攻中輾轉騰挪,竟然不落下風。

  第十招,小田切看準一個破綻,一記重腿掃向宮翊辰下盤。宮翊辰不閃不避,木劍下劈——「流星趕月」!

  「砰!」

  腿與劍相撞,宮翊辰被震得連退三步,手腕發麻。但他立刻穩住,木劍橫在身前,呼吸只是微亂。

  小田切心中震驚。剛才那一腿他用了七成力,居然被一柄木劍擋住了?而且看宮翊辰的樣子,只是被震退,沒受傷?

  「好劍法。」小田切沉聲道,「再來!」

  戰鬥進入白熱化。小田切不再保留,中忍的實力完全發揮。他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重,配合三身術的靈活運用,場中一時拳影漫天,腿風呼嘯。

  但宮翊辰就像暴風雨中的礁石,任憑風吹浪打,我自巋然不動。木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格擋都精準,每一次反擊都刁鑽。更可怕的是他的韌性——明明已經挨了好幾下,明明嘴角滲血,但他就是不倒,不退,眼神依舊清明。

  第二十招,小田切一記掌刀砍在宮翊辰肩頭。宮翊辰悶哼一聲,左肩塌了下去——脫臼了。但他右手木劍一轉,反手刺向小田切肋下。

  以傷換傷!

  小田切收掌後退,宮翊辰的木劍在他肋下劃出一道白痕——如果這是真劍這一劍已經見血了。

  「你……」小田切看著宮翊辰,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宮翊辰用木劍撐地,右手抓住左肩,用力一推——「咔嚓」一聲,脫臼的肩關節復位。他臉色蒼白,冷汗如雨,但握著木劍的手依舊穩。

  「繼續,老師。」他說,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平靜。

  小田切沉默了。之前消耗了他不少體力。而眼前這個宮翊辰……

  明明已經遍體鱗傷,明明左肩剛復位,明明握劍的手在抖,但就是站著,就是看著他,眼神里的戰意一絲未減。

  「如你所願。」小田切深吸一口氣,再次攻上。

  這一次,他用了全力。拳腳如風,每一擊都帶著破空聲,三身術運用得出神入化,場中一時出現四五個殘影。

  但宮翊辰也進入了某種狀態。疼痛、疲憊、傷勢,仿佛都離他而去。他的眼中只有劍,只有對手。全真劍法的招式在極限壓力下開始融合,開始蛻變。原本分開的劍法和步法,在這一刻完美合一;原本生硬的銜接,在這一刻流暢自然。

  第三十招,宮翊辰一劍刺穿小田切的分身,反手一劍削向真身。小田切險險避開,衣袖被劃開一道口子。

  第四十招,宮翊辰硬扛小田切一拳,木劍直刺咽喉。小田切用替身術避開,但出現在三米外時,額頭滲出冷汗——剛才那一劍,再快零點一秒,他就躲不開了。

  第四十五招,小田切終於抓住宮翊辰一個破綻,一記重拳砸向他胸口。但宮翊辰不閃不避,木劍一轉,從下往上斜挑——「白虹貫日」!

  以命換命!

  小田切收拳,宮翊辰的木劍停在他咽喉前半寸。

  宮翊辰喘著粗氣,渾身是傷,左肩再次脫臼,右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木劍滴下。但他站著,劍停著,眼神依舊清明。

  小田切緩緩開口,聲音乾澀,「你贏了。」

  宮翊辰收劍,用木劍撐住身體,才沒倒下。

  小田切看著他,忽然想起繩樹——不是長相,是那種眼神。平靜,堅定,深處藏著某種決絕。

  「老師,」他聲音沙啞,「我可以參加考試了嗎?」

  小田切看著他,看著這個遍體鱗傷但眼神堅定的少年,良久,長嘆一聲。

  「可以。」他看著宮翊辰,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擔憂,有讚許,還有……一絲悲傷。

  「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小田切輕聲說,「他也像你一樣,年紀輕輕就天賦出眾,一樣倔強,一樣說著要『保護所有人』。但他死了,死的時候才十二歲。」

  宮翊辰知道他說的是繩樹。

  「告訴我,」小田切問,「你為什麼一定要提前畢業?為什麼這麼急著變強?」

  宮翊辰沉默片刻,緩緩說:「我想快點強大,強大到能夠保護所有人。」

  「保護所有人……」小田切笑了,笑裡帶著苦澀,「孩子,你才六歲。在老師眼裡,你們都是需要被保護的孩子。小孩不需要保護任何人,只需要在保護中成長。等你們長大了,變強了,再去想保護別人的事。」

  宮翊辰看著小田切,看著這個教書二十年、送走一批又一批學生的老師,看著他眼中的擔憂和悲傷,忽然明白了什麼。

  「老師,」他輕聲說,「如果等我們長大了,要保護的人已經不在了呢?如果在我們慢慢成長的時候,戰爭已經爆發,村子已經陷落,夥伴已經死去……那我們的『成長』,還有什麼意義?」

  小田切愣住了。

  他看著宮翊辰,看著這個眼神清澈但說出的話卻沉重如山的少年,一時無言。


  「我明白了。」小田切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只剩決然,「我會推薦你們。但你們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活著回來。」小田切一字一頓,「無論發生什麼,無論任務多難,無論遇到什麼危險——活著回來。答應我。」

  「必須的。」宮翊辰說,心理想「我可是要活到全劇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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