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木葉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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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葉隱村,忍者學校。

  這座紅瓦白牆的建築,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寧靜而莊嚴。自木葉建村之初,它就肩負著培育下一代忍者的重任。

  它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二代火影千手扉間時代。在兄長千手柱間建立木葉、開創「一國一村」制度後,扉間深知,一個忍村的強大不僅需要頂尖戰力,更需要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於是,在他掌控木葉之初,便著手建立了一系列機構——木葉學堂、暗部、警務部隊……

  最初建立的「木葉學堂」,旨在為木葉的孩子們提供系統的文化教育和基礎體能訓練。建立時設想很簡單:確保教育的穩定性,提高人才培養效率。

  但忍界從來不是和平的溫床。僅僅四年後,隨著外部壓力的增大和內部需求的轉變,「木葉學堂」被納入了軍事及內政體系,正式更名為「忍者學校」。課程加入了實戰訓練、忍術基礎、戰術理論等內容,目標明確——培育具有戰鬥能力的忍者。

  從此,木葉的小孩一般在六歲入學,經過六年的系統學習,在十二歲參加畢業考試,成為一名下忍,畢業不了就繼續學到通過畢業考試。當然也有些天才會選擇跳級早早畢業成為下忍,也有的通過不了畢業考試繼續留級。

  直到今天。

  「縮短學制」政策的出台,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忍者學校激起層層漣漪。

  甲班教室,氣氛凝重。

  海野小田切站在講台前,看著台下坐得筆直的學生們。這些孩子最大的七歲,最小的才六歲半,臉上還帶著稚氣,眼睛卻已經有了忍者的銳利。

  「關於提前畢業考試的事,」小田切緩緩開口,「我已經收到了八份申請。森乃伊比喜、月光疾風、不知火玄間、邁特·凱、旗木卡卡西、野原琳、宮翊辰、宇智波帶土。」

  他念出每一個名字,目光在對應學生的臉上停留片刻。

  「你們都很優秀。伊比喜的理論基礎紮實,疾風的劍術天賦出眾,玄間的暗器技巧嫻熟,凱的體術遠超同齡人,卡卡西……是難得一見的天才。琳的醫療知識和查克拉控制很出色,宮的體術和劍術進步神速,帶土……。」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嚴肅:「但我不會推薦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參加這次畢業考試。」

  教室里一片譁然。

  「為什麼?!」帶土第一個站起來,「老師,我們都通過了平時的測試,為什麼不能參加?」

  「因為你們才學了一年。」小田切平靜地說,「在忍者學校里不僅是學習忍術、體術、幻術的時間,更是學習如何成為一名合格忍者的時間——學習團隊合作,學習戰術思維,學習如何在壓力下保持冷靜,最重要的是……學習珍惜生命。」

  他走下講台,在過道中慢慢踱步:「我在這所學校教書二十多年了。看著一批批孩子入學,畢業,成為忍者。他們中的一些人,成了名震忍界的強者——『木葉三忍』自來也、綱手、大蛇丸,是我的第一屆學生。旗木朔茂、波風水門、宇智波富岳……都曾坐在這間教室里。」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但更多的人,死在了任務中。宇智波鏡,十二歲畢業,二十五歲戰死。千手繩樹,初代火影的孫子,天賦絕倫,卻在十二歲時在任務中誤入陷阱,被起爆符炸得屍骨無存。加藤斷,英年早逝,死在第二次忍界大戰的前線。」

  教室里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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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眼前這些稚嫩的面孔:「所以,我不會推薦你們提前畢業。一年時間,太短了。短到你們還沒真正理解『忍者』這兩個字的分量,短到你們還沒學會在絕境中如何求生,短到……你們還沒好好享受過作為孩子的時光。」

  「可是老師!」卡卡西站起來,聲音平靜但堅定,「如果戰爭爆發,我們需要保護村子。待在學校里,什麼都做不了。」

  「保護村子是成年人的責任,不是你們的。」小田切搖頭,「小孩的任務是成長,是在保護中變得強大,然後才有能力去保護別人。」

  「可是——」

  「沒有可是。」小田切斬釘截鐵,「我不會推薦的。這是為你們好。」

  八個人面面相覷。他們從老師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決心,也看到了深藏的擔憂和……悲傷。

  那天放學後,八個人聚在訓練場。

  「怎麼辦?」月光疾風咳嗽了兩聲——他身體不太好,但劍術天賦確實出眾,「老師不推薦,我們就不能參加考試。」

  「要不……我們去找火影大人?」不知火玄間提議。

  「沒用。」森乃伊比喜搖頭,他比同齡人成熟得多,「老師說得對,我們確實還太嫩。而且火影大人既然推出這個政策,肯定有他的考量。我們去找他,只會讓他為難。」

  「那難道就這樣算了?」帶土急道。

  野原琳小聲說:「其實……老師說得也有道理。我們確實還有很多要學的。」

  凱握緊拳頭:「青春就是要突破一切阻礙!既然老師不推薦,我們就用實力證明給他看,我們有資格畢業!」

  「怎麼證明?」宮翊辰問。

  眾人沉默了。是啊,怎麼證明?老師是資深中忍,教了二十多年書,實戰經驗豐富。他們八個加起來,恐怕也不是對手。

  「或許……」卡卡西忽然開口,「我們可以再找老師談一次。不是請求,而是……挑戰。」

  「挑戰老師?」帶土瞪大眼睛,「你瘋了?我們怎麼可能打得過?」

  「不是要打贏。」卡卡西說,「是要讓他看到我們的決心。看到我們不是一時衝動,是認真思考過後做出的決定。」

  宮翊辰點頭:「我同意。至少要讓他知道,我們是認真的。」

  晚上,小田切批改完最後一本作業,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窗外,月色如水。

  二十年了。他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學生,看著他們畢業,成為忍者,有的功成名就,有的馬革裹屍。每一次送別,心裡都像缺了一塊。

  特別是繩樹。那個陽光開朗、總是叫他「小田切老師」而不是「老師」的孩子,死的時候才十二歲。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小田切皺眉,這麼晚了,會是誰?

  他起身開門,門外站著一個戴著動物面具、身穿暗部制服的忍者。不,不是暗部——面具的紋路更複雜,氣息更陰冷。

  根部。

  「海野小田切老師。」根部忍者開口,聲音毫無起伏,「某位大人托我帶話:旗木卡卡西必須參加這次畢業考試。請務必推薦。」

  「這是命令,不是商量。」根部忍者說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小田切站在門口,夜風吹來,帶著涼意。他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連孩子都要捲入權力的遊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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