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雲隱的醫療女上忍白衣。
神代三人一路沒停，直接出了風之國邊境。
剛踏過邊境線，神代忽然停下了腳步。
艾和奇拉比跟著停下來，以為又有追兵或者暗哨，同時警覺地掃視四周。
結果神代什麼敵情都沒說，只是轉頭對著兩人說。
「稍等我一下，守鶴跟我裝逼呢。我看他好像有點不服我，我進去擺愣擺楞他！」
說完，他直接就閉上了眼睛，站在原地不動了。
艾愣了兩秒，轉頭看向奇拉比，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困惑。
「你們在封印空間裡還能打仗？」
奇拉比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墨鏡後面的表情難得地認真了起來。
「可以打，但是一般的封印承受不住。大哥用的是四象封印，屬於封印術裡面最頂級的了，堅固程度不是普通封印能比的，在裡面打一場也不會影響到外面的身體。」
比剛給艾解釋完，神代身上就起了變化。
一道藍色的查克拉外衣毫無徵兆地從他體表浮現出來，緊接著藍色迅速變成了暗紅色，查克拉的密度急劇攀升，一層又一層地堆疊在皮膚表面，最終形成了一件肉眼可見的，帶著紫色咒紋的尾獸外衣。
一條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粗壯尾巴從他身後伸出，在空氣中緩緩擺動，每一次擺動都在地面上刮出一道淺淺的焦痕。
奇拉比的墨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臥槽？大哥真牛，一次就給打服了？」
艾在旁邊看著那條擺來擺去的尾巴，臉上的困惑更深了。他拽了拽奇拉比的袖子：「什麼意思？什麼叫一次就給打服了？」
「尾獸外衣有兩種辦法獲得，」奇拉比伸出兩根手指，語氣活像一個在課堂上講學的老師，「要麼尾獸自願把查克拉借給你，要麼你打到它自願。大哥這個情況，你覺得是哪種？」
艾看了看神代身上那件還在噼啪作響的尾獸外衣，又看了看神代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弧度，沉默了一瞬，然後從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聲。「邪門歪道！哼。」
話音剛落，神代已經睜開了眼睛，尾獸外衣瞬間收回體內，那條尾巴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朝著雲隱村的方向邁開步子，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幾分。「走，回去跟老哥匯報。」
與此同時，神代的封印空間。
守鶴正蜷縮在封印空間的角落裡，兩隻前爪扒拉著沙子往自己身上蓋，一邊扒拉一邊小聲抽泣。
它那身威風凜凜的紫色咒紋還在，但那兩顆金色的豎瞳已經沒了之前那股囂張氣焰，取而代之的是一汪委屈得快要溢出來的水光。
它嘴痛快了。
剛才神代進來的時候，它仗著自己是尾獸，對著神代一頓叫囂，什麼「區區人類」什麼「本大爺一口吃了你」什麼「你以為你那雙眼睛能控住我多久」
全說了，一句沒落下。
然後神代就發動了天之常立，把它釘在原地，開始打。
拳拳到肉，打到後面神代覺得拳頭打不過癮，直接開了須佐能乎。
在封印空間這種不受物理限制的環境裡，須佐能乎的體型被壓縮到了和守鶴差不多的大小，但力量絲毫不減，四隻手臂輪番上陣，把守鶴摁在地上揍了整整一頓。
守鶴活了上千年，從來沒有被人用須佐能乎摁在地上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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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我再也不嘴賤了……」守鶴把最後一捧沙子蓋在自己腦袋上，只露出一條尾巴尖在外面抖。
神代三個人徑直去了雷影辦公樓，三代雷影還在辦公室里批文件。
看見三個人推門進來，老頭的眉毛微微揚起。
他注意到神代的表情雖然和平時一樣淡然，但眼底深處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而艾和奇拉比則是滿身風沙，顯然這一趟沒少跑。
「回來了？」三代雷影放下手裡的文件，靠進椅背里，目光從三個人臉上一一掃過，「說吧，砂隱那邊什麼情況。」
神代往椅子上一坐，從桌上摸了一根煙點上，深吸一口，然後把這趟砂隱之行的來龍去脈簡單明了地講了一遍。
風影失蹤，砂隱內亂，兵力部署，突襲木葉的計劃，每一條情報都精確到細節，沒有一句廢話。
說到最後，他把煙叼在嘴裡，撩開衣服露出肚子上新加上去的四象封印。
「守鶴我順路帶回來了。另外，我留了個木葉護額在分福的屍體旁邊，砂隱那邊現在應該已經在磨刀了。」
三代雷影聽完之後沉默了三秒。然後他笑了。爽朗到整個辦公室牆壁都在震的大笑。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一巴掌拍在神代後背上，力道大得足以拍碎一張普通的木椅，但神代只是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下，連菸灰都沒掉。
「老弟！你行！」三代雷影的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豪氣，「以後我們雲隱就有三隻尾獸了，我就看誰還敢跟我們嘚瑟！
木葉？岩隱？霧隱？有本事就來試試！三發尾獸玉架門口，我看哪個敢不跪！」
笑夠了，他忽然轉過頭，目光落在縮在角落裡企圖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艾身上，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但語氣里的嫌棄明顯是裝的。「你，以後就管我老弟叫大哥，跟我老弟多學學！一天到晚就知道鍛鍊你那個肉體，腦子都練傻了！
你看看你大哥，去了砂隱一趟，搞情報搞尾獸還順便把砂隱的火力引到木葉頭上，你呢？你去幹了啥？」
艾張了張嘴，想說「我也打了啊」「我也偵察了啊」「守鶴是我提議收的啊」。
但一看老頭子的眼神就知道現在說啥都是往槍口上撞，於是他選擇了閉嘴。閉嘴的同時狠狠瞪了神代一眼，神代假裝沒看見。
從雷影辦公樓出來，三個人走在雲隱村夜晚的街道上。
路燈昏黃，商業街大部分店鋪已經關門，只有街角那家烤肉館還亮著燈，招牌上的「雷之國和牛」幾個字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餓死了，」神代伸了個懶腰，「走，吃烤肉，我請客。慶祝一下咱們第一次任務圓滿成功。」
艾還在為剛才老頭子的區別對待生悶氣，但聽到「烤肉」兩個字，肚子立刻不爭氣地叫了一聲，響亮得在空曠的街道上傳出老遠。
奇拉比捂著嘴憋笑，被艾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三人推開烤肉館的門，老闆，那個嗓門奇大的光頭，看見神代，習慣性地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宇智波家的小哥來了」，然後不等他開口就先端上了一盤招牌牛舌，順便把靠窗最大的那個位置指給了他們。
剛坐下還沒開始點菜，神代就感覺到有人朝他走過來。
腳步很輕，落在烤肉館的木地板上幾乎沒什麼聲響，查克拉的氣息也很微弱，溫潤的，乾淨的，讓人想起消毒水和草藥的味道。他抬起頭。
一個女忍者站在他們桌邊。
她的皮膚很白。
長發用一根白色髮帶束在腦後，五官不算驚艷，但組合在一起有種讓人看著很舒服的乾淨感。
她穿著雲隱村標準的忍者制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纖細但線條分明的小臂，腰後掛著一個醫療忍者的急救包。
在雲隱村這種肌肉猛男遍地走的地方，一個皮膚白皙的女忍者本身就足夠引人注目了，更何況她還主動走到了三個大男人的桌邊。
女忍者對著神代微微鞠了一躬，聲音不大，但在烤肉館嘈雜的環境裡意外地清晰：「您好，請問您是宇智波神代大人嗎？」
神代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醫療忍者，沒什麼戰鬥力，查克拉屬性偏向水遁和陽遁，不是戰鬥人員。他迅速做出判斷，然後開口：「我是宇智波神代。你是？」
「我叫白衣，是一名醫療忍者。」她直起腰，雙手不自覺地交握在身前，看得出來有些緊張，但眼神卻沒有躲閃，直直地看著神代的臉，「您加入雲隱那天釋放的巨大魔神，讓我心生嚮往。
沒想到今天在這裡碰到您了，沒忍住過來跟您打了個招呼。多有打擾。」
說完她又鞠了一躬。
烤肉館裡的其他客人有好幾桌都在往這邊瞟。
白衣這個名字在雲隱村的醫療部不算陌生，她是醫療部最年輕的科室負責人，平時以冷靜和專業著稱。
現在這位平時冷冰冰的白醫生正對著一個剛來村子沒多久的宇智波叛忍連著鞠了兩次躬，這場面怎麼看怎麼新鮮。
神代坐在椅子上，沒有站起來。他的目光從白衣低下的頭頂滑到她的側臉，滑過她微微發紅的耳垂。
滑過她因為鞠躬而微微敞開的領口，然後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十八歲了。
前世是成年人，這輩子也是成年人。
他在木葉憋了十八年，每天都在想著怎麼變強，怎麼活命，怎麼在忍界大戰里撈到足夠多的籌碼。
他一心撲在柱間細胞和萬花筒上，從來沒有認真想過另一件事。
他現在是自由人了，有自己的房子，有穩定的收入來源，有三代雷影的信任，有兩隻萬花筒和一隻尾獸，還有兩個嘴上不服但行動上跟得緊緊的兄弟。
他的生存問題已經解決了。
而一個人解決了生存問題之後，就該考慮生活的問題了。
神代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把手裡的筷子擱在桌上，側身往裡面挪了一個位置，空出靠走道那一側的長椅。
然後他抬頭看向白衣，語氣自然得像在邀請一個認識多年的老朋友。
「不打擾。來吧，方便的話一起吃，可以嗎？」
白衣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臉頰上那層淡淡的紅暈從耳垂蔓延到了顴骨。「方便方便！謝謝您！」
她繞到長椅內側，側身坐下，動作小心翼翼地保持著和神代之間的距離。
坐下之後她伸手去拿桌上的菜單，想看看有什麼可以點的，身體微微前傾，領口隨著這個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神代看到了。
他沒有移開目光。他伸手，動作自然得像是多年的習慣，輕輕落在白衣的肩膀上，把她往自己這邊攏了攏。「不要用敬語了，自在點，白衣醬。」
他的聲音壓得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刻意放慢的溫柔，像是怕嚇跑一隻剛落在指尖上的蝴蝶。
白衣被他的手一搭，整個人的動作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她側過頭，正對上神代那雙眼睛。
只是最普通的黑色瞳孔，但此時此刻，那雙眼睛裡倒映著烤肉館昏黃的燈光和她自己的臉，亮得像兩顆星星。
神代就這麼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目光深沉而專注，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白衣被他看得心跳漏了好幾拍，下意識想低頭躲開他的視線，但脖子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動彈不得。
她的臉頰越來越燙，耳垂紅得像是要滴血，嘴唇微微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字也組織不出來。
坐在對面的艾正在往嘴裡塞牛舌，看到這一幕，筷子停在半空中，肉掉在盤子裡都沒注意到。
奇拉比倒是反應快，默默地把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了半寸，然後繼續低頭吃肉，一副「我什麼都沒看見」的架勢。
「白衣，」神代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能聽見，「你很緊張？」
「沒、沒有……」白衣的回答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那就好。」神代笑了笑，收回了搭在她肩上的手，重新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一片牛舌放到她的盤子裡，「多吃點，我喜歡豐腴一些的。」
白衣低頭看著盤子裡的那片牛舌，忽然覺得今天下班之後決定來吃烤肉，大概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剛踏過邊境線，神代忽然停下了腳步。
艾和奇拉比跟著停下來，以為又有追兵或者暗哨，同時警覺地掃視四周。
結果神代什麼敵情都沒說，只是轉頭對著兩人說。
「稍等我一下，守鶴跟我裝逼呢。我看他好像有點不服我，我進去擺愣擺楞他！」
說完，他直接就閉上了眼睛，站在原地不動了。
艾愣了兩秒，轉頭看向奇拉比，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困惑。
「你們在封印空間裡還能打仗？」
奇拉比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墨鏡後面的表情難得地認真了起來。
「可以打，但是一般的封印承受不住。大哥用的是四象封印，屬於封印術裡面最頂級的了，堅固程度不是普通封印能比的，在裡面打一場也不會影響到外面的身體。」
比剛給艾解釋完，神代身上就起了變化。
一道藍色的查克拉外衣毫無徵兆地從他體表浮現出來，緊接著藍色迅速變成了暗紅色，查克拉的密度急劇攀升，一層又一層地堆疊在皮膚表面，最終形成了一件肉眼可見的，帶著紫色咒紋的尾獸外衣。
一條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粗壯尾巴從他身後伸出，在空氣中緩緩擺動，每一次擺動都在地面上刮出一道淺淺的焦痕。
奇拉比的墨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臥槽？大哥真牛，一次就給打服了？」
艾在旁邊看著那條擺來擺去的尾巴，臉上的困惑更深了。他拽了拽奇拉比的袖子：「什麼意思？什麼叫一次就給打服了？」
「尾獸外衣有兩種辦法獲得，」奇拉比伸出兩根手指，語氣活像一個在課堂上講學的老師，「要麼尾獸自願把查克拉借給你，要麼你打到它自願。大哥這個情況，你覺得是哪種？」
艾看了看神代身上那件還在噼啪作響的尾獸外衣，又看了看神代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弧度，沉默了一瞬，然後從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聲。「邪門歪道！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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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神代的封印空間。
守鶴正蜷縮在封印空間的角落裡，兩隻前爪扒拉著沙子往自己身上蓋，一邊扒拉一邊小聲抽泣。
它那身威風凜凜的紫色咒紋還在，但那兩顆金色的豎瞳已經沒了之前那股囂張氣焰，取而代之的是一汪委屈得快要溢出來的水光。
它嘴痛快了。
剛才神代進來的時候，它仗著自己是尾獸，對著神代一頓叫囂，什麼「區區人類」什麼「本大爺一口吃了你」什麼「你以為你那雙眼睛能控住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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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神代就發動了天之常立，把它釘在原地，開始打。
拳拳到肉，打到後面神代覺得拳頭打不過癮，直接開了須佐能乎。
在封印空間這種不受物理限制的環境裡，須佐能乎的體型被壓縮到了和守鶴差不多的大小，但力量絲毫不減，四隻手臂輪番上陣，把守鶴摁在地上揍了整整一頓。
守鶴活了上千年，從來沒有被人用須佐能乎摁在地上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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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代三個人徑直去了雷影辦公樓，三代雷影還在辦公室里批文件。
看見三個人推門進來，老頭的眉毛微微揚起。
他注意到神代的表情雖然和平時一樣淡然，但眼底深處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而艾和奇拉比則是滿身風沙，顯然這一趟沒少跑。
「回來了？」三代雷影放下手裡的文件，靠進椅背里，目光從三個人臉上一一掃過，「說吧，砂隱那邊什麼情況。」
神代往椅子上一坐，從桌上摸了一根煙點上，深吸一口，然後把這趟砂隱之行的來龍去脈簡單明了地講了一遍。
風影失蹤，砂隱內亂，兵力部署，突襲木葉的計劃，每一條情報都精確到細節，沒有一句廢話。
說到最後，他把煙叼在嘴裡，撩開衣服露出肚子上新加上去的四象封印。
「守鶴我順路帶回來了。另外，我留了個木葉護額在分福的屍體旁邊，砂隱那邊現在應該已經在磨刀了。」
三代雷影聽完之後沉默了三秒。然後他笑了。爽朗到整個辦公室牆壁都在震的大笑。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一巴掌拍在神代後背上，力道大得足以拍碎一張普通的木椅，但神代只是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下，連菸灰都沒掉。
「老弟！你行！」三代雷影的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豪氣，「以後我們雲隱就有三隻尾獸了，我就看誰還敢跟我們嘚瑟！
木葉？岩隱？霧隱？有本事就來試試！三發尾獸玉架門口，我看哪個敢不跪！」
笑夠了，他忽然轉過頭，目光落在縮在角落裡企圖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艾身上，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但語氣里的嫌棄明顯是裝的。「你，以後就管我老弟叫大哥，跟我老弟多學學！一天到晚就知道鍛鍊你那個肉體，腦子都練傻了！
你看看你大哥，去了砂隱一趟，搞情報搞尾獸還順便把砂隱的火力引到木葉頭上，你呢？你去幹了啥？」
艾張了張嘴，想說「我也打了啊」「我也偵察了啊」「守鶴是我提議收的啊」。
但一看老頭子的眼神就知道現在說啥都是往槍口上撞，於是他選擇了閉嘴。閉嘴的同時狠狠瞪了神代一眼，神代假裝沒看見。
從雷影辦公樓出來，三個人走在雲隱村夜晚的街道上。
路燈昏黃，商業街大部分店鋪已經關門，只有街角那家烤肉館還亮著燈，招牌上的「雷之國和牛」幾個字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餓死了，」神代伸了個懶腰，「走，吃烤肉，我請客。慶祝一下咱們第一次任務圓滿成功。」
艾還在為剛才老頭子的區別對待生悶氣，但聽到「烤肉」兩個字，肚子立刻不爭氣地叫了一聲，響亮得在空曠的街道上傳出老遠。
奇拉比捂著嘴憋笑，被艾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三人推開烤肉館的門，老闆，那個嗓門奇大的光頭，看見神代，習慣性地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宇智波家的小哥來了」，然後不等他開口就先端上了一盤招牌牛舌，順便把靠窗最大的那個位置指給了他們。
剛坐下還沒開始點菜，神代就感覺到有人朝他走過來。
腳步很輕，落在烤肉館的木地板上幾乎沒什麼聲響，查克拉的氣息也很微弱，溫潤的，乾淨的，讓人想起消毒水和草藥的味道。他抬起頭。
一個女忍者站在他們桌邊。
她的皮膚很白。
長發用一根白色髮帶束在腦後，五官不算驚艷，但組合在一起有種讓人看著很舒服的乾淨感。
她穿著雲隱村標準的忍者制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纖細但線條分明的小臂，腰後掛著一個醫療忍者的急救包。
在雲隱村這種肌肉猛男遍地走的地方，一個皮膚白皙的女忍者本身就足夠引人注目了，更何況她還主動走到了三個大男人的桌邊。
女忍者對著神代微微鞠了一躬，聲音不大，但在烤肉館嘈雜的環境裡意外地清晰：「您好，請問您是宇智波神代大人嗎？」
神代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醫療忍者，沒什麼戰鬥力，查克拉屬性偏向水遁和陽遁，不是戰鬥人員。他迅速做出判斷，然後開口：「我是宇智波神代。你是？」
「我叫白衣，是一名醫療忍者。」她直起腰，雙手不自覺地交握在身前，看得出來有些緊張，但眼神卻沒有躲閃，直直地看著神代的臉，「您加入雲隱那天釋放的巨大魔神，讓我心生嚮往。
沒想到今天在這裡碰到您了，沒忍住過來跟您打了個招呼。多有打擾。」
說完她又鞠了一躬。
烤肉館裡的其他客人有好幾桌都在往這邊瞟。
白衣這個名字在雲隱村的醫療部不算陌生，她是醫療部最年輕的科室負責人，平時以冷靜和專業著稱。
現在這位平時冷冰冰的白醫生正對著一個剛來村子沒多久的宇智波叛忍連著鞠了兩次躬，這場面怎麼看怎麼新鮮。
神代坐在椅子上，沒有站起來。他的目光從白衣低下的頭頂滑到她的側臉，滑過她微微發紅的耳垂。
滑過她因為鞠躬而微微敞開的領口，然後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十八歲了。
前世是成年人，這輩子也是成年人。
他在木葉憋了十八年，每天都在想著怎麼變強，怎麼活命，怎麼在忍界大戰里撈到足夠多的籌碼。
他一心撲在柱間細胞和萬花筒上，從來沒有認真想過另一件事。
他現在是自由人了，有自己的房子，有穩定的收入來源，有三代雷影的信任，有兩隻萬花筒和一隻尾獸，還有兩個嘴上不服但行動上跟得緊緊的兄弟。
他的生存問題已經解決了。
而一個人解決了生存問題之後，就該考慮生活的問題了。
神代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把手裡的筷子擱在桌上，側身往裡面挪了一個位置，空出靠走道那一側的長椅。
然後他抬頭看向白衣，語氣自然得像在邀請一個認識多年的老朋友。
「不打擾。來吧，方便的話一起吃，可以嗎？」
白衣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臉頰上那層淡淡的紅暈從耳垂蔓延到了顴骨。「方便方便！謝謝您！」
她繞到長椅內側，側身坐下，動作小心翼翼地保持著和神代之間的距離。
坐下之後她伸手去拿桌上的菜單，想看看有什麼可以點的，身體微微前傾，領口隨著這個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神代看到了。
他沒有移開目光。他伸手，動作自然得像是多年的習慣，輕輕落在白衣的肩膀上，把她往自己這邊攏了攏。「不要用敬語了，自在點，白衣醬。」
他的聲音壓得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刻意放慢的溫柔，像是怕嚇跑一隻剛落在指尖上的蝴蝶。
白衣被他的手一搭，整個人的動作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她側過頭，正對上神代那雙眼睛。
只是最普通的黑色瞳孔，但此時此刻，那雙眼睛裡倒映著烤肉館昏黃的燈光和她自己的臉，亮得像兩顆星星。
神代就這麼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目光深沉而專注，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白衣被他看得心跳漏了好幾拍，下意識想低頭躲開他的視線，但脖子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動彈不得。
她的臉頰越來越燙，耳垂紅得像是要滴血，嘴唇微微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字也組織不出來。
坐在對面的艾正在往嘴裡塞牛舌，看到這一幕，筷子停在半空中，肉掉在盤子裡都沒注意到。
奇拉比倒是反應快，默默地把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了半寸，然後繼續低頭吃肉，一副「我什麼都沒看見」的架勢。
「白衣，」神代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能聽見，「你很緊張？」
「沒、沒有……」白衣的回答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那就好。」神代笑了笑，收回了搭在她肩上的手，重新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一片牛舌放到她的盤子裡，「多吃點，我喜歡豐腴一些的。」
白衣低頭看著盤子裡的那片牛舌，忽然覺得今天下班之後決定來吃烤肉，大概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