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送木葉一份禮物。
凌晨的砂隱村安靜得像一座空城。
風沙在街道上打著旋，巡邏忍者的腳步聲每隔十五分鐘從破廟外圍的石板路上經過一次，規律得像是上了發條的鐘。
神代靠在那塊風蝕岩上閉目養神了半夜，在第三次巡邏隊經過之後睜開了眼睛。
「走。」
三個人從亂石灘的陰影里站起來。
神代走在最前面，白袍在夜風裡貼緊身體，紫色的束帶被吹得微微揚起。
艾和奇拉比一左一右跟在後面，三個人的腳步在鬆軟的沙地上幾乎沒有留下痕跡。
破廟在砂隱村最南端，孤零零地蹲在一片荒廢的民居中間，像一顆被遺忘在棋盤角落的棄子。
周圍三百米內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連巡邏路線都刻意繞開了這片區域。砂隱村對分福的態度全都寫在這片荒地上，他不是兵器，他是麻煩。
兵器至少還有人擦，麻煩只會被人扔得越遠越好。
廟門口站著兩個守衛，一左一右，歪著身子靠在門柱上，呼吸又沉又緩，顯然已經站了大半夜，困得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神代抬手做了兩個手勢，艾和奇拉比一左一右無聲掠出，兩聲悶響幾乎重疊在一起，兩個守衛的身體軟軟地滑倒在地。
神代推開廟門。
門軸發出乾澀的吱呀聲，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刺耳。
廟裡沒有點燈，月光從破了個大洞的屋頂漏下來，照在正中央一個盤腿而坐的老和尚身上。分福雙手合十，脊背挺得筆直，身上的僧袍洗得發白，袖口和領口打著好幾個補丁。
他的臉上滿是皺紋，眼皮低垂，呼吸淺而平穩。
廟裡的陳設簡陋到了極點，一張草蓆，一盞滅了的油燈，牆角堆著幾個裝水的陶罐。
這就是砂隱村人柱力住了幾十年的地方。
分福沒有睜眼，但嘴角微微動了動。
「三位，是來收取我體內的守鶴的嗎？」他的聲音沙啞而平靜，沒有恐懼，像一個早已知道結局的人在等結局自己找上門來。
神代站在門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分福的草蓆邊上。
他點了點頭：「沒錯。老頭，你也沒幾年好活頭了。
而且雖然你跟守鶴已經達到了心意相通，可一直這麼封印著他也不是個事。所以不如讓他跟我走吧，往後的日子多姿多彩著呢。」
分福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皮動了動，合十的雙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重新歸於平靜。
他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神代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他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就算今天沒有人來，他也最多再撐一年。
而守鶴會在他死後破封而出，到那個時候，砂隱村會付出比現在慘烈十倍的代價。
「守鶴。」
封印空間裡，一頭渾身布滿紫色咒紋的巨獸緩緩睜開了眼睛。
它的瞳孔是金色的，豎瞳，和貓科動物一模一樣，但體型比任何貓科動物都大了上千倍。一條粗壯的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每一次擺動都捲起一陣查克拉的旋風。
「老傢伙，」守鶴的聲音不像平時那麼暴躁，反而帶著一絲罕見的遲疑，「外面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嗎？你快不行了？」
分福在守鶴面前盤腿坐下，就像他在廟裡坐了無數次那樣。
他點了點頭，動作緩慢而鄭重，像是在完成一場遲到了幾十年的告別。「是的，守鶴。也就這一段時間了，我自己能感知到我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了。你還是跟著這位小哥走吧。」
守鶴沉默了一會兒。它那條標誌性的大尾巴不擺了，金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分福，像是在確認這個老和尚是不是認真的。
過了好半天，它才別過頭去，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彆扭的倔強：「老傢伙，跟你在一起我挺開心的，你也願意聽我說話。但是！」
它的聲音忽然拔高，金色的豎瞳重新瞪了過來，尾巴啪地拍在地上，濺起一片查克拉的漣漪，「你告訴外面的人，想要本大爺跟他們走？那就拿出實力來再說！」
分福睜開眼睛。他的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守鶴不服，他就讓守鶴親眼看看外面那個宇智波家的年輕人到底有沒有資格帶走它。
「施主，請開始吧。」分福平靜地說道，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神代走上前去，蹲下來，伸手撩開分福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僧袍。
老和尚的肚子上刻著一圈複雜的封印術式，紋路已經模糊了大半，封印的力量薄弱到了觸目驚心的程度，就像一道用了幾十年的堤壩，表面上還在撐著，但內部早就布滿了裂紋，隨時可能決堤。
他沒有猶豫，五指按在封印術式的核心節點上，查克拉精準地注入封印的每一個關鍵符文，逆向運轉。
封印，解。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從分福體內轟然爆發。
破廟的四壁劇烈顫抖，屋頂破洞邊緣的碎瓦簌簌落下，地面上裂開了十幾道從封印核心向外輻射的裂紋。
狂風憑空而起，捲起廟內堆積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塵，嗆得人睜不開眼。
沙塵在破廟上空凝聚，成形，一頭渾身布滿紫色咒紋的巨獸從風沙中顯出了本體。
它的體型足以覆蓋整座破廟，一條粗壯的尾巴在身後高高揚起，兩隻金色的豎瞳在月光下發出幽冷的光芒，嘴巴咧到耳根，露出滿口尖利的獠牙。
「哈哈哈哈！本大爺終於出來了！」守鶴的聲音震得破廟的牆壁又掉了幾塊磚，「老傢伙！你看著！本大爺這就把這三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它的話沒說完。
神代抬起頭，萬花筒寫輪眼在黑暗中亮起。
瞳力像一道無形的洪流，毫無保留地轟入守鶴那兩隻金色的豎瞳。
守鶴龐大的身軀猛地僵住了。
它那條高高揚起的尾巴停在半空中，嘴巴還張著，牙齒上還掛著風沙的殘渣，但那句沒說完的話永遠卡在了喉嚨里。
它的身體開始縮小，被萬花筒的幻術硬生生地從遮天蔽日的巨獸縮成一隻小貓的大小後，被神代的瞳力一點一點地拖回封印術式的核心。
神代單手結印，四象封印的符文從他指尖流出，一道一道地纏繞在守鶴的查克拉光球上。
封印在分福那個破舊的封印基礎上重新構建，但比原來的封印強了不止一個檔次，這是他從大蛇丸的實驗室里學來的封印術，經過柱間細胞的陽遁加持，堅固程度足以讓守鶴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掙扎的餘地。
封印完成，守鶴，收服！
神代站起身來。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
艾站在門口，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他親眼見過八尾暴走時的場面，那種毀天滅地的壓迫感至今想起來還會手心冒汗。
但眼前這個宇智波家的瘋子只是瞪了一眼，那頭凶名赫赫的一尾守鶴就變成了一隻乖巧的小貓。
「臥槽，大哥，」艾的聲音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震撼，「你這眼睛真牛皮，尾獸都能控制。」
神代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塵，轉頭看了艾一眼：「也就這點能耐了。但總這樣做不好，容易讓尾獸們仇視。我這也是沒辦法，這個老東西臨死還配合守鶴演我一手。」
他低頭看了一眼分福。老和尚的身體已經歪倒在了草蓆上，雙手從合十變成了垂落。
神代沉默了兩秒，然後蹲下來，伸手把分福歪倒的身體輕輕擺正，讓他重新盤腿坐好，雙手合十放回胸前。
「這老頭其實不壞。」神代站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感慨，「他一輩子被砂隱當怪物關在這裡，臨死前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幫自己唯一的朋友找一個好去處。只是他不放心我，所以讓守鶴自己來試。算了，看在守鶴的面子上，不跟他計較。」
他轉過身，從忍具袋裡掏出一個木葉護額，那是之前在邊境殺掉的那個刀疤臉的護額，鐵片上還殘留著幾絲沒有完全擦乾淨的血跡。他把護額隨手丟在分福的屍體旁邊，護額落在草蓆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艾和奇拉比看著那個護額，同時露出了一種心照不宣的表情。
「走吧，」神代邁步跨過廟門的門檻，白袍在月色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冷光，「我給他們一個開戰的理由。」
三個人走出破廟，身影很快融入了砂隱村外圍那片一望無際的沙漠。
月光被雲層遮住，沙漠裡的能見度降到了不足十米，但對於已經摸清了巡邏路線和結界手訣的三個人來說，這種天氣簡直是上天送來的掩護。
夜風捲起沙粒打在他們的斗篷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三人的腳印在風沙中迅速被抹平，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五分鐘後，羅砂，葉倉，千代三人同時出現在了破廟門口。
羅砂的臉色鐵青，蹲在分福的屍體旁邊，拿起那枚木葉護額翻到背面。
護額內側用刀刻著一個木葉忍者的編號，編號上方是木葉暗部的暗記。
他的手指緩緩收緊，護額的鐵片在他掌心裡被捏得變了形。
「木葉。」葉倉站在羅砂身後，聲音冷得像一把剛從冰窖里抽出來的刀。
她的眼睛裡沒有悲傷，只有憤怒，那種被人欺辱到頭上的憤怒。
三代風影失蹤，人柱力被殺，尾獸被奪，如果砂隱再不做任何反應，這個村子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千代沒有說話。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陰謀詭計都見過，但這枚護額來得太巧了，巧得讓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可是風影失蹤，人柱力被殺，情報被竊，砂隱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所以村子需要一場戰爭！
沒有戰爭就沒有資源，沒有資源就沒有未來。
木葉也好，砂隱也罷，總得有人來承擔砂隱的怒火。
羅砂站起來，把那枚捏變形的護額緊緊攥在手心裡。
他轉過身，面對著破廟外越聚越多的砂隱忍者和村民，舉起了手中的護額。
「木葉！」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在寂靜的破廟上空迴蕩，傳遍了整個砂隱村，「殺我風影，奪我尾獸，此仇不報，砂隱不存！」
廟外的人群沉默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忍者們舉起手中的苦無和手裏劍，村民們揮舞著拳頭，憤怒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像是沙漠裡捲起的沙塵暴，一旦成形就再也無法遏制。
戰爭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沒有任何人能夠讓它停下來。
風沙在街道上打著旋，巡邏忍者的腳步聲每隔十五分鐘從破廟外圍的石板路上經過一次，規律得像是上了發條的鐘。
神代靠在那塊風蝕岩上閉目養神了半夜，在第三次巡邏隊經過之後睜開了眼睛。
「走。」
三個人從亂石灘的陰影里站起來。
神代走在最前面，白袍在夜風裡貼緊身體，紫色的束帶被吹得微微揚起。
艾和奇拉比一左一右跟在後面，三個人的腳步在鬆軟的沙地上幾乎沒有留下痕跡。
破廟在砂隱村最南端，孤零零地蹲在一片荒廢的民居中間，像一顆被遺忘在棋盤角落的棄子。
周圍三百米內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連巡邏路線都刻意繞開了這片區域。砂隱村對分福的態度全都寫在這片荒地上，他不是兵器，他是麻煩。
兵器至少還有人擦，麻煩只會被人扔得越遠越好。
廟門口站著兩個守衛，一左一右，歪著身子靠在門柱上，呼吸又沉又緩，顯然已經站了大半夜，困得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神代抬手做了兩個手勢，艾和奇拉比一左一右無聲掠出，兩聲悶響幾乎重疊在一起，兩個守衛的身體軟軟地滑倒在地。
神代推開廟門。
門軸發出乾澀的吱呀聲，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刺耳。
廟裡沒有點燈，月光從破了個大洞的屋頂漏下來，照在正中央一個盤腿而坐的老和尚身上。分福雙手合十，脊背挺得筆直，身上的僧袍洗得發白，袖口和領口打著好幾個補丁。
他的臉上滿是皺紋，眼皮低垂，呼吸淺而平穩。
廟裡的陳設簡陋到了極點，一張草蓆，一盞滅了的油燈，牆角堆著幾個裝水的陶罐。
這就是砂隱村人柱力住了幾十年的地方。
分福沒有睜眼，但嘴角微微動了動。
「三位，是來收取我體內的守鶴的嗎？」他的聲音沙啞而平靜，沒有恐懼，像一個早已知道結局的人在等結局自己找上門來。
神代站在門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分福的草蓆邊上。
他點了點頭：「沒錯。老頭，你也沒幾年好活頭了。
而且雖然你跟守鶴已經達到了心意相通，可一直這麼封印著他也不是個事。所以不如讓他跟我走吧，往後的日子多姿多彩著呢。」
分福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皮動了動，合十的雙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重新歸於平靜。
他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神代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他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就算今天沒有人來，他也最多再撐一年。
而守鶴會在他死後破封而出，到那個時候，砂隱村會付出比現在慘烈十倍的代價。
「守鶴。」
封印空間裡，一頭渾身布滿紫色咒紋的巨獸緩緩睜開了眼睛。
它的瞳孔是金色的，豎瞳，和貓科動物一模一樣，但體型比任何貓科動物都大了上千倍。一條粗壯的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每一次擺動都捲起一陣查克拉的旋風。
「老傢伙，」守鶴的聲音不像平時那麼暴躁，反而帶著一絲罕見的遲疑，「外面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嗎？你快不行了？」
分福在守鶴面前盤腿坐下，就像他在廟裡坐了無數次那樣。
他點了點頭，動作緩慢而鄭重，像是在完成一場遲到了幾十年的告別。「是的，守鶴。也就這一段時間了，我自己能感知到我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了。你還是跟著這位小哥走吧。」
守鶴沉默了一會兒。它那條標誌性的大尾巴不擺了，金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分福，像是在確認這個老和尚是不是認真的。
過了好半天，它才別過頭去，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彆扭的倔強：「老傢伙，跟你在一起我挺開心的，你也願意聽我說話。但是！」
它的聲音忽然拔高，金色的豎瞳重新瞪了過來，尾巴啪地拍在地上，濺起一片查克拉的漣漪，「你告訴外面的人，想要本大爺跟他們走？那就拿出實力來再說！」
分福睜開眼睛。他的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守鶴不服，他就讓守鶴親眼看看外面那個宇智波家的年輕人到底有沒有資格帶走它。
「施主，請開始吧。」分福平靜地說道，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神代走上前去，蹲下來，伸手撩開分福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僧袍。
老和尚的肚子上刻著一圈複雜的封印術式，紋路已經模糊了大半，封印的力量薄弱到了觸目驚心的程度，就像一道用了幾十年的堤壩，表面上還在撐著，但內部早就布滿了裂紋，隨時可能決堤。
他沒有猶豫，五指按在封印術式的核心節點上，查克拉精準地注入封印的每一個關鍵符文，逆向運轉。
封印，解。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從分福體內轟然爆發。
破廟的四壁劇烈顫抖，屋頂破洞邊緣的碎瓦簌簌落下，地面上裂開了十幾道從封印核心向外輻射的裂紋。
狂風憑空而起，捲起廟內堆積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塵，嗆得人睜不開眼。
沙塵在破廟上空凝聚，成形，一頭渾身布滿紫色咒紋的巨獸從風沙中顯出了本體。
它的體型足以覆蓋整座破廟，一條粗壯的尾巴在身後高高揚起，兩隻金色的豎瞳在月光下發出幽冷的光芒，嘴巴咧到耳根，露出滿口尖利的獠牙。
「哈哈哈哈！本大爺終於出來了！」守鶴的聲音震得破廟的牆壁又掉了幾塊磚，「老傢伙！你看著！本大爺這就把這三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它的話沒說完。
神代抬起頭，萬花筒寫輪眼在黑暗中亮起。
瞳力像一道無形的洪流，毫無保留地轟入守鶴那兩隻金色的豎瞳。
守鶴龐大的身軀猛地僵住了。
它那條高高揚起的尾巴停在半空中，嘴巴還張著，牙齒上還掛著風沙的殘渣，但那句沒說完的話永遠卡在了喉嚨里。
它的身體開始縮小，被萬花筒的幻術硬生生地從遮天蔽日的巨獸縮成一隻小貓的大小後，被神代的瞳力一點一點地拖回封印術式的核心。
神代單手結印，四象封印的符文從他指尖流出，一道一道地纏繞在守鶴的查克拉光球上。
封印在分福那個破舊的封印基礎上重新構建，但比原來的封印強了不止一個檔次，這是他從大蛇丸的實驗室里學來的封印術，經過柱間細胞的陽遁加持，堅固程度足以讓守鶴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掙扎的餘地。
封印完成，守鶴，收服！
神代站起身來。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
艾站在門口，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他親眼見過八尾暴走時的場面，那種毀天滅地的壓迫感至今想起來還會手心冒汗。
但眼前這個宇智波家的瘋子只是瞪了一眼，那頭凶名赫赫的一尾守鶴就變成了一隻乖巧的小貓。
「臥槽，大哥，」艾的聲音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震撼，「你這眼睛真牛皮，尾獸都能控制。」
神代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塵，轉頭看了艾一眼：「也就這點能耐了。但總這樣做不好，容易讓尾獸們仇視。我這也是沒辦法，這個老東西臨死還配合守鶴演我一手。」
他低頭看了一眼分福。老和尚的身體已經歪倒在了草蓆上，雙手從合十變成了垂落。
神代沉默了兩秒，然後蹲下來，伸手把分福歪倒的身體輕輕擺正，讓他重新盤腿坐好，雙手合十放回胸前。
「這老頭其實不壞。」神代站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感慨，「他一輩子被砂隱當怪物關在這裡，臨死前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幫自己唯一的朋友找一個好去處。只是他不放心我，所以讓守鶴自己來試。算了，看在守鶴的面子上，不跟他計較。」
他轉過身，從忍具袋裡掏出一個木葉護額，那是之前在邊境殺掉的那個刀疤臉的護額，鐵片上還殘留著幾絲沒有完全擦乾淨的血跡。他把護額隨手丟在分福的屍體旁邊，護額落在草蓆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艾和奇拉比看著那個護額，同時露出了一種心照不宣的表情。
「走吧，」神代邁步跨過廟門的門檻，白袍在月色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冷光，「我給他們一個開戰的理由。」
三個人走出破廟，身影很快融入了砂隱村外圍那片一望無際的沙漠。
月光被雲層遮住，沙漠裡的能見度降到了不足十米，但對於已經摸清了巡邏路線和結界手訣的三個人來說，這種天氣簡直是上天送來的掩護。
夜風捲起沙粒打在他們的斗篷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三人的腳印在風沙中迅速被抹平，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五分鐘後，羅砂，葉倉，千代三人同時出現在了破廟門口。
羅砂的臉色鐵青，蹲在分福的屍體旁邊，拿起那枚木葉護額翻到背面。
護額內側用刀刻著一個木葉忍者的編號，編號上方是木葉暗部的暗記。
他的手指緩緩收緊，護額的鐵片在他掌心裡被捏得變了形。
「木葉。」葉倉站在羅砂身後，聲音冷得像一把剛從冰窖里抽出來的刀。
她的眼睛裡沒有悲傷，只有憤怒，那種被人欺辱到頭上的憤怒。
三代風影失蹤，人柱力被殺，尾獸被奪，如果砂隱再不做任何反應，這個村子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千代沒有說話。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陰謀詭計都見過，但這枚護額來得太巧了，巧得讓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可是風影失蹤，人柱力被殺，情報被竊，砂隱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所以村子需要一場戰爭！
沒有戰爭就沒有資源，沒有資源就沒有未來。
木葉也好，砂隱也罷，總得有人來承擔砂隱的怒火。
羅砂站起來，把那枚捏變形的護額緊緊攥在手心裡。
他轉過身，面對著破廟外越聚越多的砂隱忍者和村民，舉起了手中的護額。
「木葉！」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在寂靜的破廟上空迴蕩，傳遍了整個砂隱村，「殺我風影，奪我尾獸，此仇不報，砂隱不存！」
廟外的人群沉默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忍者們舉起手中的苦無和手裏劍，村民們揮舞著拳頭，憤怒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像是沙漠裡捲起的沙塵暴，一旦成形就再也無法遏制。
戰爭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沒有任何人能夠讓它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