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李廠長，一切順利！
在東直門廠區2號行政樓的樓下。
保衛科科長趙虎繼續說道：「而且這是嚴重的人身威脅的案子，是反愅命的案子，不是一般的吵架拌嘴的治安案件。」
廠長秘書肖繼業補充道：「城東分局膽敢不用心，我就天天去罵他們。」
李子敬阻止道：「好了好了，你們不要越說越離譜。」
「記住了，這個事情你們三個知道了就好了，不要再對外聲張了。」
趙虎確認問道：「鄧書記她們那裡，我也不用去匯報嗎？」
這封警告信到底怎麼回事，李子敬自己心中有數。
「事情不是很嚴重，還是不要告訴她們了，免得她們過於擔心。」
張龍不這麼認為，強調道：「李廠長，這個事很嚴重的。」
李子敬稍稍解釋說道：「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敵人只是寫了一封信警告我而已，並沒有直接動手。」
「這說明他們膽子還是不夠大，虛張聲勢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趙虎跟著說道：「估計可能只是某個人的個人行為。」
李子敬再次安排道：「不管是某個團伙還是某個人。」
「趙虎你先帶這封信去東直門治安所找梁所長；張龍你先幫我去西交民巷那邊轉兩圈，嗯，出任務的人可以告訴他們內情。」
「好的。」
「是。」
張龍回樓上喊保衛科隊員一起去西交民巷保護塗筠梅上下班。
趙虎找到了腳踏車匆匆去東直門治安所。
見李子敬準備繼續去車間幫忙幹活，肖繼業跟在他身旁，勸說問道：
「李廠長，您還要去車間幫忙啊，您現在不捋一捋誰最可能是寫信的那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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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敬隨口道：「一般的那種特務和間諜，我沒有絲毫線索，無從分析。」
「而那些跟我有仇的人，我最近沒得罪什麼人，以前得罪的人那就多了去了，一時半會兒沒有思路。」
肖繼業又勸道：「分局的同志待會兒可能會來咱們廠找您呢。」
「沒關係，在車間門口也可以聊。」
李子敬這裡雲淡風輕。
得知了訊息的東直門治安所卻是立馬上報給了城東分局。
出現了反愅命寄信威脅警告李子敬廠長，這就不是他們治安所能單獨處理得了的案子。
趙虎帶著信找上門，也並沒有指望東直門所，僅僅只是按規定的流程走。
五星食品廠向來喜歡按規矩辦事。
正宗山東大漢的劉副大隊長帶了兩名下屬趕到東直門廠區。
在車間的門口。
劉副大隊長的聲音宏亮，「李廠長，您還有心情在車間當輔助工呢！」
李子敬哈哈一笑，「我現在要是惴惴不安就中計了。」
劉副大隊長接過話茬，「那些反愅命的氣焰也太猖狂了！」
「居然敢寫警告信威脅您，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這次一定要好好治一治他們。」
李子敬輕描淡寫的說道：「可能我參與抓捕的敵特比較多，對方的主要目的應該是嚇唬嚇唬我，讓我不要多管閒事。」
劉副隊長在趕來的路上已經做了初步分析，「很可能是敵人準備搞破壞，提前做一些布局。」
李子敬只是想找一個藉口加強塗筠梅身邊的安保措施，並不想真的興師動眾。
他儘量降低警告信的威脅力，「您說的這種可能是存在的，但也可能僅僅只是有人看我不順眼的胡編亂造，可能的各種情況有很多。」
劉副大隊長好心勸道：「咱們還是要按最壞的情況來做打算。」
李子敬同意道：「我聽您的安排。」
劉副大隊長連忙說道：「別呀！」
「李廠長您的偵查能力有多強，這大家都是知道的，我也是佩服得緊。」
「急急忙忙趕過來，我就是想多聽聽您的意見，接下來的工作該怎麼開展才能更快找到寫信的那個人。」
李子敬直言道：「劉副大隊長，不好意思啊，這次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要避嫌。」
劉副大隊長納悶問道：「您這是避的哪門子嫌啊？」
李子敬說出了早已想好的藉口，「如果有人造謠，說我親自搞證據誣陷兇手？您說我們該怎麼反駁這個謠言？」
劉副大隊長大大咧咧說道：「這種謠言沒有人會信的，咱們不用搭理。」
李子敬笑眯眯道：「百樣米養百樣人。」
「我自己被潑寫髒水倒是沒什麼，我也已經習慣了，不是一回兩回了。」
「問題是你們現在正處於關鍵時期。」
「要是有人拿這個事情去做一些文章，我想啊，夠你們喝一壺的。」
現在市局已經是新進駐的工作組在主持工作，原先的那批人正在做自我檢討。
分局這邊也是不斷的開會做自我批評，相比起來市輕工業公司馮經理的自我批評都算是很輕的了。
劉副大隊長無奈嘆氣道：「唉！」
「媽的！這個躲起來的敵人很會挑時間，選在這個時候搞事情，挺陰險狡詐的。」
李子敬反過來寬慰道：「你們按既定的步驟查一查，能查出來是最不好過了，查不出來也沒有關係。」
「我以後多留心注意一下就是了，問題不大。」
劉副大隊長坦言道：「要只是威脅您，我實話說，我一點也不急，您自個兒都能把這些敵特抓起來。」
「但是您的物件小塗同志，她是一個女同志，風險太高了，我這不敢有絲毫的放心。」
李子敬順勢提出道：「這兩天麻煩您安排人護送她上下班，後續我會找其他人專門負責護送工作。」
劉副大隊長好奇問道：「您是打算安排你們廠保衛科去那邊蹲守？」
李子敬道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我們廠保衛科的工作已經很重了，不合適再讓他們執勤廠外的雜事。」
「張龍、趙虎他們有些鄰居朋友，街道辦一直沒有給他們安排工作，我請他們幫忙一段時間應該是可以的。」
劉副大隊長覺得沒問題，「這確實是一個應急的辦法。」
「李廠長，您有沒有線索提供給我們？要是能早點把寫威脅信的人抓出來，可以省下很多麻煩。」
李子敬把他剛才和肖繼業講的那些話又重說了一遍，最後說道：
「您也知道，最近的會很多，開得昏天暗地的。」
「加上我天天忙著廠里的生產，這一時半會兒真想不出誰的可能性比較高。」
劉副大隊長徵詢問道：「李廠長，我琢磨了一個人很有嫌疑，就是余天遠，您覺得有沒有可能是他？」
李子敬淡淡說道：「畏罪潛逃的余天遠！？」
得虧李廠長也算是久經考驗了，要不然可能會當場笑出來。
劉副大隊肯定說道：「是的，就是余天遠。」
李子敬搖頭道：「從郵戳來看，信是從新街口寄出來的，余天遠應該沒有躲在城裡吧？」
劉副大隊長贊同道：「城裡一直沒有餘天遠的行蹤，這確實是一個矛盾點。」
「我懷疑的第二個人是余博遠，他對您也是有諸多不滿，在審訊室里屢次三番攀誣您和五星食品廠。」
李子敬還是淡淡說道：「這我就不好講了。」
「我和余博遠這個人也就是前年的時候打過一次交道，他們廠的流言蜚語影響到我了，我去把事情講清楚。」
「後面幾乎沒有交集了。」
「絲綢廠給我們廠的供貨很正常，基本都是供銷科的焦洪濤科長和絲綢廠對接，水福生副廠長都很少參與其中。」
劉副大隊長只好說道：「那我回去後仔細調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從信封、信紙、墨水方面找到一些線索。」
李子敬客氣道：「麻煩你們了。」
劉副大隊長客套說道：「職責所在，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傍晚。
下班後。
張龍回到廠長辦公室復命。
「李廠長，一切順利！」
「除了城西的學生比較活躍之外，我們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情況。」
李子敬疑惑問道：「什麼叫城西的學生比較活躍？」
張龍回答道：「嫂子她們科室加班了一會兒，我們幾個人在街上站著等她下班。」
「那些放學回家路過的學生，個個都在高談闊論，講起那些理論一套一套的，聽得我們幾個人一愣一愣的。」
「他們比咱們交道口胡同里的那些學生，更有正治方面的意識，水平高出一大截。」
李子敬恍然道：「原來你說的這個事。」
「四中、六中、八中這些學校都在城西那一小片的區域，他們有那種討論的環境氛圍。」
「沒什麼，很正常的事情。」
張龍在廠長辦公室相當隨意。
他一遍給自己倒茶水，一邊說道：「要不了多少天就要考試了，現在應該暫時先放下這些事情，好好準備考試的事情了吧。」
李子敬想了想說道：「你的想法沒錯。」
「不過啊，他們可能是不用考試的。」
張龍很是疑惑，「不用考試？他們是考不上大學的人嗎？」
「我看他們不像是成績不好的人，應該是成績很好的。」
李子敬把身體靠在辦公椅上，「不用考試，也不一定是他們成績很差，也可以是考試推遲或者取消了。」
「啊！？考試會推遲或者取消。」張龍相當震驚。
李子敬沒好氣說道：「你這麼大聲做什麼。」
張龍連忙問道：「李廠長，您說的這事可不小，真的會這樣嗎？」
相關的討論已經很多了，這種可能不算是什麼秘密。
李子敬淡定的說道：「大勢所趨，已經不可避免了，用不了多少天你就會知道了。」
張龍忍不住問道：「我沒看出有一點點的『大勢所趨』，李廠長，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李子敬隨意道：「下班之前我給人行那邊打了電話，跟你嫂子說了你們會護送她上下班的事情。」
「她也告訴我了一件事，...附中那邊貼出了一張...。」
「這些小傢伙已經忍不住了。」
張龍還是沒想明白，「這會影響到考大學的考試嗎？」
李子敬指點道：「辦學方向都不對了，那接下來應該怎麼考試？考什麼內容？錄取標準又應該是什麼樣的？」
「這些事情不先講清楚，繼續考試沒有任何意義了。」
...附中這張大字...，實際上比聶某人5月25日的『第一張...』，還早了5天時間。
這個情況也說明了一個事。
不是因為某一個點突破了帶動其他的，這時候已經是四處開花了。
可能是事情發展這時候的水到渠成。
也可能是京城這邊換人了，給了大夥一起鼓勵。
總而言之。
已經進入到了一天一個樣的快速發展的狀態了。
大勢已成。
李子敬藉機加強了塗筠梅的安保工作，他所有的應對準備工作也算是完成了。
兩天之後。
5月23日下午。
李子敬關心問道：「車俊輝他們覺得這份工作能做嗎？」
趙虎回答道：「李廠長，只是在西交民巷那邊看著點而已，這麼輕鬆的活計，比他們從街道辦接的活輕鬆多了。」
張龍跟著附和道：「是啊。」
「前兩月，街道辦組織他們去幫熱電廠挖水渠，那麼辛苦的活都幹了一個多月。」
「這次相當於是門衛的工作，清閒得很，都說要好好表現表現。」
城東分局那邊的追查工作毫無頭緒，李子敬已經請了張龍、趙虎、周文瑞等人的朋友每天幫忙護送塗筠梅上下班。
李子敬含笑道：「清閒的工作也不一定是適合他們。」
「有的人天生就是閒不住，要他們在一個地方閒等著比殺了他們都難受。」
趙虎笑道：「他們都還行。」
「只是一群小伙子站在街頭巷尾，經常會被人特別留意。」
「大四眼井治安所那邊跟我說，已經接到了好幾次誤認他們是小流氓的舉報了。」
李子敬莞爾笑道：「熱心腸的人還挺多的！」
張龍想了一個辦法，「李廠長，要不給他們安排一個紅袖箍？」
「袖子上戴了紅袖箍，路過的人也能知道他們不是在那無所事事的。」
李子敬遲疑道：「戴我們廠的紅袖箍？」
張龍疑問道：「不行麼？那就直接扯一塊紅布條應付一下好了。」
趙虎不同意道：「紅布條更不合適，會變得反而很不正常了。」
李子敬想了想說道：「這樣吧。」
「他們不要一直在西交民巷等著了，快到上下班時間了再趕過去。」
「平常時候可以找個地方下象棋，或者搞一搞市容衛生，做一些好人好事。」
====
大四眼井，這個地方此時已經拆掉了。
此時的名字，可能是與附近的幾個地方合併成了西長X街。
這個片語可能寫不出來，就用『大四眼井』了。
保衛科科長趙虎繼續說道：「而且這是嚴重的人身威脅的案子，是反愅命的案子，不是一般的吵架拌嘴的治安案件。」
廠長秘書肖繼業補充道：「城東分局膽敢不用心，我就天天去罵他們。」
李子敬阻止道：「好了好了，你們不要越說越離譜。」
「記住了，這個事情你們三個知道了就好了，不要再對外聲張了。」
趙虎確認問道：「鄧書記她們那裡，我也不用去匯報嗎？」
這封警告信到底怎麼回事，李子敬自己心中有數。
「事情不是很嚴重，還是不要告訴她們了，免得她們過於擔心。」
張龍不這麼認為，強調道：「李廠長，這個事很嚴重的。」
李子敬稍稍解釋說道：「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敵人只是寫了一封信警告我而已，並沒有直接動手。」
「這說明他們膽子還是不夠大，虛張聲勢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趙虎跟著說道：「估計可能只是某個人的個人行為。」
李子敬再次安排道：「不管是某個團伙還是某個人。」
「趙虎你先帶這封信去東直門治安所找梁所長；張龍你先幫我去西交民巷那邊轉兩圈，嗯，出任務的人可以告訴他們內情。」
「好的。」
「是。」
張龍回樓上喊保衛科隊員一起去西交民巷保護塗筠梅上下班。
趙虎找到了腳踏車匆匆去東直門治安所。
見李子敬準備繼續去車間幫忙幹活，肖繼業跟在他身旁，勸說問道：
「李廠長，您還要去車間幫忙啊，您現在不捋一捋誰最可能是寫信的那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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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敬隨口道：「一般的那種特務和間諜，我沒有絲毫線索，無從分析。」
「而那些跟我有仇的人，我最近沒得罪什麼人，以前得罪的人那就多了去了，一時半會兒沒有思路。」
肖繼業又勸道：「分局的同志待會兒可能會來咱們廠找您呢。」
「沒關係，在車間門口也可以聊。」
李子敬這裡雲淡風輕。
得知了訊息的東直門治安所卻是立馬上報給了城東分局。
出現了反愅命寄信威脅警告李子敬廠長，這就不是他們治安所能單獨處理得了的案子。
趙虎帶著信找上門，也並沒有指望東直門所，僅僅只是按規定的流程走。
五星食品廠向來喜歡按規矩辦事。
正宗山東大漢的劉副大隊長帶了兩名下屬趕到東直門廠區。
在車間的門口。
劉副大隊長的聲音宏亮，「李廠長，您還有心情在車間當輔助工呢！」
李子敬哈哈一笑，「我現在要是惴惴不安就中計了。」
劉副大隊長接過話茬，「那些反愅命的氣焰也太猖狂了！」
「居然敢寫警告信威脅您，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這次一定要好好治一治他們。」
李子敬輕描淡寫的說道：「可能我參與抓捕的敵特比較多，對方的主要目的應該是嚇唬嚇唬我，讓我不要多管閒事。」
劉副隊長在趕來的路上已經做了初步分析，「很可能是敵人準備搞破壞，提前做一些布局。」
李子敬只是想找一個藉口加強塗筠梅身邊的安保措施，並不想真的興師動眾。
他儘量降低警告信的威脅力，「您說的這種可能是存在的，但也可能僅僅只是有人看我不順眼的胡編亂造，可能的各種情況有很多。」
劉副大隊長好心勸道：「咱們還是要按最壞的情況來做打算。」
李子敬同意道：「我聽您的安排。」
劉副大隊長連忙說道：「別呀！」
「李廠長您的偵查能力有多強，這大家都是知道的，我也是佩服得緊。」
「急急忙忙趕過來，我就是想多聽聽您的意見，接下來的工作該怎麼開展才能更快找到寫信的那個人。」
李子敬直言道：「劉副大隊長，不好意思啊，這次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要避嫌。」
劉副大隊長納悶問道：「您這是避的哪門子嫌啊？」
李子敬說出了早已想好的藉口，「如果有人造謠，說我親自搞證據誣陷兇手？您說我們該怎麼反駁這個謠言？」
劉副大隊長大大咧咧說道：「這種謠言沒有人會信的，咱們不用搭理。」
李子敬笑眯眯道：「百樣米養百樣人。」
「我自己被潑寫髒水倒是沒什麼，我也已經習慣了，不是一回兩回了。」
「問題是你們現在正處於關鍵時期。」
「要是有人拿這個事情去做一些文章，我想啊，夠你們喝一壺的。」
現在市局已經是新進駐的工作組在主持工作，原先的那批人正在做自我檢討。
分局這邊也是不斷的開會做自我批評，相比起來市輕工業公司馮經理的自我批評都算是很輕的了。
劉副大隊長無奈嘆氣道：「唉！」
「媽的！這個躲起來的敵人很會挑時間，選在這個時候搞事情，挺陰險狡詐的。」
李子敬反過來寬慰道：「你們按既定的步驟查一查，能查出來是最不好過了，查不出來也沒有關係。」
「我以後多留心注意一下就是了，問題不大。」
劉副大隊長坦言道：「要只是威脅您，我實話說，我一點也不急，您自個兒都能把這些敵特抓起來。」
「但是您的物件小塗同志，她是一個女同志，風險太高了，我這不敢有絲毫的放心。」
李子敬順勢提出道：「這兩天麻煩您安排人護送她上下班，後續我會找其他人專門負責護送工作。」
劉副大隊長好奇問道：「您是打算安排你們廠保衛科去那邊蹲守？」
李子敬道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我們廠保衛科的工作已經很重了，不合適再讓他們執勤廠外的雜事。」
「張龍、趙虎他們有些鄰居朋友，街道辦一直沒有給他們安排工作，我請他們幫忙一段時間應該是可以的。」
劉副大隊長覺得沒問題，「這確實是一個應急的辦法。」
「李廠長，您有沒有線索提供給我們？要是能早點把寫威脅信的人抓出來，可以省下很多麻煩。」
李子敬把他剛才和肖繼業講的那些話又重說了一遍，最後說道：
「您也知道，最近的會很多，開得昏天暗地的。」
「加上我天天忙著廠里的生產，這一時半會兒真想不出誰的可能性比較高。」
劉副大隊長徵詢問道：「李廠長，我琢磨了一個人很有嫌疑，就是余天遠，您覺得有沒有可能是他？」
李子敬淡淡說道：「畏罪潛逃的余天遠！？」
得虧李廠長也算是久經考驗了，要不然可能會當場笑出來。
劉副大隊肯定說道：「是的，就是余天遠。」
李子敬搖頭道：「從郵戳來看，信是從新街口寄出來的，余天遠應該沒有躲在城裡吧？」
劉副大隊長贊同道：「城裡一直沒有餘天遠的行蹤，這確實是一個矛盾點。」
「我懷疑的第二個人是余博遠，他對您也是有諸多不滿，在審訊室里屢次三番攀誣您和五星食品廠。」
李子敬還是淡淡說道：「這我就不好講了。」
「我和余博遠這個人也就是前年的時候打過一次交道，他們廠的流言蜚語影響到我了，我去把事情講清楚。」
「後面幾乎沒有交集了。」
「絲綢廠給我們廠的供貨很正常，基本都是供銷科的焦洪濤科長和絲綢廠對接，水福生副廠長都很少參與其中。」
劉副大隊長只好說道：「那我回去後仔細調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從信封、信紙、墨水方面找到一些線索。」
李子敬客氣道：「麻煩你們了。」
劉副大隊長客套說道：「職責所在，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傍晚。
下班後。
張龍回到廠長辦公室復命。
「李廠長，一切順利！」
「除了城西的學生比較活躍之外，我們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情況。」
李子敬疑惑問道：「什麼叫城西的學生比較活躍？」
張龍回答道：「嫂子她們科室加班了一會兒，我們幾個人在街上站著等她下班。」
「那些放學回家路過的學生，個個都在高談闊論，講起那些理論一套一套的，聽得我們幾個人一愣一愣的。」
「他們比咱們交道口胡同里的那些學生，更有正治方面的意識，水平高出一大截。」
李子敬恍然道：「原來你說的這個事。」
「四中、六中、八中這些學校都在城西那一小片的區域，他們有那種討論的環境氛圍。」
「沒什麼，很正常的事情。」
張龍在廠長辦公室相當隨意。
他一遍給自己倒茶水，一邊說道：「要不了多少天就要考試了，現在應該暫時先放下這些事情，好好準備考試的事情了吧。」
李子敬想了想說道：「你的想法沒錯。」
「不過啊，他們可能是不用考試的。」
張龍很是疑惑，「不用考試？他們是考不上大學的人嗎？」
「我看他們不像是成績不好的人，應該是成績很好的。」
李子敬把身體靠在辦公椅上，「不用考試，也不一定是他們成績很差，也可以是考試推遲或者取消了。」
「啊！？考試會推遲或者取消。」張龍相當震驚。
李子敬沒好氣說道：「你這麼大聲做什麼。」
張龍連忙問道：「李廠長，您說的這事可不小，真的會這樣嗎？」
相關的討論已經很多了，這種可能不算是什麼秘密。
李子敬淡定的說道：「大勢所趨，已經不可避免了，用不了多少天你就會知道了。」
張龍忍不住問道：「我沒看出有一點點的『大勢所趨』，李廠長，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李子敬隨意道：「下班之前我給人行那邊打了電話，跟你嫂子說了你們會護送她上下班的事情。」
「她也告訴我了一件事，...附中那邊貼出了一張...。」
「這些小傢伙已經忍不住了。」
張龍還是沒想明白，「這會影響到考大學的考試嗎？」
李子敬指點道：「辦學方向都不對了，那接下來應該怎麼考試？考什麼內容？錄取標準又應該是什麼樣的？」
「這些事情不先講清楚，繼續考試沒有任何意義了。」
...附中這張大字...，實際上比聶某人5月25日的『第一張...』，還早了5天時間。
這個情況也說明了一個事。
不是因為某一個點突破了帶動其他的，這時候已經是四處開花了。
可能是事情發展這時候的水到渠成。
也可能是京城這邊換人了，給了大夥一起鼓勵。
總而言之。
已經進入到了一天一個樣的快速發展的狀態了。
大勢已成。
李子敬藉機加強了塗筠梅的安保工作，他所有的應對準備工作也算是完成了。
兩天之後。
5月23日下午。
李子敬關心問道：「車俊輝他們覺得這份工作能做嗎？」
趙虎回答道：「李廠長，只是在西交民巷那邊看著點而已，這麼輕鬆的活計，比他們從街道辦接的活輕鬆多了。」
張龍跟著附和道：「是啊。」
「前兩月，街道辦組織他們去幫熱電廠挖水渠，那麼辛苦的活都幹了一個多月。」
「這次相當於是門衛的工作，清閒得很，都說要好好表現表現。」
城東分局那邊的追查工作毫無頭緒，李子敬已經請了張龍、趙虎、周文瑞等人的朋友每天幫忙護送塗筠梅上下班。
李子敬含笑道：「清閒的工作也不一定是適合他們。」
「有的人天生就是閒不住，要他們在一個地方閒等著比殺了他們都難受。」
趙虎笑道：「他們都還行。」
「只是一群小伙子站在街頭巷尾，經常會被人特別留意。」
「大四眼井治安所那邊跟我說，已經接到了好幾次誤認他們是小流氓的舉報了。」
李子敬莞爾笑道：「熱心腸的人還挺多的！」
張龍想了一個辦法，「李廠長，要不給他們安排一個紅袖箍？」
「袖子上戴了紅袖箍，路過的人也能知道他們不是在那無所事事的。」
李子敬遲疑道：「戴我們廠的紅袖箍？」
張龍疑問道：「不行麼？那就直接扯一塊紅布條應付一下好了。」
趙虎不同意道：「紅布條更不合適，會變得反而很不正常了。」
李子敬想了想說道：「這樣吧。」
「他們不要一直在西交民巷等著了，快到上下班時間了再趕過去。」
「平常時候可以找個地方下象棋，或者搞一搞市容衛生，做一些好人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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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眼井，這個地方此時已經拆掉了。
此時的名字，可能是與附近的幾個地方合併成了西長X街。
這個片語可能寫不出來，就用『大四眼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