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這是什麼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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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虎和張龍的朋友是在幫李子敬做私事。

  之前沒有安排保衛科的人去執行這項任務,主要目的就是想做到『公私分明』。

  李大廠長肯定不會讓廠外的人使用五星食品廠的紅袖箍。

  既然幾個小年輕守在西交民巷會讓路人產生誤會,他也就想了一些變通的辦法。

  趙虎擔心問道:「這麼安排會不會出現空檔?」

  「城東分局對余博遠的偵查沒有結果,一直沒有查到寫威脅信的那個人,甚至可以說整個案子毫無頭緒。」

  言外之意,現在的風險還比較高。

  自導自演的李子敬輕鬆說道:「問題不大!」

  「大白天的風險比較低,晚上的時候不出門,也就是清晨和傍晚這兩個時間段可能有些風險。」

  張龍贊同道:「這倒也是。」

  「光天化日之下,正常人都會有所顧忌,只有楊國慶那種發瘋了的人才會不計後果的亂來。」

  聽到楊國慶的名字,李子敬詢問道:「對了,楊國慶那個案子已經偵查結束了吧?」

  張龍回答道:「已經結束了。」

  「因為案情比較重大,好像是準備進行公開的審判。」

  「我只是聽說有這個計劃,目前還沒有準數。」

  李子敬瞭然說道:「想來是應該是要的。」

  「畢竟是發生在涉外的場所,各方面都要表個態,搞大一點可以清除掉相關的消極影響。」

  趙虎批評的點評道:「這人就是個禍害,誰粘上他誰倒楣。」

  張龍有一些不同意見,「說到底還是他們個人自身的思想有問題,思想上跟楊國慶不同拍子,就不會玩到一塊去,也就沾不上了。」

  趙虎立馬舉了一個反例,「楊國慶的親弟弟,還是一名團員呢,而且好像楊國慶的家庭條件挺一般的。」

  攤上這麼一個親哥,加上親爹當年也是被槍斃的,楊國慶的弟弟確實可以說是很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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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龍也就沒有加以否認,「有了楊國慶這次的事情,他弟估計也會受到一些連累。」

  「至於他家的生活比較困難,當爹的都被槍斃了,一大家子怎麼可能過得很好。」

  李子敬淡淡說道:「家裡還有人能頂門立戶就不一定了。」

  「我們胡同里死掉了的胡保長,他去坐牢了那麼多年,他兒子一家的生活依然算得上是很不錯的。」

  這個胡保長想對秦淮茹的女兒小當下手,李子敬沒有聲張,悄悄出手把他嚇死了,死因鑑定是心臟病發作。

  張龍對胡保長也有些印象,「他兒子是一名採購員,那個胡保長好像是保外就醫的時候死掉的,臨死前還享受了一把。」

  趙虎了解得更多,「年初單位四清的時候,他兒子也被查了,也是要退賠錢款,估計現在日子應該是不太好過了。」

  張龍撇嘴道:「現在才查,之前享受了那麼多年了,已經是夠便宜他們一家人了。」

  有張龍這種看法的人不在少數。

  就像有些人覺得遲來的正義不算正義。

  有些人覺得不應該讓敵人的後代過得太好了。

  他們的這種想法,很簡單直接。

  現在國家已經換新的主人了。

  就不應該出現主人的日子過得還不如往日的敵人。

  尤其是現在的工作不是自己去找的,而是指派安排的。

  給敵人的後代安排好的工作,主人的後代差的工作,甚至是沒有工作安排。

  這是什麼道理?

  自古以來,勝利一方對待失敗的敵人都是抄家滅族,要不就是貶為奴僕,最低也要流放三千里這種懲罰。

  所以,此時很多人覺得很彆扭,心裡想不通。

  沒機會也就罷了,只能嘴上講一講,發一些牢騷。

  等到有機會了,他們肯定會嘗試著改一改這個規矩。

  面對這種情況和情緒,李子敬也沒有好的辦法,只能順勢而為,等待時間來慢慢撫平這些人之間的恩怨和仇恨。

  從保衛科離開後。

  李子敬繼續巡視了一圈廠里各個車間,回到1號行政樓的3樓。

  副廠長水福生看到他,「李廠長,我正要找您呢。」

  李子敬一邊開門一邊說道:「事情很急嗎?進我辦公室坐下來聊吧。」

  水福生含糊說道:「也不算急,我是聽到了市裡面的一些訊息。」

  「嗯。」

  李子敬明白,這是得到了需要保密的小道訊息。

  倆人一前一後進入辦公室內,並帶上了房門。

  水福生簡要說道:「今天上午在京城飯店那邊開了一個會,市裡的那幾位全都換掉了。」

  李子敬並不覺得意外,「意料之中的事情,讓既定的事實走一下流程。」

  「接下來估計很快就會輪到輕工業公司這些單位了。」

  水福生接話道:「我正想說這個事。」

  「輕工業公司要是換人了,咱們廠跟公司之間的工作關係又得重新磨合。」

  李子敬自信說道:「換人了也一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輕工業公司按規矩辦事,我會給他們留足面子,好好配合工作。」

  「如果新來的人不打算跟我們講道理,我還是照樣會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水福生勸說道:「能不產生衝突還是儘量不要產生衝突,畢竟輕工業公司管著咱們廠。」

  「雖然您能收拾他們,但他們要是在工作上消極不配合,咱們很多工作都不好開展。」

  「咱們還是提前打聽一下會是換誰來負責輕工業公司,提前先接觸一下,互相探探底,往後的工作對接也能更為順暢。」

  李子敬眉頭一挑,「水副廠長,你的思想要轉變一下了。」

  「就目前這種情況,誰該聽誰的,已經不是以前的那種老規矩了。」

  「輕工業公司願意配合是最好不過了,如果不願意配合,我們就去接管他們,我們自己做輕工業公司的主。」

  超乎水福生想像的事情,震驚道:「這,這,李廠長您這想法可真是出人意料啊!」

  李子敬篤定道:「不是我的想法太出格了,是事態的發展就是這麼個樣子的。」

  「你倒是提醒了我,現在就應該準備一個接收市輕工業公司的預案,不然到時候難免會手忙腳亂的。」

  水福生還是有些不敢信,「李廠長,您說的是真的啊?」

  李子敬淡淡說道:「我現在講再多你心裏面還是會犯嘀咕,你就慢慢瞧著吧,要不了幾天時間就能驗證我說的對不對了。」

  這次他不是說說而已,是真的打算提前準備一個接收輕工業公司的方案。

  很多事情,他們廠發出的公函沒有市輕工業公司的公函管用。

  李大廠長準備把公司的公章弄到手,挾市輕工業公司以令諸多工廠。

  想到了就行動。

  緊接著,他一通一通的電話往外面打去。

  市輕工業研究所、市手錶廠、市玻璃廠、市造紙廠等等,全都是輕工業公司下屬的單位。

  李子敬倒不是準備拉這些人一起干,而是找這些人聊一聊,在輕工業公司裡面,到底誰是真正做事的人。

  他主動去接收市輕工業公司,是怕公司的正常工作停止了進而影響到五星食品廠,是想要公司繼續照常運轉,也就必須先留用這些真正能做事的人。

  五星食品廠了解到的情況可能會有片面之處,李子敬也就多徵詢一些其他工廠的意見。

  忙忙碌碌的時間過得快。

  晚上。

  95號四合院大門口。

  李子敬下班剛剛回來。

  揹著書包的閻解放也正巧回來,主動問候道:「子敬哥。」

  「今天這麼早回來了?你的晚自習不上了?」李子敬推著腳踏車上大門台階。

  閻解放跟著李子敬身側,「我剛上沒多久呢,學校就停電了,教室沒電看不了書、寫不了作業,我只能先回來了。」

  李子敬隨口問道:「是一整片停電了,還是只有你們學校停電了?」

  閻解放回答道:「只有我們學校停電了,一時半會兒還修不好。」

  「子敬哥,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我也猜應該是有人不想上晚自習了,故意搞的破壞。」

  李子敬吐槽道:「為了不上晚自習,居然破壞電力裝置,你們這些人的膽子可真大。」

  閻解放連忙糾正道:「子敬哥,這事可不是我乾的!」

  李子敬「嗯」了一聲,「我說的是你那些同學,不想上晚自習就不上嘛,還搞破壞影響到別人上晚自習。」

  閻解放嘆氣道:「距離考試時間越來越近,大家心裡越來越煩悶,估計是誰發邪火了吧。」

  倆人說著話走到了垂花門。

  本來閻解放是直接回外院最裡間的倒座房,只是看到前院的空地上有一大堆人,跟著李子敬身後進了前院湊熱鬧。

  哪怕是晚上的燈光昏暗,許大茂的意氣風發也是一眼就能瞧見。

  「子敬,你又加班到這麼晚啊!」

  閻埠貴搭話道:「今天已經算是很早的了,平常更晚回來。」

  李子敬明知故問的笑道:「大夥都在這,今天是開全院大會嗎?」

  閻埠貴回話道:「沒開全院大會。」

  「這不是許大茂寫的稿子在報紙上發表了嘛,大夥正恭喜他呢。」

  李子敬跟著說道:「我也看到了那篇文章。」

  「咱們大院的人第一次在《京城日報》上發表文章,也確實應該好好祝賀一下。」

  許大茂眼睛都快要笑沒了,不過沒忘記眼前的李大廠長才是真正的猛人,謙虛了兩句,「子敬,你只是不寫而已。」

  「你要是肯寫,那是想發多少篇文章就能發多少篇。」

  李子敬淡淡笑道:「過了,過了,我可沒你誇的這麼厲害。」

  「我們五星食品廠的筆桿子不太行,這也是大家公認的。」

  許大茂還在謙虛,「我這稿子還是你幫我把關了的,要沒有你,我肯定不行。」

  李子敬直言道:「選題、寫稿子、潤色修改,我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字都沒有參與,全是你自己的能耐和功勞。」

  李廠長要是謙虛禮讓功勞,不會說『一個字都沒有參與』,只會說主要是許大茂自己的努力。

  院裡這些人也算是了解李子敬的為人。

  既然他當眾講一個字都沒有參與,那麼可以肯定完全是許大茂自己寫的。

  這也算是證明李子敬的口碑人設立起來了。

  因為許大茂在院裡宣揚是李子敬幫忙把關了的,沒能發表的包大爺剛才心裡還有些小疙瘩,聽到這也是徹底的心順了。

  陳文茂笑道:「沒想到啊,許大茂你也有兩把刷子!我以前還真是看走眼了。」

  許大茂忍不住嘚瑟道:「瞧你這話說的。」

  「我就算是再不懂,放了那麼多場的教育電影,怎麼也該學到了那麼一些。」

  黃金球譏諷道:「許大茂,只是多誇了你兩句而已,你就現原形了。」

  閻埠貴幫許大茂一把,「許大茂也沒講錯,教育電影看得多,理論學得多,所以他這次找到了大家忽視了的關鍵點。」

  包大爺也誇獎道:「許大茂這次確實挺可以的。」

  「我跟老王、老富、老孫他們都寫了稿子寄給報社,一個也沒上。」

  黃金球透露道:「包大爺,我跟您講,不是你們的『讀者來信』不行,你們吃虧是吃虧在單位上面。」

  「優先選先進典型單位的來信,優先選大工廠的一線工人的來信。」

  「你們的單位不是紅星軋鋼廠這樣的大工廠,不然你們寫的也能行。」

  耳根子軟的包大爺忍不住追問道:「是這樣嗎?」

  黃金球反問道:「我騙您做什麼?」

  包大爺疑惑問道:「老孫是民政局的退休幹部,他的稿子也不行嗎?」

  黃金球指出其中的區別,「他是機關的,又不是工廠。」

  「我同事表弟的同學就參與了審稿子,他那邊傳出來的可靠訊息,要不然我也會寫兩篇試一試。」

  「曉得不會被選上,我才沒有動筆。」

  「要是不信,您明天仔細數一數發『讀者來信』的人,是大工廠的人多,還是小工廠的人多。」

  包大爺一拍大腿,埋怨道:「你有這樣的訊息,你早說嘛,我就不用白忙一場了。」

  「為了寫好稿子,我花了好些功夫呢。」

  黃金球辯解道:「您之前沒跟我講你寫稿子,我也不知道啊。」

  「再說了,這是口耳相傳的小道訊息,我也不能到處嚷嚷。」

  小道訊息,很多都是一不小心,一傳二、二傳三這樣慢慢傳出去的。

  而有的小道訊息,則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

  像是之前5月16號的那份通知,現在還沒有開始正式下發,就已經開始在一些人當中傳開了。

  這些訊息靈通的人,也就提前展開了一些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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