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純屬害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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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人做事情相當乾脆。

  閻解放和同學蘇哲僅僅三言兩語就散了。

  黃金球又從煙盒裡取出一支香菸,閒話說道:「閻解放,你今天還真準備玩一天啊。」

  心情不錯的閻解放嘚瑟道:「我這叫勞逸結合,與其沒效率的死扛,還不如先放空一下大腦,再來好好念書。」

  黃金球失笑道:「你的大道理還一套一套的。」

  閻解放歪嘴說道:「這可是子敬哥講的,我這樣勞逸結合才能更好的學習。」

  黃金球心裡不太相信,質疑問道:「他天天忙廠子裡的事情,這話是你什麼時候問來的?」

  「我跟你講,你可別隨便拿你子敬哥的名頭糊弄三大爺。」

  閻解放回懟道:「我這怎麼會是糊弄我爸!?」

  「工廠的生產工作,必須確保廠里的職工有充足的休息時間,才能更長久的穩定增產。」

  「我們學生學習也是一樣的道理,只有充足的休息,才能更好的學進去。」

  黃金球聽出來來了,「敢情不是子敬講的,全是你自己理解出來的!」

  閻解放把頭一昂,「反正我這沒錯!」

  說完話,閻解放直接回外院的倒座房去了。

  黃金球也沒有在意,抽完煙要忙活自己的事情,沒空管閻解放的閒事。

  今天五一勞動節,雖然是放假,實際上家家戶戶都很忙。

  白天,參加活動的人要參加活動,沒有活動的人遊玩購物。

  也就是遇上下雨天了,要是天氣好,還得把家裡的東西拿出來洗洗刷刷。

  晚上,長街那邊有焰火表演可看,也是百萬人級別的活動,差不多算是全城一起狂歡。

  總之一整天都很熱鬧,很歡樂。

  絲毫沒有受到前天那起故意傷害案子的影響。

  這個案子,其實正在緊鑼密鼓的調查偵破之中。

  李子敬曾經幫忙打招呼的,五星食品廠技術科科長符知涯的侄子符起昭,已經接受過問話了。

  楊國慶的朋友,也就是曾被楊國慶拿來舉報立功的人,也已經從良鄉的農場拉回市區了。

  對於這些年輕人來講,交了楊國慶這樣的朋友,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之前已經被楊國慶出賣過一次了。

  幾個年輕人湊一起發發牢騷,寫了一些內容比較出格的小詩,傳閱了一下。

  這種情況不少,問題不是特別嚴重。

  符起昭這種只是看了兩眼的人,批評教育一下就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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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的兩三個,也是接受一下勞動教育就可以過關了的。

  現在又被演楊國慶牽聯一次。

  這次的事情可就嚴重多了,而他們好好的在地里干著活,結果又變成了楊國慶的同夥。

  無論換成是誰,遇到這種事情,他們自己都會氣得冒出把楊國慶弄死的心思。

  同時也痛恨自己交友不慎。

  符起昭已經被他親大伯符知涯罵了個狗血淋頭。

  東安門大街『25號商店』門口馬路對面有一所中學,再加上是在鬧市區,所以這事雖然還沒有見報,小道訊息已經開始流傳。

  下午。

  閻解放從外面回到95號四合院。

  沒回自己家,他先找上了前院的東廂房。

  閻解放看到房門沒有上鎖,立馬喊道:「子敬哥,你在家嗎?」

  李子敬正在家看書,隨口回應道:「在家,你進來吧。」

  閻解放掀開門帘進入屋內,陪笑道:「嫂子今天沒有過來呀?」

  李子敬瞟了他一眼,「你嫂子她們單位今天有活動,估計是還沒有忙好,還要等一會兒才能到吧。」

  「我正看書呢,桌上的果盤你自己拿著吃,有什麼事你也趕緊說。」

  閻解放不客氣的伸手拿了兩顆花生,一邊剝,一邊笑嘻嘻問道:「子敬哥,你知道嗎?」

  「前天的時候,在東安門大街上,有人當街行兇呢!還是在中午準備吃午飯的時候。」

  李子敬一邊看書,一邊淡淡應道:「嗯,然後呢?」

  閻解放疑惑問道:「什麼然後?」

  李子敬隨口道:「我的意思,我聽到了,你繼續往下說。」

  閻解放還是有些腦子的,確認問道:「你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李子敬簡單回應道:「29號那天中午聽到了一些,多的情況沒去打聽,我也不清楚具體是怎麼個事情。」

  有發揮的餘地了,閻解放立馬繪聲繪色的講述剛從同學朋友那聽來的訊息。

  他最後說道:「那個人還提前準備了毒藥,這是要同歸於盡的。」

  李子敬糾正說道:「兇手叫楊國慶,是不是打算同歸於盡,這個情況我不知道。」

  「但他吞服的應該不是毒藥,是苯巴比妥,這個藥可以用來治癲癇,有鎮靜的效果。」

  「一個20多歲的小年輕,一次吃上10片8片也死不了。」

  閻解放驚訝道:「連這個情況,你都知道?我同學的同學他們都不知道。」

  不需要保密的資訊,李子敬隨意道:「上回城東分局抓他的時候,他身上就帶了苯巴比妥。」

  「據楊國慶自己交代說是怕癲癇病突然發作了,備在身上隨時取用。」

  閻解放恍然道:「原來是這麼回事。」

  李子敬繼續翻書看,沒有搭話。

  閻解放自己主動接著說道:「子敬哥,我同學的同學說,他們城西那一片的人也覺得不應該按現在這種方式考大學。」

  「大家都覺得現在這種錄取方式要改一改。」

  李子敬反問道:「哪裡來的大家?難道沒有人支援現在這種辦法了?」

  現在的『考大學』是『高考+公務員考』的結合體,這種結合體執行起來肯定會有好些問題。

  但按分數高低來劃分錄取,起碼能讓大部分人心服口服;

  如果換成其他辦法,一大堆人不僅心不服口也不服。

  所以,還是有很多人支援現在這種錄取方式。

  李子敬的反問是在戳破閻解放言語當中的小心機。

  閻解放臉皮厚,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承認道:「有,還有好多人支援繼續按現在這種辦法來。」

  李子敬好心提醒說道:「這些事情,連我都看不清,就你肚子裡那點墨水就更看不清了。」

  「我個人建議你慎重一些,少摻和一些你沒有看明白的事情。」

  閻解放其實是想來討教一些好點子的,反被勸說不要摻和,急忙說道:「子敬哥,不至於吧,怎麼可能會連你都看不清?」

  李子敬理所當然的說道:「這有什麼奇怪的。」

  「我又不是全知全能,對於一些事情看不懂是很正常的,更何況是考試制度的設計,我是徹徹底底的外行。」

  「這種我沒有接觸過的事務,我說懂一些,都是在吹牛了。」

  「我不懂才是正常的。」

  閻解放並不死心,還是想套出好點子,「那要是換成你們工廠的考試,你會怎麼安排?」

  李子敬直言道:「你也別跟我拐彎抹角了,我們國家現有的專業人才太少了,考試錄取這個事暫時無解。」

  閻解放連忙追問道:「那你跟我講講,為什麼是無解?」

  李子敬抬起頭,狐疑問道:「你問這麼多,你是想在女同學面前顯擺顯擺?」

  閻解放搖頭否認道:「我沒有!我不是!」

  李子敬打發道:「不是,那你就趕緊回家去,你嫂子已經到院子裡了,我沒閒工夫搭理你了。」

  「來了嗎?我都沒聽到嫂子喊你。」

  閻解放側耳細聽,院子裡塗筠梅正和鄰居們熱情打招呼。

  這下確實是沒得聊了。

  閻解放抓了一把果脯花生溜之大吉。

  塗筠梅進入屋內,很自然的把小挎包放在櫥櫃頂上,笑問道:「解放剛剛來找你,是有什麼事麼?」

  老夫老妻了,李子敬沒有起身相迎,依舊半躺在床上。

  「考大學的事情,好多人覺得現在的錄取方式要改一改,閻解放跑來問我有什麼看法。」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準備在女生面前發表高談闊論,吸引女生的注意力,還是他有什麼抱負,一直追著問我的看法。」

  塗筠梅好奇問道:「那你跟他講了麼?」

  李子敬回答道:「這種事情,我哪能跟他細說,要講也只能跟你講。」

  塗筠梅甜甜笑道:「我同學葉錦清講,4月的時候,高等...部召集了好些人開座談會。」

  「座談會連開了10天,收集了好些意見和建議。」

  這一系列的座談會上徵集到了很多意見和建議。

  而且大家提出的問題都不是亂提的,都是言之有物的。

  像是脫離生產生活的實際,書呆子這個老問題一直存在。

  像是課業負擔很重,減負也是一直存在的老問題。

  此時更關鍵問題的是人員的來源。

  80%以上(也有資料說是90%)都是來自城市,來自農村的非常少。

  這種情況肯定是需要加以改善的。

  直接按人數搞1:1的比例不大合適,但總人數19開、28開真的不行,起碼也應該是37開、46開,或者55開,這樣才較為公平公正。

  農村社員的數量,甚至還不如那些...、...資...的數量。

  拼死拼活,最後居然是這麼一個結果,這讓那些...怎麼看?

  嚴重一點的講,死不瞑目。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絕對說不過去的。

  大家會有意見,並不是無理取鬧。

  塗筠梅也想知道自己男人是怎麼看待這個事情的,「子敬你向來眼光獨到,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李子敬把書放在一旁,坐直了身體,「本來呢,最好的辦法是把『念大學』和『成為幹部』,這兩件事情分開來。」

  「念大學,誰都可以去念;而成為幹部,則需要對個人的背景、操守加以考察。」

  「可惜,我們國家現在非常缺乏專業人才,每一個大學生都很有用處。」

  「哪怕兩件事情分開了,也依然會給所有大學生安排工作,儘量發揮他們的聰明才智,這就造成事實上的沒有分開。」

  塗筠梅接話道:「有些專業的畢業生顯得偏多了,也不是真正的不缺人了,只是暫時沒那麼多崗位可以安排工作。」

  「像是師範類的畢業生,各個學校其實非常缺老師,但都沒有崗位可拿出來分配工作了。」

  李子敬贊同說道:「是啊,起碼10年內,專業人才實際上都是非常不足的。」

  「但是10多年、20多年之後,人都換了一代了,那時候會是什麼情況就不好說了。」

  塗筠梅說出當下很多人的感受,「很多人都很憂心這個事。」

  李子敬嘖了一聲,「他們的擔心,我特別理解。」

  「但是科學研究是需要用到數學的,而數學,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這不以人的個人意志為轉移。」

  「嗨!最根本的問題還是缺錢。」

  塗筠梅疑惑問道:「這怎麼牽扯到錢上面去了?」

  李子敬耐心解釋道:「要是有錢,就可以給農村多建校舍,多配老師,社員的小孩能接受更好的教育。」

  「這些小孩的成績提高了,考上大學的希望就更大了。」

  「大學招收的學生來源也就自然而然的比較均衡了。」

  「現在所擔心的各種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塗筠梅是搞資金清算工作的,算是最了解缺錢狀況的那批人,蹙眉道:「一下子找不到這麼多錢。」

  李子敬往床頭依靠,「所以我說暫時無解。」

  塗筠梅提醒道:「有些人覺得可以透過選拔的方式。」

  李子敬當即打斷道:「難道我們現在要回到舉孝廉的那種方式?這其中有什麼弊端,漢朝那時候全都試出來了。」

  「24孝裡面,那些讓人很難理解的事情,全都是在隋唐之前發生的。」

  「隋朝搞出科舉,相比漢朝的舉孝廉,是一個非常大的進步。」

  「現在的覺悟依然不夠,連賣菜的售貨員都會給親戚朋友開方便之門,更不用說這種改變一生的大事了。」

  塗筠梅嘆氣道:「還真是沒有辦法了!」

  李子敬把楊國慶的事情講了一下。

  「你看,他的所作所為,現在還沒有暴露出來,要是大家都知道了,是不是會激怒很多人?」

  塗筠梅點了點頭,「純屬害人精!」

  李子敬兩手一攤的說道:「有這些火上澆油的人在,你就是想慢慢改,也沒有充足的時間留給你。」

  塗筠梅接話道:「人在氣頭上的時候,很多事情都顧會不管不顧。」

  「是啊。」

  李子敬叮囑說道:「今天這些話,你聽聽就行,別跟其他人講。」

  塗筠梅瞭然道:「我曉得的。」

  「我在單位都是安心算帳,這個就已經夠我忙的了,不加班都忙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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