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還有好些同夥！
在媒婆趙新年家的院子裡。
李子敬對東直門的梁所長說道：「通縣那邊的『四青』工作隊，上午已經動手抓捕了周半仙、趙新年這一伙人。」
「這麼大的動靜勢必會打草驚蛇，很可能已經驚動了其他潛藏在外的罪犯，眼下的局面變得很複雜。」
「梁所長，我們五星食品廠保衛科從現在起全部聽從您的統一排程指揮，您儘管下命令，我們全力配合！」
確實是爭分奪秒的緊要關頭，不是講究客套虛禮的時候。
梁所長也不拖沓，果斷決定道：「李廠長，咱們先把這個院子裡人控制住，看好線索。」
「讓司機小王立刻開車趕回城東分局，呼叫增援力量，等分局的人到了，再按照搜出來的小冊子上的人員名單，逐一進行核查抓捕。」
李子敬乾脆利落的同意道：「行，就按您說的方案來。」
梁所長看向一旁的趙虎，「趙科長，麻煩你跑一趟，去跟小王交待清楚。」
「讓他去城東分局多拉一些人手過來，請分局的領導親自到這邊來坐鎮主持後續的抓捕工作。」
趙虎朗聲應下，「我這就去辦！」話音未落，他已經轉身快步朝著院子外走去。
李子敬目光微動，心中有了盤算，笑著主動提議道：「梁所長，後續開展的抓捕行動。」
「我們廠保衛科可以全程提供充足的協助人員和車輛，全力保障分局行動順利推進。」
「尤其是名冊上那個城東統計科的人，要是方便的話，到時候可以交由趙虎他們負責抓捕。」
梁所長聞言微微蹙眉，疑惑問道：「李廠長，這個人是跟你們廠有什麼過節嗎？」
李子敬神色坦然，毫無隱瞞的說道：「倒也算不上什麼深仇大恨，主要是此人平日裡一貫喜歡發表一些譁眾取寵的言論，總愛標新立異的博眼球。」
「石鋼的白雲石車間，是咱們京城有名的先進集體，被他挑了一堆莫須有的毛病。」
「南韓繼生產大隊，更是被他貶得毫無可取之處。」
「我們五星食品廠就在城東地界，離他最近，自然也沒能倖免，時常被他在背後非議貶低。」
梁所長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沉聲說道：「敢情是那種專門盯著咱們的先進典型進行貶低抹黑的人。」
「這種人最為陰險歹毒，表面上看似只是隨口議論。」
「實則是透過抹黑咱們的先進典型單位，蠱惑群眾的認知，動搖大家的信念，從根子上打擊我們...的事業。」
「這種人的危害性極大，十分可惡！」
相比幾十年後，這年月的人有切身體會，更明白這類人的危害。
『精神上摧毀一個民族從詆毀英雄下手最為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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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敬附和道：「您說得太對了，這種人確實陰險，潛藏在背後的危害性不容小覷。」
「以前我還以為，他只是性格乖張，嘴上愛發幾句牢騷、說些怪話罷了，萬萬沒有想到，他藏得這麼深，竟然是別有用心。」
梁所長神情愈發嚴肅，「對於這些妖言惑眾的人，就不該給他們留下任何生存的土壤，必須堅決予以嚴厲打擊，絕不可姑息！」
李子敬接話道：「確實應該從嚴打擊。」
「只可惜這些敵人太過狡猾，平日裡就潛藏在普通群眾當中，偽裝得毫無破綻，讓我們很難輕易分辨出來。」
「我們要是把握不好尺度，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冤枉那些只是隨口發牢騷的普通人，甚至會誤傷那些真心實意提建議的同志。」
李子敬嘴上應和道：「這倒也是，廣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是非對錯自有公論。」
可他心裡其實並不樂觀，甚至顧慮頗多。
那些立場鮮明、言辭過激的明顯言論，大家自然是能一眼分辨出個中的是非對錯。
1965年，已經是今時不同往日，早就不像前幾年那般，沒幾個人敢明目張胆的講出那些出格的話了。
現如今市面上流傳的，大多是一些模稜兩可、似是而非的言論，實際甄別起來難度極大。
最終的判斷結果，大多取決於偵查人員的個人主觀看法，很不好把握尺度，很難做到絕對公允。
就像李子敬剛剛指名道姓要去抓捕的城東統計科的吳星河。
表面上看，吳星河曾經發表的那些言論，只是客觀的點出了五星食品廠發展的有利因素。
比如五星食品廠實行利潤自收自用，工廠在資金使用上擁有極大的自主性，能夠靈活抓住有利時機，迅速開展、擴大新業務。
這些都是實打實的真事，吳星河說的並沒有錯，挑不出任何毛病。
吳星河另外還點評，五星食品廠是藉助港城的公司提供的資金和技術支援，藉助了資笨稼的外力扶持，才得以快速發展壯大。
這話雖然有些偏頗，刻意誇大了外部助力，但是港城公司提供了資金與技術支援，這也是一個客觀事實。
吳星河刻意拔高這兩項外部因素的作用，淡化全廠職工自身的拼搏努力，達到了貶低五星食品廠這個集體的目的。
即便如此，五星食品廠全廠上下，還真拿吳星河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其他無關旁人，也沒法對吳星河的言論多加指責，畢竟他說的內容全是實話。
也就是這次從趙新年家的火炕里，搜出了寫有吳星河名字的名冊。
李子敬才能名正言順的藉機把吳星河之前的那些言論，定性為別有用心、圖謀不軌。
若是沒有這本小冊子作為實打實的客觀證據，李子敬要是貿然對吳星河採取處置措施，旁人會覺得他李大廠長心胸狹隘、睚眥必報，是在給人因言定罪。
這種名正言順的機會，是可遇不可求的。
現實情況遠比想像中更複雜，很多發牢騷話、批評的話、挑刺的話混雜在一起，很難甄別出說話的人到底是出於什麼用心。
倘若真按梁所長所說的那般從嚴查處，那麼就會演變成一年之後的那種局面。
任何批評的聲音都不被允許存在，並不見得是一件什麼好事。
接下來的時間裡，五星食品廠保衛科全體出動，全力配合城東分局開展抓捕行動，李子敬則趕回市區參加會議去了。
即便是針對吳星河的這次抓捕，多少帶著點出氣的意味，他也沒有參與，只是臨行前叮囑趙虎等人『見機行事』。
下午時分。
李子敬開完會，返回東直門廠區的廠長辦公室。
「趙虎他們回來了嗎？」
秘書肖繼業回答道：「李廠長，趙科長他們還沒有回來。」
李子敬懷疑問道：「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難道是後續抓捕過程中，出了什麼意外狀況？」
肖繼業也不敢確定，猜測說道：「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要是真的出了意外，就算城東分局沒有第一時間給咱們廠里報信，趙科長他們也會想方設法打電話回廠里通報情況的。」
「一直沒有任何訊息傳回來，應該是趙科長他們那邊任務繁重，抓捕工作還在穩步推進中，所以耽擱了時間。」
李子敬轉而詢問道：「廠里有沒有什麼特別緊急，需要我立刻處理的事情？」
肖繼業搖了搖頭，「沒有非常緊急的事情，各項工作都在按部就班推進。」
李子敬決定道：「那就都等我回來了再處理。」
「我現在先去一趟城東分局，看看趙虎他們到底是什麼情況，然後再去交道口廠區轉一轉，巡查一下那邊的生產情況。」
肖繼業自然不會阻攔，連忙應聲道：「好的，李廠長。」
李子敬沒有通知運輸科派小汽車，而是獨自一人騎著腳踏車趕到了城東分局大院。
此時趙虎等人正整裝待發，準備外出執行新任務，遠遠看見李子敬，連忙跑步上前問候道：「李廠長！」
李子敬疑問道：「你們到現在還沒把名單上的涉案人員全部抓捕歸案嗎？」
趙虎連忙回答道：「小冊子上列出來的人員已經全部抓捕到位了，現在是要去抓捕另外一批參與練氣功的人員。」
李子敬臉上露出幾分意外之色，追問道：「練氣功的人？你們抓這些人做什麼？」
趙虎仔細解釋道：「李廠長，您有所不知。」
「周半仙他們的九X道，並不是一下子就把人發展成為核心弟子的，他們有一套循序漸進的拉攏手段。」
「他們先是以強身健體為噱頭，讓人練一種叫『先天功』的氣功。」
「等拉攏一批人之後，再從這些練氣功的人裡面挑選積極分子，作為重點發展物件，逐步拉下水。」
「小冊子裡記錄的那個市文聯會員，他教過好些人練這個所謂的『先天功』，這其中，就有咱們的老熟人蕭德生。」
李子敬失笑道：「這個蕭德生，還真是能折騰，他人已經被抓回來了嗎？」
趙虎回應道：「還沒呢。」
「他沒有在辦公室里坐班，行蹤不定，下午這個時間點找人難度極大，每抓捕一個人都要耗費大量的時間，整個行動的效率不高。」
李子敬多想了一層，又問道：「蕭德生的那個筆友，市公共汽車公司『四青』工作隊的謝游，有沒有跟著他們一起練氣功？」
趙虎有一說一，如實說道：「暫時還不曉得具體情況。」
「估計得等我們找到蕭德生本人，對他進行仔細審問之後，才能問清楚這件事。」
李子敬微微頷首，特意叮囑道：「等抓到人之後，記得一定要仔細搜查他們之間的往來書信。」
趙虎嘿嘿笑道：「您放心，我們一定仔仔細細搜查，絕不放過任何一條有用線索！」
李子敬滿意笑道：「行了，你們去忙你們的吧，不用管我，我去交道口廠區看看情況。」
他心裡確實十分滿意。
哪怕蕭德生、謝游等人，僅僅只是參與了練氣功，並沒有真正參加九X道的相關活動，最後被批評教育一番，沒有太重的懲處。
李子敬也已經足夠稱心如意，畢竟他跟這些人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對方因為這件事沾上污點，對他而言就已經足夠了。
身上有了這種不良記錄的人，往後在工作、生活中都會處處受限，日子註定不會太好過。
時光一晃。
轉眼到了第二天中午。
案子的具體細節還在進一步核查中，處於保密階段不能對外細說，但大致的案情，已經透過保衛科隊員們的口，在廠里悄悄傳開了。
畢竟通縣的『四青』工作隊更早動手收網，這個案子已經不是秘密，李子敬也就沒有特意給保衛科下禁口令，任由大家私下議論。
廠里出面幫職工張耀彬追討被騙的錢財，沒想到打草摟兔子，順帶參與偵破了一起重大案件，這對全廠上下來說，也算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喜事。
保衛科的眾人自然也要好好顯擺一下這次行動立下的功績，讓廠里的職工都知道，他們不是吃乾飯的，關鍵時刻能頂得上、靠得住。
東直門廠區的食堂餐廳里，人聲鼎沸。
前來五星食品廠學習羽絨加工技術的江西同志，和廠里的普通職工一樣在大食堂就餐。
羽絨車間的工會主席劉峰，是個性格爽朗、愛嘮嗑的傢伙，廠里安排他作為對接人，負責對接江西來的羽絨技術學習小組。
劉峰把剛從保衛科聽來的最新案情，當成稀奇事繪聲繪色的講了一遍。
隨後在江西來的同志面前，劉峰滿臉自豪的吹噓道：「我們李廠長那可是破案能手！」
「只要是他參與經手的案子，不管是驚天大案，還是瑣碎小案，就沒有一起是偵破不了的！」
工具車間的工段長楊琴書也是對接負責人，開口佐證道：「老劉說的一點也沒錯。」
「我上回跟著李廠長去密雲，親眼看到密雲那邊的同志，對群眾食物中毒的案子一籌莫展。」
「密雲的同志也是曉得李廠長的大名的，得知李廠長趕到密雲看望食物中毒的職工，特別邀請我們李廠長參與案件的偵破。」
「李廠長當仁不讓，只在現場看了兩眼就推斷出了被下毒的食物源頭是麵粉，還找到了那些摻了砒霜的麵粉。」
「這麼一起非常複雜的疑難案子當天就偵破了。」
江西羽絨技術學習小組組長高克亭，是個方臉的壯漢，好奇的搭話道：「老楊，關鍵的地方，你不能一筆帶過啊。」
李子敬對東直門的梁所長說道：「通縣那邊的『四青』工作隊，上午已經動手抓捕了周半仙、趙新年這一伙人。」
「這麼大的動靜勢必會打草驚蛇，很可能已經驚動了其他潛藏在外的罪犯，眼下的局面變得很複雜。」
「梁所長，我們五星食品廠保衛科從現在起全部聽從您的統一排程指揮，您儘管下命令，我們全力配合！」
確實是爭分奪秒的緊要關頭，不是講究客套虛禮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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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朗聲應下，「我這就去辦！」話音未落，他已經轉身快步朝著院子外走去。
李子敬目光微動，心中有了盤算，笑著主動提議道：「梁所長，後續開展的抓捕行動。」
「我們廠保衛科可以全程提供充足的協助人員和車輛，全力保障分局行動順利推進。」
「尤其是名冊上那個城東統計科的人，要是方便的話，到時候可以交由趙虎他們負責抓捕。」
梁所長聞言微微蹙眉，疑惑問道：「李廠長，這個人是跟你們廠有什麼過節嗎？」
李子敬神色坦然，毫無隱瞞的說道：「倒也算不上什麼深仇大恨，主要是此人平日裡一貫喜歡發表一些譁眾取寵的言論，總愛標新立異的博眼球。」
「石鋼的白雲石車間，是咱們京城有名的先進集體，被他挑了一堆莫須有的毛病。」
「南韓繼生產大隊，更是被他貶得毫無可取之處。」
「我們五星食品廠就在城東地界，離他最近，自然也沒能倖免，時常被他在背後非議貶低。」
梁所長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沉聲說道：「敢情是那種專門盯著咱們的先進典型進行貶低抹黑的人。」
「這種人最為陰險歹毒，表面上看似只是隨口議論。」
「實則是透過抹黑咱們的先進典型單位，蠱惑群眾的認知，動搖大家的信念，從根子上打擊我們...的事業。」
「這種人的危害性極大，十分可惡！」
相比幾十年後，這年月的人有切身體會，更明白這類人的危害。
『精神上摧毀一個民族從詆毀英雄下手最為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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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敬附和道：「您說得太對了，這種人確實陰險，潛藏在背後的危害性不容小覷。」
「以前我還以為，他只是性格乖張，嘴上愛發幾句牢騷、說些怪話罷了，萬萬沒有想到，他藏得這麼深，竟然是別有用心。」
梁所長神情愈發嚴肅，「對於這些妖言惑眾的人，就不該給他們留下任何生存的土壤，必須堅決予以嚴厲打擊，絕不可姑息！」
李子敬接話道：「確實應該從嚴打擊。」
「只可惜這些敵人太過狡猾，平日裡就潛藏在普通群眾當中，偽裝得毫無破綻，讓我們很難輕易分辨出來。」
「我們要是把握不好尺度，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冤枉那些只是隨口發牢騷的普通人，甚至會誤傷那些真心實意提建議的同志。」
李子敬嘴上應和道：「這倒也是，廣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是非對錯自有公論。」
可他心裡其實並不樂觀，甚至顧慮頗多。
那些立場鮮明、言辭過激的明顯言論，大家自然是能一眼分辨出個中的是非對錯。
1965年，已經是今時不同往日，早就不像前幾年那般，沒幾個人敢明目張胆的講出那些出格的話了。
現如今市面上流傳的，大多是一些模稜兩可、似是而非的言論，實際甄別起來難度極大。
最終的判斷結果，大多取決於偵查人員的個人主觀看法，很不好把握尺度，很難做到絕對公允。
就像李子敬剛剛指名道姓要去抓捕的城東統計科的吳星河。
表面上看，吳星河曾經發表的那些言論，只是客觀的點出了五星食品廠發展的有利因素。
比如五星食品廠實行利潤自收自用，工廠在資金使用上擁有極大的自主性，能夠靈活抓住有利時機，迅速開展、擴大新業務。
這些都是實打實的真事，吳星河說的並沒有錯，挑不出任何毛病。
吳星河另外還點評，五星食品廠是藉助港城的公司提供的資金和技術支援，藉助了資笨稼的外力扶持，才得以快速發展壯大。
這話雖然有些偏頗，刻意誇大了外部助力，但是港城公司提供了資金與技術支援，這也是一個客觀事實。
吳星河刻意拔高這兩項外部因素的作用，淡化全廠職工自身的拼搏努力，達到了貶低五星食品廠這個集體的目的。
即便如此，五星食品廠全廠上下，還真拿吳星河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其他無關旁人，也沒法對吳星河的言論多加指責，畢竟他說的內容全是實話。
也就是這次從趙新年家的火炕里，搜出了寫有吳星河名字的名冊。
李子敬才能名正言順的藉機把吳星河之前的那些言論，定性為別有用心、圖謀不軌。
若是沒有這本小冊子作為實打實的客觀證據，李子敬要是貿然對吳星河採取處置措施，旁人會覺得他李大廠長心胸狹隘、睚眥必報，是在給人因言定罪。
這種名正言順的機會，是可遇不可求的。
現實情況遠比想像中更複雜，很多發牢騷話、批評的話、挑刺的話混雜在一起，很難甄別出說話的人到底是出於什麼用心。
倘若真按梁所長所說的那般從嚴查處，那麼就會演變成一年之後的那種局面。
任何批評的聲音都不被允許存在，並不見得是一件什麼好事。
接下來的時間裡，五星食品廠保衛科全體出動，全力配合城東分局開展抓捕行動，李子敬則趕回市區參加會議去了。
即便是針對吳星河的這次抓捕，多少帶著點出氣的意味，他也沒有參與，只是臨行前叮囑趙虎等人『見機行事』。
下午時分。
李子敬開完會，返回東直門廠區的廠長辦公室。
「趙虎他們回來了嗎？」
秘書肖繼業回答道：「李廠長，趙科長他們還沒有回來。」
李子敬懷疑問道：「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難道是後續抓捕過程中，出了什麼意外狀況？」
肖繼業也不敢確定，猜測說道：「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要是真的出了意外，就算城東分局沒有第一時間給咱們廠里報信，趙科長他們也會想方設法打電話回廠里通報情況的。」
「一直沒有任何訊息傳回來，應該是趙科長他們那邊任務繁重，抓捕工作還在穩步推進中，所以耽擱了時間。」
李子敬轉而詢問道：「廠里有沒有什麼特別緊急，需要我立刻處理的事情？」
肖繼業搖了搖頭，「沒有非常緊急的事情，各項工作都在按部就班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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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先去一趟城東分局，看看趙虎他們到底是什麼情況，然後再去交道口廠區轉一轉，巡查一下那邊的生產情況。」
肖繼業自然不會阻攔，連忙應聲道：「好的，李廠長。」
李子敬沒有通知運輸科派小汽車，而是獨自一人騎著腳踏車趕到了城東分局大院。
此時趙虎等人正整裝待發，準備外出執行新任務，遠遠看見李子敬，連忙跑步上前問候道：「李廠長！」
李子敬疑問道：「你們到現在還沒把名單上的涉案人員全部抓捕歸案嗎？」
趙虎連忙回答道：「小冊子上列出來的人員已經全部抓捕到位了，現在是要去抓捕另外一批參與練氣功的人員。」
李子敬臉上露出幾分意外之色，追問道：「練氣功的人？你們抓這些人做什麼？」
趙虎仔細解釋道：「李廠長，您有所不知。」
「周半仙他們的九X道，並不是一下子就把人發展成為核心弟子的，他們有一套循序漸進的拉攏手段。」
「他們先是以強身健體為噱頭，讓人練一種叫『先天功』的氣功。」
「等拉攏一批人之後，再從這些練氣功的人裡面挑選積極分子，作為重點發展物件，逐步拉下水。」
「小冊子裡記錄的那個市文聯會員，他教過好些人練這個所謂的『先天功』，這其中，就有咱們的老熟人蕭德生。」
李子敬失笑道：「這個蕭德生，還真是能折騰，他人已經被抓回來了嗎？」
趙虎回應道：「還沒呢。」
「他沒有在辦公室里坐班，行蹤不定，下午這個時間點找人難度極大，每抓捕一個人都要耗費大量的時間，整個行動的效率不高。」
李子敬多想了一層，又問道：「蕭德生的那個筆友，市公共汽車公司『四青』工作隊的謝游，有沒有跟著他們一起練氣功？」
趙虎有一說一，如實說道：「暫時還不曉得具體情況。」
「估計得等我們找到蕭德生本人，對他進行仔細審問之後，才能問清楚這件事。」
李子敬微微頷首，特意叮囑道：「等抓到人之後，記得一定要仔細搜查他們之間的往來書信。」
趙虎嘿嘿笑道：「您放心，我們一定仔仔細細搜查，絕不放過任何一條有用線索！」
李子敬滿意笑道：「行了，你們去忙你們的吧，不用管我，我去交道口廠區看看情況。」
他心裡確實十分滿意。
哪怕蕭德生、謝游等人，僅僅只是參與了練氣功，並沒有真正參加九X道的相關活動，最後被批評教育一番，沒有太重的懲處。
李子敬也已經足夠稱心如意，畢竟他跟這些人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對方因為這件事沾上污點，對他而言就已經足夠了。
身上有了這種不良記錄的人，往後在工作、生活中都會處處受限，日子註定不會太好過。
時光一晃。
轉眼到了第二天中午。
案子的具體細節還在進一步核查中，處於保密階段不能對外細說，但大致的案情，已經透過保衛科隊員們的口，在廠里悄悄傳開了。
畢竟通縣的『四青』工作隊更早動手收網，這個案子已經不是秘密，李子敬也就沒有特意給保衛科下禁口令，任由大家私下議論。
廠里出面幫職工張耀彬追討被騙的錢財，沒想到打草摟兔子，順帶參與偵破了一起重大案件，這對全廠上下來說，也算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喜事。
保衛科的眾人自然也要好好顯擺一下這次行動立下的功績，讓廠里的職工都知道，他們不是吃乾飯的，關鍵時刻能頂得上、靠得住。
東直門廠區的食堂餐廳里，人聲鼎沸。
前來五星食品廠學習羽絨加工技術的江西同志，和廠里的普通職工一樣在大食堂就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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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峰把剛從保衛科聽來的最新案情，當成稀奇事繪聲繪色的講了一遍。
隨後在江西來的同志面前，劉峰滿臉自豪的吹噓道：「我們李廠長那可是破案能手！」
「只要是他參與經手的案子，不管是驚天大案，還是瑣碎小案，就沒有一起是偵破不了的！」
工具車間的工段長楊琴書也是對接負責人，開口佐證道：「老劉說的一點也沒錯。」
「我上回跟著李廠長去密雲，親眼看到密雲那邊的同志，對群眾食物中毒的案子一籌莫展。」
「密雲的同志也是曉得李廠長的大名的，得知李廠長趕到密雲看望食物中毒的職工，特別邀請我們李廠長參與案件的偵破。」
「李廠長當仁不讓，只在現場看了兩眼就推斷出了被下毒的食物源頭是麵粉，還找到了那些摻了砒霜的麵粉。」
「這麼一起非常複雜的疑難案子當天就偵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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