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我有什麼光明的前途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種實打實的鐵證都被當場搜了出來,原本就身負殺人嫌疑的張北平,這下又多了一項嚴重罪名。

  眼前的大陣仗,又是城東分局的人,又是市局的人,特別是來了...保衛部的人,不是年紀輕輕的張北平能夠承受的。

  自從大批工作人員魚貫進入他家,有條不紊的展開搜查開始,張北平那股子有恃無恐的態度就徹底不見了蹤影。

  城東分局的葉副局長見狀,當即決定乘勝追擊,大聲喝問道:「張北平,你老實交待,你為什麼要殺死無辜的蔣艷萍?」

  一提起蔣艷萍,張北平情緒瞬間激動起來,依舊是一臉忿忿不平的模樣,「無辜?那個臭婊子一點都不無辜!」

  「她完全是死有餘辜!是咎由自取!要不是她貪得無厭,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其實葉副局長剛才特意用『無辜』兩個字來形容蔣艷萍,是故意想激怒張北平,讓他情緒失控、開口說話,這個辦法顯然起到了完美的效果。

  葉副局長壓下心中的波瀾,語氣嚴肅的追問道:「你說她不是無辜的,那你有什麼依據?」

  張北平的語氣里滿是厭惡和憤怒,「那個臭婊子,自從跟我在一起之後,天天纏著我,張口要錢、閉口要東西!」

  「貪得無厭也就算了,更過分的是,她還敢偷我家裡的東西,手腳不乾淨!」

  「前幾天,她趁我不注意,偷偷溜進我的書房偷東西,看到了我寫的那封聯絡信。」

  「看到信之後,她居然還好意思張嘴,要求我帶上她一起走!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裡來的狗臉,敢提出這樣要求?」

  葉副局長抓住關鍵資訊,追問道:「你的意思是說,蔣艷萍發現了你要叛逃的秘密之後,沒有選擇舉報你,反而要求你帶她一起走。」

  張北平確認道:「就是這樣!」

  接著他又咬牙切齒說道:「我當場就拒絕了那個臭婊子,我怎麼可能帶她那種貪得無厭的女人一起走?」

  「被我拒絕了之後,她居然反過來威脅我,讓我給她一大筆封口費,還說要是我不給她錢,她就立馬去舉報我。」

  「這種不知好歹、貪得無厭的臭婊子,我肯定不能慣著她的脾氣!」

  「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滅了她的口,我看她還怎麼去舉報我!」

  葉副局長繼續循循善誘的問道:「蔣艷萍一個女人,就算再貪財、再膽小,也不可能就那麼乖乖地讓你殺死吧?」

  「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你老實說,你殺蔣艷萍的時候,是不是還有其他幫手?」

  張北平昂起頭,臉上還帶著幾分不屑,「那個臭婊子就是個十足的財迷,眼裡只有錢,想要殺她簡直不要太容易了。」

  「我當時假裝鬆口,答應願意給她一大筆封口費,但是要求她先好好伺候我,把我伺候舒坦了,我再給她錢。」

  「她一聽我願意給她錢,眼睛都亮了,立馬變得十分乖巧,乖乖的服侍我。」

  「我等她累得不行的時候,沒費一點力氣,輕而易舉的掐死了她。」

  【記住本站域名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葉副局長盯著張北平的眼睛,再次確認問道:「曹敏沒有幫你一起殺人嗎?」

  張北平搖了搖頭,「沒有!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事就是我一個人幹的。」

  頓了頓,張北平反問道:「曹敏應該是已經被你們抓起來了吧?」

  葉副局長點了點頭,「沒錯,曹敏確實已經被我們依法傳喚審查了。」

  「她聽了你的話,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假訊息,說蔣艷萍和在逃犯梁秀山關係密切,還謊稱自己多次看到兩人一起同行,故意把我們的偵查方向引向梁秀山。

  「一開始,我們沒有懷疑曹敏,但是她這個漏洞百出的謊言,暴露了你們的問題,讓我們把偵查方向鎖定在了曹敏身上。」

  張北平滿臉不解,皺著眉頭,很是想不通的問道:「這怎麼會是漏洞百出呢?我覺得這個主意非常完美啊!」

  「梁秀山本身就是一名在逃的罪犯,你們找不到他,會認定他是畏罪潛逃,兇手自然就是他。」

  「就算你們最後運氣好,抓到了梁秀山,他要是不承認殺人,你們也只會覺得他是死鴨子嘴硬,是怕被槍斃才不願意認罪。」

  「不管怎麼說,這個案子,不管他梁秀山認不認,最後都一定都是他幹的了,這又怎麼會暴露我呢?」

  葉副局長冷笑一聲,「你很聰明,也很會算計。」

  「最完美的犯罪,從來都不是千方百計的隱藏自己,而是找一個替罪羊,把罪名嫁禍栽贓到別人身上,讓自己全身而退。」

  「但你終究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你不知道一個我們辦案人員都知道的辦案常識。」

  張北平急忙問道:「是什麼辦案常識?」

  葉副局長好心解釋道:「在實踐中,很多真兇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會非常積極主動的給我們治安局提供線索。」

  「他們甚至主動幫我們分析案情,就是為了引導我們的偵查方向,讓我們遠離真相。」

  「所以,我們在偵查工作中,不僅會調查線索指向的嫌疑人,對那些主動提供有明確指向性線索的人,也會加大偵查力度。」

  「曹敏提供的線索很詳細,我們除了全力搜捕梁秀山之外,也安排了人手對曹敏進行深入調查。」

  「這一查,就發現了曹敏身上有很多不同尋常的地方,比如案發那晚,她根本沒有回家居住,行蹤十分可疑。」

  葉副局長沒有把李子敬抬出來,沒有說這是李大廠長的提醒,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只是跟張北平講了一個一般人不知道的辦案常識。

  聽到居然還有這樣的操作,自己精心設計的謊言,因為太過『主動』而暴露了自己。

  張北平臉上的懊悔之色一閃而過,重重的嘆了口氣,「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葉副局長語氣冰冷的說道:「你說得沒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非常想不通,你將來的前途一片光明,怎麼會自甘墮落到想要去投靠海峽東岸的那群垃圾?」

  不說還好,一說起這個事。

  張北平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大聲嘶吼道:「我有什麼光明的前途啊?」

  「我還不是要錢沒錢花,想吃點好的、用點好的,全都要偷偷摸摸的來,不然就是生活作風特殊挨批評。」

  「更不用提多玩幾個女的事情了!」

  「在外面,憑我的本事,我照樣可以大展拳腳的賺大錢,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用什麼就用什麼,想玩什麼樣的女人就玩什麼樣的女人。

  「我再也不用受這些亂七八糟的鳥規定限制,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活著!」

  葉副局長搖了搖頭,「得了。」

  「我說你去了那邊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只會被人利用,根本過不上你想像中的好日子,估計你也不會相信,多說無益。」

  葉副局長工作這麼多年,像張北平這樣,偷聽敵台,被廣播裡描述的紙醉金迷的生活迷惑,進而相信、嚮往,甚至不惜叛逃的人,抓到過的不是一個兩個,早就見怪不怪了。

  這些人大多執迷不悟,心裡只有自己想像中的美好日子,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葉副局長也就懶得多費口舌。

  忙忙碌碌了大半個晚上。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城東分局的老姚才騎著邊三輪摩托車,專程送李子敬回到95號四合院的門口。

  準備去廠里上早班的傻柱正好看到李子敬下摩托車。

  等老姚騎著摩托車離開了。

  扶著腳踏車的傻柱好奇問道:「子敬,你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啊?還坐著城東分局的車,這是出什麼大事了?」

  李子敬淡淡說道:「沒什麼大事,就是城東分局查辦了一起殺人案,抓到兇手之後,讓我過去幫忙一起搜查現場。」

  「說起來,這起案子的死者,還跟你有一些關係。」

  「跟我有關係?」傻柱瞬間瞪大了眼睛,「額,該不會是那個蔣艷萍吧?前幾天,城東分局還找我問話來著。」

  李子敬輕輕嗯了聲,「就是她。」

  傻柱忍不住問道:「是誰殺的她?」

  李子敬只是簡單說道:「一個姓張的幹部子弟。」

  「蔣艷萍一開始的時候是想搭上這個姓張的小子,靠著他一步登天,過上好日子。」

  「跟蔣艷萍想的不一樣,那個姓張的小子特別花心,玩弄的女人不止她一個,根本就沒把她放在心上。」

  「蔣艷萍可能想著偷點人家家裡的東西,多占一些便宜,結果無意中發現了那個姓張的小子見不得人的秘密。」

  「她不僅不想著趕緊自保、遠離是非,還異想天開的獅子大開口,想以此要挾對方,要一大筆封口費,最後被人家滅口了。」

  傻柱聽完,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最後說道:「這都叫什麼事啊。」

  李子敬撇了撇嘴,「日子照常過唄。」

  「我聽院裡的鄰居們說,許大茂總拿你被城東分局問話的事嚼舌根,我才特意告訴你一聲。」

  「你順便跟許大茂說一句,讓他以後不要再拿這件事說事了,也不要再造謠生事。」

  傻柱一聽許大茂的名字,頓時來氣,「許大茂那孫子,最近這幾天確實挺上躥下跳的。」

  「我會跟他說一聲,讓他閉嘴!不過我可跟你說好了,他要是不聽我的,執意還要胡說八道,你可不能怪我沒傳話到位。」

  李子敬隨意說道:「你就跟他說是我講的,讓他以後安分點,他不敢不聽。」

  想到可以整許大茂一把,傻柱嘿嘿笑道:「我一定把你的話帶到!」

  「不說了不說了,我再不走就要遲到了,我先去上班了。」

  「嗯,去吧。」

  李子敬也轉身回自己家補覺去了。

  罪犯張北平做的事情太丟人了,而且影響很不好。

  所以案子並沒有對外公開,只在較高層級的小範圍內做了通報。

  不過,整頓...作風的檔案還是專門下發了一份。

  只是這份檔案的實際效果如何,就不是很好說了。

  此時,很多當父親的整天忙於工作,壓根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管教自己的孩子;

  或者本身文化水平不是很高,不知道該怎麼科學的教育孩子,管教方式就跟劉海中一模一樣,簡單粗暴,要麼打、要麼罵。

  而母親這一邊,大多與父親的嚴厲相反,對孩子極其溺愛、百般縱容。

  不管孩子做了什麼錯事,都捨不得批評、捨不得管教,一味地遷就、包庇,把孩子寵得無法無天、自私自利。

  這樣畸形的家庭教育,孩子最終能長成什麼樣,能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很大程度上,就只能看孩子平日裡結交的同學、朋友的品行如何了。

  若是交到了品行不端的朋友,大機率也會跟著學壞,一步步走向墮落,最終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就像張北平一樣。

  按1963年...大學的...子女情況的報告:

  男的160人,女的72人,共計232人。

  其中,尊重組織、聯絡群眾、生活作風儉樸、學習積極努力,因而成績優秀或良好的,63人,占比27.2%。

  其中,作風表現一般,或雖有不少缺點但能注意改進,艱苦學習精神不夠,或因學習方法不善而學習成績不夠良好,但尚能及格,126人,占比54.3%。

  其中,思想落後、學習成績很差、生活作風特殊、接受教育很慢的,43人,占比18.5%。

  這比較落後的43人裡面,有些人就是像張北平這種的。

  因為很多...子弟,身上都有...籍,地方上是沒有管轄許可權的,想管也是像城東分局這次一樣行動不便,總之很麻煩、很複雜。

  ...有管轄權,但又很少去管這些在地方上生活的子弟。

  加上父母的管教失效。

  這就出現了三不管的現象,像張北平這樣的人基本上沒有任何約束,行事做派也就越來越誇張。

  一晃眼。

  10多天時間過去了。

  《全國冬小麥產區完成夏糧徵購計劃》

  《舟山漁場夏汛大豐收》

  《黃河農場積極繁殖魯西大黃牛》

  《萬千社員和科學技術人員進行科學實驗創造增產條件,全國良種繁育推廣體系逐步形成,糧食作物良種面積今年繼續擴大》

  《...製成大型高效吸塵器》

  正在看報紙的李子敬對秘書肖繼業吩咐道:「小肖,你讓水副廠長找京城電機廠打聽一下,他們新生產的大型吸塵器怎麼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