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是他在居中搞鬼？
砸壞五星食品廠窗戶玻璃的造紙廠職工劉元玉突然翻供不認帳，甚至還有造紙廠的相關人員在背後撐腰壯膽。
李子敬打算請東直門治安所出面介入，替五星食品廠討一個說法。
羽絨副廠長羅少純沉聲說道：「早知道那個混蛋是翻臉不認人的無賴，咱們當時就不該給造紙廠留半點情面！」
「直接把他扭送到東直門治安所，讓他嘗嘗蹲拘留所的滋味。」
李子敬坦然說道：「這件事說到底，是我的決策失誤。我該做檢討。」
羅少純連忙擺了擺手，勸慰道：「小事一樁，用不著檢討。
「再說了，換做是誰，也想不到會是這麼個結果。」
「我活了這麼大把年紀，也沒有見過幾個這麼不要臉的人！」
李子敬歪著頭琢磨道：「確實是夠奇葩的。」
「現在城裡住房困難的家庭很多，新建住房的專案又大幅壓縮了，可以預見，這次沒能分到房子的人，往後三四年的分房機會將會變得更加渺茫。」
「遇上這種很無奈的處境，很多人心裡難免會憋一股子怨氣，進而嫉妒那些分到房子的幸運兒，一時胡塗做出些不太理性的事情，也算是人之常情。」
「我有些理解那個劉元玉，所以當時才想著，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羅少純不由得連連嘆氣，「可惜啊！這番好心，全被當成驢肝肺了！那傢伙根本不僅不領情，還倒打一耙！」
兩人正說著話，保衛科副科長張龍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大喊道：「李廠長！聽說，劉元玉那個狗東西，竟然敢翻供不認帳了！」
「嗯。」李子敬神色平靜的應了一聲。
張龍攥緊拳頭說道：「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我最看不慣了！」
「李廠長，您就下命令吧！我這就帶著保衛科的弟兄們去造紙廠，保證把那混蛋收拾得服服帖帖，讓他知道咱們五星食品廠不是好欺辱的！」
李子敬抬手壓了壓，「稍安勿躁。」
「你不用去造紙廠硬碰硬，你去東直門治安所找梁所長他們，請他們幫忙出面，把那個劉元玉抓起來關幾天，讓他好好反省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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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龍提醒道：「李廠長，造紙廠那邊擺明了要護著劉元玉，他們恐怕不會配合梁所長的工作。」
李子敬眼神一凜，「造紙廠要是不配合，那劉元玉就不用回家了。」
張龍頓時恍然大悟，連忙說道：「我明白了！李廠長，我這就去找梁所長！」
現在張龍巴不得造紙廠那邊不配合工作，到時候就能輪到他的保衛科出面找回場子了。
李子敬又叮囑道：「等等！你把小鄭也帶上，讓他跟著你一起去。」
「當面跟梁所長講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和具體細節，免得梁所長事後責怪我們沒有提前說明情況。」
張龍立刻點頭應下，轉頭看向一直規規矩矩站在角落裡的總務科小鄭，努嘴示意道：「小鄭，走，跟我去一趟東直門治安所！」
小鄭自是毫無意見。
沒一會兒的工夫。
張龍和小鄭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一位身著制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東直門治安所的梁所長。
李子敬見狀，連忙起身，「啊呀，梁所長，您怎麼還親自過來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你們東直門治安所這段時間正忙著追查那個搞亂的傢伙，已經夠忙活的了，我本來是真不想給你們添麻煩的，可實在是沒辦法，還是得勞煩您跑這一趟。」
梁所長爽朗笑道：「李廠長，瞧您這話說的，太見外了！」
「維護轄區內的治安穩定，處理群眾糾紛，這本來就是我的分內之事，談不上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他話鋒一轉，開門見山的問道：「我這次過來，主要是想親自聽聽，您打算具體怎麼處置造紙廠的劉元玉？」
人的名樹的影，李廠長在城東分局的信用度很高。
梁所長一聽說這事，壓根就沒懷疑五星食品廠陳述的事實。
只是他素來知道李大廠長的搞事能力很強，心裡難免有些擔心他會『小題大做』，這才特意先上門來探探口風。
李子敬神色坦然的說道：「我沒什麼別的打算，一切按規章制度處理就好。」
梁所長點了點頭，斟酌道：「劉元玉這種故意損毀公私財物的情況，按照規定，處理方式有好幾種。」
「可以只給予口頭警告和批評教育；也可以是警告加罰款的處罰；或者是直接處以拘留的處分。」
「這些處罰措施，全都在我們治安所的裁量範圍之內。
三個選項丟擲來了，李子敬沒有客氣，不假思索的說道：「警告和批評教育，我們廠保衛科在上周六晚上已經做過了，效果明顯不好。」
「劉元玉家有可能比較困難，罰款這一項就不用了，直接給他拘留幾天，讓他好好清醒清醒腦子吧。」
李子敬才不管劉元玉家庭到底會不會困難，他想要的是把人關起來吃些苦頭。
梁所長也很爽快，當即點頭應道：「沒問題！」
「那我待會兒回所裡帶上兩個人去造紙廠，把那個劉元玉抓起來，再去分局辦理拘留手續！」
李子敬伸手一指站在角落裡的總務科小鄭，特意提醒道：「小鄭同志應該已經跟您詳細說過了。」
「造紙廠那邊似乎是要保下劉元玉，恐怕不會輕易配合你們的工作。」
梁所長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這中間啊，估計是有什麼誤會。」
「造紙廠的黃科長，我還算熟悉，他這個人也是一名講原則、明事理的同志。」
「我親自去一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他說開了，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李子敬聞言，也跟著笑了笑，「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就一切都由您做主了。」
梁所長拍著胸脯說道：「這事兒我接下了，保證處理得妥妥噹噹。」
「我也是希望咱們大傢伙兒能和睦相處，畢竟現在敵特的活動很猖獗，咱們自己人之間不能亂了陣腳，得團結起來才行。」
李子敬順嘴問道：「我們城東還算是比較安生的吧？好像沒出什麼大事？」
梁所長臉上的笑容收斂，露出幾分凝重的神色，「市區裡頭還好，有聯防隊和各個治安所的人日夜巡邏，情況還算穩定。」
「東郊這一大片，處於城郊結合的區域，防範力量比較薄弱，時不時的有些案子冒出來。」
李子敬微微皺起眉頭，「這麼說來，情況還挺嚴峻的？」
「你們都沒有發協查函給我們這些工廠，我都不清楚這些事。咱們城東的情況，應該不會像宣武那邊那麼嚴重吧？」
梁所長連忙說道：「這倒不至於。」
「宣武那邊的情況，是因為正在開展...的試點，有些人狗急了跳牆，才會那麼嚴重。」
「咱們城東這邊，案子數量只是略微增加了一些，總體來說還算可控。」
李子敬點了點頭，「這就好。」
「不然的話，你們本來就忙得腳不沾地了，我還要為了我們廠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來麻煩您，我這心裡頭就更過意不去。」
梁所長哈哈一笑，「李廠長，您這話可就太見外了！這事本來就該我們負責的，我還得謝謝你們廠查出了真相，消滅了一個案子。」
李子敬含笑道：「大家都是為了愅命工作，互相幫襯才能把工作做好。」
攬下了處理此事的活計，梁所長也沒有多做逗留，簡單寒暄了幾句便匆匆告辭，沒有回單位喊人，直接掉頭往造紙廠方向趕去。
很快。
梁所長趕到了不遠處的造紙廠，徑直找到了保衛科。
見到黃科長，梁所長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他最後鄭重其事的說道：「黃科長，咱們都是明事理的人，話我就直說了。」
「那個劉元玉的翻供，肯定是在說謊，您不能被他的一面之詞給蒙蔽了！」
長著一張方正國字臉的黃科長，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梁所長，您這話可就有些過於主觀了吧？」
「怎麼五星食品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造紙廠這邊的說法，您怎麼就一點都不考慮呢？」
梁所長不急不躁，耐心解釋道：「黃科長，李子敬廠長的口碑，可不是吹出來的。」
「別說在我們城東分局，就算是拿到市局去，那也是一塊響噹噹的招牌！」
「我相信您應該也聽說過一些關於李廠長的傳聞，他在分析案情、協助破案方面，那是真的有一套，本事大著呢！」
黃科長卻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他李子敬要是真有那麼大的能耐，怎麼不見他把那個到處亂貼標語的混蛋給抓起來？」
說起這事，黃科長就是一肚子火，沒好氣的說道：「那天上午，市輕工業局的領導要來我們廠視察工作。」
「突然冒出來的標語，差點壞了我們廠的大事。」
「因為這個問題，我在廠里的大會小會，做了好幾次自我批評，才勉強過關。」
梁所長繼續解釋道：「嗨！您可能是有所不知！」
「李廠長的工作實在是太忙了，廠里的生產、研發、基建，一大堆事情等著他處理，實在是分身乏術。」
「要不然，我們局長早就親自上門去請李廠長幫忙協助破案了！」
黃科長依舊有些不服氣，「就算李子敬能耐再大，那也只是他個人的事！」
「五星食品廠的保衛科要是亂來，搞屈打成招那一套，您又怎麼說？」
「劉元玉被五星食品廠的人收拾得慘不忍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這做不了假！」
梁所長眼神堅定的說道：「別的我不敢保證，但我還是相信李廠長做出的保證！他不是那種縱容下屬胡作非為的人。」
黃科長見梁所長態度明顯偏向對方，不由得有些不耐煩了，「得得得！」
「梁大所長，我算是看出來了，您這一口一個李廠長的，難不成李子敬他還是您的頂頭上司啊？」
梁所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您還真別說！市局的領導早就動過心思，想把李子敬廠長調到我們系統內來工作。」
「聽說還是程副市長親自出面否決的，覺得李廠長繼續留在工廠里搞生產、搞外貿工作，能為國家創造更多價值，更合適！」
梁所長一臉感慨說道：「實話說，這項調動最後沒辦成，我還覺得太可惜了！」
「有這麼一位敢於擔當、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扛，功勞最後都算在同事、下屬頭上的好領導，那我的日子可就好過太多了！」
「換成是您，您也肯定巴不得能遇到這麼一位好領導，對吧？」
在城東這片地界上，只要是不帶偏見的人，提起李子敬的為人處世，除了睚眥必報、果決狠辣（藉機擊斃仇人），其他都是非常完美。
黃科長身為附近工廠的保衛科科長，自然也有所耳聞，此刻被梁所長這麼一說，也不好再睜眼說瞎話。
「那行吧！你們打算怎麼處罰劉元玉？我聽聽看。」黃科長鬆了口。
梁所長回應道：「我們也考慮到了，劉元玉家裡的條件估計不是很好，這次就不罰款了，只對他處以拘留5天的處罰，讓他好好反省反省。」
黃科長沉吟著討價還價，「5天？這時間有點長了，我回頭不好跟廠里的領導交代。」
「這樣吧，通融一下，拘留3天就得了？這也夠他吃苦頭的了，我們廠里就當他請病假了。」
既然李子敬那邊只提了關起來的要求，並沒有明確要求具體的拘留天數。
梁所長痛快答應道：「您都開口了，我肯定得給您這個面子！那就按您說的，拘3天！」
黃科長滿意的點了點頭，「其實我也知道劉元玉那混球向來無賴，這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錯。」
「但是當時我們廠綜合科的高華在場，我只能捏著鼻子給劉元玉撐場子。」
「這種破事我是懶得管的，現在您上門來施壓了，我也有理由把劉元玉推出去了。」
梁所長帶著幾分疑惑的問道：「這個高華是你們廠里的什麼人？」
黃科長左右張望了一眼，壓低了些聲音說道：「對外頭說，他就是綜合科的一個普通幹事，其實是我們謝廠長的秘書。」
「他當時就在場，我要是不順著他的意思護著劉元玉，回頭他在謝廠長面前給我打個小報告，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梁所長聞言，心裡頓時有了數，合理的推測道：「是他在居中搞鬼？」
李子敬打算請東直門治安所出面介入，替五星食品廠討一個說法。
羽絨副廠長羅少純沉聲說道：「早知道那個混蛋是翻臉不認人的無賴，咱們當時就不該給造紙廠留半點情面！」
「直接把他扭送到東直門治安所，讓他嘗嘗蹲拘留所的滋味。」
李子敬坦然說道：「這件事說到底，是我的決策失誤。我該做檢討。」
羅少純連忙擺了擺手，勸慰道：「小事一樁，用不著檢討。
「再說了，換做是誰，也想不到會是這麼個結果。」
「我活了這麼大把年紀，也沒有見過幾個這麼不要臉的人！」
李子敬歪著頭琢磨道：「確實是夠奇葩的。」
「現在城裡住房困難的家庭很多，新建住房的專案又大幅壓縮了，可以預見，這次沒能分到房子的人，往後三四年的分房機會將會變得更加渺茫。」
「遇上這種很無奈的處境，很多人心裡難免會憋一股子怨氣，進而嫉妒那些分到房子的幸運兒，一時胡塗做出些不太理性的事情，也算是人之常情。」
「我有些理解那個劉元玉，所以當時才想著，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羅少純不由得連連嘆氣，「可惜啊！這番好心，全被當成驢肝肺了！那傢伙根本不僅不領情，還倒打一耙！」
兩人正說著話，保衛科副科長張龍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大喊道：「李廠長！聽說，劉元玉那個狗東西，竟然敢翻供不認帳了！」
「嗯。」李子敬神色平靜的應了一聲。
張龍攥緊拳頭說道：「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我最看不慣了！」
「李廠長，您就下命令吧！我這就帶著保衛科的弟兄們去造紙廠，保證把那混蛋收拾得服服帖帖，讓他知道咱們五星食品廠不是好欺辱的！」
李子敬抬手壓了壓，「稍安勿躁。」
「你不用去造紙廠硬碰硬，你去東直門治安所找梁所長他們，請他們幫忙出面，把那個劉元玉抓起來關幾天，讓他好好反省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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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龍提醒道：「李廠長，造紙廠那邊擺明了要護著劉元玉，他們恐怕不會配合梁所長的工作。」
李子敬眼神一凜，「造紙廠要是不配合，那劉元玉就不用回家了。」
張龍頓時恍然大悟，連忙說道：「我明白了！李廠長，我這就去找梁所長！」
現在張龍巴不得造紙廠那邊不配合工作，到時候就能輪到他的保衛科出面找回場子了。
李子敬又叮囑道：「等等！你把小鄭也帶上，讓他跟著你一起去。」
「當面跟梁所長講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和具體細節，免得梁所長事後責怪我們沒有提前說明情況。」
張龍立刻點頭應下，轉頭看向一直規規矩矩站在角落裡的總務科小鄭，努嘴示意道：「小鄭，走，跟我去一趟東直門治安所！」
小鄭自是毫無意見。
沒一會兒的工夫。
張龍和小鄭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一位身著制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東直門治安所的梁所長。
李子敬見狀，連忙起身，「啊呀，梁所長，您怎麼還親自過來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你們東直門治安所這段時間正忙著追查那個搞亂的傢伙，已經夠忙活的了，我本來是真不想給你們添麻煩的，可實在是沒辦法，還是得勞煩您跑這一趟。」
梁所長爽朗笑道：「李廠長，瞧您這話說的，太見外了！」
「維護轄區內的治安穩定，處理群眾糾紛，這本來就是我的分內之事，談不上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他話鋒一轉，開門見山的問道：「我這次過來，主要是想親自聽聽，您打算具體怎麼處置造紙廠的劉元玉？」
人的名樹的影，李廠長在城東分局的信用度很高。
梁所長一聽說這事，壓根就沒懷疑五星食品廠陳述的事實。
只是他素來知道李大廠長的搞事能力很強，心裡難免有些擔心他會『小題大做』，這才特意先上門來探探口風。
李子敬神色坦然的說道：「我沒什麼別的打算，一切按規章制度處理就好。」
梁所長點了點頭，斟酌道：「劉元玉這種故意損毀公私財物的情況，按照規定，處理方式有好幾種。」
「可以只給予口頭警告和批評教育；也可以是警告加罰款的處罰；或者是直接處以拘留的處分。」
「這些處罰措施，全都在我們治安所的裁量範圍之內。
三個選項丟擲來了，李子敬沒有客氣，不假思索的說道：「警告和批評教育，我們廠保衛科在上周六晚上已經做過了，效果明顯不好。」
「劉元玉家有可能比較困難，罰款這一項就不用了，直接給他拘留幾天，讓他好好清醒清醒腦子吧。」
李子敬才不管劉元玉家庭到底會不會困難，他想要的是把人關起來吃些苦頭。
梁所長也很爽快，當即點頭應道：「沒問題！」
「那我待會兒回所裡帶上兩個人去造紙廠，把那個劉元玉抓起來，再去分局辦理拘留手續！」
李子敬伸手一指站在角落裡的總務科小鄭，特意提醒道：「小鄭同志應該已經跟您詳細說過了。」
「造紙廠那邊似乎是要保下劉元玉，恐怕不會輕易配合你們的工作。」
梁所長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這中間啊，估計是有什麼誤會。」
「造紙廠的黃科長，我還算熟悉，他這個人也是一名講原則、明事理的同志。」
「我親自去一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他說開了，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李子敬聞言，也跟著笑了笑，「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就一切都由您做主了。」
梁所長拍著胸脯說道：「這事兒我接下了，保證處理得妥妥噹噹。」
「我也是希望咱們大傢伙兒能和睦相處，畢竟現在敵特的活動很猖獗，咱們自己人之間不能亂了陣腳，得團結起來才行。」
李子敬順嘴問道：「我們城東還算是比較安生的吧？好像沒出什麼大事？」
梁所長臉上的笑容收斂，露出幾分凝重的神色，「市區裡頭還好，有聯防隊和各個治安所的人日夜巡邏，情況還算穩定。」
「東郊這一大片，處於城郊結合的區域，防範力量比較薄弱，時不時的有些案子冒出來。」
李子敬微微皺起眉頭，「這麼說來，情況還挺嚴峻的？」
「你們都沒有發協查函給我們這些工廠，我都不清楚這些事。咱們城東的情況，應該不會像宣武那邊那麼嚴重吧？」
梁所長連忙說道：「這倒不至於。」
「宣武那邊的情況，是因為正在開展...的試點，有些人狗急了跳牆，才會那麼嚴重。」
「咱們城東這邊，案子數量只是略微增加了一些，總體來說還算可控。」
李子敬點了點頭，「這就好。」
「不然的話，你們本來就忙得腳不沾地了，我還要為了我們廠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來麻煩您，我這心裡頭就更過意不去。」
梁所長哈哈一笑，「李廠長，您這話可就太見外了！這事本來就該我們負責的，我還得謝謝你們廠查出了真相，消滅了一個案子。」
李子敬含笑道：「大家都是為了愅命工作，互相幫襯才能把工作做好。」
攬下了處理此事的活計，梁所長也沒有多做逗留，簡單寒暄了幾句便匆匆告辭，沒有回單位喊人，直接掉頭往造紙廠方向趕去。
很快。
梁所長趕到了不遠處的造紙廠，徑直找到了保衛科。
見到黃科長，梁所長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他最後鄭重其事的說道：「黃科長，咱們都是明事理的人，話我就直說了。」
「那個劉元玉的翻供，肯定是在說謊，您不能被他的一面之詞給蒙蔽了！」
長著一張方正國字臉的黃科長，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梁所長，您這話可就有些過於主觀了吧？」
「怎麼五星食品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造紙廠這邊的說法，您怎麼就一點都不考慮呢？」
梁所長不急不躁，耐心解釋道：「黃科長，李子敬廠長的口碑，可不是吹出來的。」
「別說在我們城東分局，就算是拿到市局去，那也是一塊響噹噹的招牌！」
「我相信您應該也聽說過一些關於李廠長的傳聞，他在分析案情、協助破案方面，那是真的有一套，本事大著呢！」
黃科長卻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他李子敬要是真有那麼大的能耐，怎麼不見他把那個到處亂貼標語的混蛋給抓起來？」
說起這事，黃科長就是一肚子火，沒好氣的說道：「那天上午，市輕工業局的領導要來我們廠視察工作。」
「突然冒出來的標語，差點壞了我們廠的大事。」
「因為這個問題，我在廠里的大會小會，做了好幾次自我批評，才勉強過關。」
梁所長繼續解釋道：「嗨！您可能是有所不知！」
「李廠長的工作實在是太忙了，廠里的生產、研發、基建，一大堆事情等著他處理，實在是分身乏術。」
「要不然，我們局長早就親自上門去請李廠長幫忙協助破案了！」
黃科長依舊有些不服氣，「就算李子敬能耐再大，那也只是他個人的事！」
「五星食品廠的保衛科要是亂來，搞屈打成招那一套，您又怎麼說？」
「劉元玉被五星食品廠的人收拾得慘不忍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這做不了假！」
梁所長眼神堅定的說道：「別的我不敢保證，但我還是相信李廠長做出的保證！他不是那種縱容下屬胡作非為的人。」
黃科長見梁所長態度明顯偏向對方，不由得有些不耐煩了，「得得得！」
「梁大所長，我算是看出來了，您這一口一個李廠長的，難不成李子敬他還是您的頂頭上司啊？」
梁所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您還真別說！市局的領導早就動過心思，想把李子敬廠長調到我們系統內來工作。」
「聽說還是程副市長親自出面否決的，覺得李廠長繼續留在工廠里搞生產、搞外貿工作，能為國家創造更多價值，更合適！」
梁所長一臉感慨說道：「實話說，這項調動最後沒辦成，我還覺得太可惜了！」
「有這麼一位敢於擔當、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扛，功勞最後都算在同事、下屬頭上的好領導，那我的日子可就好過太多了！」
「換成是您，您也肯定巴不得能遇到這麼一位好領導，對吧？」
在城東這片地界上，只要是不帶偏見的人，提起李子敬的為人處世，除了睚眥必報、果決狠辣（藉機擊斃仇人），其他都是非常完美。
黃科長身為附近工廠的保衛科科長，自然也有所耳聞，此刻被梁所長這麼一說，也不好再睜眼說瞎話。
「那行吧！你們打算怎麼處罰劉元玉？我聽聽看。」黃科長鬆了口。
梁所長回應道：「我們也考慮到了，劉元玉家裡的條件估計不是很好，這次就不罰款了，只對他處以拘留5天的處罰，讓他好好反省反省。」
黃科長沉吟著討價還價，「5天？這時間有點長了，我回頭不好跟廠里的領導交代。」
「這樣吧，通融一下，拘留3天就得了？這也夠他吃苦頭的了，我們廠里就當他請病假了。」
既然李子敬那邊只提了關起來的要求，並沒有明確要求具體的拘留天數。
梁所長痛快答應道：「您都開口了，我肯定得給您這個面子！那就按您說的，拘3天！」
黃科長滿意的點了點頭，「其實我也知道劉元玉那混球向來無賴，這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錯。」
「但是當時我們廠綜合科的高華在場，我只能捏著鼻子給劉元玉撐場子。」
「這種破事我是懶得管的，現在您上門來施壓了，我也有理由把劉元玉推出去了。」
梁所長帶著幾分疑惑的問道：「這個高華是你們廠里的什麼人？」
黃科長左右張望了一眼，壓低了些聲音說道：「對外頭說，他就是綜合科的一個普通幹事，其實是我們謝廠長的秘書。」
「他當時就在場，我要是不順著他的意思護著劉元玉，回頭他在謝廠長面前給我打個小報告，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梁所長聞言，心裡頓時有了數，合理的推測道：「是他在居中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