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別急著上報啊！
李子敬不由得問道：「不是誣告吧？」
張所長搖了搖頭，「誣告的可能性不大！」
「那位女同志的名聲一向很正派，在單位里和街坊鄰裡間的口碑都很好，不是那種會隨便誣陷別人的人。」
「反倒是那兩個被舉報的守夜人員，平日裡的名聲就不是很好。所以這個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這就是人心向背的道理，在雙方的證詞相互衝突的時候，兩個名聲不好的人說的話，也抵不過一個名聲好的人說的話。
大家在潛意識裡，會更願意相信品行端正的人。
李子敬輕輕嘖了一聲，「只要參與守夜的人數上去了，從機率上來講，以身試法的情況必然會出現，可能還不止一起兩起。」
張所長嘆氣道：「但是這種事情，哪怕是只發生了一起，性質也是極其惡劣的，會嚴重敗壞我們夏季聯防工作的聲譽！」
「要是群眾對咱們的聯防隊員失去了信任，那後續的工作可就很難開展了！」
「所以市局要求各個治安所，把全部參與聯防守夜的人員，都仔細排查一遍。」
「重新稽核他們的身份和品行，提高參與守夜人員的准入門坎，儘量杜絕這種惡劣事件的再次發生！」
作為『夏季聯防』方案的提出者，李子敬語氣里滿是贊同與支援，「提高准入門檻這個好啊！」
「搞蹲守本就是為了守護附近胡同巷子的安寧，只有把隊伍篩得乾淨了，剔除掉那些品行不端的人，才能真正把守護工作做好。」
張所長贊同道：「是啊，只有隊伍純潔了，才能把工作做好。」
這種『隊伍純潔是做事根本』的想法，在這年頭，是大多數人的共識。
和張所長、小周寒暄道別後，李子敬回到了95號四合院。
一進院門，就聽見院子裡人聲鼎沸，比往常熱鬧了不止一倍。
平日裡忙著上班、很少在院子裡露面的何雨水，此刻正被一群鄰居圍著問東問西，臉上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站在洗水池旁邊的三大媽問道：「雨水，你嫂子已經生啦？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一旁的應小鳳立刻打趣道：「哎喲，是男孩啊！那傻柱這回指定要樂上天了！」
剛下班回來的陳文茂，見狀連忙替自家媳婦找補，「瞧你說的，男孩女孩不都一樣金貴嘛，不管是啥，傻柱都得開心壞了！」
何雨水不以為意的笑道：「是啊是啊，我哥也是這麼說的，還說只要娘倆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強！」
包大爺問道：「傻柱今天不是要上班嗎？他也在醫院裡等著了啊？」
沒等何雨水說話，應小鳳搭話道：「包大爺，瞧您這話說的，生孩子可是天大的事，關乎娘倆的安危，傻柱哪還有心思上班啊！」
包大爺卻搖了搖頭，「嗨，又不是傻柱生孩子，他一個大男人，該上班還是得上班。醫院有雨水和一大媽照應著，穩妥得很。」
雨水笑著解釋道：「我哥今天上了班，是我打電話把他叫到醫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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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跟你們嘮嗑了，我得趕緊回家拿點早就準備好的東西，給我嫂子送去補補身子！」
說完話，她便推著腳踏車快步往中院走去。
正巧這時，李子敬走進了前院，剛好撞見這一幕。
包大爺看到了他，樂呵呵道：「子敬回來啦！跟你說個好訊息，傻柱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
李子敬臉上也露出了笑意，「我在外院也聽到了。真是件大喜事！」
「我正琢磨著，這兩天找個時間買些雞蛋送過去。」
應小鳳眼睛一轉，詢問道：「鄉下雞蛋的價錢比咱們城裡能便宜好些吧？」
這麼問想幹嘛，李子敬心中瞭然，直言道：「現在城裡商店賣的雞蛋、鴨蛋，其實都是賠錢往外賣的，價格壓得很低。」
「你要是想從鄉下集市買，還要計算路上磕破打碎的損耗，再加上來回的運費，算下來說不定比在城裡買還貴。」
「我有個城南的朋友在專門製作皮蛋、鹹蛋的合作小組裡當組長，他們合作小組現在都不下鄉收雞蛋、鴨蛋了，因為不划算。」
三大媽也跟著說道：「可不是嘛！」
「我昨天去商店買雞蛋，聽售貨員念叨，現在倉庫里的雞蛋、鴨蛋都堆得快放不下了。」
「食品公司已經通知鄉下的供銷社，讓鄉下的社員不要全都賣鮮蛋，可以做多些松花蛋和鹹蛋賣給他們。」
包大爺補充道：「今年的雞蛋價錢降得也早。」
「這還沒到6月份的大熱天呢，一斤雞蛋就已經降到6毛錢了，比去年便宜了不少。」
今年春天格外的暖和，雞鴨產蛋期比往年提前了不少。
光是截止到3月10日，全國就已經收購了8332萬斤鮮蛋，比去年同期足足增加了5000萬斤。
但是鮮蛋的銷量卻沒能跟上產量的增幅，導致倉庫里直接庫存了4179萬斤鮮蛋。
這還只是產蛋旺季來臨前的數字，等到6月10日，鮮蛋庫存更是飆升到了8000萬斤。
食品公司已經預料到蛋類經營會出現嚴重虧損，除了加緊製作鹹蛋、松花蛋消化庫存，還把每年慣例的3次降價時間都提前了，後續還會降第4次價。
而到了明年6月10日，鮮蛋庫存會更誇張，直接突破1億2000萬斤，讓食品公司頭疼不已。
當然，有富餘總比沒得吃更好。
李子敬笑眯眯道：「現在物資這麼充足，直接從菜市場、副食品店買東西，實際上比鄉下集貿市場買更划算。」
「價格便宜，還沒有限購，大夥真沒必要費勁去鄉下瞎折騰，直接在城裡買就好，省心又划算。」
陳文茂皺了皺眉，「大家不會是都想著給傻柱送雞蛋吧？他媳婦一時半會兒也吃不完這麼多，這太浪費了吧？」
三大媽附和道：「都送雞蛋的話，就算天天吃，她肯定也吃不完。」
包大爺隨即提議道：「要不咱們大夥商量商量，分開送不同的東西？」
「有人送活雞，有人送活魚，有人送紅糖，再有幾家人送雞蛋，這樣傻柱家既能用到，也不會浪費了。」
李子敬立刻贊同道：「這個辦法好，既貼心又實在！」
「你們先商量著分配，等大夥都定好了送什麼，我再送點你們沒準備的東西過去。」
這本來就是件小事，眾人一聽都沒有意見。
就在這時，應小鳳突然笑道：「傻柱媳婦之前一直沒懷上，傻柱那個火急火燎的，時不時的還被許大茂笑話。」
「現在傻柱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這下該輪到許大茂著急了！」
包大爺隨口道：「這次結婚才半年時間，許大茂他有什麼好急的。」
應小鳳卻撇了撇嘴，「包大爺，您又不是不知道許大茂和傻柱兩個什麼關係。」
「許大茂從來都不肯被傻柱壓下一頭！現在傻柱先有了兒子，他心裡指定不痛快！」
三大媽也跟著說道：「就算許大茂不急，傻柱也肯定會找機會奚落他！」
「這倆人本來就不對付，現在傻柱添了大胖小子，不跟許大茂斗幾句嘴那就不是傻柱了！」
眼見鄰居們漸漸聊起了四合院的閒言閒語，李子敬沒再多摻和，默默轉身回了自己的東廂房。
關好房門後，他便徑直進入了自己的小世界。
用不著做飯的李子敬躺在池塘邊的藤椅上，拿起一旁的報紙慢慢翻看。
今天的報紙上，沒什麼特別引人注目的新聞，只有一條看起來距離普通人生活有些遙遠的訊息：
從6月1日起，全國正式取消軍銜制。
這其實不是一件小事，但確實沒什麼人談論這個事。
李子敬也沒認真細看報紙內容。
他手裡捧著報紙，腦海里卻在覆盤今天一整天做過的事情，仔細琢磨著有沒有疏漏或者可以改進的地方。
時間一晃。
兩天後。
深夜的五星食品廠東直門廠區，依然燈火通明。
保衛科科長趙虎正在辦公室值班寫稿子，礙於悶熱的天氣，他索性把辦公室的房門大開著，希望能透進些許涼風。
忽然聽見外面傳來急促的呼喊聲，「趙科長！趙科長！」
趙虎停下手中的鋼筆，抬頭望向辦公室門口。
只見保衛科隊員葉志遠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趙科長，不好了！咱們新建成的職工樓，窗戶玻璃被人打碎了！」
趙虎眉頭一擰，「窗戶玻璃？打碎了多少塊？」
葉志遠喘著粗氣，語速飛快說道：「還沒仔細數清楚，剛才用手電筒照了一眼，起碼有二三十塊玻璃碎了，那地上是滿片狼藉！」
趙虎站起身，很是惱火的說道：「反了天了！誰這麼囂張，敢在咱們廠區里搞破壞！」
葉志遠搖了搖頭，「不知道是誰幹的！」
「我和周隊長剛才巡邏到職工樓那邊的時候，只看到滿地的碎玻璃，連個人影都沒見到，估計是早就跑了！」
「周隊長留在現場守著了，讓我趕緊回來向您報告。」
趙虎看了眼手錶，抓起桌面上的工作記事本，「走，咱們多叫幾個人一起過去看看，仔細排查一下現場！」
葉志遠繼續補充道：「對了趙科長，剛才交接班的時候，夏隊長他們說廠區一切正常，沒發現任何異常情況。」
趙虎臉色陰沉道：「嗯，等會兒到了現場，我會問問他們的。」
職工住宅樓的樓下。
不多時，趙虎一行人就帶著馬燈、手電筒等工具趕了過來。
小隊長周文瑞正蹲在地上，藉著手電筒的光仔細檢視現場，見趙虎他們來了，起身迎了上來。
「你們來得正好，我剛剛仔細檢查過了，這些玻璃很可能是用彈弓打的！」
趙虎有些意外，「彈弓打的？」
周文瑞詳細分析道：「地上除了碎玻璃，沒有發現大塊的石頭或者磚塊遺留，應該不是用扔石頭的方式打碎的。」
「窗戶玻璃上的撞擊痕跡很小，邊緣也比較規整，不像是用竹竿、木棍直接擊打的痕跡，和彈弓發射石子撞擊的痕跡很像！」
「三樓也有窗戶的玻璃被打碎了，也證明了很可能是彈弓打的。」
另一位小隊長夏崇祥插話道：「彈弓打的，這可就難辦了！」
「彈弓攜帶方便，發射聲音又小，作案的人打完就能跑，壓根沒法追查。」
很可能是一件無頭公案，趙虎臉色愈發陰沉，「老夏，你們傍晚巡邏的時候，真就沒發現半點異常？」
夏崇祥語氣篤定說道：「我跟田敬修兩個人，也在這繞了一圈，當時門窗沒問題，鎖也都是完好的鎖著。」
「沒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我們才放心回廠區值班室的。」
隊員田敬修佐證道：「是啊趙科長！」
「那時候太陽還沒完全下山，天色還亮堂著呢，看得特別清楚，整個職工樓周邊安安靜靜的，一切都很正常。」
夏崇祥仔細回想說道：「具體巡邏的時間，應該是19點左右，我們倆是先巡邏完了廠區才來這裡的。」
周文瑞立刻接話道：「我發現窗戶玻璃被打碎的時候，立馬看了一下手錶，時間是22點22分。」
趙虎匯總道：「這麼算下來，事情應該發生在18點50分到22點20分這三個半小時內。」
他一邊說，一邊在記事本上快速記下時間節點。
周文瑞湊到趙虎身邊，「現在這天，要晚上20點才會完全天黑，等天黑了看不清，不好射彈弓。」
「所以，我覺得，案發時間最大的可能是19點這個時間段。」
趙虎點了點頭，認同了這個分析，「那你猜會是誰幹的？」
周文瑞推測道：「依我看，可以往那些跟咱們廠有仇怨的人身上想！不是大仇的那種。」
夏崇祥卻提出了另一種可能，「會不會是白天那些四處遊蕩的小混混？」
「他們閒得無聊了，拿彈弓瞎打瞎鬧，隨意的把咱們職工樓的窗戶玻璃當作目標了？」
趙虎緊鎖眉頭，「這兩種可能性都不排除，得慢慢排查才能確定。」
夏崇祥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趙虎，「這個事，咱們現在要不要立馬報告給李廠長？」
周文瑞擺手道：「別急著上報啊！」
「咱們自己先查一查，免得李廠長追問起來，咱們一問三不知，連案發大致情況都捋不清，豈不是顯得咱們保衛科辦事不力？」
趙虎沉吟片刻後點頭贊同：「周文瑞說得對，我們先自查！」
張所長搖了搖頭，「誣告的可能性不大！」
「那位女同志的名聲一向很正派，在單位里和街坊鄰裡間的口碑都很好，不是那種會隨便誣陷別人的人。」
「反倒是那兩個被舉報的守夜人員，平日裡的名聲就不是很好。所以這個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這就是人心向背的道理，在雙方的證詞相互衝突的時候，兩個名聲不好的人說的話，也抵不過一個名聲好的人說的話。
大家在潛意識裡，會更願意相信品行端正的人。
李子敬輕輕嘖了一聲，「只要參與守夜的人數上去了，從機率上來講，以身試法的情況必然會出現，可能還不止一起兩起。」
張所長嘆氣道：「但是這種事情，哪怕是只發生了一起，性質也是極其惡劣的，會嚴重敗壞我們夏季聯防工作的聲譽！」
「要是群眾對咱們的聯防隊員失去了信任，那後續的工作可就很難開展了！」
「所以市局要求各個治安所，把全部參與聯防守夜的人員，都仔細排查一遍。」
「重新稽核他們的身份和品行，提高參與守夜人員的准入門坎，儘量杜絕這種惡劣事件的再次發生！」
作為『夏季聯防』方案的提出者，李子敬語氣里滿是贊同與支援，「提高准入門檻這個好啊！」
「搞蹲守本就是為了守護附近胡同巷子的安寧，只有把隊伍篩得乾淨了，剔除掉那些品行不端的人，才能真正把守護工作做好。」
張所長贊同道：「是啊，只有隊伍純潔了，才能把工作做好。」
這種『隊伍純潔是做事根本』的想法，在這年頭，是大多數人的共識。
和張所長、小周寒暄道別後，李子敬回到了95號四合院。
一進院門，就聽見院子裡人聲鼎沸，比往常熱鬧了不止一倍。
平日裡忙著上班、很少在院子裡露面的何雨水，此刻正被一群鄰居圍著問東問西，臉上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站在洗水池旁邊的三大媽問道：「雨水，你嫂子已經生啦？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一旁的應小鳳立刻打趣道：「哎喲，是男孩啊！那傻柱這回指定要樂上天了！」
剛下班回來的陳文茂，見狀連忙替自家媳婦找補，「瞧你說的，男孩女孩不都一樣金貴嘛，不管是啥，傻柱都得開心壞了！」
何雨水不以為意的笑道：「是啊是啊，我哥也是這麼說的，還說只要娘倆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強！」
包大爺問道：「傻柱今天不是要上班嗎？他也在醫院裡等著了啊？」
沒等何雨水說話，應小鳳搭話道：「包大爺，瞧您這話說的，生孩子可是天大的事，關乎娘倆的安危，傻柱哪還有心思上班啊！」
包大爺卻搖了搖頭，「嗨，又不是傻柱生孩子，他一個大男人，該上班還是得上班。醫院有雨水和一大媽照應著，穩妥得很。」
雨水笑著解釋道：「我哥今天上了班，是我打電話把他叫到醫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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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跟你們嘮嗑了，我得趕緊回家拿點早就準備好的東西，給我嫂子送去補補身子！」
說完話，她便推著腳踏車快步往中院走去。
正巧這時，李子敬走進了前院，剛好撞見這一幕。
包大爺看到了他，樂呵呵道：「子敬回來啦！跟你說個好訊息，傻柱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
李子敬臉上也露出了笑意，「我在外院也聽到了。真是件大喜事！」
「我正琢磨著，這兩天找個時間買些雞蛋送過去。」
應小鳳眼睛一轉，詢問道：「鄉下雞蛋的價錢比咱們城裡能便宜好些吧？」
這麼問想幹嘛，李子敬心中瞭然，直言道：「現在城裡商店賣的雞蛋、鴨蛋，其實都是賠錢往外賣的，價格壓得很低。」
「你要是想從鄉下集市買，還要計算路上磕破打碎的損耗，再加上來回的運費，算下來說不定比在城裡買還貴。」
「我有個城南的朋友在專門製作皮蛋、鹹蛋的合作小組裡當組長，他們合作小組現在都不下鄉收雞蛋、鴨蛋了，因為不划算。」
三大媽也跟著說道：「可不是嘛！」
「我昨天去商店買雞蛋，聽售貨員念叨，現在倉庫里的雞蛋、鴨蛋都堆得快放不下了。」
「食品公司已經通知鄉下的供銷社，讓鄉下的社員不要全都賣鮮蛋，可以做多些松花蛋和鹹蛋賣給他們。」
包大爺補充道：「今年的雞蛋價錢降得也早。」
「這還沒到6月份的大熱天呢，一斤雞蛋就已經降到6毛錢了，比去年便宜了不少。」
今年春天格外的暖和，雞鴨產蛋期比往年提前了不少。
光是截止到3月10日，全國就已經收購了8332萬斤鮮蛋，比去年同期足足增加了5000萬斤。
但是鮮蛋的銷量卻沒能跟上產量的增幅，導致倉庫里直接庫存了4179萬斤鮮蛋。
這還只是產蛋旺季來臨前的數字，等到6月10日，鮮蛋庫存更是飆升到了8000萬斤。
食品公司已經預料到蛋類經營會出現嚴重虧損，除了加緊製作鹹蛋、松花蛋消化庫存，還把每年慣例的3次降價時間都提前了，後續還會降第4次價。
而到了明年6月10日，鮮蛋庫存會更誇張，直接突破1億2000萬斤，讓食品公司頭疼不已。
當然，有富餘總比沒得吃更好。
李子敬笑眯眯道：「現在物資這麼充足，直接從菜市場、副食品店買東西，實際上比鄉下集貿市場買更划算。」
「價格便宜，還沒有限購，大夥真沒必要費勁去鄉下瞎折騰，直接在城裡買就好，省心又划算。」
陳文茂皺了皺眉，「大家不會是都想著給傻柱送雞蛋吧？他媳婦一時半會兒也吃不完這麼多，這太浪費了吧？」
三大媽附和道：「都送雞蛋的話，就算天天吃，她肯定也吃不完。」
包大爺隨即提議道：「要不咱們大夥商量商量，分開送不同的東西？」
「有人送活雞，有人送活魚，有人送紅糖，再有幾家人送雞蛋，這樣傻柱家既能用到，也不會浪費了。」
李子敬立刻贊同道：「這個辦法好，既貼心又實在！」
「你們先商量著分配，等大夥都定好了送什麼，我再送點你們沒準備的東西過去。」
這本來就是件小事，眾人一聽都沒有意見。
就在這時，應小鳳突然笑道：「傻柱媳婦之前一直沒懷上，傻柱那個火急火燎的，時不時的還被許大茂笑話。」
「現在傻柱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這下該輪到許大茂著急了！」
包大爺隨口道：「這次結婚才半年時間，許大茂他有什麼好急的。」
應小鳳卻撇了撇嘴，「包大爺，您又不是不知道許大茂和傻柱兩個什麼關係。」
「許大茂從來都不肯被傻柱壓下一頭！現在傻柱先有了兒子，他心裡指定不痛快！」
三大媽也跟著說道：「就算許大茂不急，傻柱也肯定會找機會奚落他！」
「這倆人本來就不對付，現在傻柱添了大胖小子，不跟許大茂斗幾句嘴那就不是傻柱了！」
眼見鄰居們漸漸聊起了四合院的閒言閒語，李子敬沒再多摻和，默默轉身回了自己的東廂房。
關好房門後，他便徑直進入了自己的小世界。
用不著做飯的李子敬躺在池塘邊的藤椅上，拿起一旁的報紙慢慢翻看。
今天的報紙上，沒什麼特別引人注目的新聞，只有一條看起來距離普通人生活有些遙遠的訊息：
從6月1日起，全國正式取消軍銜制。
這其實不是一件小事，但確實沒什麼人談論這個事。
李子敬也沒認真細看報紙內容。
他手裡捧著報紙，腦海里卻在覆盤今天一整天做過的事情，仔細琢磨著有沒有疏漏或者可以改進的地方。
時間一晃。
兩天後。
深夜的五星食品廠東直門廠區，依然燈火通明。
保衛科科長趙虎正在辦公室值班寫稿子，礙於悶熱的天氣，他索性把辦公室的房門大開著，希望能透進些許涼風。
忽然聽見外面傳來急促的呼喊聲，「趙科長！趙科長！」
趙虎停下手中的鋼筆，抬頭望向辦公室門口。
只見保衛科隊員葉志遠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趙科長，不好了！咱們新建成的職工樓，窗戶玻璃被人打碎了！」
趙虎眉頭一擰，「窗戶玻璃？打碎了多少塊？」
葉志遠喘著粗氣，語速飛快說道：「還沒仔細數清楚，剛才用手電筒照了一眼，起碼有二三十塊玻璃碎了，那地上是滿片狼藉！」
趙虎站起身，很是惱火的說道：「反了天了！誰這麼囂張，敢在咱們廠區里搞破壞！」
葉志遠搖了搖頭，「不知道是誰幹的！」
「我和周隊長剛才巡邏到職工樓那邊的時候，只看到滿地的碎玻璃，連個人影都沒見到，估計是早就跑了！」
「周隊長留在現場守著了，讓我趕緊回來向您報告。」
趙虎看了眼手錶，抓起桌面上的工作記事本，「走，咱們多叫幾個人一起過去看看，仔細排查一下現場！」
葉志遠繼續補充道：「對了趙科長，剛才交接班的時候，夏隊長他們說廠區一切正常，沒發現任何異常情況。」
趙虎臉色陰沉道：「嗯，等會兒到了現場，我會問問他們的。」
職工住宅樓的樓下。
不多時，趙虎一行人就帶著馬燈、手電筒等工具趕了過來。
小隊長周文瑞正蹲在地上，藉著手電筒的光仔細檢視現場，見趙虎他們來了，起身迎了上來。
「你們來得正好，我剛剛仔細檢查過了，這些玻璃很可能是用彈弓打的！」
趙虎有些意外，「彈弓打的？」
周文瑞詳細分析道：「地上除了碎玻璃，沒有發現大塊的石頭或者磚塊遺留，應該不是用扔石頭的方式打碎的。」
「窗戶玻璃上的撞擊痕跡很小，邊緣也比較規整，不像是用竹竿、木棍直接擊打的痕跡，和彈弓發射石子撞擊的痕跡很像！」
「三樓也有窗戶的玻璃被打碎了，也證明了很可能是彈弓打的。」
另一位小隊長夏崇祥插話道：「彈弓打的，這可就難辦了！」
「彈弓攜帶方便，發射聲音又小，作案的人打完就能跑，壓根沒法追查。」
很可能是一件無頭公案，趙虎臉色愈發陰沉，「老夏，你們傍晚巡邏的時候，真就沒發現半點異常？」
夏崇祥語氣篤定說道：「我跟田敬修兩個人，也在這繞了一圈，當時門窗沒問題，鎖也都是完好的鎖著。」
「沒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我們才放心回廠區值班室的。」
隊員田敬修佐證道：「是啊趙科長！」
「那時候太陽還沒完全下山，天色還亮堂著呢，看得特別清楚，整個職工樓周邊安安靜靜的，一切都很正常。」
夏崇祥仔細回想說道：「具體巡邏的時間，應該是19點左右，我們倆是先巡邏完了廠區才來這裡的。」
周文瑞立刻接話道：「我發現窗戶玻璃被打碎的時候，立馬看了一下手錶，時間是22點22分。」
趙虎匯總道：「這麼算下來，事情應該發生在18點50分到22點20分這三個半小時內。」
他一邊說，一邊在記事本上快速記下時間節點。
周文瑞湊到趙虎身邊，「現在這天，要晚上20點才會完全天黑，等天黑了看不清，不好射彈弓。」
「所以，我覺得，案發時間最大的可能是19點這個時間段。」
趙虎點了點頭，認同了這個分析，「那你猜會是誰幹的？」
周文瑞推測道：「依我看，可以往那些跟咱們廠有仇怨的人身上想！不是大仇的那種。」
夏崇祥卻提出了另一種可能，「會不會是白天那些四處遊蕩的小混混？」
「他們閒得無聊了，拿彈弓瞎打瞎鬧，隨意的把咱們職工樓的窗戶玻璃當作目標了？」
趙虎緊鎖眉頭，「這兩種可能性都不排除，得慢慢排查才能確定。」
夏崇祥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趙虎，「這個事，咱們現在要不要立馬報告給李廠長？」
周文瑞擺手道：「別急著上報啊！」
「咱們自己先查一查，免得李廠長追問起來，咱們一問三不知，連案發大致情況都捋不清，豈不是顯得咱們保衛科辦事不力？」
趙虎沉吟片刻後點頭贊同：「周文瑞說得對，我們先自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