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名聲響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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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蔡清是工業研究所的研究員,由於牽扯進了研究所內部的矛盾,單位領導藉著由頭給她穿小鞋。

  蔡清的父親請在市委宣傳部工作的朋友孟茂生幫忙,安排蔡清到五星食品廠呆一段時間,暫時避一避風頭。

  雖說暫時擺脫了研究所的是非,在五星食品廠也待得很順心,但一想到自己是灰溜溜的躲到這裡,蔡清心裡顯然是不痛快的。

  而那位打壓蔡清的單位領導,就是研究所的書記賈時飛。

  此刻在大門口看到賈時飛,蔡清誤以為對方是不依不饒的追上門來繼續找茬了,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賈時飛很是意外的問道:「蔡清?你來這裡做什麼?你不是請假在家休養?」

  聽到這話,蔡清意識到誤會了,不過嘴巴沒饒人,「賈書記倒是清閒,還有空管我的去向?」

  「我還沒問你呢,你倒先盤問起我來了。」

  「身為所里的領導幹部,你上班時間不在單位好好上班,翹班跑到這裡來,又想幹什麼壞事?」

  賈時飛臉色一沉,擺出領導的架子,語氣生硬的說道:「領導的行程安排,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蔡清毫不示弱的回懟,「也是啊!」

  「規矩這東西,從來都是給我們這些普通職工定的,你們這些當領導的根本不用遵守,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可以無法無天。」

  她這話雖然是在譏諷賈時飛,但也把同來的微生物所方副所長捎帶進去了。

  方副所長上前一步,臉上堆著溫和的笑意,試圖緩和氣氛,「小同志,你先別激動,我們今天來是有正事的。」

  「我們在這個時間點來五星食品廠找李子敬廠長,也是因為事情比較緊急,耽誤不得。」

  「他們廠的一名年輕技術員因為跟同事開錯了玩笑,馬上就要被判刑了。」

  「我們覺得這個處分過於嚴苛了一些,想著過來跟李廠長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酌情從輕處理...。」

  蔡清打斷問道:「馬上要被判刑的技術員?你說的那個人是吳信芳吧!」

  方副所長點頭道:「對,就是吳信芳。」

  「小同志,看你這反應,難道你也知道這個事?」

  「我當然知道!」蔡清的眼神里滿是鄙夷。

  她還掃了賈時飛一眼,「我就知道,跟賈時飛一夥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吳信芳偷錢的事情,李廠長查得明明白白,證據確鑿。」

  「更可惡的是,吳信芳偷了錢還不算,居然還想栽贓陷害同一個宿舍的舍友。」

  「這種道德極其敗壞的傢伙,被判刑完全是罪有應得,哪裡嚴苛了?這分明是罪責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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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時飛急忙駁斥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陷害舍友,純屬無稽之談!」

  「我胡說?」

  蔡清冷笑一聲,「吳信芳故意把偷來的現金、飯票和存摺,一股腦都藏進了舍友陳遠輝的箱子裡!」

  「等保衛科查到了的時候,陳遠輝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道不明!這難道還不算陷害?」

  賈時飛的語氣弱了幾分,強撐道:「吳信芳這麼做確實不妥當、考慮不周,但你嘴裡說的『陷害』並沒有發生。」

  「你不分青紅皂白就給人扣上『陷害』的帽子,我看你是在研究所里扣帽子扣習慣了,跑到這裡來還改不了這個毛病!」

  「你還年輕,我勸你不要對什麼事情都上崗上線的,這樣做只會害了你自己。」

  賈時飛先給蔡清打上標籤,降低蔡清的可信度,免得方副所長印象不好。

  提起研究所的事,還一臉為自己好,聽得蔡清更為氣憤了。

  她大聲責問道:「沒造成後果就不是陷害了?那我倒要問問你賈時飛。」

  「可以藏贓物的地方很多,吳信芳為什麼不把贓物藏在其他地方,偏偏藏到跟他素有嫌隙的副科長陳遠輝的箱子裡?」

  「他知道自己的鑰匙能開啟陳遠輝的箱子,這是不是說明他早就偷偷摸摸的開啟過箱子?」

  「早都想害陳遠輝了,只是他沒能找到陳遠輝的把柄而已。」

  「吳信芳處心積慮的幹壞事,分明是嫉妒陳遠輝能力強、工作出色,故意想毀掉陳遠輝的個人前途,這不是陷害是什麼!」

  出現了很不一樣的說法。

  方副所長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吳信芳父親吳理煜,詰問道:「吳副總工,這個情況您之前可沒跟我提過啊!」

  「您只說孩子是一時胡塗的開錯了玩笑,並沒說還有故意栽贓陷害同事這一茬!」

  吳理煜連忙擺手說道:「方副所長,您別誤會,我是真的不知道這個情況!」

  賈時飛察覺到事情不對勁,質問道:「蔡清,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你的訊息是哪裡來的?」

  蔡清還沒說話。

  一道洪亮的女聲突然插了進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吳信芳偷錢栽贓的事,又不是什麼機密訊息,蔡研究員想知道還不容易?」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工會主席許三妹快步走下台階。

  原來,剛才賈時飛他們的黑色轎車停在五星食品廠大門口。

  門房沈萬才見是一輛小轎車,以為是上級領導來視察,不敢怠慢,立馬就給廠辦公室打了電話匯報。

  許三妹也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想好好迎接領導,沒承想領導沒接到,倒把門口這一場爭執聽得清清楚楚。

  眼見賈時飛質疑蔡清所說的事實,許三妹當即就忍不住開口幫腔。

  賈時飛上下打量了許三妹一番,土裡吧唧像個家庭主婦,語氣帶著幾分傲慢的問道:「你又是哪個?」

  許三妹中氣十足說道:「我是五星食品廠的工會主席許三妹!」

  「蔡研究員剛才講的全是事實,不光我們廠里的職工都知道,這附近胡同里的街坊鄰居也都曉得。」

  「你有什麼好質疑的?難不成你還想替吳信芳這種品行敗壞的人狡辯?」

  蔡清快步走到許三妹身旁,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許主席,我之前跟您提起過。」

  「我們研究所那個作風不正、姦污女同志的書記賈時飛,就是這個人!」說著,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賈時飛。

  許三妹恍然大悟,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上下掃了賈時飛一眼。

  她不屑的撇了撇嘴,「原來是這種貨色,那做出什麼事都不奇怪了。」

  賈時飛用屁股想也知道蔡清沒說好話,急忙解釋道:「許主席,您別聽蔡清胡說!」

  「她年紀輕,不懂事,很輕易的就被人當槍使了,對我有很深的成見,這些都是誤會,您可千萬別當真!」

  許三妹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誤會不誤會的,我沒興趣知道,這些話不用跟我講。」

  「哼!你之前對蔡研究員使的那些手段,懂的人都懂。」

  「你們工業研究所內部的那些齷齪事,我們五星食品廠管不著,但我把話撂在這,我們廠不歡迎你這種人。」

  「現在你最好趕緊帶著你的人離開,別在我們廠門口礙眼,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蔡清在廠里表現很不錯,待人接物很有教養,工作能力也很強,幫技術科梳理清楚了好些工作,科長符知涯等人都是稱讚有加。

  許三妹也就懶得聽賈時飛的解釋,直接出言警告。

  一旁的方副所長心裡咯噔一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老朋友介紹的賈時飛,自身貌似有問題,而賈時飛帶來的吳理煜,居然把關鍵的栽贓情節給隱瞞了。

  自己這分明是被眼前的兩個人給坑了!想到這裡,方副所長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賈書記,吳副總工,我今天來,原本是想著能挽救一名不諳世事的年輕人,給孩子爭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但現在看來,事情的情況比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這裡面的門道也不是我能摻和的,咱們今天就先到這吧,改日再說。」

  吳理煜見狀急了,連忙上前一步想挽留,「方副所長,您這怎麼能說走就走啊?」

  方副所長打斷了吳理煜的話,「吳副總工,許主席剛才說了不歡迎咱們,我也確實還有別的事要忙,就先失陪了。」

  賈時飛用胳膊肘碰了碰吳理煜的胳膊,眼神示意老朋友見好就收,暫時先作罷。

  吳理煜也不是糊塗人,剛才許三妹那強硬的態度、蔡清那擲地有聲的質問,還有方副所長明顯的退縮,他都看在眼裡。

  不合適繼續強求,吳理煜也就放棄了。

  賈時飛換上一副客氣的笑容,「方副所長,既然您還有急事,我們也不能耽擱了您,那我用車送您回研究所吧?」

  「不用不用,千萬別麻煩!」

  方副所長婉拒道:「我現在不回研究所,還有別的地方要去。」

  「你們也趕緊去忙你們的事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在路邊喊一輛三輪車就行,很方便的。」

  賈時飛臉上擠出一絲假笑,「那行,方副所長您多注意安全,我們就先撤了。」

  其實賈時飛也就是隨口說句場面話客套一下,壓根沒真想送方副所長。

  畢竟方副所長剛才中途退陣,讓他心裡也有些不快。

  聽到方副所長拒絕,賈時飛和吳理煜往停在旁邊的黑色小轎車走去,動作乾脆利落。

  不過,在拉開車門準備上車的瞬間,賈時飛突然停下腳步,轉頭惡狠狠的朝蔡清瞪了一眼。

  蔡清也沒在怕,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火藥味十足,直到車子發動起來,這才結束了對峙。

  許三妹拍了拍蔡清的肩膀,笑著勸說道:「小蔡,甭搭理他。」

  蔡清語氣堅定說道:「在所里的時候我都不怕他,在這外面我更不怕他。」

  許三妹說道:「我不是說你會怕他,是覺得懶得跟他計較。」

  「這種人心裡沒裝著正事,就知道搞歪門邪道,跟他掰扯純屬浪費時間。」

  還沒走人的方副所長客氣問道:「許主席,李廠長還有事出去了嗎?」

  「要是待會兒李廠長回來了,麻煩您跟他說一聲,我先回去了,改天我再專門上門拜訪。」

  許三妹回應道:「李廠長剛才在罐頭車間巡視檢查生產情況,這會兒應該也得到訊息,估計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

  許三妹的話音剛落,就見李子敬從廠區大門的門洞裡快步走了出來。

  「方副所長,您今天來得可真快啊!」

  「掛了您的電話,我琢磨著您從研究所過來,路上怎麼也得耽誤一陣子。」

  「我就先去車間盯了會兒生產,沒成想讓您久等了,實在不好意思。」

  方副所長苦笑道:「跟人家的小車一起進的城,差點被帶進溝里去了。」

  李子敬挑了挑眉,笑問道:「哦?這話怎麼說?」

  方副所長便簡單的介紹了整件事情的經過,最後,他還帶著幾分懊惱的說道:

  「怪我那老朋友胡亂介紹,剛才他要是有時間跟我一起來,我非得好好數落他一頓不可,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嘛!」

  李子敬笑著安慰道:「估計都是一片好心,愛才心切,想著能給年輕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方副所長嘆氣道:「也怪我自己做事情不夠周全,沒把情況打聽清楚就貿然過來,差點給您添了麻煩。」

  「沒事,多大點事兒。」

  李子敬繼續安慰道:「到了我這裡,我也會把吳信芳的事情跟您說清楚的,遲早都能知道的事情,沒什麼影響。」

  方副所長還是唉聲嘆氣,李子敬三人又多勸了兩句。

  正巧有一輛空三輪車經過,方副所長連忙叫住告辭離去。

  現場就剩三個人,蔡清提醒道:「李廠長,我估計賈時飛他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李子敬隨口道:「他們了不得就是找上級領導,讓我從輕處理吳信芳,我會把事情推給檢查院和法院。」

  「要是他們想直接去找檢察院和法院的人打招呼,那就隨便他們去了。」

  蔡清驚訝道:「就這麼隨便他們了啊?」

  李子敬雙手一攤,「其他單位的工作,我們也沒辦法插手,只能這樣子了。」

  許三妹補充道:「小蔡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全廠職工都在盯著吳信芳這事兒呢,要是真有人敢亂來,不用李廠長開口,咱們全廠職工第一個不答應!」

  五星食品廠的職工不僅行動力強,而且凝聚力十足。

  在全京城的知名度還不好說,起碼在城東這一片,響噹噹的!

  與此同時,黑色小轎車上。

  想起剛才的狼狽,賈時飛咬牙說道:「要不是五星食品廠的那些職工太抱團,喜歡胡來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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